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凱爾篇

作者:PurpleSky│2018-08-02 05:19:07│贊助:0│人氣:46

凱爾篇

續前導篇後...



「好了,就只剩下我們倆人了;廢話不多說,直接開打吧!」

我說完後操弄著雙手,一把匕首出現在左手上。

「不可原諒...」

「哈?什麼?」             

「不可原諒!不可原諒!,全都不可原諒!」

傑克朝著凱爾嘶吼著,隨後向她跑了過來。

「我是不知道我做了什麼...」

「不過可不能讓妳就這樣去傷害我的同伴!」

左手一揮將匕首直直射出,在即將接觸到傑克時被她一個抬手彈開了;
她雙手上也不知何時多出了兩把剪刀。

「醜陋的思想我不需要!我只要妳那精緻的頭顱...」

「其他的,全都不要!」

傑克想將左手上的剪刀刺進我的喉嚨,看來其他受害者也是這樣被她殺害的吧。

我向右一個閃身後將左膝擊向她的腹中,接觸的部位傳來不夠扎實的觸感;
看來是被她避開了一點。

在我想將右手的匕首前刺的同時,眼角瞥見銀光一閃;
心中傳來不好的感覺的同時,臉頰上已經多出了一條血線。

在驚訝之餘將身體轉正,卻發現傑克已經不再眼前,
而在思考的同時身體感受到了一陣寒意;我急忙向右邊一滾。

只見剛剛的位子上已經多出了三把直直插進地上的剪刀,不禁讓人心驚膽跳。

仔細的觀望四周尋找傑克的身影,好在她沒有跑去追艾露西亞;必須將這瘋子趕緊收拾掉!

聽見右邊的樓梯間發出聲響,轉頭的同時也看見了兩把匕首直直飛來;
一右一左閃過後想上前追擊,但右腳卻突然刺痛,一把剪刀從後方刺進我的小腿。

趕緊將右手上的匕首往後一刺,想阻斷傑克的第二次進攻;卻在轉身的同時發現後方根本沒人。

「什麼!怎麼會...」

在我驚訝得發出聲音的同時,樓梯後發竄出了一道黑影,正是傑克本人。

「到手了!」

她速度飛快,在聽見聲響轉過身後見她距離我不到三公尺,
她依舊想將剪刀刺進我喉嚨,這一刀斃命的攻擊真是...

我並沒有向任何方向閃躲,反而是朝著她的方向靠近,看那剪刀尖端距離不到十公分時瞬間將頭一偏;
雖然仍被劃出一道傷口,但我也成功地接近她。

在她驚訝之餘,我將右手掌朝上,向後一縮輕輕蓄力著;
直到右手出現陣陣藍色光芒的瞬間朝傑克的胸口拍去。

「驚雷!」

擊中的同時發出了一聲雷響,爆炸的真空圈旁還飄著淡淡黑煙;被擊中的傑克受到衝擊影響,朝著後方飛去。

在想鬆一口氣的時候左臉頰似乎有東西飛過,瞬間刺痛了一下;
了解到那是什麼東西的瞬間我抬起了雙手護住頭部。

隨後,左手也感覺到了金屬異物的刺痛感。

右手拔起刺進左手的剪刀,看了下傷口,還可以接受的程度。

被擊倒的瞬間又想攻擊人嗎?好偏激的戰鬥方式...

本以為遇到了瘋子...

沒想到遇見的是一個身經百戰的瘋子...




「為什麼...為什麼拿不到...」

「...?」

「為什麼任何我想要的東西,全都無法獲得!」

傑克從她落地的方向爬起,朝著凱爾喃喃自語,時不時怒吼著。

「所有的東西都是,朋友也是,家人也是,全部都是!」

「憑什麼我得不到...憑什麼!」

她雙手胡亂撥弄著她的頭髮,本來柔順的穗黃色長髮變得亂糟糟的,有些心疼。

「所有阻擋我的人都得死,所以我一個個的把障礙都排除了!」

「但是為什麼我還是不滿足?為什麼?」

她像斷了線的木偶一般垂下雙手低下頭,在那彷彿詢問著我一般喃喃自語。

明明是這麼簡單的問題,明明是她的價值觀扭曲了...

