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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篇】教師節特別篇

作者:星槎│2018-09-28 22:04:23│贊助:28│人氣:523




我是坪山彩,已經是一個孩子的媽了。背負著一個單親家庭的同時,我也任職過高中老師,目前是一位小學教師。教導高中生實在是一件艱難的事,況且家庭的情況逐漸穩定下來,我也安心不少了。

找一份教師的工作純粹是排解生活上的無聊,我的男友整天於家裡遊手好閒。自從他畢業後,一直處於待業的狀態。我也好幾次要求他找一份正職,都被他忽悠過去了。

如果時間上允許,我一定好好去跟他找工作,每一天都在家做愛會令身體和精神變得萎靡。我也不知道他什麼時候會做出對我兒子的女朋友不安的事,當然不是指那種越軌的行為,他那麼口沒遮攔,家中終有一天會搞得一塌糊塗。

「坪山老師,妳那班早前是不是有一位中途離校的學生?」

「是的,他叫三輪海介,那一位很像他母親的女性把他帶走了。」

「後來發現是他的小姨是嗎?」

「我居然沒留意到……是我的錯,他就這樣跟他的阿姨移居到比利時了。這個班級發生了不少事,我都沒好好去管理好他們,真的很對不起!」我向校長鞠躬謝罪。

「不要緊啦,我當初就認定妳是一個好教師,妳的外表和性格是兩個樣子,單憑樣子就推測得出妳的過去是什麼樣子。但既然也當上了教師,妳一定可以拋棄過去,把學生都教導好。他們的年紀還小,對不良女生的形象還是很模糊。」

「希望可以這樣吧……」我尷尬地笑著。

這禿頭校長,居然可以一本正經說道理,我以為他都是色瞇瞇去看待我這種老師。

走廊外傳出吵鬧聲,是一把很熟悉的聲音。

「我都說我是小彩的女朋友啦……」

警衛拖著一位男性進來校長室,他說這個男人站在學校大門前,滿地都是熄滅的菸蒂,帶著不懷好意的表情望進教學大樓的窗戶,一定是戀童癖什麼什麼。

「不是你所想那樣的!小彩!快點救我!」

我上前撥開遮擋他視線的瀏海,果然是清水谷航太,我那交往了五年的男朋友。他身穿袖子有洞的牛仔外套,裡面是純白的短T,捲起褲腳的緊身鉛筆褲, 就是小混混的模樣。可他的內心已經沒以前那麼惡毒,高中時代的他,早就和人打起來。

「航太,沒事的。你只是要理一下頭髮。」

尖銳且看不起人的眼神,航太的眼睛空洞卻帶著一絲光輝,只要用心去對待這孩子,讓他直視自己,就知道他多半是虛張聲勢才擺出不屑的神態。

航太有半年沒有剪髮了,他的長髮早已垂到肩上,我想讓他精神一點,決定帶他到理髮店重新締造一個新形象。

「小彩……我真的沒有打小學生的主意。」

「我相信你喔。」

在對校長的一番辯解後,他終於認定航太是我的伴侶,就打扮和氣場來看,我們的確很相襯。

生活了三十二年的我,到十八歲才覺悟自己之前的舉措只是出於一時之氣。十七歲懷上高中老師的孩子,在被掃出家門後下定決心要努力去工作養活現在的孩子。為了他,我連工地、市場和修車廠都幹過了,唯一原則是絕對不會出賣自己肉體。

最後找到了的高中老師工作,因而結識了航太。我曾經也是個不良少女,把一個不良學生導向正道是我的責任。

沒有以前的我,現在那個幸福的我就不會存在。兒子很健康地成長,他也交了一位女朋友,可以代替我,和他一起掃平生活的障礙。目前我們四人同住於兒子女朋友的家裡,東拼西湊總算構成了一個像樣的家。

這一輩子只要可以平凡地度過餘生就好了,我不願意生活再出現太多波動,就像眼下,可以牽著對方的手走回家已經足夠了。

夕陽在夜幕捲下前最鮮紅,在最後一片紅色消失前,我們踏進了摩天大廈的五十一樓。位處於人人欣羨的地段,我從來沒有一天想過可以住進這兒,很慶幸這兒不會有靜下來的日子,生活在不夜城是令人雀躍的恩賜。

