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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萊伊斯和傾國公主】:第二章 明亮的夜晚 (10)

作者:里散│2018-09-07 22:33:08│贊助:30│人氣:92
也許能從野菜、獵補野獸的方式,取得糧食來源。
 
以前軍隊糧食不足的時候,他們也採取過這方法。比起從別人那裡搶奪過來,這方法麻煩了一些,而且也比較沒保障,但是他想至少說服大家看看。
 
然而他稍微深入思考,馬上就發覺,這是個相當愚蠢的主意。
 
白雪早就覆遍草地,根本採不到多少野菜,而大部分的動物也冬眠了。
 
不過他左思右想,仍想不到除了村莊以外的來源。
 
於是萊伊斯有一個想法。至少減低村莊的損失,也減少無謂的殺生。這是他從希緹亞那裡學習來的。
 
「和他們談談看吧。」
 
「太天真了吧,以為對方會心甘情願給嗎?」千人長說道。
 
「好歹也試試看啊。真的不行的話,再用原本的手段也不遲。」
 
「嘖,所以我說小鬼就是……」
 
佈雷丹將軍向萊伊斯說道:
 
「你有把握嗎?」
 
「老實說我不知道。但我會試試看。請給我一點時間。」
 
佈雷丹將軍瞇起眼睛,一副思考的模樣。萊伊斯不抱多少期待,但是接下來的回答,卻出乎他的意料。
 
「給你一個下午。如果失敗或時間超過,就沿用上次的做法。」
 
「啊?是、謝謝您。」
 
「就由你負責交涉了。」佈雷丹將軍說道。
 
「佈雷丹將軍,您該不會是認真的吧!這種傢伙──」
 
「他已經是你上司了,說話自重點。」
 
「嘖。」
 
職位千人長的男子咬牙切齒,瞪了萊伊斯一眼。
 
萊伊斯無視他的目光,說道:
 
