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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萊伊斯和傾國公主】:第二章 明亮的夜晚 (9)

作者:里散│2018-08-19 12:52:22│贊助:32│人氣:132
萊伊斯看見她的笑容,明白她又再一次築起高牆。萊伊斯緊咬著牙門,不知道該怎麼說,對方才能把自己的話聽進去。
 
「妳別太過分了。」
 
琳娜瞪著希緹亞,繼續說道:
 
「別再用這種卑鄙的手段,讓他繼續在意妳了。」
 
「是啊,我只剩這種手段了。我不像妳。」
 
「動搖他讓妳覺得很有趣嗎?」
 
「我也不想要,但是我沒辦法接受。就算別人不能理解,我也不會退讓哦。」
 
「別開玩笑了。」
 
琳娜揪住希緹亞的衣領。
 
「你以為我願意嗎?」
 
「……什麼?」
 
「難道我不想像妳一樣嗎?但他不需要那樣的我,也不會接受。」
 
希緹亞靜靜地、用陳述一個事實般的口吻。
 
「我是貴族,也就是你們的敵人。他不可能對以前的事完全釋懷。」
 
「那種事不試試看又不知道,妳沒資格下定論。」
 
「情報傳遞,就是傳遞過去的訊息。那是妳的工作,所以妳清楚這是事實吧。」
 
「妳……別再說了。」
 
她原本抓住希緹亞衣領的手,不自覺地鬆開了。她的手無力地垂下。
 
萊伊斯插入她們兩人的對話。
 
「就這樣吧,琳娜。我已經知道真相,所以不會再動搖了。而且……希緹亞說的是對的。」
 
如同希緹亞所察覺的,萊伊斯並沒有完全釋懷。但是他認為隨著時間過去,這一點能夠逐漸改變的。
 
「……好吧,萊伊斯長官,既然您都這麼說了。」
 
「……」
 
「會議差不多要開始了,我就先離開了。」
 
「等等,我也要一起去。」
 
「請不要再任性了,好好休息,萬一重要時刻倒下怎麼辦?」
 
「現在就是重要時刻啊。」
 
「讓萊伊斯去吧。」
 
當兩人都互不相讓的時候,希緹亞插嘴了。她說道:
 
「頑固成這樣,一定有他不能退讓的理由吧。」
 
「妳、妳那是怎樣!一副『只有我明白真正的他』的說法。」
 
「不去他會更痛苦的。現在狀況很嚴重吧?如果沒辦法做到什麼,後悔跟罪惡感,會陪著他一輩子。」
 
萊伊斯雙手合掌,做出請求的手勢,說道:
 
「琳娜,拜託讓我去啦。不然這樣吧,我身體一不舒服,就馬上回來休息。」
 
「唉……真是的,都說到這份上了,再不答應不就像我不講理一樣嗎……」
 
琳娜拿來一件獸毛大衣,交給萊伊斯,說道:
 
「但是請記住,身體不舒服不准硬撐。」
 
「謝啦,我們走吧。」
 
萊伊斯才剛下床,身體就一陣劇痛,讓他忍不住咬緊牙門。
 
琳娜看到這一幕,一副拿他沒辦法的表情,在一旁攙扶著他。
 
幸好他稍微緩口氣就好多了。雖然他很在意希緹亞,但是現在局勢嚴峻,他必須把心力注入到待會的軍事會議上。
 
萊伊斯他們走進開會的場所,眼前一張長方桌。兩人坐到位置上。
 
「事不宜遲,我們開始吧。」
 
一名男子替會議起頭。
 
他是和萊伊斯的職位相等,都是千人長。平常會議是由佈雷丹將軍主持,但是他正在療傷,因此由兩名千人長的其中一位代替。論輩分而言,由這名男子主持。
 
男子吩咐文書官報告。文書官說道:
 
「首先報告傷亡人數。我方共一千五百三十二人死亡,輕、重傷兩百一十五人,失蹤三十五人。」
 
「敵軍呢?」萊伊斯說道。
 
「從找得到的屍體算來,死亡人數是兩千零三十七人。」
 
「我們稍微少了一些嗎……」
 
萊伊斯嘀咕著。
 
如果單純以死亡人數計算,己方算是佔了小小的優勢。
 
另一名職位為千人長的男子,說道:
 
