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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GP

踏上旅途的少年X離去的背後風的餘音

作者:月河│2018-08-30 21:29:17│贊助:14│人氣:72

  藍天下的巍峨山巒雲霧繚繞,垂掛在窗前的風鈴搖晃擺盪,發出清脆的聲響。屋內的走廊階梯空無一人,相當沉靜又寂寥。
 
  屋內的一樓是間酒吧,陳舊的擺設可以看出這間酒吧已經經營很久了,早晨的酒吧裡沒有客人,吧檯裡站著一位淺橙色頭髮的女人,晃動著手中的高腳杯,酒的液體在杯子裡流動。
 
  酒吧沒有開燈,吧檯後方的酒櫃裡擺滿各式各樣的酒類,整齊的陳列在櫃子裡,可以看出經營者的細心,木製的吧檯和綠皮的高腳椅都老舊不堪,但是保養得很好。
 
  女人獨自喝著悶酒,她悶哼了一聲,雙手放在臉上,眼睛闔上一臉痛苦的模樣。過沒多久,她隨即起身離開吧檯走到窗邊,擔憂的神情在那張細緻美麗的臉龐上嶄露無遺,她凝望著窗外的風景。
 
  濃密的雲霧擋住了視線,裡面的景物變得模糊不清。雲霧中的一棵高樹的枝葉上頭,有一個人影坐在那裏,還有一條線垂掛出去,看樣子是在釣魚。那是一位年幼的男孩,眼神堅毅不移,他全神貫注的在注意釣竿的動靜。
 
  他的頭上蓋著一片巨大的枯葉,似乎是用來遮陽避雨用的,大片枯葉上堆滿了無數的小綠葉,都是這棵樹落下的葉子,因為太專注的緣故,他完全不介意堆疊在頭上的重量。他以半盤坐的姿勢坐著,雙手緊抓著釣竿,宛如擔心釣竿隨時都會從他的手中滑落似的。
 
  女人擔心著在深山釣魚的孩子,儘管窗外看不見他,她仍然希望能夠靜靜的為他禱告。最終女人轉過身去,看向放在吧檯上的相框,相框裡有個的男人和摩托車,男人蹲在摩托車的前方。
 
  男人的頭上戴著白色頭巾,脖子上也有類似頭巾的圍巾,原本是白色的,現在已經有些弄髒而呈現灰白色,他穿著一身旅行用的黑色大衣,鞋子則是上好的棕褐色馬靴,這身裝扮十分適合旅行者。從照片中,可以感受到成熟男人冷酷無情的眼神帶給人的魅力。
 
 
 
  一艘在汪洋上漂泊的小船,海浪拍打船身的聲音不絕於耳。不遠處可以看見一座形似鯨魚的島嶼,小船不停地上下左右晃動,感覺隨時都有可能沉默。有個戴紅色鴨舌帽,一頭飄逸金色長髮的男人坐在上頭釣魚,他的目的地大概就是這座島,他的眼神銳利的像把武士刀,他將帽子壓低,深怕帽子被強風颳走。
 
  小屋外,橙髮女人和一位年邁的老婆婆在收衣服,衣服被強風吹得幾乎快要被吹走。
 
  老婆婆望著遠方說:「風勢越來越強了。」她看向女人,「說不定馬上就會變成暴風雨。」
 
  女人抱著一件綠色的衣裳,轉過頭來無奈地對老婆婆說:「是啊!天氣這麼壞,還不知道要早點回家。小傑也真是的。」
 
  「一定是又玩過頭了。對他來說,那座山就好像他爸爸在跟他玩耍一樣。」老婆婆和藹的微笑。
 
  「可是我跟他約好了,一定要在太陽下山之前回家。那孩子絕對不能成為不遵守約定的人,這是我對小傑唯一的要求。」女人看著手中綠色的衣裳被風吹的飄盪。
 
  「妳不用太擔心,小傑他一直都是個很乖巧的孩子。」
 
  「可是再怎麼說,他也還沒滿十歲……萬一出了什麼事。」
 
  「妳可千萬別忘了,雖然妳能代替小傑的母親照顧他,卻永遠也無法扮演他父親的角色。」
 
  女人聽了臉色一沉,盯著綠色的衣服半晌,將衣服收進籃子裡整齊的摺好。
 
  風勢越來越強,發出轟轟的聲響。茂密的森林裡,充斥著鳥兒和蟲子的嬉鬧聲,這陣聲音裡伴隨著一個沙沙的腳步聲,紅帽子金髮的男人壓了壓帽子,穿梭在森林的小徑裡。松鼠在樹梢間吱吱叫,他經過一個黃磚蓋成的遺跡,又經過由木條構成的小橋,並在中途縱身一躍。
 
  他走到一個狹窄的懸崖邊,眺望著遠處綿延的尖銳山峰,通往那一側的路徑被綠色植物包覆,一路蔓延到對面的山頭。兩旁是廣闊無垠的大海,還有一些離岸不遠的礁石點綴。天空有些烏雲密布,光線從雲層間的細縫照進來。不遠處的海面上被陽光照得發亮,海水映照著陽光譜出動人的樂章。
 
