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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法毒藥Erosion】EP.17- 城市陰影之下(1)

作者:毒碳酸│2018-09-25 22:56:08│贊助:14│人氣:165
 


  與地表的市區不同,『第二層』很少見到機動車在路上流動,充其量只有商店運貨的貨廂型款式會出現。而小型的雙輪式機動坐駕則非常普及,大概是關係到居民的平均經濟力,市街的景象和托瑪一開始對米格霖的印象相距甚遠。
  除了個人交通工具外,最令人矚目的就是電車系統了。路線幾乎遍及第二區各區各點的電車,無論是高架式、地軌式、路面式、懸吊式,總之只要稍微寬一點的路就有電車可搭,方便得令人意外。
  若用粗略的方式,將地表的米格霖與『第二層』做比較,『第二區』就像一塊各種城鎮機械構造、建築結構、生產工廠和房屋的大拼圖,而地表就相對井然有序,是新穎先進的生活空間。
  「雪歌雅沒有機動車嗎?」
  「機動車就像新奇的玩具,充其量只是拿來炫耀,不會當作代步工具。」
  托瑪淡淡地回應:
  「況且,雪歌雅沒有批發進口燃料的公司,擁有機動車也只是自找麻煩。」
  「啊~這樣我就能體會了,跟人每天都要吃飯一樣呀,替換零件和維修工具斷貨的話,再先進的機器都會變成笨重的大廢鐵呢。」
  賽姬感同身受地點了點頭。
  兩人坐在沒有其他乘客的吊架電車裡,六節式的車廂之間彼此沒有隔門,所以能從頭一眼望到底部。隨著機械結構互相碰撞的運作聲,整列電車也輕微搖晃著,沿著城鎮上空的架軌前進。
  要問空中的景致可好,灰褐的工業城市倒也沒什麼好看的。
  「托瑪小弟呀,你還沒跟我說吶,來自你們那個國家的魔法毒藥,原來是用類似屠宰的方式生產的嗎?」
  「看來要重新引導妳的觀念才行。」
  托瑪將身體重量放鬆在堅硬的列車長椅上,稍微喘了口氣。
  「魔法分為兩種,獻祭魔法、還有聚能魔法──關於這個部分的知識,曾經在別的地方聽說過嗎?」
  「……嗯,就跟你的生活圈裡很難接觸到機械原理一樣,我也沒有特別去了解過魔法那麼複雜的東西呢。」
  「沒關係,替妳講解並不是什麼難事,」
  他的語氣頓了頓,接著繼續說:
  「魔法的能量之本,被大略的分成兩種──其中一種是無所不在的,充斥著物質世界任何角落的,也可以說是與世界同在的能量,我們稱之為『大源』。」
  「……呃?」
  「把它想成陽光吧,其實是同樣的感覺。」他說:「將大源能量匯集成『現象』並達到自己想要的效果,這就是『聚能魔法』。基本上,這種魔法是沒有汙染的,大源被消耗之後就消失殆盡,不會留下痕跡。」
  例如說,聚集能量之後,放出雷電攻擊敵人。
  或者,聚集能量將自己的身體隱藏起來。
  「這是合法的魔法,也是被廣泛接受、應用的魔法。不過在古代,有另外一種使用魔法的方式,」
  「……獻祭魔法?」
  「嗯,和『大源』相對的能量,叫做『小源』,來自於魔法師自身靈魂中的力量,是像電池一樣有限度的,使用殆盡之後就沒辦法引發現象了,不過『小源』也可以補充。補充的方式,就是獻祭。」
  把其他生命燃燒掉。
  將別人的靈魂作為代價,補充自身靈魂的飽滿度。
  「這種魔法,在雪歌雅是違法的,因為獻祭這個行為不被允許,它算是一種快要失傳的古術,同時也是禁術。」
  「為什麼呢?因為會產生魔法毒品嗎?」
  「那只是其次的原因,再追朔下去就得說到界帷六族和魔法隔離時代的關係了,我不想解釋到那麼複雜的地步。」
  「這樣啊……」
  「話說回來,不同的祭品,會出產不同種類的魔法毒。」