明明有上百句話可以反駁她...

但是...為什麼...

「妳也一樣吧?」

傑克突然抬起頭,用那瞪大的雙眼盯著我。

突如其來的問題讓我心中一驚,向後退了兩步,全身處於緊繃狀態。

「妳是不是也覺得,為什麼別人可以擁有一切;自己卻一無所有?」

「少在那邊亂說!我在這裡過得很愉快,不像妳...」

「妳只是在那醜陋的思想上加上美好的幻想而已吧?」

傑克打斷我後說出的話,不禁讓我有些不安,雙唇微微顫抖著。

「至少我不像妳一樣亂殺人...至少我努力地在幫忙大家清除魔物!至少...至少我過得很快樂!」

在掙扎後說出的話讓自己稍微鬆了口氣。

傑克聽見後有些疑惑的扭著頭,肢體怪異的停頓了一下後站起身;
拉一拉自己的衣領,整理自己的服裝儀容,彷彿變了一個人似的。

「亂殺人?我是為了清除我的敵人而殺,不也跟妳一樣嗎?」

「不一樣!魔物是敵人!跟妳這種...」

「只要意識中認為是敵人就能夠殺掉嗎?那本來是家人、朋友的人是不是下一秒也會被妳殺掉?」

傑克一改剛剛瘋癲的性格,將身子站挺,雙手擺在身後;像個紳士般有些嚴肅的問著我。

「不對!才不是像妳說的那樣!」

「至少我在幫忙大家的時候是開心、快樂的!有這一點就足夠了!」

傑克稍稍愣住了,但又立刻開口問道: 
「開心...?妳曾幾何時...發自內心的開心過?」

我緊閉雙唇不發一語,宛如說謊被抓到的小孩一般。

「不用說謊了,妳心中真正的想法自己應該最清楚了吧?」

「妳所謂的開心,只是在那斬殺魔物時,產生的快感而已。」

「不可能!」

我急忙辯解,但是她卻像沒聽見一邊繼續說著。

「妳跟我是同一類人,是一名道道地地的愉快犯而已...」

「所以...成為我吧!」

「...?」

突然摻進一句不搭嘎的話讓我產生了疑問。

「我可以接受妳那迷茫的靈魂,讓我用所有人的力量幫妳完成那未圓滿的夢想。」

「完成妳那...想要殺掉所有至親、想要殺掉所有生靈的夢,一起拓展一個沒有阻礙的理想世界!」

「少胡說!」

我用力的把匕首射出,像想把她說的話截斷一般。

「喔?還不想承認嗎?」

即使距離如此接近,她依舊靈巧的躲開,繼續著她的誑語。

「我吸收了百餘人的靈魂了,我擁有著他們的夢想、希望與力量;你想這樣擊敗我們?擊敗我們所有人?」

「你是剝奪了他們的生命!少在那邊裝清高!」

我將雙手從前面向兩邊展開,一排整齊的六把匕首漂浮在我前方;
隨後彈了個響指,所有匕首開始轉動,整齊劃一。

「我會代替那些被你殺害的無辜之人,在這裡制裁妳!」

說完話後右手向前一揮,所有匕首全都高速飛向傑克;
但是她卻沒有任何動作,只是些微偏了頭,像是有什麼疑惑一般。

「妳什麼時候...」

「...變成了正義的一方了?」

她瞬間從前方消失,在這句話從後方盪進耳中時,心中突然一驚。

只來得及回過頭,就看見她右手反握著一把銳利的剪刀狠狠刺進我右肩上。

左手立刻操控著那些失去目標的匕首,它們隨即射向我後方;
沒有絲毫偏差的穿過我與傑克當中,也擋了傑克另一次攻擊。

我立刻向後跳了一大步,拉開彼此的距離,所有匕首也有秩序的飛回我身後。

「我不知道是什麼驅使妳來制裁我..」

「...不過因為自己的意願而去傷害別人的人,才是裝清高吧?」

她從左胸口的口袋抽出了一條白色絲巾,仔細地擦拭剛剛刺傷我的剪刀。

「那妳隨著自己意願去傷害人的,難道就比較高尚嗎?」

我...生氣了? 為何而怒?