  男人的手中拿著一張紅底卡片,中間有個紫色的尖三角形和一個T字形的文字,在T字形的兩側下方畫有兩個大大的X,這似乎是某種通行證之類的卡片。男人凝望著卡片好一陣子,此時,他像是注意到什麼,眼神移向另一頭。
 
  在森林深處,有隻紅褐色毛皮的巨大哺乳類動物掙脫藤蔓,齜牙咧嘴一步一步逼近剛剛在釣魚,穿著綠色衣裳的男孩。他的髮型是刺蝟頭,衣服變的破爛不堪,他的腳被綠色藤蔓絆住,無法弄開。他使勁用力想把藤蔓從身上弄開,可是他沒辦法。
 
  那隻動物的背後也有一隻像小貓的紅褐色外皮生物,可能是牠的孩子。牠的雙眼炯炯有神,睜的好大,對於眼前的情況一無所知,牠歪著頭看著這一切的發生。
 
  兇猛的大動物高舉爪子一揮,準備攻擊男孩,如果那個爪子真揮下來,男孩恐怕會受重傷失血過多難逃一死。男孩眼看著那動物攻擊自己,眼神徬徨、無助又充滿恐懼。
 
  就在這時,金髮男人出現了。他的腳用力往樹根一蹬,身體朝著巨大動物飛了過去,他用刀背往動物的腹部一打,原本拿在手中的那張卡片在空中旋轉飛舞,最後卡在不遠處的樹幹上。
 
  「很抱歉,任何傷害人類的巨獸。照規矩只有一死。」他將刀子從刀鞘裡抽出,抬起目光盯著動物。他反轉刀子,迅速的在動物的身上劃了幾刀。巨大動物便應聲倒下,發出轟然巨響,地面也隨之跟著震動。
 
  在不遠處的男孩惶恐的看著這一切,他只能眼看著一切的發生,原本的恐懼隨之消失,他的臉上流露惋惜。
 
  男人偏著頭,轉過來看男孩。男孩看了一眼倒地不起的巨大動物,男人朝著男孩走了過去,刀子一切,將藤蔓砍斷。
 
  「站的起來嗎?」男人問,並將刀子收入刀鞘。
 
  「嗯。」男孩站起來時,男人朝著他揮了一拳,男孩被打飛了出去,狼狽的摔倒在地。
 
  「在這種季節裡,有哪個笨蛋會闖進蛇獸聚集的森林裡!」男人憤怒的斥喝。
 
  「你看,那是母狐熊的記號。」樹幹上有著幾道巨大的爪痕構成的印記。「只要看到那個,再怎麼遲鈍的動物,都會在最短的時間裡逃命。難道你父親連這點常識都沒有教過你嗎?」
 
  男孩在地上自責的楞著,把臉埋進地面,他可能覺得自己無地自容。
 
  「早知道我就不理會斑栗鼠的叫聲了,很久沒殺生,這下子搞得我又反胃了。」
 
  「我沒有父親……」男孩回答。
 
  男人的眼睛睜大。
 
  「媽媽也在生下我不久之後,因為車禍而死掉了。是我阿姨撫養我長大的。」男孩坐起身來,盤坐在地上背對著男人。
 
  「抱歉,我不知道……」男人也背對著男孩,握緊拳頭。
 
  「沒關係,我才應該好好感謝您救了我。」
 
  突然間,傳來一聲嗷嗷待哺的呻吟聲。男孩摸著腫脹的臉頰,轉過頭來看聲音的來源。
 
  「那隻幼狐熊該怎麼辦?」男孩問。
 
  「處理掉吧。」男人冷冷地回答。
 
  男孩吃驚的叫出聲。
 
  「牠還在哺乳期,很快就會餓死的。」說著男人的手抓緊刀柄。「就算幸運的活了下去,也會記著人類的殺母之恨到處傷人,太過危險了。」
 
  小狐熊不停地抓著躺在地上死去的母親的背部皮毛,男人將刀鋒指向小狐熊,小狐熊彷彿像是察覺危機似的,警戒的蹬著男人弓起身子齜牙咧嘴,全身的皮毛都站了起來。
 
  男孩飛撲了上去將小狐熊緊緊的抱住,地面上出現一條因為飛撲而形成的痕跡。
 
  「幹什麼?」男人問。
 
  小狐熊在男孩的肩膀上掙扎出聲。
 
  「我要養牠。」
 
  「不可能的!狐熊與人類是不可能親近的。」男人斬釘截鐵地說。
 
  「那也沒關係!」男孩堅決地答覆。
 
  小狐熊不停用爪子抓著男孩的衣服,聽見男孩的回答,男人不敢置信的看著他,嘴巴也因此微微張開。
 
  「你……」
 
  兩人靜靜的在森林裡面面相覷。
 
  風將建築物的屋頂和其他建材吹的作響。
 
  「小傑,怎麼這麼晚才回來?」女人問。屋子的玄關門口,小傑佇立在那。「我不是說過……」女人從走廊另一側走出來,來到玄關。看見小傑時,她睜大了眼睛,停止說話。她打量著小傑的全身上下。
 
