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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憶尋時】第五十一章、緣滅

作者:燁小邪│新楓之谷│2018-08-29 17:58:52│巴幣:6│人氣:52
      「嗚嗚──小熊、小涼!」在往一百零一層的路上冰龍常常莫名奇妙哭了出來,而且還是嚎啕大哭的那種、哭著害怕失去他們之類的話,但常常把他的法袍給掛在米熊斧頭的握柄上放到窗外,嚷嚷著要把他丟下去餵魚。

     「你要先不見了喔喔喔!」

     「哇啊啊啊啊!」

【追憶尋時】第五十一章、緣滅

      他們一起突破了難關、一起為眼前的困難想辦法、一起越過那曾經無法跨越的障礙……好多事情都來不及懷念,下一個事情又接踵而來。

      但、誰有曉得他們旅途的盡頭在哪?在危險的高塔中穿越時空裂縫調查幕後,他們怎知道下一步會遇到怎麼樣的關卡、陷阱?

      就如星幻所說的,她們還太過天真了。沒有人料到擊退機械鯨魚王之後、時空裂縫所造成的空間扭曲,召喚了拉圖斯,造成了那麼大的傷害?

     「前輩!帶小涼逃去安全的地方──!」看見涼雨倒地不起,冰龍的冰盾吃下了重擊、眼神也示意星幻趕緊逃,強大的魔物出現的太突然、米熊直接被掃了出去,失去前盾的隊伍頓時之間無法整頓。