「再來是責任追究。萊伊斯長官,你那時為什麼不在中央營區?」
 
「我在東側的山腳下駐守,以免敵軍越過山襲擊。而事實上他們確實這麼做了。」
 
「我可沒聽說將軍有發佈這命令。你擅作主張……」
 
「啊,不是啦,他不想士兵太緊張,所以才隱密地命令。」
 
「別胡說,他怎麼可能命令你只帶一個小隊。有腦袋的指揮官都知道,只用一個小隊守哨,根本是拿命開玩笑。」
 
「不信的話,你可以找佈雷丹將軍確認哦。」
 
「你支援得太慢了,我們損失一堆兵力,佈雷丹將軍的手也受重傷,都是你害的。」
 
「你也在中央營區吧?而且將軍身邊也有其他……哎呀,你的意思是,沒有我在就不行吧,別這樣說啦,我會難為情耶。」
 
「你別開玩──」
 
「您才別開玩笑了。」
 
一道冰冷的聲音打斷男子的話。
 
「萊伊斯長官,他一直污辱您,我聽不下去了,可以換我來嗎?」
 
「啊?琳娜?」
 
還沒等萊伊斯理解她要做什麼,琳娜已經繼續說下去了。
 
「我就直說了,您指責萊伊斯長官,是想要副將的位置吧。」
 
男子的臉抽筋了一下,說道:
 
「怎、怎麼可能,這本來就是這次會議的目的……」
 
「目的是指責萊伊斯長官?」
 
「是追究責任!要不是那傢伙的錯,損失才不會那麼慘重。」
 
「會議的目的是檢討、反省,再討論之後的行動方針,並不是追究責任。」
 
在場者有些人不滿琳娜插嘴,但並沒有多說什麼。
 
一方面是因為她說的是正論,另一方面,她是萊伊斯的副官。最關鍵的一點,她言語的刀鋒並非指向自己,因此選擇袖手旁觀。
 
琳娜繼續說道:
 
「敵人從兩個方向襲擊,您應該也很清楚,如果長官沒有看守山腳,我們早就全滅了。您只是想坐上副將的位置,所以才指責他吧。我說得沒錯嗎?」
 
「這……」
 
「副將這職位很重要,可不能空太久,乾脆趁這次機會決定吧。」
 
琳娜環視參與會議的軍官。各軍官思考了一陣子,便點點頭。
 
琳娜繼續說下去。
 
「我認為他能力足夠擔任副將,雖然我是他部下,所以誇獎他可能有失公正,但這一次敵人奇襲,戰況能勉強持平,是多虧了他,這點是不爭的事實。他功績夠高,也願意擔任副將,所以……」
 
「哎?我沒說要……」
 
「您願意吧?」
 
「這個……」
 
「吶?應該願意吧?我都把台階弄成這樣了,還不答應說不過去吧?吶?願意吧?」
 
琳娜湊到他面前小聲地說。
 
迫於她的氣勢,萊伊斯反射性地點頭。
 
「我、我願意肩負這份重職。」
 
「除了萊伊斯長官,如果其他人也有意願,也請一起提出來吧。」
 
另一位千人長的手微微動了一下,但是並沒有其他動作。
 
在剛才琳娜的指責下,他沒能妥善地反擊,結果就已經註定了。如果他再想爭取,就等同於向眾人宣告,剛才他無理地指責,就是因為盯準這個位置。
 
但是其他人可就不一樣了。支持萊伊斯的人雖不少,但看他不順眼的也絕不在少數。眾人開始你一言我一句地,爭鋒相對。
 
有些人一個勁地說他好話,有些人用各種話貶他。更多的是宛如牆頭草一般,看哪邊佔上風就往哪裡靠攏。稱讚萊伊斯的這些人,萊伊斯用膝蓋想也知道,對方是期待自己成為副將後,能夠多多優待。
 
爭論越來越極端,吵架的內容也越來越無理,不停偏離事實。
 
在狀況陷入不可收拾的局面之前,佈雷丹將軍走了進來。
 
「喂,在吵什麼吵?」
 
粗厚的嗓音。
 
從聲音就認出是佈雷丹將軍的人,馬上閉上嘴巴,端正在座位上。至於沒能察覺的人,也在看見他發怒的臉後,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雖然不善謀略,但在控制軍心、震懾人心方面,佈雷丹將軍有著優異的才能。正因為如此,萊伊斯不管境遇如何,都從不曾想過要篡位。
 