  「對不起,米特阿姨。」小傑一臉羞愧地看著米特說,他的右手抓著左手的肩膀,看樣子是肩膀受傷了。
 
  「小傑!」米特連忙上前輕輕的抓著小傑的肩膀。
 
  「好痛……」
 
  「你怎麼受傷了呢?」米特擔心的問。
 
  小傑低著頭,不敢直視米特回答:「因為……我在森林裡摔了一跤。」他講話結結巴巴的。
 
  米特二話不說,將他趕出門,並且把門關上。
 
  「米特阿姨!」
 
  「你身上的傷,明明不是跌倒的傷。不說實話的話,就在外面待一個晚上不許進來。」米特的聲音隔著門傳出來。
 
  小傑嘆了口氣。「我知道了!米特阿姨。」
 
  米特阿姨打開門,神情肅穆的看著他。
 
  「米特阿姨,對不起,我剛剛說了謊。我在森林裡發現了一隻找不到媽媽的小狐熊。」他依舊偏著頭在說謊。
 
  米特不發一語的看著他。
 
  「然後想把牠抓回來照顧,所以不小心受了傷。」
 
  米特嘴角微微上揚,眼神不再具有攻擊性,漸漸緩和了下來。
 
  「好吧,你進來吧。」
 
  小傑也勾起嘴角,形成一抹淺笑。
 
  「吃飯之前,先把傷口包紮一下。」小傑走進屋裡時,米特對他說。
 
  「好。」
 
  強風颳的森林作響,雲層在天空快速的游移。月黑風高的森林裡,有一處微弱的火光,那是一個小火堆,金髮男人坐在橫木上盯著火堆低頭沉思。旁邊則是已經死去的大狐熊媽媽,小狐熊蜷縮著身子,躺在母親身旁安穩的睡著。
 
  男人回想起白天小傑那堅毅的眼神,那是當他說出他要撫養小狐熊時所露出的。他抬起目光,看著小狐熊說:「小傢伙,你要待到什麼時候?」小狐熊的耳朵拍了拍,似乎是聽到了,但是牠沒有做出任何回應。
 
  「隨便你好了。」男人嘀咕。
 
 
 
  隔天一大清早,鳥兒啁啾的聲音在森林迴盪,火堆已經熄滅了。男人躺在橫木上休息,右腳弓了起來,雙手放在後腦杓當作靠枕,帽子則是放在臉上遮蔽陽光。一旁傳來挖掘地面的聲音,那裏已經被挖了個大洞,洞旁則是有著一個小丘高度的土堆。
 
  鏟子不停的將土挖出來,小傑正奮力的挖洞。小狐熊躲在一旁的樹洞裡,眼睛直盯著眼前的陶瓷盤子,裡面裝著牛奶和麥片。小傑用盡吃奶的力氣想將母狐熊的屍體推進洞裡,他一面呻吟一面動作,他的上半身幾乎陷進母狐熊的毛皮,但是他的力氣不夠大,母狐熊龐大的身軀幾乎是他的身體好幾倍大,遑論是體重。
 
  他在原地踏步,屍體還是不動如山。這時候,金髮男人走過來伸出手說:「好啦!我們一起用力。」
 
  「嗯!」
 
  「一二三……」
 
  他們在墳墓上插了個木製的十字架,墳墓的土堆拱了起來形成一個小土丘。
 
  「我叫凱特,是個獵人。」
 
  「獵人?」小傑在遺跡裡發現很多古物,他開心的在上頭爬上爬下,審視著這些東西。
 
  「而獵人就是解開謎團,或是努力尋找稀世珍寶的人。」凱特從某個住家的屋子裡走出來。
 
  小傑看見住家外有一大圈的花圃,上頭好多粉紅色的美麗花朵。
 
  「你怎麼會在這裡呢?」
 
  「我在找我的師傅。」
 
  他們來到水邊,在岸上的一顆岩石上坐著釣魚。
 
  「師傅?」
 
  「嗯,我必須通過師傅給我的最後一道考驗。」凱特嚴肅的說。「也就是……找出他的行蹤,明白嗎?」說完後他隨即壓低帽子。
 
  小傑好奇的看著他。
 
  「可是,這個考驗卻比任何狩獵還難。」
 
  小狐熊將盤子裡的牛奶舔的一乾二淨,可見肚子有多餓。
 
 
 