     「快點啊!」冰龍吼道、夏克特逼不得已的開始逃跑的行徑。

       一手扛起頭部血流如注的小女孩,拖著已經受傷的腳努力的邁開腳步。

     「夏、放開我……冰龍他!」

      眼睜睜的看著平日笑容滿面的男孩被魔法射線給打穿半個身子,濺出了無比鮮紅的血。

       一個瘦弱的背影、用身體擋下了那道殺傷力破表的攻擊。接著死命的爬起來再次拉起了微薄的冰盾,在用冰盾緩衝之後用自己的身體再去擋下一擊。

     「冰龍──!」涼雨大叫,眼前的視線快被自己的血液給模糊、呼吸變得非常慢、只能攤在星幻的手臂上接受治癒。

      夏克特的腳承受不了,星幻的基本恢復連自己被燒傷的手臂都無法恢復,也阻止不了他拉起弓。

      對準了拉圖斯與時空裂縫,周圍的暴風彷彿融入了夏克特的情緒、他的腳在這箭射出去之後有非常大的可能性會殘廢。

      狂亂的暴風箭用氣旋牽引了拉圖斯的行動,阻止牠在持續攻擊冰龍殘破的身子、夏克特的右腳不堪負荷,即使這樣他還是再次的站起來──

     「你的腳會殘廢的!」星幻看著他顫抖的身子,看到已經站不起來的冰龍、臉上的表情已經變得害怕。

      夏克特再次用牽引的颶風攻擊拉圖斯,牠受到風的強制推擠、加上時空裂縫的不平穩,被吸回了扭曲的時空之中。

     「冰龍……」涼雨掙脫了星幻的手,一邊跌倒一邊走過去、少年只剩下胸口的起伏躺在血泊之中,白色的法袍浸染了紅色的血液、藍色布料被染成了深色。

     夏克特依靠著星幻才跟著走過去,涼雨踏入了那灘深紅色的血、腳癱軟跪了下來,在手上凝聚了治癒法術的微弱魔力、放上冰龍的身子。

    「冰龍、不可以死掉,不可以……」哭腔流露,冰龍微微的睜開眼睛,看見少女的眼淚不斷的低落、他說不出任何話,已經沒有力氣了。

      意識跟軀體正在分離。

     手動了動,撫上涼雨的臉頰、血腥味撲鼻而來,但她的淚珠一直掉、一直掉。

     「不行、這個傷口沒辦法恢復,失血過多了。」星幻和夏克特跪在涼雨的另一邊,燒灼的疼痛讓星幻覺得整隻手臂像在被鋸子割著。

     「怎麼會……冰龍、冰龍……嗚……」涼雨已經控制不了情緒開始大哭起來,冰龍頭上的冰晶已經碎掉了、寶石般的雙眼已經越來越無神了。

      腦袋受到了極大的衝擊,剎那間、涼雨也倒了下去,星幻看著她血流入注、沒有任何選擇,只要現在接受治療還可以救活、走過去之後,用盡全力開始施術。

      冰龍看見夏克特的臉,淡淡的笑容露了出來。夏克特握住那隻手、被浸成血紅色的白色手套,握住的那瞬間、冰龍眼角的眼淚滑落下來。

     「前輩……」

     「……怎麼了?」表現的就像平常一樣,夏克特拚命的忍住心裡快崩潰的情緒、緊緊的握著他的手。

     「小涼……沒事吧?」冰龍的呼吸喘不過來,吸了一大口氣才能好好說話。

     「多虧有你,她沒事。」

     「小熊她……掉下去了……」

     「我會找到她,一定的。」

     「謝謝你……前輩。」冰龍邊哭邊笑,笑起來的樣子、還是那麼好看,那麼溫柔。但是眼淚,始終無法掩飾那份悲傷。

      「夏前輩……我還想,跟你們……跟小涼、跟小熊……一起去旅行啊……」

      「對不起……」一句道歉讓夏克特潸然淚下,少年慢慢的闔上眼睛。

      「謝……謝……」還有很多話想訴說的同時,卻沒有能力應付意識的脫節,只能道出說不盡的感謝、夏克特抱起他沾滿血液的身子,甚至因為右腳的關係讓他抱不起冰龍。

      星幻幫涼雨止了血,背起了小女孩、那時候她才發現涼雨非常非常的輕。

      夏克特的背影一跛一跛的、即使星幻沒有看見他的臉龐,但也能知道他正在掉眼淚。

      冰龍的臉毫無血色,慘淡的樣子就像涼雨和他初次見面那樣。因為被血液浸染而濕濕黏黏的法袍,夏克特仍讓他緊緊的靠在懷裡、自己的黑色衣裳也沾上了他的血。

       他輕盈的非比尋常的身子,讓他感受到那、生命的重量。


        呆怔怔的看著眼前的冰晶出現裂痕,楓卡颯的心臟在看到滿身血的冰龍後某一瞬間震了一下、四周只有她剛剛爬上來所開出口的微光,她的內心像是被幾百支匕首給插入、眼角的眼淚控制不住,拚了命的從臉頰滑落。

        她的喉嚨像是被塞住一樣,頭的疼痛無比劇烈、她掐住自己的頭髮開始無法相信她所想起的一切。

       夏克特為什麼要瞞她?

      因為他知道,明介涼雨絕對不能接受這樣的事實、所以一直都不敢告訴她那個令人無法相信的事情。
     
      突然有個冰冷的氣息出現在那個微亮的入口,少年的身體已經不像是剛剛實體的樣子、而是成了半透明的軀體。

      「冰龍……?」喉嚨好不容易擠出了那個少年的名字,湧上來的悲傷淹沒了她自己的情緒、這個令人憐惜的少年居然還像活生生的出現在自己面前,啊、這樣的夢,太真實、也太鼻酸。

      「小涼想起來了啊……糟糕,這樣在記憶中的我馬上就要消失了。」冰龍的聲音還是跟腦中那一模一樣的溫柔,無比的懷念與喜歡。

      「冰龍……別走……」

       少年的身體像是受盡了風吹雨淋,一點點的化為光點、在消失之前仍然露出了無比燦爛的微笑。

     「好想繼續,和小涼一起旅行……」無法控制的眼淚不停的從眼眶溢出,少年就連哭起來、還是那樣好看、還是和記憶中的一樣,令人憐愛。

      「不要啊……我不想離開小涼……」冰龍的哭喊讓楓卡颯的眼淚像是關不住的水龍頭不斷掉落,內心面對生命的勇氣彷彿無法承受、心頭像是被扎了好幾百根針,但此時此刻、兩個人都只是在做記憶中最後的離別。

      「小涼、謝謝妳……」  

      「請妳帶著我的法杖、繼續去旅行吧。」冰龍的笑容混雜著淚水,那是悲傷還是快樂呢?

      「對不起……

        對不起啊啊──!」楓卡颯只能拚命的哭泣、拚命的懺悔她在這個意識所想忘記的那一切,她恨不得殺死這個懦弱的自己、恨不得馬上把自己掐死,恨不得馬上殺了拉圖斯、恨不得毀了整個玩具城。

      「是這樣嗎。」突然有個耳熟的聲音從背後傳出來,她站在冰龍剛剛站得位置、過肩的橘色頭髮以及扎著單邊的馬尾。法袍鬆垮垮的加上瘦小的身形──是以前的自己,明介涼雨。

      「我也討厭懦弱的自己。」她走過來的聲音很清澈,彷彿眼前的記憶所形成的人是真實存在的。

      「我想妳應該會懂我在說些什麼。」她鮮紅的眼睛有著異樣的光,少女裂開微笑:「我的憎恨,就交給我吧。妳、已經很努力了喔。」

      「難過、悲傷,都交給我就好了喔。因為、妳是善良的楓卡颯啊。這並不是“楓卡颯”妳,該承受的一切。」她嬌小的身子蹲下來,捧住自己的臉龐哭紅的鼻子和眼睛呈現了自己的懦弱。