「遵命,我一定會成功說服的。」
 
軍事會議結束之後,革命軍休息了一陣子,就往村莊的方向行軍。
 
對於能不能成功說服村莊的人,其實萊伊斯沒什麼把握。
 
因為他們要說服的目標,就是上次佈雷丹將軍,曾經下令掠奪的村莊。有了那一次的經歷,萊伊斯認為,村民不可能不反抗。衝突已不可免。
 
但是他還是想試試看。嘗試過所有想得到的手段,那才是真正無可奈何的時候。
 
一言不發地動用武力,就跟帝國軍沒有兩樣了。
 
在前往村莊的路途中,萊伊斯在馬車內,向琳娜因剛才在會議的時候,對方鼓勵她而道謝。而如同他所預料的,琳娜以一副理所當然的口吻回應,說這是她的職責。
 
萊伊斯坐在馬車座位中間,另外兩名女性分別坐在他兩側。
 
這兩人根本不看對方一眼,就算偶爾目光相交,兩人也只是冷哼一聲,立刻別過頭。
 
原本萊伊斯擔心,她們這樣的關係,會不會影響琳娜保護希緹亞。但是後來他想了想,琳娜一向一絲不苟,不會在工作上怠慢的。
 
現在他唯一覺得頭疼的,是馬車裡令他快窒息般的氣氛。在抵達村莊之前,他都沒有地方可以逃走。
 
「呃,妳們能不能隨便說點話?」
 
「……長官,請問您有什麼事嗎?」
 
「……做什麼?」
 
萊伊斯左思右想,找不出搭話的藉口,只好嘆口氣。
 
「不,沒什麼。」
 
兩名女性又回到原本的狀態。
 
琳娜緊緊抿著嘴唇,坐姿挺直。
 
而希緹亞像對周遭的一切,全不感興趣似的,一臉冷漠。
 
終於抵達目的地了。萊伊斯甚至以為,自己會在馬車上窒息。他迅速跳下馬車,鬆了一大口氣。
 
剛才在坐了很久,讓他身子有些僵硬。他伸展四肢、活動筋骨。他身上的傷口還隱隱作痛,還沒辦法握劍廝殺,但已經能正常走動了。想到能逃離那個氛圍,心裡鬆了一大口氣。
 
他看向村莊。村莊外圍圍著一圈籬笆。因為有一段距離,人影看起來很小。有正在餵食牛、羊隻的人,也看得見正在劈柴的身影。
 
革命軍決定將軍隊留在村外,由萊伊斯親自去交涉。
 
為了避免刺激到對方,他只帶少少的十名士兵去。原本他不打算帶她們去,但琳娜表示她身為副將,一定要跟來;而又不能放希緹亞一個人,所以兩個人都跟來了。
 
前往村莊的路途中,腳步穿過灌木叢的時候,發出窸窸窣窣的聲音。過了沒多久,他們來到村莊的入口。
 
有好幾名配劍的男子攔下他們,應該是負責看守的。當然萊伊斯要硬闖也可以,不過沒有必要,也不應該如此。他是來談判,而不是來起衝突的。
 
正當萊伊斯要開口時。
 
「你去叫人過來。」
 
「知道了。」
 
他們交談了一下,其中一人就先離開了。
 
剩下來的村民露出警戒眼神。
 
「你們這群傢伙,上次還搶得不夠嗎?」
 
「不,這次我們打算好好談,不會動手的。」萊伊斯說道。
 
「少騙人了!還有臉說這種話!」
 
這些村民激動歸激動,但連握劍的準備都沒有,萊伊斯從這一點就知道,對方經驗很少。如果是自己,縱使沒有拔劍,手也早已按住劍柄。
 
「之前是上面的人搞錯命令,這次不會再出手了。總之先談談,對雙方都比較好吧。」
 
「胡說八道!」
 
「你、你想做什麼!」
 
村民大吼。他看見萊伊斯手伸向腰上的劍,才像是終於想起自己也有,慌張地握住劍柄。
 
村民的手顫抖得太厲害,拔了好幾次劍都失敗了。試了一陣子,村民才拔劍出鞘。
 
「你、你最好住手!馬上就會有一堆人過來了!」
 
即便萊伊斯的士兵比對方人數多,但剛才有村民去叫人,估計再一陣子,就會把他們團團圍住了。
 
萊伊斯清楚這一點,卻沒有停下動作。
 
因為沒有必要。
 
手在腰際上繫著劍的地方,持續擺弄著。過了一會兒,他把劍從腰上解下來。
 
「我沒有敵意啦。」
 
「誰相信你,證明給我看啊!」
 
萊伊斯把劍扔到地上,把劍踢到村民的腳下。隔了這麼一段距離,萊伊斯就沒辦法輕易拿到武器了。接著他下令。
 
「所有人解除武裝。」
 
過了一會兒,好幾把劍落在地上。士兵們也把劍踢到村民那裡。
 
村民們看見這一幕,露出動搖的表情。
 
「怎麼樣,願意請我們喝杯茶了嗎?」
 
村民們面面相覷。
 
這些人已經在猶豫了。待會可能會要求金錢等等。萊伊斯已經做好打算,在盡可能的範圍內,會遵從對方的意見。當萊伊斯這麼想的時候,第一個要求就讓他難以照辦了。
 
「把他們手腳綁起來,再談比較安全吧?」
 
「說得也是,這樣就不怕這群傢伙襲擊了。喂,可以吧?照做的話就放你們進來。」
 
「喂喂,我會照做才怪啦。」
 
手腳遭到束縛,等於任人宰割。
 
就算赤手空拳,比起這些毫無實戰經驗的人,他也能撂倒兩、三個人。不過他現在身上負傷,充其量只能對付一個人吧。不過總比四肢都不能用好,那樣一來,他就毫無辦法了。
 
聽見萊伊斯拒絕,村民的臉色變得難看了。
 
隨著時間過去,圍在門口的村民越來越多了。不是腰上配著劍,就是背上背著鏟子、耙具、鐵鍬等等。
 
「把這些人抓起來當人質,威脅這些該死的軍人,讓他們滾吧?」
 
「好主意!就這麼做吧。」
 
「哈啊?想把我們當人質?你們是認真的?」
 
一名男子拿來好幾捆繩索,扔到地上。
 
「動作快,互相把對方綁起來,否則別怪我們不客氣了。」
 
萊伊斯嘆了一口氣。
 
「搞清楚狀況啦,以我們離你們的距離,馬上就能逃走了。再說了,如果不談判,上面想做什麼我也阻止不了。」
 
萊伊斯看著那些人持劍的架勢。
 
大部分的都底盤不穩,甚至有些比較誇張的,連握劍的方法都錯了。這五、六十個村民,只要三十名士兵就能解決吧。
 
但是這些村民毫不知情。他們和萊伊斯小時候一樣,不曾離開過自己出生的地方,沒見識過外面的狀況。
 
小時候,萊伊斯在村子裡的小孩中,劍術的實力排名數一數二。當時他以為自己將來,會成為最厲害的劍士。
 
長大了以後,就不再這麼想了。
 
狀況陷入僵局。萊伊斯一群人和村民們盯著彼此,沒有一方肯退讓一步。
 
如果真的沒辦法,萊伊斯便打算放棄了。反正只是一些不相干的人,如果他們堅持不談判,那也沒有辦法。
 
會陷入這種情況,萊伊斯也不是沒有預想到。他能理解這些人的心情。曾經來掠奪過的軍隊,再次派人來訪,村民們戒心會強也難怪。
 
似乎是等得不耐煩了,村民們步步逼近。
 
萊伊斯反射性地把手伸向腰際,卻摸了個空。
 
他思考了一下,自己該不該冒險把劍拿回來,還是直接轉身逃跑。
 
經過危險性與收益的衡量,他選擇直接撤退。正當他要行動的時候,人群突然散出一條路,大小剛好能讓一個人通過。
 
過了一會兒,一名青年從那條路走出來,來到萊伊斯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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