  獻祭羔羊或鹿的話,會得到有催情效果的『魔法毒‧媚』。
  獻祭狗、狼犬、牛或豬的話,會得到引人暴食的『魔法毒‧飢』。
  獻祭蛇、蠍、蜈蚣的話,會得到慢性劇毒『魔法毒‧枯』。
  「當然,最常出現的,應該是獻祭貓後得到的『魔法毒‧幻』吧,不但可以造成和冰毒同樣的迷幻效果,對身體負擔也很淺所以能長時間不間斷服用,對有錢人來說可是『完美的迷幻藥』。」
  「怪不得價錢那麼好啊!」
  「……」妳果然和那樣的市場流動有勾上邊啊,托瑪心裡暗忖著。
  賽姬像是看出他的想法般,苦笑著搖了搖手:
  「別這樣吶,我沒有去摸軍火或毒品那種危險的東西呀,雖然生活的方式偶爾比較走偏門,但我好歹也是知道限度的呢。我也得讓亞瑟有安穩的生活不是嗎?做姊姊的不能那麼鋌而走險啦。」
  「這樣啊……」
  「對、對啦,獻祭之後能得到的份量很少嗎?」她換了個話題:「要不然為什麼那麼貴呢?一定是因為生產有困難唄?」
  「雪歌雅會方面強力緝捕魔法毒品的製造者,除此之外,妳剛才說的產量少也是珍貴的原因之一。」
  托瑪用僅存的左臂,從懷裡拿出那包衣服碎片。
  「我的朋友,因為是受過訓練的魔法師,而且是健壯且健康的成年人,所以進行獻祭後才會有這樣一手抓握份量的魔法毒──在普通的狀況下,十六隻貓份量的魔法毒,才夠讓一名毒癮者吸食一次。」
  「唉呀啊……」
  大概是對那個誇張的比例進行了想像,賽姬的嘴角抽蓄了下。
  不過,托瑪沒有告訴她另外的實情。
  以他這副『界帷六族』的身軀,僅僅只是把那條斷掉的手臂拿去當獻祭品,可以得到的魔法毒份量,就會超過托瑪現在的體重。
  界帷六族的魔法體質,幾乎是違反自然平衡的。
  希望被賣掉的那條手臂不要被拿去做些不該做的事……基本上,手臂脫離托瑪的身體後,無論是魔法刻印還是當作祭品的價值就已經失去了,雖然有挽回的手段,但米格霖境內應該沒有那種技術。
  祈禱那條斷臂就這樣被某個變態收藏家私藏起來,然後腐爛成枯骨吧……
  正當他因為接連不斷的憂鬱而困擾著時,列車開進了停靠站。
  在賽姬的引領之下,他們穿過幾棟用鐵皮圍起外觀的機械維修廠。到處可以看見被解體到一半、或者是快要組裝完成的大型工業器具,被閒置在各個角落。由於第三層的開發工程因為軍事行動而強制停工,連維修廠今天也沒有人上工。
  不過,走了一段路之後,在某個空地上,出現了似乎正在等待著的幾個人影。
  「呦~早安啊賽姬大姐。」
  為首的男人出聲打了個招呼。他和身後的一夥人一樣,穿著技師工作服,身上抹著無數的污漬和破損。
  「早安吶,米奇。」
  賽姬微笑著回應,並且領著托瑪走向前去。
  圍在空地四周的人,約有二十幾名,其中男性居多,但也不乏有女性技師。就站立的位置來看,米奇似乎並不是唯一的領頭……也就是說,聚集在這裡的,應該是數個不同來源的團隊。
  ……如果七雷在場的話,應該還能看出更多,例如光從眼神或服裝就直接辨識出背景、誠信度和實力之類的。
  「賽姬大姐,這位事?」
  「啊啊,他是惹上麻煩後,不小心被我撿到的朋友。別在意,他對我們在做的事情沒什麼興趣吶。」
  「你好,我叫做托瑪,是受賽姬小姐照顧的人。」
  托瑪主動向前跟米奇握手。對方似乎因為他的年紀,一時間反應不過來,但很快就賠笑著回握過去。但緊接著,卻又因為托瑪伸出的是左手,而動作遲疑了一下。用非慣用手交握的確有點彆扭,但托瑪現在的情況看來也沒辦法。
  「小兄弟看起來,很不簡單啊。」
  「不過是個把自己的手臂搞丟的蠢材罷了。」
  「呃、哈哈!」
  被托瑪信口說出的笑話逗樂,米奇的態度明顯緩和了很多。
  他轉過頭去,重新跟賽姬說話:
  「大姐,這次可真是多虧了停工啊,我還以為進貨要來不及了呢!不過上次看好的那套挖掘機,已經半數都到啦。」