  傍晚來臨,晚霞將天空和白雲染成粉紅色的,太陽不再散發那麼強烈的光芒,在黃色的天空背景另一頭沒入。
 
  「小傑,昨天你說你的父母都過世了。」
 
  母狐熊的墳前,多了一束鮮花。看樣子是凱特和小傑蒐集來放上去替死者致意的。
 
  「嗯。」
 
  凱特坐在橫木上,左手拿著刀子。
 
  「那你有聽過關於你父親的事情嗎?」
 
  「沒有。」小傑蹲在地上背對著凱特,正觀察著什麼新奇的事物。「米特阿姨很少提起我爸的事。」
 
  「是嗎?」
 
  小傑將兩條烤熟的魚放在盤子裡,要給小狐熊吃。小狐熊保持警戒的站在不遠處看著他,他的雙眼緊盯著小狐熊,眼神溫柔又充滿耐性。
 
  「他叫什麼名字?」
 
  「我爸爸叫做金‧富力士。」
 
  「小傑,你父親現在還活著。他活得很好,而且現在正在世界的某個角落裡。」
 
  小傑吃驚的看著凱特,不發一語,雙眼閃動著淚水。
 
  「因為你的父親金‧富力士,就是我的師傅。也就是說,他是獵人……」
 
  「獵……人?」
 
  「沒錯,他是世界上最優秀的獵人。」凱特篤定的說,眼神沒有一絲動搖。
 
  回到家後,小傑和老奶奶坐在桌子上。米特阿姨正在洗碗時轉過頭來看著他:「你說什麼?小傑。」
 
  老奶奶臉上掛著一抹微笑,不過她現在是處於有些擔憂的狀態。
 
  「我想知道關於爸爸的事情。」小傑回答。「告訴我好嗎?米特阿姨。」
 
  米特震驚的看著他。她那親切的模樣很快的轉變成一個充滿攻擊性的表情,她皺起眉頭說:「有什麼好說的?」她別過頭去闔上雙眼。「他是一個很普通的人。本來是經營這家店的,卻在你出生之前出車禍死了。」
 
  小傑的臉上掠過失望的神情,他失望的看著米特阿姨,他知道她在說謊。
 
  「除了這些事以外,其他的實在沒什麼好說的了。我知道你很難過。可是,希望你能盡早忘記父母過世的痛苦。」米特的表情又變回原本的和善。「雖然米特阿姨沒有辦法代替父親照顧你。不過,我也絕對不會讓你孤單的。」
 
  老奶奶憂心忡忡的看著米特,又看向小傑。
 
  「嗯。」小傑失落的點點頭。
 
  鐵罐套在燈泡外圍挖了好幾個洞,光芒從洞裡面透出來,照明屋內的空間。
 
  「米特阿姨很高興你能夠理解這一點。」
 
  這天夜晚,月亮在雲層間的細縫露臉,月光照耀在大地上,充滿在山巒和森林裡。小河潺潺的流水聲迴盪在森林裡,岸邊是遍布的岩石和疏漏的灌木草叢。
 
  小傑一個人蜷縮著身子坐在岸邊的岩石靠背,他的雙手環抱膝蓋,將頭埋在雙膝裡面低著頭思考。(為什麼米特阿姨一直在騙我呢?還有……要是爸爸還活著的話,為什麼不回來看我呢?)
 
  他的眼睛閃爍著淚水,(難道說……他真的……不想要我這樣的孩子?)他闔上雙眼。
 
  另一頭,在米特的房間裡。房間一片漆黑,米特躺在床上蓋著棉被,雙手放在腹部上。她睡不著,掀開棉被坐起身。她來到小傑的房間,打開門看著熟睡的小傑,擔憂的看著後又恢復精神鬆了口氣,輕輕的關上房門,深怕吵醒他。
 
 
 
  白天曙光乍現時,森林的湖畔四周是綿延到遠處的草地和稀疏的林木,湖面倒映樹木的影子,中央湖面閃閃發亮。空氣中充滿青蛙及鳥獸的叫聲,陽光揮灑在森林裡,將一切照的朝氣蓬勃。小傑站在懸崖望著遠方,這時候身旁傳來喵的一聲叫聲,原來是小狐熊來找他了。
 
  小狐熊坐在那裏,水汪汪的雙眼看著他。小傑蹲低身子,打算將小狐熊抱起來。此時,凱特造訪了小傑家的村子。那裡有一輛類似割草機的四輪車子,一棟與樹木合而為一的磚造平房,屋頂是由紅色磁磚構成。旁邊還有幾棟類似的矮房,不過沒有和樹木在一起。
 
  他打算去這棟特別的房子裡一探究竟。房子內,老奶奶正在拿著拖把拖地,然後將拖把放進裝水的桶子裡清洗。這時候,外面傳來開門的聲音,似乎是客人上門了。老奶奶聽見聲音轉頭喊道:「抱歉,我們還沒開店呢!」
 
  開啟紅色房門的人是凱特,他說:「對不起,因為我趕時間。」他穿著白色的長袖毛衣和黑色的長褲,中間綁著好幾條束腰用的綠色繩子,腰間配戴一把武士刀。他一如既往地戴著紅色的鴨舌帽。
 