      「這個眼淚,也是我該替妳流的啊。」她小小的手掌蓋住了楓卡颯的雙眼,用額頭靠上了對方的額頭。

      「對不起,我回來晚了。

謝謝妳到最後、都沒有放棄。」



       「讓你們搞清楚吧,冰龍是我弟弟。他在一年前因為夏閣下口中所闡述的那件事死了。」濸龍看向夏克特:「我真不敢相信,這一年你居然什麼都沒說。」

        星幻把眼睛撇開,獨自繼續前進。

        全部的人愣在原地,剛剛在突破時間之路上的魔物、好不容易清出了一個平臺,聽到的卻是令人無法接受的事實。

       歷歷在目的場景,夏克特和星幻只是安靜的繼續處理抵擋在他們眼前的靈魂發條熊。

      米熊得眼神像是已經絕望,她在這一年來所尋找的真相已經水落石出、卻是那麼的令人無法相信。

     「你來這裡找卡颯的目的是什麼?」殘月對於濸龍聽到事情過程的表情已經感到有點害怕了。

     「那個孩子我自然會找她說我想說的話,這個你用不著擔心。」即使他這麼說了,但總覺得濸龍給人的殺氣已經超越常人了、哪怕下一秒就會殺人。

      梓嵐緊握手上的黑色小刀,她當時在圖書館遇到濸龍的時候跟現在有無比的反差。她知道對方不是普通的小腳色,但從未見過他如此兇狠的一面。

     「怎麼樣……?得知事情真相的感覺。」濸龍刻意的看向面容失色的米熊,臉上的表情無比陰沉。

     「涼雨她……涼雨想起來的話……要怎麼辦?」女孩的頭低低的,就像被罵的快要哭出來的孩子、她擔心著掉入遺忘時間的摯友,她明白他們三個之間的感情是什麼、她都明白。

       但現在的她只能像個小女孩毫無支柱一樣、她失去了一個朋友,找不到自己的知心好友。

       她甚至不知道該怎麼樣面對濸龍的臉,因為兄弟倆真的十分的相似,唯獨有一些的差異、一面之緣讓她曾經高興過頭了;但沒想到那只是她太久沒見到冰龍的緣故吧?

       突然一個厚實的手掌壓上頭來,抬頭一看是俠盜的手掌放在自己頭上。她抿抿嘴,又再次把頭低了下來。

      「你說你叫濸龍是吧?」殘月雙手抱胸,嚴肅說道:「居然你都一路殺過來的、那麼我們一起去痛宰那個殺了你弟弟的渾蛋。」

       濸龍勾起嘴角,冷笑起來:「正合我意。」

*

       在周圍的低溫中她只是吐了口氣,接著白煙馬上就快速散去、手緊緊的抓著那個青藍色的法杖。

      揉了揉亂糟糟的頭髮,頂著這樣的短髮也有一段時間了、只有後方脖子的頭髮長了一點點,又想到當時被殘月跟俠盜給理了一個短到不行的髮型。

      唯獨左側的瀏海已經蓋住臉頰了,往後一撥讓它掛在耳後、但還是沒有長到可以好好掛著,動了一下身子又一條一條的掉下來。

      「那時候趴著睡,所以沒有被剪掉太多啊……」她盤腿坐在原地,周圍的幻想跟著白霧散去、周圍的平臺多了寒氣,帶著靈魂氣息的大型發條熊拖著殘破的身子在這個空間遊走著。

      「已經死掉了還要這麼辛苦啊……」說著說著,看著青藍色的法杖、心裡頭不自覺的苦澀起來。它微微的發出了光芒。

     「“想見哥哥”、嗎?」涼雨喃喃自語,目光停留在法杖上頭的藍色寶石、不自覺的苦笑起來:「你真的是……怎麼會認為我還能從星幻手上拿回這個法杖呢。特地把僅存的意識留在魔力結晶裡,這樣怎麼好好轉世呢?」

       眼淚不自覺的掉下來了,用力的抬起頭、阻止眼淚繼續在臉上流淌。

      「不要為了我,就連轉生都要遲了啊……」

      「你真的是……一個笨蛋欸。」

        用力擦了擦眼淚,左手壓著地板撐起身子站穩。深深吸了一口氣,在緩緩的吐出來,握住法杖、手掌凝聚魔力在藍色寶石上,咏唱著風與雷的護盾與祝福的魔法,鎖定了下方遺忘時間之路的出口。