因為自己說不贏她?因為她那些冠冕堂皇的話語?

又或是...自己謊言被拆穿而惱羞成怒?

「高尚嗎?我並不這麼認為,我覺得這是強者的資格;由強者去淘汰弱者,這就是弱肉強食的世界準則。」

「倒是妳,靈魂的純度或強度都非常高,為何還要做那些與自己不相符的事?
還是妳認為這樣才能凸顯妳身為強者的優越感?」

「省省吧...我們還是一起...」

「廢話說夠了沒啊!一直強弱強弱的煩死了!煩死了!」

我惱怒的揮舞起雙手,將所有漂浮在我身後的匕首胡亂射向傑克。

「妳如果有自己說的那麼強,那我的靈魂妳來奪走不就是了!還要在那屁話一堆!」

「這句話,是妳說的!」

傑克沒有任何閃躲,任憑其中兩把匕首射中她的身體;
臉上瞪大的眼睛與那大到誇張的笑容彷彿像當初見面時一樣。

「妳的東西,我就收下了!」

她雙手拔起刺進自己身上的匕首,更加用力的射還給我;
看見她動作的瞬間一個彈指,兩把匕首停在我面前不到十公分。

但在我動作的瞬間她卻又從身後拿出更多的金屬剪刀,全數向我投擲過來。

我也沒有絲毫猶豫,右手往前一擺,所有飛翔舞動中的匕首將目標物全數擊落。

而傑克的身影也在硝煙之中消失。

這傢伙,突然正常又突然瘋癲的樣子,是多重人格嗎?還是她所說的吸收靈魂的效果?

還沒來的及想出答案,她已經從後方遠處竄出;手中各正反握著四柄剪刀,看起來煞是驚人。

雙手向前一合,兩把懸浮在空中的匕首一左一右的射向她;
但見她雙手一抖,空中出現了兩道火光,我的匕首已被她射落在地。

看起來戰鬥經驗非常多啊...這種變態般的反應神經...

心中驚訝她的行為的同時,我將手上的兩把匕首也射向了她;
但跟剛剛相同結果,依舊是火光一閃,我的匕首被擊落後插進地面。

傑克在衝刺途中跳起,雙手反握著僅剩的兩把剪刀;想狠狠刺進我腦袋。

我將雙手猛的向側邊一擺,指揮著在傑克身後的兩把匕首飛回來。

時間彷彿變慢了,看著傑克距離越來越近,我的心跳也跳動的越來越快。

在她距離我不到一公尺時,雙手瞬間有了觸感,趕緊的將雙手向上一揮;
不料雙手上的力道突然加重,斜眼一看才知道僅剩的匕首也被她射落了。

將目光轉向傑克的瞬間一黑,她凌空用徒手將我抓住;
在腦中想著如何脫困的同時,心跳也越來越快、越來越重。

「興奮了吧!還說跟我們不是同一類人!」

她的聲音飄進我腦中,還來不及思考,後腦已經重重著地;
如此用力的一下,讓我的腦中瞬間一空。

「冷靜下來,妳辦的到的。」

「妳說什麼?」

手扶著有些暈眩的頭,坐在地上問著已經跳開的傑克。

「我是說...不...是她說,妳對剛剛生死的那瞬間興奮了吧。」

她轉身慢步走離開我,雙手將剛剛弄亂的衣領拉挺,似乎又轉變了人格。

不...不是這句吧...難道是我聽錯了?

