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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法毒藥Erosion】EP.16 - 『第二層』(3)

作者:毒碳酸│2018-09-25 22:54:01│贊助:12│人氣:41


  「……原來如此,之後還經過了那麼多波折啊。」
  聽完托瑪在保密考量下,極為有限度的解釋之後,亞瑟理解地點了點頭。
  居然會在這種地方再次相遇啊──說自己一瞬間沒有這種驚訝的念頭是騙人的但,托瑪很快就平靜下來。畢竟亞瑟是幫助過他的人,托瑪對她頗有好感,所以連帶的,對賽姬這個陌生的女人少了一份戒心。
  該說是巧合嗎?雖然把一切推給巧合來解釋總有種敷衍的感覺,不過除此之外,托瑪也找不到合理的推論來說服自己了。
  總而言之,現在是吃飯時間。
  四個人圍繞著飯桌,氣氛和緩地用著餐。托瑪從前天夜晚離開妓院後就沒有再進食過了,能夠填飽肚子可說是如獲甘霖。鹹粥裡有菇類、蘿蔔和白菜,說實話非常的素,但倒也沒有埋怨的餘地。
  不過右撇子的他,左手用起湯匙還是有些彆扭。
  「托瑪小弟吶,接下來你打算怎麼辦啊?」
  賽姬有著符合她職業與個性的食量,很快就從大鍋裡盛了第三碗,她向還在跟左手奮戰的托瑪問。
  「總之,要離開米格霖,越快越好。」
  他回答:
  「雖然雪莉看起來已經沒事了,事實上並不是那麼樂觀。話雖如此,在沒有支援的情況下,我要離開國境或許有些困難。」
  對講機與各種工具,在被軍隊抓住時就全部遭沒收了。雖然最後跟裝甲車一起被魔獸搗毀了所以不怕情報洩漏,但無法聯繫夥伴這點依舊沒變。
  另外,任務結束之後的七雷他們,應該也撤退了;就算沒有,也不應該指望在沒有聯繫手段的情況下,還能跟他們相遇。
  也就是說,能依靠的只有自己……和雪莉。
 
