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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達人專欄] 【烏托邦】旅行 第二站 斯莫克 找回失去的旋律

作者:銀狼(Silver)│2018-08-07 10:26:16│贊助:22│人氣:417




第6頁 斯莫克 找回失去的旋律


  走在之前走過的路,八曾經在這條路上從天而降,那是她從她的世界被傳送到瑪因大陸而掉下來。她是個人造人,很重又很堅固,所以在地上砸出了個大坑。而現在經過,那坑仍在。而且裡面還住了幾隻小貓。

  經過上一次在日不落搞了一個「后羿射日」之後我學會了安分了點,至少在一個禮拜內懂的安分一些。不要搞個「變形金剛」啥的出來,造成一陣騷動。

  斯莫克可說是八的地盤,我也就放那兩個小孩去到處玩了。讓他們離開之前我還特別叮嚀米爾狐,別讓八的尾巴亂插其他機器,我不想看到走在路上她又被哪個店家老闆追著跑。

  站在那霧茫茫的街上、耳邊的鋼鐵敲擊聲對吟遊詩人來說是種折磨。考慮了幾秒,我能在這裡做什麼。

  不,不行。我對機械一竅不通。在街道上遊蕩了兩個小時之後,我坐在街上旁的長椅上喝鋁罐裝綠茶,了解到一件事。

  斯莫克是個會讓我餓死的國家。

  好吧,說讓我餓死好像太過分了點。因為隔天我在路邊的長椅上帶耳機聽音樂時,有個人來找我搭話,看我帶著琴,於是問我是不是吟遊詩人什麼的,要給我一份工作。我想了想,反正閒來無事,在斯莫克應該還會待個幾天,所以就答應了。

  內容也很簡單,有個小工作室的老闆覺得他們的員工太死氣沉沉了,想要我去那邊演奏曲子帶氣氛。他們是做精密加工的,那個個子小的中年男人引著路,越走越偏僻。害我一開始以為他另有目的,又遇到人口販子什麼的。可我讀了他的心,確定他真的沒有其他想法才安心跟著。

  去了那工作室之後發現是做懷錶的,空間只有幾坪大,卻放滿了許多看起來很專業的工具。有那麼瞬間我以為我不在斯莫克,那房間從地板上天花板都是木製的,不像當地建築滿滿的鐵鏽味。


第7頁


  工作台前面坐著一個老婆婆,個子比男人更小,白頭髮在後腦盤成一圈,戴著黑色粗筐眼鏡。她似乎沒注意到我們的進來,一個勁兒的把頭埋進桌子上的工作。男人說那是他媽媽,就是要我演奏給她聽。

  一開始我還以為她是個和藹的老婆婆……事實證明,博愛座是錯的。

  她是我見過最挑惕的老太婆了。

  「我想聽輕快一點的曲子。」

  「這個太輕快了,憂鬱點。」

  「太憂鬱了,來點日不落的溫暖。」

  「太陽太大了,給我那種讓人身臨席燈般的歌吧。」

  身臨席燈的歌是尛喔。

  是叫我關燈演奏的意思嗎?還是點盞燭燈增加氣氛?

  聽著那老太婆邊用鑷子給懷錶的零件組裝起來,三番兩次的用沙啞的聲音要求東要求西的,耐性漸漸被磨成粉。我還是有個敬老尊賢的態度在,只要對方值得我尊重。她也不是虛有其表的人,看了幾個放在旁邊的懷錶成品,精緻的讓人眼睛離不開。所以認為她只是講究一點的人,耐心的聽她的「建議」換曲子。

  「你的音調也太多了,聽了真煩。剪斷幾根讓音樂簡單點比較好。」

  我想把我的琴往她頭上砸。


第8頁


  能力一催,我開始探索那個老太婆的內心。就好奇她到底是哪裡不滿。我坐在她後方,少用幾根弦彈著簡單的旋律。她大概聽沒五分鐘之後就會有新要求了,在那之前我就在挖她的內心深處想法。

  她的思緒就她這個年紀的人來說十分縝密。該說不愧是懷錶工匠嗎?現在很大一部分的思緒都在懷錶的工作上,聽音樂的部分則很少。也就是說,她根本就沒有很認真的在聽我演奏嘛。