輕輕甩著腦袋想讓自己清醒點,彈了個響指讓那些匕首再度飛回我身邊。

「還不想承認自己內心的慾望嗎?難道真的要我將妳殺了?」

她帶了點殺意加重語氣,似乎對我的行為有些不滿。

「不是說了嗎,辦的到的話就來試試看啊!」

將雙手用力向前一合,隨後分別朝著上下拉開,漂浮在身前的匕首閃爍著激烈藍光;
從下方又出現了另外六把匕首,總共十二把匕首高速在我面前旋轉著。

「看來還想繼續戰鬥阿,來吧!我陪妳!」

在她雙手伸進自己身後,拿出來的同時手上已經多了無數把剪刀;
不禁讓人懷疑她那些武器到底藏在哪裡。

話一說完她便將手中剪刀全數射出,隨後雙手各自反握著剪刀,朝我衝過來。

雙手依然在面前用力合掌,所有漂浮在空中的匕首方出激烈光芒;
與剛才相同分別往上與下拉開,同時光芒也越發越甚。

「妳還要耍任性到什麼時候?」

又來了,又是你!現在不要吵我!

心中因為那句話而分心,但手中的動作卻不曾停下。

雙手完全分開的同時,前方的匕首又各多出了一把;總共二十四把匕首漂浮著,等著我發號司令。

「飛劍遮罩!」

彈了個響指後所有匕首整齊的轉動,隨後將雙手交叉;
數把匕首彷彿有意識般的圍繞著我高速轉動,形成一道以匕首製成的防護罩。

傑克好像在變魔術一般,不斷從身後拿出一大堆剪刀朝著我射過來,
連續好幾道火光出現在我面前,自己卻沒有受到任何傷害。

「切!無聊的小把戲!」

傑克有些不屑的說著,依舊持續朝著我丟出剪刀,但依舊無法傷我分毫。

看著她輕輕皺起眉頭,手中最後一把剪刀遲遲沒有射出,只是在那靜靜地盯著我。

過了十餘秒,心中也有些不耐的我想發出攻擊時,傑克動作了。

看著她將手上的剪刀用力射出,隱約瞥見那上面帶著些許黑絲;有些疑惑的看著那把射向我的剪刀。

在那把剪刀射進我劍陣的時候,沒有一點聲響,沒有任何火花;
就像煙霧一般消失了,但不到一秒的時間,匕首全數變黑,屏障也隨之崩毀。

本以為身邊的遮罩能夠保護自己,卻突然因為一個詭異的攻擊而全數消失。

「什麼...」

還沒來的及驚訝,原本在面前的傑克正以驚人的速度朝著我衝過來。

那遠遠就朝我伸過來的左手,和那緊握在右手不放的利剪;
以及那令人驚悚的煞人笑容,讓我不自覺的往後退怯幾步。

心臟也越跳越快,雙手也漸漸地顫抖起來。

「到手了!到手了!哈哈!」

她猛的一加速,伸長的左手將我的頭顱緊緊扣住,後腦在感受到撞擊地板的劇烈疼痛後瞬間一空;
眼中只看到她右手緊緊握住的銳利剪刀直直往我的腦門刺下。

看著逐漸刺向我的利剪,心臟的跳動也越來越明顯、越來越大力,像是要衝破身體一般;
而原本顫抖的雙手變得不再受控,彷彿是別人的一樣。

恩...這似曾相識的感覺...我還記得呢...