「我回來了!」

「媽媽!」兒子宇空衝出來迎接我。

「真是的,都不管我了。」

「航太變帥了喔。」

「我們一起吃晚飯吧。」我說。

這個家被裝修得富現代色彩,象牙白的天花以梅花間竹式安上長方柱體的胡桃木,配以散發出柔弱白光的吊燈,就在佈滿點點燈光的大廈群,為一個微小的家庭送上暖心的和諧。

落地玻璃可以傲視這個區域的摩天大樓,我們居住的地方算是這兒數一數二高,生輝的夜景,奢侈的豪邁,彼此的互信,這是生活在市井的我想也沒想過的美滿生活。

總感覺缺乏了什麼……

四個人圍在圓桌前,享受著晚飯後的小酌。宇空只是一個十五歲的孩子,給他喝酒是身為母親和老師不該做的事,而讓他藉醉醺的感覺來舒緩一下疲勞也不錯。

「我好像有點頭暈了……」

「是嗎?我來背你回睡房。」

藤田洛羽,兒子的另一半,五年前宇空把她帶回家,我是十分抗拒這女人。身為老師居然勾引學生,甚至和他行房。我是氣宇空和洛羽沒跟我說出他們發展了幾個禮拜的戀情,洛羽更是天生有著一些……呃,男性的生殖器官。

當時我根本不知道世上有這種人,後來航太跟我說那種人叫「扶他」,英文是futanari,長有異性性徵的女性。洛羽屬於那種有男女性器官的女人,我為我斥責她殘廢感到內疚,現在我和航太必須要發自心底尊重她,不可以讓她受到流言蜚語的傷害。

「洛羽,今天也辛苦妳了。」

「阿彩,今天我要和宇空提早睡覺,家務就交給你們咯。」

安頓好睡前所有瑣碎事項後,便是每一天最愜意的時光。寬闊的睡房放置兩張大尺寸的雙人床,床之間有一塊紫色的薄紗,每次我和航太做愛,就把簾拉起來。另一端也是同樣在翻雲覆雨的洛羽和宇空。在簾子依稀透出他們的姿勢和體位。薄簾的作用只是避免尷尬的對視,我們也經常看到對方的裸體,這也沒什麼大不了。

我不讓航太抽事後菸,對大家都有健康上的影響,他只可以在獨處時抽菸,事實上我也不斷勸他戒菸。

航太和我還有浩瀚的知識需要學習,我們知道和不知道的,都需要溫故知新和發掘。他是跟我相處最久的學生,三年高中和兩年的社會大學,我就是以邊教邊學習的方式來和他相處。

傾囊相授的老師不是一位引路明燈,滔滔不絕同時也會斷送學生心中那一塊自主。所以我很喜歡在課堂上留下讓學生思考的哲理問題,比方最近我在帕拉圖的書中首次讀到JTB理論,思索很久也很難得出一個令我滿意的結論。

我於是蓋上書本,關掉維基,放棄鑽牛角尖的想法,交由學生給我別具慧眼的答案。也許根本就沒什麼答案,一些規範性倫理、知識是否知識的問題,我們就只有結論。我常在懷疑自己到底是不是一個稱職的老師,連一個兒子也沒照顧好就斷然去選擇優渥條件的高中教師工作,而且是學到半吊子的英語,雖然面對學生也綽綽有餘了。

這行業向來都是以富經驗的男性來主導,我能夠撿到一份教師工作已經三生有幸。三流高中的三流教師也有翻身的一天,而且還要經歷過兩個最重要的時刻,一是接受了航太的感情,另外是兒子也交了一位跟我差不多大的女友。

比較震撼我是航太第一次上我的事兒,宇空跟什麼人交往我也不干涉太多,只要他可以幸福就夠了。

航太是一等一的不良學生,抽菸喝酒霸凌翹課統統都有幹,所有老師都拿他沒輒。他的圈子全都是權勢底下的青年,學校的人只好期待他們早日離校。

是可忍孰不可忍,當我以為全校剩下自己時,學生禁止使用的後樓梯中,當時的航太就在那兒吸大麻。被我逮個正著的他,最終招認了那是從美國網購回來的合法大麻,可在日本是違法和犯了會被開除學籍的校規。