  不,實際上還得加上『他』。
  來自雪歌雅的援助,應該不至於完全沒有。
  只能指望將自己派遣到米格霖執行任務的『他』了
 
  「那個……」
  這時,坐在托瑪旁邊的雪莉,有點擔憂地問:「『事實上並不是那麼樂觀』具體來說是什麼意思?還會像之前那樣昏昏欲睡嗎?」
  「…………」
  原來妳的感覺就只是昏昏欲睡啊?妳知道自己差點衰弱而死嗎?
  「托瑪先生,」亞瑟接在後面問:「這表示你可以醫治雪莉,但那個方法不能重複使用嗎?還是說米格霖沒有必須的材料?」
  「倒不是那樣的問題。要我解釋的話,那具白色的獸骨棺木是絕對必要的,現在支撐著雪莉精神的只是廉價的替代貨。」
  「嗯……就像機動車要挑選對應的燃料,否則會傷害引擎?」
  「抱歉,我對機械沒概念。」
  托瑪搖了搖頭。
  沒說出口的是,其實只要有犧牲品,進行獻祭儀式就能補充雪莉的魔力,但就如他剛才所說的,那些方式都治標不治本。
  還有一個原因,是因為托瑪討厭犧牲人類。
  在帶雪莉離開妓院的時候,他曾經從『犧牲就在當場的亞瑟,讓雪莉清醒後再逃亡』和『帶著昏迷的雪莉離開』之間,選擇了後者。雖說前者顯而易見是優點較多的選項,不過托瑪出自於對犧牲人類的厭惡感,強迫自己無視了那念頭。
  犧牲掉泰克沙那時也是,徵求了部下的同意後,抱著濃烈的罪惡感與煎熬,將瀕死的他化為一陣血雨。
  已經對慈悲心冷漠的他,卻還最低限度地保留著這種感情。
  「……托瑪小弟,怎麼樣啦?為什麼一臉陰沉呀?」
  「稍微想起了些嚴肅的事情。」
  他簡單回答賽姬,然後繼續低頭吃飯。
  「雖然年紀來小,卻已經是個心事重重的男人了呢。這也沒辦法,在這種時代之下,每個人都過得很辛苦哪。」
  賽姬故作感慨地點了點頭,
  「亞瑟啊,身為楚伯拉特家的男孩,你也要變成像托瑪小弟這樣,變成一個有擔當的男子漢啊!」
  「對、對不起,姊姊……如果我再強壯一點,就能去工地幫忙,也不用到流鶯街去做那種工作了……」
  亞瑟縮起了肩膀,露出了沮喪的表情。
  賽姬怔了怔,突然發出「哎呀──!」的一聲,也顧不得手上還拿著餐具,就將亞瑟一把抱了起來。
  「對不起哪!姊姊不是這個意思呀!亞瑟已經是很懂事的乖孩子了吶!會煮飯打掃還會縫褲子換燈泡修水管,有這樣的弟弟我的人生已經毫無遺憾了啦!姊姊不應該說那種話的,亞瑟還是保持現在的樣子最好了咩!好可愛好可愛!」
  「嗚嗚……姊姊──」
  姊弟兩人也不顧現場還有無法進入狀況的客人,搖來晃去地演著不知道哪裡來的狗血家庭劇。
  「…………」
  「雪莉,身體有什麼狀況嗎?」
  注意到雪莉似乎有點沒精神,托瑪出聲詢問。
  「……沒事,」
  她踟躕了一會兒,又接著說:「依照托瑪的說法,我是有姓氏的……所以,我也有家人對吧?」
  「關於這件事,雖然我也希望抱持著樂觀的看法,」托瑪淡淡地回答:「但要給妳肯定的回答……抱歉,沒有辦法。」
  「這樣啊……」
  ──『身為最後的末裔,恨才是我們的本能!』
  魔獸入侵那時候,那個綠色頭髮、戴著面具手持鐮刀的女孩,是這麼說著的。雖然無法理解那是什麼樣的感情,但隱約能感覺到,自己並不是屬於能享受安逸生活的人。
  「很在意阿卡蒂的話嗎?」
  托瑪像是看透了她的想法般,如此問著。
  「阿卡蒂?」
  「就是那個綠色頭髮的女孩,風姓‧阿卡蒂。」他回答:「沒錯,她也是『界帷六族』,我也是,妳也是。但變成她那個樣子並不是妳唯一的選擇。」
  我會把選擇權留給妳。
  「…………」
  「說到阿卡蒂,」托瑪像是想起了什麼,轉頭向精力過剩、還在鬧的楚伯拉特姊弟說:「賽姬小姐,在離開米格霖之前,我還有點事情想拜託妳。」
  「啊啦?你說說看唄,畢竟我也不是萬能的。」
  賽姬停下捏亞瑟臉頰的動作,回頭答道:「例如說要撮合你和亞瑟的戀情,這方面可能要先給我點時間突破心理障礙吶。」
  「不……我連想都沒想過那種事……」
  「哈哈,那麼具體來說是什麼呢?」
  「請妳帶我到第三層去,我有些重要的訊息,要交給某個人。」
  「嗯……」賽姬偏了偏頭:「還在建設中的第三層,其實很廣大喔,沒有具體的地區嗎?」
  「那麼,就帶我到魔獸墜落地點附近吧。」
  阿卡蒂應該會跟著魔獸一起行動,要追蹤她的行動,只好從最初的地方開始推理測了。
  「沒問題呀,墜落地點附近是吧?雖然被軍方列為最嚴密控管區吶,但我用上工頭的身分找點適當的理由,應該還是能進出吧。」
  「…………」妳果然不是個簡單的人啊。
  「事不宜遲,我正好也有點買賣要出門處理耶,約定的時間也差不多了呀。那托瑪小弟就跟我走囉~亞瑟,」
  「?」
  「妳帶雪莉小姐上街去買食物唄,剛剛說雪莉小姐大病初癒對吧?可別在我們這邊窮酸的市場買,到上層去呀~!不要對客人吝嗇,盡量多買點補身體的東西吶,魚啊肉啊這種的那種的都給我買回來呀!晚上煮點好料大家一起吃吧!不吃飽是沒辦法逃跑的喲!」
  「咦?咦咦?」
  莫名被列為照顧對象的雪莉,似乎一時還沒反應過來。
  「啊對了,因為配電等級六的關係,晚上八點就沒電啦,要注意時間呦。」
  「我知道了,姊姊。」亞瑟懂事地點了點頭:「雪莉小姐,因為要到上層去,我找些保暖的衣服給妳,請跟我來。」
  「……咦咦?」
  驚愕於這兩姊弟說走就走的行動力,雪莉就這麼在毫無反駁的餘地下,被拖進了房內,而托瑪倒是沒有表示反對。
  「我們先走吧,托瑪小弟。」
  「嗯。」
 