某人向佈雷丹將軍解釋情況。佈雷丹將軍聽見後,看向萊伊斯這裡。萊伊斯已經做好被羞辱的準備了,然而接下來對方所說的話,卻完全出乎他的意料之外。
 
「就由他擔任副將吧,就這麼決定了。」
 
「真的假的?我當嗎?」
 
「您、您您是認真的嗎!」另一名千人長說道。
 
「你有不滿?」
 
「……不,屬下不敢。」
 
眾人鼓掌,由萊伊斯接替副將的事情通過了。
 
「我雖然還年輕,但不會讓各位失望。之前有什麼不愉快都算了吧。」
 
他冷靜下來想想,現在擔任副將也好。
 
如此能有更大的兵權,才不會緊急狀況下,自己卻無能為力。而且他如果刻意推辭,反而顯得虛偽。
 
萊伊斯視線掃過之前找過他麻煩的人,繼續說道:
 
「如果我曾對誰失禮,我在此道歉。如果有誰對我怎麼樣,我也不會追究。但相對地,我希望各位把力量借給我。」
 
那些軍官尷尬地搔了搔頭。其中幾位說道:
 
「過、過去的事就算啦,情況這麼艱難,大家就同心協力吧。」
 
將軍親自同意萊伊斯副將的位置,所以按照常理來說,沒什麼人敢再露骨地找他麻煩了。不過以防萬一,為了讓這些人安分一點,他打算派琳娜以這些人的祕密要脅。
 
既然佈雷丹將軍來了,接下來的會議,便由佈雷丹將軍主持。
 
「快點進入主題吧。糧食要不夠了,你們都給我想想辦法。」
 
「果然只能先暫時撤退了吧。」一名軍官說道。
 
「不行撤回本營補充糧食啦,」萊伊斯說道:「如果我是他們,會派人注意撤退路線。我們馬上會被發現。」
 
「減少每餐的份量,盡量撐得久一點吧。」
 
「再怎麼樣,也不可能撐到戰爭結束。」
 
再加上份量減少的話,先不論對士兵的體力有多少的影響,他們一定會心生不滿。這份不滿會在軍中累積,總有一天就會爆發。
 
「囉哩囉唆的,要是意見這麼多的話,你倒是講個辦法出來啊。」
 
「……我在想了。」
 
萊伊斯早就想到了,但是他現在還不想講出來。如果可以的話,他希望能有多一點的時間,能讓他深思熟慮。他覺得一定有更好的辦法。
 
正當他還在思考時,千人長向他說道:
 
「已經夠了吧,如果你笨到連這都想不到,才不配當副將。」
 
「……」
 
「像之前一樣,向附近的村莊徵收就行了。」
 
他的話一說出口,所有人臉色都變了。有些人變得凝重,有些人雖一副難以接受的表情,但是也沒有出聲反對。
 
講好聽一點是徵收,實際一點是掠奪。
 
眾人把意見紛紛說出口:
 
「這也是沒辦法的啊……」
 
「雖然他們很可憐,但是……」
 
有些人語帶憐憫。不過萊伊斯很清楚,說出口的人,並不打算做些什麼,只是覺得憐憫別人的自己很高尚罷了。
 
眼見風浪偏向同意的一方,萊伊斯忍不住低下了頭。此時有人拉了拉他的袖口,他抬起頭,看向做這個動作的琳娜。
 
「您不是為了沮喪來這裡的吧?」
 
「……說得對啊。」
 
萊伊斯深呼吸一口氣,重新振作精神。
 

《下一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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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言共 3 篇留言

鱈魚
就算是在戰爭中,謀求自身利益的人也不在少數呢。

08-19 13:02


不徵收的話仗就打不下去了...但是附近村莊的居民很無辜啊;;

08-19 13:21

玉言
萊伊斯面對指責,很快反應,而且從對話來看,他是個不與人爭執,面對那些話語也不會憤怒或沉默,轉而用幽默風趣的氣氛化解XDD

其實我國中超級迷這樣性格的男角色XD

08-19 18:54

里散
好奇現在特別迷什麼XD09-07 22: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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