「清水谷!我不可以再容忍你的行為了!」

「坪山?妳向校長告密也沒用啊,我的後台比你硬。」

「我準備去報警,要摧毀你的人生,就只是你的人生,不知道你那些土豪朋友會不會援助你呢?」

「他們……當然會啦!」

「我所聽到的消息不是這樣喔,剛才他們在小巷裡抽菸,在說你的八卦。你爸只是車場負責人,他們的父母都是幹大企業的,你就注定和他們格格不入。」

「妳想怎樣?」

「就做一個人性測試,看你爸會不會打死你。」

「不要啊,不要啊,我只是第一次嘗試吸大麻。」

「那就好了,現在求助還來得及。」

「坪山老師!我會那樣其實都害怕大家以異樣的眼光看我,所以才不斷墮落下去……」

「所以就這樣撐到畢業?」

如是者,我邀請航太每天課後到空教室聚會,感覺很微妙,就和交往中的師生一樣。起初沒任何情愫,我不過是充當航太的聆聽者,面對染著一頭金毛,滿嘴尖酸刻薄話語的他,說大道理也是徒然,他就是那種有腦子但不肯用的人。

聽了他的故事後,我也漸漸敞開心扉,對著一位陌生學生訴說心裡的話,真的很後悔和不忿。我們和自言自語無異,因為我高中年代的經歷,和目前的航太大同小異。

不知不覺間,我們的聚會就多了紅茶,然後是蛋糕,時間也變得更長。在兒子沒過問的詭異情況下,我倆在沙發上的距離越來越緊,漸漸航太的手臂也貼到我的胸口。

在他熱烈的要求下,我成為了一位躬體力行的性教育老師。和他半約會的那段時間裡,我把僅有的知識全都交給了他,因為航太是那種做到獨立思考的人,不會輕易受人擺佈。於是我就把身體奉獻給他。

在宇空出生前,我幾乎把年級所有男同學都騎過,但在獨力撫養他期間,我封閉自己的下半身,發誓不再跟任何人亂做。想不到十年後,我就在愛情旅館和小鹿亂撞的男學生搞上了,這種關係到現在已經是情侶間的性愛,很快就會昇華到夫妻間的密愛。

的確是很荒謬的經歷,我自己也沒有好到哪兒去,還是年輕時那個模樣。金髮雙馬尾,黑肉巨乳,露出乳溝和肩膀的衣服,唯一有改變的是自己的心態,不會再那麼淫蕩,為了兒子和男朋友去做個榜樣。我和航太也是在學習過回低調的生活。

以我現在的樣子看,還有漫長的歷程。我照了下鏡子,自己的身材還是苗條的很,人魚線和馬甲線還在,希望我今後也可以靠這副胴體來留住航太的心。

「小彩……妳還沒有睡?」

「唔唔,我現在就過來了。」我再爬到床上,摸著學生的大腿,親了他一口。

睡夢中,我再度憶起那件事。航太從高中畢業前一個月,他的學校遭遇了震撼國際社會的意外。能夠撿回兩條命,是我們的福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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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學大樓的燈光被切斷,牆壁上盡是交戰過的子彈痕跡。遍地鮮血和屍體,我就這樣踏在死人上面行進,聽到怪聲就趴下來。

中東的某個邪教組織把其骨幹成員滲透進日本,他們的大本營設在東京。目標就是要透過恐怖襲擊來宣揚自己的意念。

一直我都以為只會在新聞上看到他們的消息,現在他們拉大隊闖進這所默默無名的學校,誓要滅絕在裡面所有人。據我所知,已經有兩個班級的人被榴彈炸死。現在我要先找回航太,帶他逃離學校。

「生還者請留意,你們必須回應上天的感召,到室內操場集合,否則我們就進行清洗!」

佔領了廣播室的恐怖分子命令剩下的人集合,然後再大舉殺戮。反正到哪兒都是死路一條,我一定要爭取一線生機。

沒錯,為了我所珍重的人……

我身處的位置在三樓東翼教材室,從航太發給我的照片看,他他在二樓西翼的走廊。要避開所有恐怖分子下順利越過中間的長廊,我唯有以伏在地面的方式行走。

到二樓的梯間前沒遇到太大阻滯,大概是他們把三樓都掃蕩好了。我在自己身上抹上不少死屍的血,有人過來就佯裝死掉。心跳頻率持續上升,我對此刻的處境毫無思考的空間,呼吸越發急促,猶如自己的身體不再是由自己操控般,很虛無飄渺地生存著。