「...等等?」

傑克將利剪停在我眼珠前不到一公分的地方,左手漸漸放鬆了力道,臉上也收回了那煞人笑容;
整個人似乎又變回那個彬彬有禮的紳士一般。

「不對...為什麼...這不可能阿...」

我就躺在地面上,無力地將左手遮在雙眼上,像個剛出生的嬰兒一樣捲曲著著身體,
用盡所能的不讓別人看到自己現在的落魄模樣。

就這麼不要命的躺著,任由眼淚簌簌而下,流過耳後、墜落在地。

「為什麼...你會哭了呢...?」

是阿...我一直都記得呢...記得這害怕的感覺。

「救救我...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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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憶殺開始)


我的名字叫做凱爾,像你看到的一樣,是個帥氣的男子漢;今年也十二歲了。

家中生活過得還挺不錯的,父親是個有名望的魔法術師,母親則是個煉金術師;
似乎在這個城鎮中是滿有影響力的兩人,難怪會生下這麼優秀的我。

每個魔法師血統的人都會在幼年時期就發現魔法基因,這是用來決定自己人生的走向;
當然血統如此優良的本大爺也不例外,我的魔法能力是「增殖」。

能夠將無生命的物品變為多數,當然,錢也不例外。

只要我想,要多少錢都不是問題,榮華富貴一輩子就靠我的能力了,哈哈哈!

但是,誰稀罕啊?

錢這東西在我的家族裡最不需要的東西了,身為數一數二的貴族,哪裡稀罕什麼錢?

我要的能力是力量、增強的能力、能夠破壞一切的能力,力量才是一切,擁有力量才能當上王!

我的這種魔法能力一定還有什麼我沒想到的用法,非凡的我怎麼可能只有這種垃圾能力。

想著想著,雙腳踏上熟悉的街道,看著風和日麗的天空、聽著路邊攤販的叫賣聲、
走在已經走過無數次的街道上,想著那令我為難的問題,一切都和平常一樣,平凡的一天。

如果沒有那些在暗巷裡不懷好意的兩人就好了。



獨自一人坐在城門外的大樹下,思考了一天的問題到現在都沒有答案。

「算了,反正靠我的聰明才智,一定能將這能力完全發揮出來的。」

看著已經變黑的夜空,打算走回家中好好吃個飯,才剛走到城門口,就被猛的拉進街道的死角中。

「大哥,現在抓到了,然後呢?」

「交貨日是明天早上吧,總之在早上之前給我顧好他!」

「要不然,我們趁這個時候讓他變幾個值錢的東西出來,這樣我們就發了...」

「你是傻了嗎?明天把這小鬼交給鄰國的商人就會有一輩子花不完的錢了,你還想做什麼?」

聽著這兩個蒙著臉的白痴說的話,應該是想把我給賣了吧;
反正我的家族名眾所皆知,這麼有名氣也是應該的。

「喂!你們兩個知道我是誰嗎?」

只要說出我父親的名字,你們還不嚇死。

他們兩人盯著我,過了一會兒一人朝我走了過來;
從背後抽出一把匕首,緊緊地抵在我的脖子上。

「哈哈哈!當然知道阿,不然你以為我去抓你做什麼?」

「那還不趕快把我放了!我爸爸只要用一隻手就可以把你們轟的渣都不剩!」

他們倆個愣了一下,隨後又一起大笑。

「有...有什麼好笑的?」  我不解地問。

「笑...笑你是個笨蛋阿,哈哈哈!」

他們倆人越笑越誇張,害我有點惱羞了起來,卻又不知道怎麼一回事。

「你父親的確可以把我們轟渣,那你叫他來啊,來啊!哈哈哈!」

「你以為我們不知道你父親這三天不在城裡嗎,你以為我們調查了多久?」

聽完他們的話,我的臉色瞬間鐵青,暗自覺得不妙。

「只要到明天早上你就會永遠跟你的父母說再見了,
而我們也會離開這裡去享受榮華富貴;誰能找到我們?你父親嗎?哈哈哈哈!」

冷汗從額頭流下,發現事態不妙的我趁著他們不注意時就朝著巷口猛衝。

「喂!臭小鬼!給我安分一點!」

一個腿短的少年怎麼可能跑得過已經發育完全的成年人,才剛跑出五步就被壓在地面上。

「給我安分一點!別逼我在你的臉上劃個兩刀!」

頭被緊緊的壓在地上,眼前看到的是匕首刀刃反射而出的亮光。

腦袋全速運轉著,逼著自己想出辦法來解決現在的困境。

等一等...有亮光?難道是巡邏員!有救了!