  「只要一瓶酒就好了嗎?」老奶奶問。
 
  凱特雙手拿著一瓶黑色瓶身的外國酒,瓶身貼著紅色的標籤。「是,我很喜歡這種酒。」
 
  老奶奶站在吧檯裡,凱特則是站在吧檯外打量著手上的酒瓶。「那我拿走了。」當他拿起放在一旁的刀子時,裡面傳來開門的聲音。凱特停下來,盯著聲音的來源瞧著。
 
  「媽!對不起,我來晚了。」米特氣喘吁吁的低著頭說。「小傑在哪裡?」她抬起頭來一看,發現有客人在,一抹紅暈爬上她的臉,她害羞地說:「已經有客人在了。真抱歉,沒及時招呼您。」
 
  凱特盯著她淡淡地說:「不,是我來的太早了。給你們添麻煩了。」說完後他踏著輕盈的步伐離開店內。
 
  凱特回到那艘小船上,看著剛買好放在地上的酒瓶喃喃自語。海浪的聲音充斥在空氣裡。「也許我這一次說了不該說的話。」他將帽子壓低。「不過,那個孩子……」
 
 
 
  米特點燃火柴,準備燒東西。最底層是枯葉及一些樹枝,助燃用的。再來則是切工整齊的木材,最上方是一個褐色的牛皮公事包和一個用紅色的布包住的長棍。
 
  「妳會後悔的。」背後傳來老奶奶的聲音。
 
  米特身體顫動了一下,像是被電電到。老奶奶站在後頭淡淡的說:「要是真的想燒掉那些東西,隨時都能燒,為什麼現在才燒……」她的雙手放在背後。
 
  「媽……」她從蹲著的姿勢緩緩站起來背對著她母親。「我開始感到害怕。」她轉過身來。「因為小傑昨天問了我那些事情。」她用手掩住嘴巴閉上雙眼說:「似乎總有一天,他會離開我的身邊。」她睜開眼睛。
 
  「妳想扮演好母親的角色,就要瞭解他的心情。」老奶奶輕輕的將米特擁入懷中。「男孩子總有一天會離開父母,這是誰也無法改變的事情。」
 
  「就像那個人一樣嗎?」
 
  「嗯,妳沒看出來嗎?那孩子的眼神,跟他的父親一模一樣。」相框中的金,若有所思的眼神簡直和小傑一模一樣。「血緣是沒有辦法拆散的。」
 
  「對,那個小子有著成為一個優秀獵人的天分。因為一個好的獵人,總是能很容易的跟動物打成一片。」凱特說。
 
  小傑和小狐熊開心的在湖畔的草地上緊緊相擁,那張紅色的卡片仍插在同樣的地方,那個樹幹上。
 
 
 
  茫茫迷霧中,小傑一如既往地坐在高樹上的枝頭釣魚。他總是穿著那套綠色的衣服,他的右手緊抓釣竿,左手伸進口袋,拿出凱特當初遺留在樹幹上的那張卡片。卡片的左上角還有一條斷掉的小鎖鍊,也許這原本是個項鍊之類的東西。
 
  他回想起凱特以前跟他說過的話:「只要是十二歲以上的人,都可以參加獵人的測試。在那之前,你希望怎麼生活是你的自由。」他的雙眼緊盯著那張卡片。
 
  然後,他在家裡的時候將一張卡拿到桌上給米特和老奶奶看。
 
  「這是……?」米特問。
 
  「獵人測試的申請卡。」老奶奶回答。
 
  「米特阿姨,我想參加獵人測試。」小傑將卡片遞給米特。
 
  「為、為什麼?」米特問。
 
  「因為……其實我早就知道了,我知道我爸爸還活著。」
 
  米特聽見的時候,身體抽動了一下,似乎是因為震驚的緣故。
 
  「還有他是獵人的事情。」聽著小傑這麼說,米特愁容滿面。「所以我想成為獵人,然後找到爸爸。答應我好嗎?米特阿姨。」
 
  米特從椅子上站起來,轉身離去。走了沒幾步,她媽媽開口:「這三年來,我也看的出來,小傑早晚會這麼做的。我知道你早晚會說出這些話來的。」
 
  米特停下腳步。
 
  「那麼……」小傑繼續說。
 
  可是卻被米特打斷。「不行!你不能去當獵人。」
 
  老奶奶說:「米特,妳要瞭解他的心情。」
 
  米特一臉沮喪。「好吧,不過我有個條件。」
 
 
 
  酒館裡充滿酒客樂落的嘻鬧聲,現在的酒客還不算太多,大家都開開心心的,只有米特滿臉憂愁。她嘆了口氣繼續用白布擦拭乾淨的玻璃杯,有個客人打開門走進來說:「你說小傑要去釣沼澤魚精?」
 