「航太……」我一到達二樓,便看到航太躲在二年級教室的講台下。

「老師!現在怎麼辦?」

「我不知道……剛才我看到全校最強壯的體育老師也倒在一旁,心臟被挖出來,這下根本沒勝算了。」

當下的我把崩潰的情緒一下子爆發在航太前,我緊緊捏著他的襯衣,在他沾滿灰塵的衣服上多添一抹眼淚和鼻涕。我的臉一把淚水一把汗水滴在他的褲子上,請求他把手置放在我的胸口上,以他的體溫讓我平伏下來。

待我神智回復清醒後,我發覺我在模糊狀態下和他打了一炮。都到了這種危急關頭,還要轟轟烈烈地死去嗎?

「老師,恐怖分子都駐紮在一樓和校門前,我們大可以在窗戶逃出去。」

「從窗戶跳出去,我們會被牆壁擋住啊……」

「那我們就跨過那道牆吧。」航太穿好了褲子,他把我的上衣和內褲遞給我。

「哪兒有繩子?」

「唔……」

死去的學生還能夠為我們做貢獻,實在是意想不到的事。我和航太用剪刀把屍體的衣服割下來,拼湊成一條長繩。只有一次機會,一旦失敗就是兩條生命了。

「他們似乎開始巡邏了,我來抱著妳。」

把繩綁在窗框上,我被航太雙手擁於懷中,站在窗台邊,準備一躍而飛。

我禁閉雙眼,迎接死亡的到臨。

「老師!老師!」

好像有人拍打我的面龐,我才緩緩張眼,看到航太的輪廓。

「我們成功了!」

我們落在草坪上,越過了學校的高牆,逃到了安全的區域。戒備的警察過來把我們帶上救護車來檢查傷勢,一直在外面坐立不安的宇空和洛羽也看我們的情況。

我們再度團聚了,這次意外後,我打算到小學任教。據警方統計,一共有236人喪生,恐怖分子全數落網,學校流失了四分之一的成員。一間成為我陰影的學校,我不再打算久留了。

從此我幾乎都抓住航太的手,遇到什麼事我們將一起面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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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憶述回來,還真的是一場冒險,不會想有第二次的冒險。我和航太也不敢再魯莽行事,用心感受生活每一個節拍,沒人知道我們何時會丟了性命。

到底為什麼會是我們呢?難道恐怖分子是隨機選擇目標?我們只是剛好不幸成為他們的眼中釘,人就是不經歷過意外才看不清世事。我所承受的已經夠多了,接下來的人生應該是不再為過去所禁錮的日子。

這一夜,我和航太相擁而眠,開始翌日的旅程。

……

持續宅在家的航太今天在我下班後也懶得把我接回家,這情況的頻率越發頻繁,我也不強逼這孩子做他不喜歡的事情。人是要潛移默化才蛻變一個嶄新的內在,何況面前的是一個前不良學生,目前是家裡蹲。

只要他不搞任何事就謝天謝地,我不知道還能和他廝守多久 說到底我還是對他專一,要令他對這小窩有歸屬感,讓他留在家和洛羽多聊天也不失為策。以被我調教過的他而言,絕對不會對洛羽下手,她可是我兒子的情人。

久違地沒牽上宇空的手,他今天代替航太到學校接我回家,差點沒被同事錯認他是我的外遇對象。我吩咐洛羽在我們回家前就把晚飯材料買好,現在她應該準備好一堆餃子了。我們每星期都會把十人份量的餃子或其他非主食的東西當作晚餐,大家在桌前把一塊又一塊餃子放進口中,飽足度和幸福度遠比米飯帶來的高。

「……」

看來今天的晚餐告吹了。

丟下航太和洛羽在家絕對是一個不妙的點子。我收回剛才說的話,桀驁不馴的航太,唯有我才可以以韁繩勒住這匹野馬。 家裡被火藥味濃厚的氛圍所瀰漫,我和宇空站在客廳,注視一絲不掛的洛羽和拿著她的緊身褲的航太。

