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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法毒藥Erosion】EP.10- 失落而迷惘者(3)

作者:毒碳酸│2018-08-04 02:54:24│贊助:0│人氣:9



  誠如亞瑟所言,從店後面的道路經過,很快就能穿越流鶯街,來到外面的普通街區。雖然外圍的人潮比較少,但因為身上還揹著意識不清的雪莉,為了不引起麻煩,四六貓選擇將身影用隱藏起來,快速地在巷道、甚至是屋頂之間前進。
  與七雷的雷擊魔法相比,他的隱形魔法幾乎不會用在戰鬥上。基本上,以他的年齡與身材,還是把正面衝突當作最終逼不得已的手段比較好。無論受訓後的戰鬥技巧再怎麼強,與成年人的接近戰鬥肯定是四六貓吃虧。
  魔法「詐欺‧貓隱」並不是單純的遮掩身體,就連發出的聲音與體溫也會一並消去,同時對周遭的人釋放無法集中精神的淺催眠。所以即便四六貓踏過店家的屋簷,不小心踩落一兩塊木板,也沒有人會發現。
  「……你是……誰?」
  背上的雪莉發出了迷濛的聲音。
  「我是雪歌雅的人……這麼說也不太正確。」四六貓低聲回答:「總之我會保護妳,別費力氣多說話。」
  「……你是客人嗎?不好意思……我的身體狀況……不太好。」
  「原來沒在聽啊。」
  「我去……幫你找老闆娘……她會安排別人……接待你。」
  「…………」
  看來這傢伙連自己處於什麼情況都不曉得,搞不好認為自己還躺在妓院的倉庫裡吧。四六貓暗忖著,並且稍微放緩了腳步。雪莉的身體裡的力量,為了要維生而正處於「透支」的狀態,真希望她連思考都先暫停,專心休息。
  接著,他念頌卸除語,解除了右手的貓隱魔法。
  因為接下來就是普通民眾會出現的街區了。
  流鶯街的治安非常紛亂,而且建築結構也亂七八糟。拜管理困難所賜,那一帶的魔法監測系統也非常遲鈍。但前來米格霖進行任務之前,四六貓已經做過適度的功課,他曉得這座都市在監測魔法上管得特別嚴謹。所以步行在普通街區之中時,繼續使用魔法就跟正面挑釁沒兩樣。
  入夜並沒有很久,馬路上還充斥著來往的人潮與機動車,因為魔獸的出現而慌亂地撤退著。好不容易避開了零散出現的巡警,四六貓來到他們抵達時停放車輛的地方。
  泰克沙已經在那裡等候了。
  「隊長,我在這裡!」
  「噓!別叫得那麼大聲,你腦子凍壞了嗎?」
  「抱、抱歉。」
  人高馬大的泰克沙,被矮小的四六貓這麼一罵,也只能縮縮脖子低著頭。四六貓嘆了口氣,打開後車門把雪莉放進去。
  「隊長……她是?」
  「保護對象。跟這次任務沒有直接關係,但要護送她回雪歌雅。」
  「……了解。」
  泰克沙似乎也對雪莉的憔悴感到困惑,但他沒有繼續用疑問耽擱時間,很快就回過神來,打開車門坐上駕駛席,並說:「白隊長和傑恩去拿跟情報提供人拿『物證』,但他們離撤退地點很近,我們也要快點趕過去……隊長,你不坐副駕駛席嗎?」
  他回頭看去,發現四六貓坐在後座──和雪莉靠在一起。
  「路上不是有巡警嗎?小孩子坐副駕駛座會很奇怪吧。」
  「這樣啊……?」泰克沙摸了摸腦袋:「隊長要是不說,我倒是不會注意到。」
  「囉嗦,開你的車。」
  四六貓頓了頓,突然又說:「原來你會操縱機動車啊?」
  「嗯,我在調過來之前,是在博萊根的大使館替長官開車。」
  「那為什麼剛開始要丟給我駕駛!想搞死我啊!還有讓小孩子駕駛更加奇怪吧!」
  「這……反正也沒發生什麼事。」
  泰克沙不負責任的給了個模稜兩可的回應,接著發動了油門。
  「我們追查的那批貨品的確有流經此地的紀錄,但最後的目的地並不是米格霖。」他向後座的四六貓解釋:「而且從供詞來判斷,買方好像根本只有一個人。」
  「了解,辛苦你們了。」四六貓點點頭:
  「那麼魔獸呢?七雷有說什麼嗎?」
  「七雷?」