  另一名坐在吧檯的酒客回應:「對呀!期限是一個禮拜以內。」
 
  「他的魚桿那麼小,怎麼可能釣的到呢!」其他酒客說。
 
  「米特,這次妳的條件也太困難了吧……」坐在吧檯前的酒客說。
 
  米特背對著他閉上雙眼說:「釣不到沼澤魚精的話,一輩子也當不上獵人。」
 
  另一頭,小傑站在湖邊揮桿,將紅色的釣餌甩到遠處的水裡。他神情專注的看著釣竿,四周的綠色草木宛如都變的隱形似的。突然間,釣竿有了動靜。他吃了一驚,看見水面下有巨大的影子。他用力的抓著釣竿往後退:「釣到了!終於上鉤了。」
 
  他的臉上充滿興奮和快樂,這時候他卻被釣桿拉著跑,他卡在一個長到地上的樹枝,雙手又握的更緊,那個釣桿的線還在繼續往前被拉遠,他痛苦的闔上雙眼,滿頭大汗不停的呻吟。釣竿依舊拉扯的很厲害,發出嘎嘎的聲響。釣線突然斷了,小傑整個人受到反作用力往後狼狽的摔倒在地,四腳朝天。
 
  水面劃過一圈又一圈淡淡的圓形漣漪,然後恢復平靜,空氣中只剩下青蛙嘓嘓的叫聲。他癱坐在地上,愣在那裏看著水面,綠色的上衣中間破了個洞。他呼了口氣,這時他注意到他衣服的破洞,忍不住大叫出來,臉上的訝異表露無遺。
 
  深夜裡,小傑悄悄的打開窗戶爬進家裡,結果不小心觸動了風鈴,風鈴發出清脆的聲響,他發現大事不妙。
 
  「你又失敗了。」米特說。
 
  米特穿著一身黑夜般漆黑的連身裙全身禮服,站在小傑房間裡看著他。
 
  「米特阿姨,對不起,我把衣服弄破了。」
 
  「弄成這個樣子,你怎麼還不死心呢。」
 
  小傑的臉色嚴肅起來:「不行,我一定要釣到牠。這是我們的約定,我一定要當上獵人。」
 
  米特的眼淚在眼眶中打轉。
 
  「我要先當上獵人,然後去找我的爸爸。」
 
  「找到他又能怎麼樣?」米特別過頭去閉上眼睛。「你還是個小嬰兒的時候,他就已經拋棄你了。」
 
  小傑倒抽一口氣。
 
  米特發現自己說錯話,兩人的淚水都在眼眶裡打轉,卻又遲遲不流下。小傑低下頭。米特有些生氣的說:「沒錯,金是一個獵人。他一出去旅行,就要花費很長的時間。只有偶爾才會回家。金不在家的時候,姊姊總是很寂寞的樣子。看著孤單的姐姐,我實在很不忍心。」
 
  米特闔上雙眼又睜開。「所以我恨金,恨他對姊姊的狠心。當獵人有什麼好處?他拋棄了家庭,而且連孩子都拋下不管,你還要去找那樣的父親嗎?而且還非得當獵人不可嗎?」
 
  小傑沉著的低頭,抬起頭目光直視米特。「可是……爸爸他寧願放棄自己的孩子,也要做這份工作。」
 
  米特倒抽一口氣。
 
  「這就證明著獵人的工作是那樣的充滿了魅力。」小傑的眼神堅定不移。
 
  米特退了了幾步,不敢置信的看著小傑,她恐怕從沒料到對方會有這樣的回應。
 
  米特低著頭閉上雙眼「你果然是那傢伙的孩子呢……」她氣憤的轉頭就走,把門關上離開。
 
  把小傑一個人獨留在窗台上。
 
  米特站在門外,身體倚靠著木門低著頭。老奶奶在走廊不遠處的旁邊望著她,米特將整張臉用雙手埋起來,蹲了下來。走廊上的燈光明亮又刺眼。
 
  隔天早晨,小傑心情低落的坐在桌前,拿起湯匙舀了一口碗中的粥,粥散發著香氣和裊裊白煙。他抬起頭來看著老奶奶說:「那個……米特阿姨呢?」老奶奶也在靜靜地吃粥,她聽見這番話後放下湯匙看著小傑。
 
  「今天是你們約定的最後一天吧。你快吃吧,等會兒再去試一試!」
 
  「嗯。」
 
  不遠處傳來門打開的聲音,小傑開心的露出笑容。米特拿著一根紅色的棒子走進來,他抬起頭看著她。米特將棒子放在桌上後看著小傑說:「打開來看看吧。」
 
  小傑抱持著好奇拆開來,當他拆開包裝後便睜大雙眼,驚訝的端詳這東西,這是一條釣桿。
 
  「這是……」他握緊木製的把柄。
 
  「這支釣竿是以前金用過的釣魚竿。」米特說。
 
  小傑抬起目光看著米特,米特看起來有些不太高興的樣子。
 
  「用這個試一試吧。」米特說。
 
  小傑從吃驚轉為開心的說:「米特阿姨,謝謝妳!妳放心,我一定會用這支釣魚桿釣到沼澤魚精的!」他說完後便衝出家門,迫不及待要用這支釣竿去試試。
 
  風鈴被風吹的作響,米特露出欣慰的笑容。
 
  森林裡依舊是煙霧瀰漫,湖畔也是。
 
  風鈴在小傑家的窗戶繼續發出清脆的響聲,米特在桌子上攤開小傑的綠色衣服,拿出剪刀要剪他的衣服,這時她發現衣服的大小跟以前差很多了,她拿起小傑的衣服,放在胸口。似乎是懷念起以前的時光了。
 