       重新跑了起來,在腳上匯集了破風使者的風之力、跳躍起來也毫無負擔,幽魂發條熊像是發現了有生命的肉體、開始騷動起來,彷彿要跟明介涼雨搶奪她所擁有的軀殼。

        魔杖匯集足夠的電力、用力一揮,周圍的磁場受到強大的干擾以及風之力的混雜、不少發條熊退避三舍,也有一些碰到磁場便馬上被炸開。


      「你的哥哥、是什麼樣的人呢?」冰龍偶爾會提起自己的親人,他口中的哥哥彷彿是他人生中的心靈導師一般,不禁引起了涼雨的好奇心。

      「是個很溫柔的人喔,生氣的時候挺可怕的呢。有機會的話,想帶小涼和熊熊見見他。」冰龍笑起來的樣子甜甜的,星空下照著他頭上的冰晶、時而閃爍著紫色的微光。

      「你的哥哥會生氣啊?這點你可要學學他了。」米熊用力揉揉他的黑髮,像是在教訓他的大姐姐。

      「我只是不擅長生氣啊──」

       穿過扭曲時間之路的出口,來到扭曲的迴廊、跑在最前頭的俠盜和殘月緊急煞車,後方的人也跟著停下來、時間塔的前方有兩個高大的魔物在遊走。

      「守門人?」殘月警戒的瞥向俠盜,對方點點頭、濸龍在他們身邊,即使周圍的溫度下降他們也沒什麼發覺,但梓嵐明顯感受到溫度又往下掉了一些。

       正在遺忘迴廊的明介涼雨找牆壁之間的空隙躲了進去,她一個人沒辦法面對兩個守門人、前方除了通往時間塔的出口以外沒有其他的平臺。

       兩個守門的對明介涼雨來說十分礙事,但不通過就沒辦法找拉圖斯算帳、她屏息以待,正在思考下一步該做些什麼。她一個人對抗實在沒有勝算。

       同樣在另一邊的大夥兒離兩位守門人還有一段距離,也是先躲到兩邊牆壁後方、小可探頭看了一下情況後,跟俠盜眼神示意了一番。

      她用手比劃了一番,俠盜很專心的看著她的動作、俠盜隔壁的梓嵐一臉有看沒有懂,濸龍知道那是盜賊之間用的手語,但也不懂那是什麼意思。

      米熊看了夏克特一眼,對方也只是靜靜的等著、星幻眼神凝視著周圍的百列乘著幽靈船四處閒晃,她跟殘月負責觀察周圍的狀況。

       這裡的魔物對冰屬性的魔法相當抵抗,唯獨小小一個的梓嵐給予的聖火跟聖劍形式的攻擊能給這些魔物造成非常大的傷害、接下來就是她的聖光。

       大多數的魔物還會使用雷屬性的攻擊、濸龍在強,魔物對冰的抵抗是事實、從來的路上對冰冷毫無知覺,但攻擊方面卻比在玩具城下降了一個層面。

     「唔。」殘月悶吭一聲,從剛剛星幻就注意到這傢伙不太正常、周圍的暗之力似乎太強,越下來殘月的動作越靈敏、但身體似乎無法負荷這樣的寒氣。

      「小月月,不要太逞強喔。」小可轉過來,捧住對方的臉、用額頭輕輕靠上對方的前額,過不久殘月臉上的血色稍微恢復了一些。

      「淨化的魔法?」米熊驚訝的看向她,小可也看著莫里抱著自家主人幫她維持溫度的樣子、露出一如往常的微笑。

      
       手語結束後,俠盜轉過來跟他們三個低語:「等等分成三組行動。冬語跟著我,小梓嵐和濸龍跟著小可去。」

       濸龍點點頭,好奇問道:「其他人呢?話說為什麼這麼分?」

      「地圖另外一邊是遺忘的時間迴廊,那邊也有兩個守門人。」俠盜看向冬語:「到時候我和冬語的工作就是負責牽制那兩個,小可則是負責扭曲迴廊的守門人你和梓嵐則是支援她。」

     「唔、只有兩個人沒問題嗎?」梓嵐擔心的看著冬語無害的表情,眨眼睛的樣子就像幼稚園的小朋友。

       俠盜輕輕的揉了揉冬語的白髮:「沒問題的,他不是說了會保護我們的嗎?」冬語拚命點點頭,梓嵐雖然放不下心、但她現在比起別人,更要擔心自己的能力。

      小可填滿右手拳套裡的飛鏢,站起來後從容的走出去。看她一副泰然自若的樣子,隊友們都十分擔心、殘月也是額冒冷汗。

     「沒問題的,她可是我們之中最聰明的。」俠盜平靜道:「雖然不喜歡硬碰硬,但可是非常可靠的人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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