洛羽的男性性徵比一般男性的長,連航太的也沒她雄壯。大概有二十八公分,早前她幫自己量過,正是如此才要用緊身褲襪把那根牢牢貼在腹部上。

「你快滾出去!我最討厭你這種學生了!」

她在沙發上不肯站起來,跪在上面嚎啕大哭。身上的體液在沙發邊沿流下來,淚腺早已決堤,洛羽用手把眼淚擦掉,但淚水依然止不住。對航太大吼時,她沒有直視過航太一眼。

「我已經叫過他道歉很多遍啦!明明都是成年人了,為什麼罵人還可以那麼放肆!」

「小彩,是她突然找我聊天,我只是和她開個玩笑……」

「你們都靜下來!我要知道剛才發生了什麼事?」

「都是他的錯……」洛羽用面紙擦掉流出來的鼻涕。

「航太,你什麼都不要說。」

「去妳的……」

我連忙把被航太扯下來的衣服還給洛羽,短T的領口已經被撕開,乳罩折成兩半,內褲因過度拉扯而變得鬆弛。還有他手上的褲襪開了好幾個洞口,證明航太是如何粗暴對待洛羽。

在一輪含糊不清的辯解和訴說後,我暫時從處於崩潰狀態的洛羽得出一個劇本。

獨處一室的洛羽與航太平常沒太多交集,在我和宇空不在家時,洛羽想多了解航太的為人,便直接向他談話。也許走的太快了,航太單刀直入談到我和他的性生活,洛羽大可視之為正常不過的交流。

據洛羽的說法,是航太故意恥笑她扶他的型態而觸動了埋藏已久的憤懣。只聽從洛羽的說法有點不公道,但按兩人平常的言行來推論,時常惹禍的航太一定是挑釁那方。

先是罵戰,洛羽也有數落航太,他自知說不過洛羽,以力氣上的優勢推倒她,一把抓住頭髮一把強行脫下她衣服。航太就是要讓洛羽認清自己的外貌,被再多布料包覆著也好,她終究長著男性器官,是一位殘廢的女人,不會被社會接受的人。

更惡劣的話也從他口中飆出來,要是我在場,一定用髒話罵航太,再修理他一下。不過意外終究發生了,我只有想辦法把傷害減至最低。

「至少我沒逼她做性方面的事吧?」

「航太!現在可不是在衡量你的錯的時候!總之這樣是在侵犯女人,認錯還可以的……」

「不必了,你們一起離開吧。只要留下宇空就好。」

更衣後,洛羽無情地要求我和航太搬出去。

「你們一唱一和,比任何男女更要登對。不良少女和不良少年在一起就可以肆無忌憚惹事,就算成為了老師也一樣。妳算什麼老師?把自己的學生教成那樣?他根本不受教,妳一定是愛上了他才不露出嚴厲那面,阿彩。」

「都不是妳所想那樣……」

宇空突地鬆開牽著的手,走到洛羽身旁。

「媽媽,都是妳沒留意好航太,洛羽才會受傷。」

「我早就看他不順眼了!要不是他和宇空有關係,我老早趕他走了。學校裏有不少像這傢伙的學生,我理也不想理,扶不起的爛泥就注定是垃圾。」

「不要這樣說航太!我會叫他……」

「他還說我是一頭長滿脂肪的母豬,我身上就是長滿贅肉又如何,那根棒子害我沒勇氣穿上運動服。我才不稀罕你們苗條的體形!」

「總之你們不可以再住在這兒了。」她繼續說。

她的心境我很明白,我也清楚高中是一個很容易把純真的少年變成叛逆者的時期,想要接近又不敢去上前,造成他們覺得被拋棄的想法。所以我才鼓起勇氣感化航太,哪怕一個也好,我和他就是互相扶持,過往的經歷的確是我們前進的包袱,倘若並肩而行就會忘記以前的黑歷史。

「求妳不要!我保證航太以後會尊重妳的!」

鮮有地,我在洛羽前跪下,額頭貼在地面,希望以誠意打動她。如果航太不肯道歉,那我就代他這樣做。

「那他呢?為什麼他還一副輕浮的樣子?既然滿不在乎,到他的母家居住也可以啊。」

「航太和他的家人吵架了,我們不想到那兒。」

「所以呢?你們一定認為我是很講道理的人,以為我會比那些人更仁慈,就此原諒他?」

「我相信妳不是不講道理的人……」

「我對這種事很敏感的,我從來沒原諒過嘲笑我的人,對你們已經給過很多機會了。航太一直都是以歧視的眼光看我吧?我知道你們長久以來看不起我,所以我都不會尊重你們。」

「操……對不起……」航太終於以蚊子的聲音道歉。

「我不接受。就給我們空間靜靜,目前就只有宇空肯接納我的全部,和他一起住就夠了。」

「等下啊……他是我兒子啊。」

「承認吧,妳是捨不得宇空才賴死不走。我知道妳向來就對宇空抱有一份情慾,因為我的出現,妳想出手但卻步,而航太的存在令妳暫時忘卻對兒子的感情,到現在妳還是很想和宇空上床。」