  「更正,我是指『白1707』。」
  「哇,你們平常都互相使用暱稱啊?那隊長的暱稱是什麼?」
  「給我正經點回答問題,泰克沙。」四六貓露出了慍怒的表情,相當不耐煩地提高了音調,看來是真的生氣了。
  泰克沙聳了聳肩,繼續說:
  「魔獸是直接在市區裡出現的。就連米格霖的邊境防衛隊都一點知覺也沒有,魔獸就大喇喇地爬出來了。白隊長說他那時剛好在附近,他認為魔獸地出現絕對有目的性,可能是被誰刻意『召喚』出來的吧。」
  「召喚?這種假設還是先別考慮吧,」四六貓沉下表情:「召喚出強大生物這種事,就算在雪歌雅境內也很難不被發現地進行,更何況是米格霖。」
  「說的也是呢。光是準備的過程就會被偵查出來了吧。」
  「現在的狀況呢?」
  「魔獸正在破壞城市。而軍隊的來向有兩個,一部分部隊防止魔獸靠近『都核心』,也就是整個城市的動力來源。另一個部隊則是盡可能地在疏散民眾。」
  「對魔獸的反擊還沒開始?」
  「好像想要反擊卻不曉得該怎麼做的樣子……」泰克沙語氣複雜的說:「米格霖因為隔離做得太好了,近七年來好像都沒有被魔獸攻擊過。他們的軍隊都是以雪歌雅的魔法師為假想敵在訓練,反而沒有對付這種大型目標的策略。」
  「真可笑。」
  「哈哈,隊長說得沒錯。」
  但是,七年來沒被魔物攻擊過的城市,卻在今天晚上被攻擊了。
  ──就在他們剛抵達米格霖,開始進行調查的第一個晚上。
  「……無論如何我們都沒必要被牽上關係。拯救這個國家的必要性與否,決定權可不在我們幾個特務員手上。」
  「蒼隊長還是一如往常地無情吶,還是該說犀利?嗯……前面是怎麼回事?」
  前面幾台機動車速度緩了下來。在幾公尺遠的路口處架設著警示燈,還有好幾名軍人在附近繞來繞去。經過的車輛……不只是車輛,就連匆匆步行而過的行人,也要停下來接受軍方的攔檢。
  站在關卡旁的警員,用廣播器發出充滿雜音的聲音:
  〈請配合我們進行檢查!很快就放你們過去!〉
  「這是在搞什麼啊!後面的都市可是有魔獸在搞破壞啊!」
  「可惡,為什麼偏偏要在這種時候做這麼沒效率的事情?沒有更好的辦法嗎?」
  「疏散緩慢就算了,現在這是要拖延我們逃命?這群稅金小偷!」
  被卡住的車陣中,發出了此起彼落的叫罵聲。而混在撤離人潮中的四六貓一行人,自然也陷入了動彈不得的窘境。
  四六貓從窗戶往外看,片刻之後,他嚴肅而低沉地對泰克沙說:
  「他們在搜查魔法師。」
  「什、什麼?」
  「……在這裡下車,快點!」
  四六貓當機立斷,抱起昏沉的雪莉,推開車門便鑽了出去。泰克沙也迅速熄掉引擎,卻在剛從駕駛座上站起來的瞬間,被一條粗壯的手臂抓住了肩膀。
  ──是米格霖的巡警。
  「先生,不好意思,請配合我們進行很簡短的檢測。」
  巡警用混濁的嗓音說著,在他身後跟著三名全副武裝的軍人,手中持著軍用步槍。其中一名從腰際取出造型奇特的掃描儀,就要往泰克沙身上靠過去。
  「搞、搞什麼!我可沒幹什麼壞事,你們不能侵犯身體的自主權!」
  泰克沙退後半步,並且護住了四六貓和雪莉。
  「我要帶女兒去看醫生!她得了重症!你們最好別耽擱我的時間!」
  「為了節省時間,你更不應該妨礙公務。」
  「渾蛋!你……唔!」
  反駁不及的泰克沙,瞬間就被圍上來的軍人壓在車身上。約有兩個手掌大小的掃描器發出了一條扁平細長的光線,在他身上照了一遍。
  儀器亮起了綠燈。
  「長官,他身上沒有魔法刻紋的反應。」
  幸好冬季的外衣非常厚,況且沒有使用中的魔法文字,其實散發出的能量微乎其微,成功騙過了感應器。
  「當然沒有啦!」泰克沙暗地裡狂冒冷汗,但嘴上可沒忘記逞強:「誰會在身上紋那種噁心的刺青啊!你們有病!」
  「放開他吧。」
  檢測小隊的隊長倒是沒什麼反應,揮揮手示意屬下退開。不過事情卻沒有就這麼結束,那三個人轉向了四六貓和雪莉。
  ──就在手持感應器的軍人,粗魯地一把抓起四六貓的左手臂時,
 