  我白了一眼,正想走人,卻讀取到了她心裡的一段旋律。與我彈奏的曲子完全不一樣。這讓我愣了一下,幾秒之後,我停下手中的曲,照著讀取到的節奏,開始演奏起來。

  老太婆聽到之後停下了雙手,終於有了挑惕之外的反應。

  彈了十幾秒的小曲,她甚至直接轉頭看著我演奏。結束之後沒有接著下一曲,我可以感受到對方的情緒波動。在這種情況下,人們都會想要靜一靜。

  在離開與不離開之間猶豫了一會兒,正想起身時,她說話了。

  「你在哪……聽到這曲子的?」

  「忘了。」我胡謅。

  又過了一陣子她才說出這旋律來自哪兒。來自她過世的丈夫。


第9頁


  從前從前……對,我就是要用這個開頭。

  從前從前,工匠的世界只有錘子、鑷子、齒輪。跟滴答滴答聲。生活只是為了讓它們動起來,沒有靈魂。在斯莫克沒有人會在鋼鐵上談情的。

  直到一個音樂家敲響了店門的鈴。

  他要求了一個他從沒做過的東西——音樂盒。

  臭脾氣的工匠拒絕了,他不想做懷錶以外的東西。音樂家也不是省油的,跟對方大吵一架。工匠脾氣硬,音樂家脾氣臭。他罵音樂家太浪漫,他罵工匠太死板。他嫌音樂家很煩人,他嫌工匠很頑固。

  他們大吵一架分開了,之後卻又因為生意不好,合租一家店面而重聚。每個人都要為現實低頭,命運總是帶來驚喜。

  工匠覺得音樂家的曲子好聽之後,問他能不能演奏更多。音樂家答應了,為工匠演奏更多曲目。隨著相處,時間淡化了一開始的歧見,逐漸愛上了彼此。音樂家對每個音符都很講究,工匠對每個齒輪都很刁鑽,也因此他花了很久時間才做好一個音樂盒。

  音樂盒的曲目是工匠自己寫的,寫給音樂家的。他們生活的甜蜜,吵的熱烈、和的迅速。生下了一子一女。就在他們以為會緩慢且美滿的走過這一生時,工匠生了重病,訣別了妻兒,離開了人世。

  音樂家不再演奏了,依著丈夫以前所教的工藝,成為了新的工匠。隨著當工匠越久,他忘記的旋律也就越多。到最後,他只依稀記得工匠所送他的曲子。也只喜歡那個音樂盒,即便它再也不能發聲。


第10頁


  老太婆不避言的提起自己的個性,她也知道要求十分刁鑽,甚至刁難。先不說她的個性在丈夫死後更加難親近,對於音樂的喜愛也隨著心愛的人死去而消逝。她的兒子想盡辦法讓她開心,她不知從何拒絕。畢竟不擅言詞,與其解釋為什麼不要,不如點頭就好。她失去了一個家人了,不能再失去第二個。儘管那些人的音樂只會讓自己更煩躁。

  請人來演奏,最終都被氣走了。反正也不需要。以為會這麼完事,兒子會這麼死心,卻只是認為請來的人技術不佳。再怎麼說母親也曾是音樂家,說她刁鑽很正常。

  在第四個吟遊詩人時,聽到久違的旋律。

  我可以讀取到一切。她找不到人說話,因為音樂是她唯一抒情的管道。而訴說的對象離開了,也封閉了自己。

  曾願白頭偕老,另一隻手卻先放開了。

  安慰不是我的強項,所以我扯開話匣子跟她聊天。老太婆曾經是個鋼琴家,她當然也會其他樂器,卻沒有鋼琴厲害。她也曾想過當吟遊詩人,到處旅行,但總不能抬著一架鋼琴到處走。

  我把炎呱拿出來給她看,說這是會唱歌的蛙,而且還演奏示範給她看。她看了眼睛一亮,跟我說想買下他。我說這非賣品,她就跟我吵了老半天。所以我說送我一個懷錶來交換,她說好,但我還是說不要。

  結果她就拿板手敲我。

  知道她是個會音樂的就好聊很多,還拿出了幾張老舊到不行的樂譜給我。要說的話,她算是個前輩。光就音樂我們聊了一個下午,她兒子來的時候看到這個景象是目瞪口呆,恍神了快一分鐘。


第11頁


  我在深夜時道別,老太婆說她叫鳴嘉,問我以後還有沒有空來演奏。我說,如果以後經過斯莫克的話,都會來為她獻曲。

  她也只是想要回憶而已。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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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言共 3 篇留言

阿欷
弦林來,我拿劍敲你

08-07 13:52

銀狼(Silver)
拿刀鋒敲叫砍(08-08 18:29
小野子
可惡,這次沒笑點!

08-09 17:52

銀狼(Silver)
溫馨不行ㄇ!08-10 11:35
肚有三層
可惡,鳴嘉看成嘉明,看看網路對我的傷害

08-10 11:22

銀狼(Silver)
傷害很深喔[e20]08-10 11: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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