「媽媽,那是真的嗎?」

「對啊,我就是喜歡宇空,他是我唯一的兒子,任誰都會愛自己的孩子吧。多年來我都只和航太一個人做愛,他也是一樣……」

「我不想再看到媽媽,忘記過去不是妳撫平傷痛的藉口,我們都有該走的路,妳和航太先離開吧。」

洛羽的憤怒不是使用滅火器就可以平息,她是個很平和的女人,對大家都很溫柔。但她就是那種心靈比較纖細的弱者,年輕時被瞧不起的陰影使她更加封閉自己的內心,以強顏歡笑一面示人。到了現在不敢責備學生的她,為航太不收斂的舉動而把一切發洩在他身上。

「聽到了?妳的愛子也要妳離開,為了大家好,你們別無他選了。」

我一時語塞,本想說些什麼反駁她,但和航太到外面避風頭總比對著幹好,我相信我們會有回來的一天。

「姦夫淫婦,你們的愛情不會長久。」

「不要再說了!臭婊子!妳想被送進療養院?」航太再度和洛羽起衝突。

「我進去了你也不會繼承我的財產!」

「算了航太,我們走吧。」我拉扯航太的手臂。

「3000日圓。」

「你要是去援交,頂多3000日圓一夜。」

搬離這兒前,這是洛羽最後的一句話。

……

航太家是開修車廠,他的父母都很粗魯,動不動就以武力解決問題,他亦因此培養出固執的個性。

當伯父看到自己的兒子帶著一位年長十年的女友回家時,他立即揚言不認這個兒子,航太再踏足家們一步就以大刑侍候,他還抽出武士刀說。

「航太,真的沒事嗎?」

「我已經叫媽跟爸說了,他們應該會協調好。」

我按下發黃的門鈴按鈕。

「是誰?」

「爸。」

伯父的呼吸止住了,他看到一臉無恥的航太,鼻孔也張大了。在他打算一巴掌抽下去時,航太做出了一個沒有在任何人前做過的動作。

「對不起!」

那是剛才我對洛羽跪地道歉的姿態,沒想過會在航太身上呈現出來,還要是面對他的父親。人不到絕境都不會走到這一步,航太已經放下一大截身段了。

「求你原諒我!我真的很喜歡小彩她,她是我高中的老師,在知識和品格上都是我值得學習的對象,這輩子我只愛她一人。」

聽到航太這樣說,我真的受寵若驚。

「你之前帶回來的女生不都是和她差不多樣子嗎?」伯父問。

「小彩比我年長,人生閱歷也更豐富,因為我現在二十二歲還沒有讀大學,才要她在身邊教導我更多東西。」

伯父盯著我,他的眼神要噴火似的,我也要回以堅定認真的眼神,證明我們的愛不是鬧著玩。

「我們交往了五年了。」我說。「一直航太不敢帶我到貴宅,是他自認修行不足。我不敢說現在修養有所提升,但我們遭遇了一些困境,才到這兒尋求希望。」

「你們想在我這兒尋求什麼希望?」

「我希望伯父可以給我們暫居此處!」我彎下腰要求他。

「既然這樣,就進來吧。看你們那麼有誠意,我這講義氣的人不計較那麼多了。」

太棒了,果然對著這類豪爽的大叔,不卑不亢的態度最能討好他。我和航太在他背後交換勝利的眼神和拳頭。