  說著,米奇打開身邊的木箱,裡頭出現複雜的工業儀器。
  這是用在官方工程以外的……可說是違法道具。
  像『第二層』、『第三層』這樣如此龐大規模的建設計畫之中,在計畫之外噌設一些額外的部分而不被發現,是有可能實現的。
  例如說:足夠讓貨車通過的底層隧道、沒有實際功能的排水涵管路線等等。
  如果能夠在建設的過程中就留下這些死角,對將後居住在這些地帶的某些人來說,就能得到莫大的方便。
  像是賽姬這樣與黑市有所交流的人。
  沒錯,供犯罪者走私、隱匿、逃脫緝捕的預先後門。
  托瑪對這種事實一點也不感驚訝,在她知道賽姬同時接觸工程管理與黑市流動兩者的時候,他就很自然地將兩者作出聯想了。
  第二層肯定也有吧,當初建設地下都市時,鐵定預留了數量令人目眩的機關、暗門和無意義的空間。
  不過,像這樣的設計,在整個建設架構還處於雛形狀態、最容易暴露細節的時候,自然不可能跟著基礎結構一起完成。要安排額外的暗道,必須等到建設完成到一定程度後,再憑私人的力量另外挖掘。
  不過一旦如此,暗道與密門的穩固性就不被保障。
  所以,挑選的機械、手法和技術就非常講究,畢竟是非法工程,就算有人在過程中殞命,也沒有正常的管道能求助,一切只能依靠私人團隊。
  「性能上次也讓大姐看過了,基本上已經是最新機型了,改造機又嫌不安全,所以還是穩妥地進了這版。」
  「嗯嗯,辛苦你啦,米奇。」
  賽姬似乎很滿意,她伸手撫摸新貨的外殼,點了點頭。
  「C16型真的很漂亮呢,尤其鑽頭固定環管做得很紮實。」
  「就是說啊!只能說賽姬大姐挑選的方式很內行啊,哈哈哈。」
  「這樣就沒問題了啊,」
  賽姬拍了拍米奇的肩膀。
  「不過還是等事情平靜下來再開工唄,沒人想跟魔獸槓上吧。我會把剩下的錢派人送去,你先將貨運進倉庫裡吧。」
  「沒問題,大姐!」
  「對啦,要運到西街那個倉庫,這附近最近巡邏有點緊呀。」
  「沒問題,大姐!」
  米奇的情緒似乎很高昂,大概是因為完成了一筆大生意吧。他重新闔上木箱,然後轉身吆喝身後的小弟,去開車把機器拖走。
  這時,托瑪卻向前跨了一步,走到賽姬身邊。
 
  「賽姬小姐,再檢查一遍那台機器──尤其是運轉核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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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言共 2 篇留言

巴哈姆特小管家
親愛的勇者:

感謝您對勇者小屋的支持,
我們會將此篇設定在首頁的精選閣樓中增加曝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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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哈姆特小管家 敬上

09-26 15:44

毒碳酸
不勝感激,老實說完全沒料到會上呢...09-26 15:52
奇爾加(Kilga)
恭喜你ヾ(`・ω・´)ノ
不過我看文字太慢了可能慢慢補〔´∇`〕

09-26 19:22

毒碳酸
謝謝,不是什麼精彩的故事請包涵09-26 19: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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