「救命啊!快來救...嗚嗚嗚...!」

「該死!臭小鬼!給我閉嘴!」

才喊不到兩句就被緊緊的摀住嘴巴,只能支支嗚嗚發出一些氣音。

「快點帶走他!有巡邏員在前面!」

不死心的我哪可能錯過獲救的機會,用力的從他摀住我的左手虎口咬下;
一瞬間的疼痛讓他鬆開了左手,我也順勢往亮光跑了過去。

「在這裡!救命啊!」

那名為希望的光源好像聽到了我的呼救,緩緩朝我的方向走了過來。

「啊!可惡,這個臭小子!」

他直接抓住我的右腳,我也硬生生地朝地面撞了一下。

「我最後一次警告你!給我閉嘴,不然別怪我對你動手!」

就差一點點了,只要到巡邏員那我就得救了。

我用力的往他右腳踹了下去,本來想趁他跌倒的時候趕緊向前跑;
但是卻忽略了他緊緊抓住我的左手,他沉重的身軀就直接壓在我的身上。

而他那尖銳的匕首彷彿開玩笑似一般,直直往我的喉嚨刺下。


「喂!搞什麼,快點帶走...喂!你在搞什麼!混帳!」

「我...我...我不是故意的,是他踢我...然後...然後我不小心就...」

「你這個白癡!快點跑!巡邏員已經過來了,你還想揹上殺人罪嗎?想死自己去死!」

一說完,他們兩人就快步地消失在暗巷裡,
留下我一人在地板上流著血、逐漸失去體溫,意識也漸漸變的朦朧。

真該死,要是剛剛直接變出兩把匕首攻擊他們之後逃走就好了...

好餓阿...我晚餐還沒吃呢...好冷阿...好想喝媽媽煮的熱湯...


「喂!是誰在那裡?」

「奇怪了,剛剛明明有聲音從這裡...喂!小子!你怎麼了?」

發現了我的巡邏員快步的衝向我,但我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任憑血液流淌,失去體溫。

「等等,你不是歐墨尼得斯家族的小少爺嗎?怎麼會...」

「喂!你們快過來...有沒有會治療術的...快幫他...」


不行了,好累...讓我...稍微閉上眼...

媽媽應該在家裡等我回去吃飯吧...

不知道會不會擔心我這麼晚沒回去...

應該不會跑出來找我吧?她肚子裡還有小寶寶呢,不知道是男生還是女生...

濃重的睡意朝我襲來,我也把持不住,就這樣睡去。

不知過了多久,一陣陣的爭吵聲把我吵醒。

「都是妳!要是妳當初沒有去宣揚妳兒子的能力也不會到現在這樣!」

「怪我?要是你那個時候在城裡會這樣嗎?要是你不去聚會的話會這樣嗎?你就只會怪我!」

是爸爸和媽媽,他們在吵什麼?還有,為什麼這裡那麼黑?

「我記得我剛要回家吃飯,然後...」

一瞬間,所有回憶湧入,我也全部懂了。

「難道...我死了嗎?那這裡是哪裡?」

能清楚的看到周圍的景色,這裡是爸爸媽媽的房間,他們不知道在爭吵什麼;而且都不理我。

我想自己走回房間,卻發現自己動也動不了;低頭一看,是一個複雜的魔法陣在我腳下。

我有些驚慌的大聲喊叫、大幅的擺動自己的雙手,他們都像我不存在一般繼續爭吵。

難道...我真的死了?那我為什麼會在這?