「原來是這樣,小彩是我家的媳婦喔。」

和室中,我們席地而坐,品嚐著伯父泡的綠茶。一位粗豪的大叔,憑著靈巧的手,把茶昇華成麻醉身心的香薰劑。

「這樣一來,妳現在是再婚?」

「其實我沒結過婚,在我懷上兒子後,他的生父就推開我。他現在交的女朋友本身也是一位扶他,心靈很脆弱……」

「扶他?」

我用了五分鐘向伯父講解那是什麼,然後回到正題。

「那位洛羽比妳小六年,但比妳兒子大上十一年,所以妳認為很難觸摸她的想法?」

「沒錯。與其說是女兒,是妹妹比較適合。」

「原來這樣,媳婦的媳婦鬧脾氣了。」

「在她消氣前,我們都要打擾這裡了。」

「哈哈,沒關係啦,這兒有的是地方,你們要定居也是可以。」

「媽媽去了哪兒?」

「她知道你要帶著小女朋友來,去了買好吃的。」

一切都進展得很好,我順利靠著那一條細線把航太的父母拉過來,讓他們站在我這邊。這下有一段長時間,我都要在航太家寄宿,在此期間,要想盡辦法聯絡上洛羽,畢竟當面見她只會加深彼此的仇恨。

摸清我的底細後,伯父對我和航太的態度明顯改善了,他還稱讚我雖然外表很像不良少女,但從良後依然保有赤子之心,一定可以把航太變成敦品勵行的男人。

「航太,為什麼你要對著父親那樣道歉?」

「因為我們走投無路啦。」

「那洛羽也叫過你道歉啊,早點那樣做就沒事了。」

「我不吃她那一套。從她身上找不到該有的感情,我只聽妳教的。」

「那時我也有要求你認錯啊。」

「我始終失控了,當時理智沒控制我的腦袋。」

「現在你要冷靜去處理每一件事喔。」

「我明白了。」

我們躺在榻榻米上,赤身露體地盯著天花板交談,這是讓航太恢復精力的短暫歇息。他答應我就又轉過來摟住我的身體,讓這一個晚上變得異常地漫長。

不知道這是宇空和洛羽是否和平常一樣在舒適的大床上做愛呢?我不是在抱怨榻榻米不舒服,被墊高的床鋪還是可以賦予我和航太一個美夢。炎熱的晚上,我們就這樣擁抱對方,在沾滿體液的床褥上入睡。

感謝航太的家人給了我地方去和航太繼續愛的事業,我們的關係應該不止靠性愛維繫。我除了傳授不少做愛的知識給他,在哲學交集上也期望他有所感悟。

……

於清水谷家的寄居生活也過了兩個月,新家熱鬧了很多,私事方面也有互相交流。可伯父伯母問到我們何時結婚時,整個家鴉雀無聲。暫時我們沒有生孩子的打算,因為我們尚未有照顧好孩子的能力,而且在意識到對方的愛情是堅定不移前,靠婚約連繫只是一種無形的束縛。

雖然我們完全沒有分手的意思,但在航太父母催促下,我們也開始規劃將來的人生如何走。我已經不是他的老師也有四五年了,航太依然把我當成老師來尊重。打被洛羽掃走後,他的性格也有所改變,做重大決定前總會諮詢我的意見,沒有像以往那麼衝動,保守一點的他也比放蕩不羈的他好。