  小傑坐在老地方釣魚,耳邊傳來青蛙的叫聲,他坐的地方在這棵樹相當高聳的位置,可能有好幾層樓高,但他一點也不害怕,他一心一意只想釣到沼澤魚精。釣竿長長的釣線垂入湖裡,陽光照耀在湖面上,湖底仍是一片漆黑。釣線垂到水面下很深的位置,這時候水面下的陰暗處有個巨大的黑影朝著釣餌所在的位置游了過去。
 
  黑影很快的就在湖面上現身,就在釣餌的下方。過沒多久,釣餌被拉進水裡,釣竿被強烈的拉力拉到變形,小傑從原本坐的地方整個人被拉了起來,他用腳用力的踩在樹枝上,身體往後傾時喊著:「來了!」他的手緊抓著釣竿,額角流下汗水。他興高采烈的大喊:「沼澤魚精!!」
 
  釣線被扯的相當遠,而且急速的往反方向拉去,沼澤魚精在水中游速相當驚人,小傑咬牙撐著,用盡吃奶的力氣想拉住釣桿,他的身體慢慢的往後退,因為用太多力氣的緣故,他忍不住發出呻吟,他幾乎就快要被拉走了。他全身都在顫抖,汗水不停的從皮膚滲出來,他的雙眼捕捉魚的動向。
 
  突然間,他就要被拉走了,不過他又穩了下來,繼續往後退。釣竿感覺隨時都有可能斷掉,畢竟拉扯的力道這麼強勁,沼澤魚精在水底高速遨游,小傑整個人被拉到往後退,手舉高在頭上,釣竿在他的頭上往後退去。接著釣竿又被往前拉,他整個人又被往前拖了過去,好比是被大人玩弄於手中的小孩子。
 
  他尖叫出聲,正要被拖下去時,他用一隻腳尖勾住樹枝,才倖免於難,不過他仍沒脫離危機,他再這樣下去身體會被撕成兩半,他的身體被拉的不斷抖動。(再這樣下去,永遠都釣不到沼澤魚精。該怎麼辦呢!)他如此心想,他的臉因為用太多力氣而變得猙獰,整個臉頰都脹起來,眼皮不停的抽動。
 
  (如果是爸爸,他會怎麼做?)他回想起那張相框裡的父親照片。一瞬間,他靈光一閃。(對了!)他的眼睛睜大,嘴巴也微微張開。(也許再拉一次,沼澤魚精的力氣就會差很多。就釣的上來了!)他的臉色轉為嚴肅。
 
  沼澤魚精仍在水面下亂游掙扎。
 
  「趁現在──」他轉過身去,往後跳上樹幹,又跳上更高的樹枝,再跳到更高的樹枝,最後反方向往下縱身一躍,釣魚線繞過樹枝跟著小傑往下墜落,魚精在水面下不停掙扎,過了幾秒之後,一個龐大的魚身驅從水面浮現,濺起好大的水花,小傑也在魚拉上來之後輕輕的掠過水面,隨著釣線在樹枝下垂掛。
 
  他成功將魚釣起來,垂在半空中。那是一條巨大無比的魚,幾乎是小傑身體的幾十倍大,有著龍蝦般的貝殼,跟蜈蚣一樣多的腳,背上還有尖銳的尖刺。魚在陽光照耀下閃亮無比,水花在空中飛舞。
 
  「成功了!」小傑露出滿足的笑容,他幾乎從來沒有像現在這麼高興過,這是他努力奮鬥的汗水贏來的成果戰利品。水花在空中與陽光相互輝映,散發如寶石般的光芒。
 
  回到村子後,村民們都爭先恐後的跑去看戲和祝賀,小朋友也拉著自己的父母親希望能一探究竟,就連原本要騎車出去的人,都因為大批人潮而被吸引注意力。一大群人圍繞在魚精的四周。
 
  小傑拿著獵人試驗的申請卡片,手上拿著釣竿開心的遞給米特。「這是我們的約定,米特阿姨。現在,我可以去參加獵人測試了吧。我記得妳總是一再的教育我不能不遵守諾言,這是妳最堅持的對吧?」
 
  米特和老奶奶吃驚的佇立在那。居民們議論紛紛和竊竊私語,沼澤魚精的現身在那裏形成一陣騷動。米特還在猶疑,老奶奶擔心的看著她,但見到小傑那天真無邪的笑容,她走上前去接過去申請卡,俐落在上頭按下指紋。
 