  偵測燈突然響起了刺耳的蜂鳴。
 
  是傷口。
  在妓院裡被雪莉咬傷的手臂,曾經流出了大量的鮮血,那是魔法師……尤其是四六貓這種擁有『特殊身分』魔法師的血液。雖然現在外套和長袖上衣層層遮掩著,但近距離之下傷口散發出的『氣息』還是被揭穿了。
 
  說時遲那時快。
  僅僅是一秒不到,所有的動作──四六貓微微後退了半步,拉開空間並將雪莉抓在身後。接著從腰後抽出手槍,解開保險並將眼前士兵的膝蓋射得粉碎──幾乎像是呼吸一樣俐落地完成。
  泰克沙也立刻扭過身來,用膝蓋頂開壓制他的米格霖軍人。就在四六貓槍響的瞬間,他也掏出了手槍抵住那名隊長的下顎,毫無顧慮地扣動了板機。
  這兩次槍響,替他們接下來的動作爭取了主動權。
  「防禦加護(oobiali coop)。」
  「軍用魔法,詐欺‧貓隱(Kaillia‧Luyle desofii)。」
  在場所有人都還沒能反應過來之前,泰克沙張開了『物理防禦加護』,奮力擋在四六貓身前。而抱著雪莉的四六貓,也瞬間發動『貓隱』,往最接近的陰暗處退去。
  慢了半拍的米格霖士兵,這時候才將步槍抬起,對泰克沙開火。
  即便沒有七雷那樣的素質,泰克沙所張開的『物理防禦加護』也已經足以抵擋這個場面之下的槍彈了。就算是幾步之遙的軍用步槍射擊,在三個彈莢全部打空之前是絕對不會有魔法崩潰的情況發生的。
  ──原本應該是如此。
  透明盾狀的『物理防禦加護』,突然爆出了金色的火花。
  接著,就像玻璃一般碎成數千數百片,在泰克沙的眼前潰散開來。
  無情的掃射立刻迎面襲來,高大的特務員身上立刻綻開血花,並且喪失力量地往後跌去。兩發與他擦身而過的子彈,甚至擊傷了後面四六貓的肩頭與小腿肚,讓『貓隱』的效力化為一陣金色的粉末後蕩然無存。
  「唔…………」
  四六貓忍著疼痛,從地上爬了起來。在他眼前出現的,是倒在地上一動也不動的、泰克沙支離破碎的身體。
  他突然想起,剛來到米格霖之前,七雷在車上接到的那通訊息。
  ──前往四個國家的任務,已經有兩個部隊放棄並回歸,還有……米格霖可能已經開發出『對魔法師專用』武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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