人逐漸會改變,我們都是基於契機才會改變,不會有人沉淪一輩子。

「吶,小彩。我們是不是要找洛羽了?」

「啊……」

經他這樣一說,我在他家樂不思蜀,已經沒在惦記著宇空了。洛羽的手機封鎖了我和航太,兒子也鮮有與我聯絡,一個家被拆成兩雙情侶。

「我們去碰碰她吧,雖然我沒太大信心她會原諒你。」

「到她平常到的菜市場吧。」

這個時刻剛好是宇空的最後一節課,洛羽理應提早離校到市場添購食材準備晚餐。

那個熟悉的背影、紫色的馬尾,OL的配搭,一定是洛羽無誤。

「等下啊,不要那麼快……」

航太一看到洛羽就上前搭上她的肩膀,她還在比較手上的蘿蔔,被突如其來的招呼嚇到。回頭那一刻,是那位曾經做出不被原諒的事的人的身影。

「洛羽。」

洛羽把手放在胸前,她恐懼地盯著航太看,那神情告訴我到了現在她還畏懼著航太。

「對不起……」

「現在道歉有什麼用?你做的事不會被寬恕,你可戳到我的痛處了。」

「我可以做什麼補償妳?」

「永遠離開我……」

「航太,放開你的手。」看到航太咄咄逼人地搭著洛羽的雙肩,我就去解圍一下。

「洛羽,聽我說。這段時間航太有在反省了,我每天都對他說教,他自己也覺得自己做的太過火了。沒了妳和宇空的生活,終究少了什麼。」

「求妳原諒我!」航太終於決定在洛羽前以土下座的跪姿求饒。

「不要這樣,很多人看著我們……」

對了就是這樣,越來越多人圍觀下,讓洛羽無地自容。如果她拒絕,表示她不近人情。航太不得不使出卑躬屈膝之計,吸引旁觀者同情他。

「過來。」洛羽提起宇空的衣領,拖他到巷子裏。

「我和宇空……在你們走了後,生活也很枯燥,做愛時少了旁邊叫床的聲音,那麼大的房子根本住不完。如果你知錯,就回來吧……」

「謝謝妳……」

「洛羽,我們是一家人喔。」我把洛羽的頭靠在胸口前。

「我和阿彩妳也是老師,也有需要傳授的對象。我自身也有做的不好的地方,錯的事就不要再犯了。」

「那對宇空的感情呢?」航太的話語中帶著嫉妒的氣息。

「現在沒有了,我想他一輩子當我的兒子。我都找到最愛的男人了。」我和航太交叉手臂走下去。

人生的哲理永遠學不完,我們都厭倦了學校沉悶的課本,那就把生活的技巧牢記著,用心去愛每一個人。想起洛羽看不起我老師的身份這回事,如果是那樣,我就變回學生,和航太度過每一天的人生課堂。

「宇空也要下課了,我們去接他吧。」

「這個家又要重整了。」

我依舊穿著暴露的衣服,航太的外表還是那麼囂張。表面上我們不同意老師的道理,其實內心的變遷也是接受了。只是保持原本的衣裝和神情是保留自我的一種做法。

哪天我和他約會被未開化的不良少年搭訕時,他一定會帶著我拔腿而走。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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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師節嘛,沒有太大感覺,本子中的女教師,不會在現實出現的。我遇到的老師都是尖酸刻薄的年輕人、涉世未深的學校舊生、罪賤愛擺架子的中年,想得出的惡劣男女都有。

老師本要把學生教成人才,但芸芸學子,只有千分之一被捧上天,品德端正者更是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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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言共 13 篇留言

白煌羽
辛苦了~

09-28 22:11

星槎
謝謝~09-29 22:29
Premio
本子中的機會都不是屬於我的

09-28 22:14

星槎
一切都是緣分啊09-29 22:29
退隱的緣~/銨銨
先不要,有緣再看~[e43]

09-28 22:19

星槎
緣不是就在這兒嗎09-29 22:30
咖啡寶逼我食(¯―¯٥)
封面

09-28 22:55

咖啡寶逼我食(¯―¯٥)
ㄙㄙ

09-28 22:55

大杯冰塊半糖去冰
打那麼多誰他媽看得完

09-28 23:12

星槎
至少寫的人看得玩09-29 22:30
星槎
09-29 22:30
☽闇狼影月☾
私縮圖

09-29 01:04

XiuXiu
私封面

09-29 01:09

No more cupcake
是說兒子把母親趕走讓人好笑,老媽又沒家暴或怎樣,顯得兒子根本吃軟飯

09-29 06:59

星槎
其實這樣很正常的,兒子才十五歲,如果接受了母親對自己愛人般的愛,會對不起自己的女朋友和母親的男朋友,為了大局才要求母親離開暫避風頭09-29 18:20
星槎
身為家中年紀最小的成員,自己的女友又是比自己年長十一年,更是老師的身份,我筆下的男角往往會屈服於女性的年齡與身份下。但這不代表女權,只是想推測姐控和母控的人的心境09-29 18:22
星槎
在另一篇中我也有提到兒子和老師的故事,如果按這個套路去發展,將來連母親的男朋友去了工作,兒子一定在家中按耐不住寂寞而選擇和女朋友一起工作而自食其力09-29 18:23
星槎
雖然我多半的男角都是吃軟飯就是啦……09-29 18:24
小童
先卡

09-29 16:22

星槎
09-29 17:08
退隱的緣~/銨銨
不在,我是「緣~」才對~

09-29 23:11

土御門千夜
這機會...

順便私個封面

09-30 09:10

Offline
所以那個封面ㄋ

10-02 10: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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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喜歡★hoshi93450 可決定是否刪除您的留言,請勿發表違反站規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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