  小傑開心的看著申請卡。
 
  「隨便你好了。」米特冷冷地丟下這句話後轉身就走。
 
  「嗯。」小傑點點頭,雙眼緊盯著申請卡片。「謝謝阿姨。」
 
  米特打開家門頭也不回的走進去。
 
  小傑將沼澤魚精雙手一推,放回牠原本居住的湖泊裡,湖面上又濺起好大的水花,他目送牠的離去,在那佇立了良久。沼澤魚精下水後,又游了回來,大大的背鰭浮出水面,似乎是想跟小傑道謝,又或者是打算跟他道別後再離開。
 
  米特用力的擦拭酒館的桌子,想要藉由忙碌的做事忘記傷痛。擦著擦著,她又抬起頭來,望著那張被相框裱起來的金照片,照片裡的金彷彿得意洋洋的在對她說:「這就是我的孩子,擁有我的作風。」
 
  米特的母親在不遠的樓梯上靜靜的看著她。
 
 
 
  小傑在花團錦簇的花堆旁吹口哨,那團花都是粉紅色的,可以用百花齊放來形容這樣的景象。小傑在吹口哨的時候,不忘朝四周望去,似乎在期待什麼出現。他轉過頭一看,有一隻巨大的狐熊出現在他背後。這隻大狐熊整整有他的好幾倍高,牠的眼神溫和而親近,原來是那隻他兩年前養的小狐熊。
 
  大狐熊一看到他,便張開雙臂緊緊的抱住他,結果把他整個人都壓住了,小傑開懷大笑。狐熊開心的翹起尾巴,頭也隨著愉悅的心情擺動。
 
  這天夜晚,月亮高掛在天空,雲層在旁邊緩緩的移動。
 
  米特打開小傑的房門,小傑在床上呼呼大睡,她將整理好的背包放在房間的桌上,放慢腳步輕輕的走到小傑的床邊看著熟睡的他心想。
 
  (對不起,小傑。多年來我一直都在騙你……當年不是金他不要你,而是我在法庭上,硬是從金的手上,把你的撫養權給搶了過來。)
 
  因為自責的心情,她的眼眶開始泛淚。
 
  他們在渡河口道別,那裏有一艘單人的小艇。河流平緩而長直,兩旁都是蓊鬱的林木,渡河口旁有個階梯通往上方,那上面被柵欄圍起來,防止人們不小心掉落河川。
 
  在夕陽的強光下,小傑看著她說:「其實我早就發現不是這樣了。」
 
  米特聽見時,愣了一下,眼淚還是忍不住奪門而出。
 
  「因為米特阿姨對我說謊的時候,」小傑雙眼變成一條圓弧線,笑著說:「是絕對不會望著我的臉說話的,對不對?」
 
  兩人面面相覷一會兒,米特主動張開雙臂將小傑擁入懷中。
 
  「小傑……」
 
  小傑也環抱著她。「米特阿姨的味道,雖然我已經記不起親生母親的味道了。但是,米特阿姨的味道就是媽媽的味道,不管以後我到了哪裡,都絕對不會忘記。米特阿姨永遠是我的媽媽。」
 
  老奶奶在他們背後默默的啜泣。
 
  橘紅色的晚霞將天空渲染成一個美麗的景象,小傑在船上整理背包,他拿出那張紅色的卡片,回想起凱特曾對他說過的話:「最後的考驗就是找出他的行蹤。可是,這個考驗卻比任何狩獵都難。他是世界上最優秀的獵人。」凱特的聲音如今在耳畔迴盪,就像是錄音機的聲音一樣。
 
  搭船的時候,他抬起頭一看,發現岸邊擠滿了來替他送行的動物,有小鳥、貓頭鷹、松鼠、毛怪、長頸鹿、鴕鳥、企鵝、浣熊和狐熊等等,那隻狐熊是他收養的小狐熊,如今牠的身旁也有枕邊人。當他看見這副景象時,開心的站起來舉起雙手,振臂向牠們道別。
 
  狐熊也很有靈性的,有樣學樣的向他道別。
 
  (爸爸,我一定要找到你。)小傑暗自下定決心。
 
 
 
  「來……」
 
  夜晚的酒吧外頭充斥著喝酒用餐的人們,酒吧裡也高朋滿座,酒客們觥籌交錯,天南地北的聊著。
 
  米特將好幾瓶酒從儲藏櫃裡拿出來,抱在懷裡。此時,她聽見一陣風鈴的低語聲,她打開小傑的房門,望著內部的一切,臉上忍不住溢出淚水,小傑才剛離開沒多久,她就開始想念他了,她趕緊用手擦拭淚水,深怕被別人看見。她知道她得更堅強才行。
 
  「路上小心。」她輕輕的將房門關上。
 
  風鈴再次發出輕脆悅耳的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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