  留下還要打扮整理的亞瑟與雪莉,托瑪隨著賽姬一起,走出了簡陋的鐵皮建築物。
  外頭就是『第二層』的街道。
  雖然還是有光線從遙遠的天際灑落下來,但比起地表,果然是幽暗許多……不,並沒有這回事。
  即便現在是上午,沿著住宅區的成排街燈依舊點亮著。很難描述那樣的景色──界於霓虹燈斑斕的城市夜景,和早晨朝陽初昇時尚未全亮的天色之間,薄薄的天光和人造燈光同時存在著,實在是少見的景象。雖然如此一來就完全沒有視線昏暗的問題,但就是無法習慣。
  「…………」
  「怎麼樣?第一次見到米格霖這樣的景色?」
  「比想像中繁榮一些。」
  「是唄?你以為地底城市就是灰撲撲、褐黃黃的老舊工業區對吧?其實也沒錯啦,某些地區的確如此,但住宅區和商店街還是該有點生活的模樣。」
  「……嗯。」
  「對了,這個呀,」
  賽姬從懷裡拿出一包布團,交給托瑪。
  「把這個還給你囉。」
  「……妳打開來看過了嗎?」
  那是泰克沙的衣服。是在裝甲車裡,托瑪撕下來束綁住他傷口的那一部份,所以上頭幾乎全是暗褐紅色的血跡。
  「打開來看過啦。」
  「為什麼不賣掉?既然連我的手臂都賣了,這些也不算不值錢吧?」
  托瑪緩緩拆開布團,裡頭包著鵝黃色的粉末,約莫是成人一掌可以抓握的份量,晶瑩的結晶狀固體。
  魔法毒藥。
  沒錯,這就是魔法毒。
  「我怎麼會賣掉?這團布包可是被你死死跩在懷裡的呢。被男人小心翼翼保護在胸口的東西,不是女人吶,就是與性命等值重要的東西對唄?」
  「……謝謝妳。」
  「別這樣啦?啊,你之前說來米格霖是為了追緝毒品吧?這就是你的目標嗎?哎呀,果然是很著要的東西呢。」
  「不,並不是這個。」
  托瑪淡淡地回答,並將布團重新摺好,放入外套裡。
  「這算是朋友的遺物……形容成骨灰或許更好裡解吧。」
  「骨灰?不是毒品嗎?」
  「賽姬小姐,你對魔法毒藥並不了解吧?」
 
  ──「所謂的魔法毒藥,就是獻祭掉生命後,祭品遺留下的副產物。」



✦✧✦✧✦✧✦✧✦✧✦✧
【預防針】
《魔法毒藥Erosion》是已經停筆的作品。
全內容約五萬字,由於沒有適當的後續劇情計畫而中斷。
在這裡會將全內容放上來,但不會更新後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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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言共 2 篇留言

米苦較@MKJ
推ㄍ

09-25 22:58

毒碳酸
謝謝,但可不會有後續喔(´・ω・`)09-25 23:04
點(dot)
老實說妳很努力(((拍拍

09-25 23:08

毒碳酸
d(`・∀・)b09-25 23: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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