【啪】的一聲打斷我的思考,抬頭一看,是媽媽驚訝的摀著臉頰看著爸爸。

「臭女人,給我聽好了,我現在把兒子的靈魂禁錮在魔法陣裡;
等妳肚子裡的小孩發育完全了,我再把靈魂引導進胎兒體內,到時候他還是我們原本的兒子...」

「你瘋了嗎!她也是個生命阿!她是凱爾的妹妹啊!」

「妳給我閉嘴,我養了十二年的兒子豈是一個尚未出生的小孩能比擬的;
凱爾可是要繼承我的家族的男人啊,我要女的有什麼用!」

爸爸抓著媽媽的肩膀,那雙原本慈愛、祥和的雙眼,現在卻變成如此汙穢、暴躁、貪婪...

而媽媽甩開了爸爸的手,雙眼留下充滿悲傷、背叛與後悔的眼淚墜落在地。

「原來你是這樣想的,我受夠了,我要回去我的娘家。」

「給我站住,我的小孩給我留下,她可是要用來接受凱爾靈魂的...容器啊!」

「她才不是容器!她是我的小孩,我的!」

現在,媽媽看著那個男人的眼神裡只有仇恨...與害怕。

而我,也無法相信眼前的男人是我的爸爸,卻也只能無能為力的站在這裡。

「我才不管妳同不同意,從妳嫁進我們家族的那一刻妳就是我的東西了;
包括妳的人、妳的所有物品,也包括妳的小孩!」

那個男人猙獰的笑著走向媽媽,而媽媽卻像是被控制一般,動也動不了。

「不要!你走開!你不要給我動到肚子裡的小孩!你給我滾...」

「求求你...不要傷害她...」

任憑恐懼充滿自己的腦神經,那不知道是因為悲傷還是恐懼而流下的眼淚從媽媽雙眼潰堤。

這畫面讓我對這個男人充滿仇恨,也更加深了我想保護自己唯一妹妹的想法。

「妳的任務就到胎兒發育完全為止,在那之前...就辛苦妳了。」

這是那個男人說的最後一句話,隨後就將房門鎖上;任憑媽媽在裡面哭喊也沒有人進來。

直到媽媽快生育時,有幾個保母進來這個房間準備生產工作,那個男人也在這時候進來。

「通通出去,我想跟我太太說幾句話。」

裝模作樣的指示她們出去,隨後粗魯的將媽媽一把抓起,直接拉到魔法陣旁;
媽媽苦苦哀求的求他停下,卻像是被控制一般,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就等今天了...今天過後,妳的任務就結束了。」

那個男人直接將媽媽的衣服粗魯的扯下,在那懷胎十月的肚子上仔細的畫著魔法陣;
絲毫沒有同情已經淚流滿面的媽媽的感受。

一個十足的...人渣。

「完成了!接下來就開始吧!」

魔法陣完成的瞬間發出微弱的亮光,媽媽的表情立刻痛苦了起來;
而我也感受到有一股強大的吸力將我吸進媽媽肚子上的魔法陣中心。

又恢復成跟之前一樣的感覺,什麼都看不到,也感覺不到自我的存在,像是個沒有軀體的人一般。

眼角餘光瞥見有一陣亮光,那是一團火焰;但是卻微弱的像隨時會熄滅一般。

隨著我越靠近,那團火焰的波動就越大;嚇得我趕緊往後跳開一大步。

「這個難道是妹妹的生命之火?」

要是我碰觸它的話,那這個生命應該就消失殆盡了吧。

仔細的看著周圍,發現以那團火為中心,附近有一圈微微發光的大圓圈;
我就靜靜地坐在圓圈外圍,一個不會影響到「妹妹」的地方,思考著要怎麼保護她。

突然間,一股比剛剛更強大的吸引力襲來,將我慢慢往火焰中心推去;
儘管我奮力抵抗,但依舊不敵那強大的吸力,只能盡量拖延時間。

在被吸引力拉扯到圓圈之中,那團火焰開始劇烈震盪著;
越是接近那團火焰,我的意識就越模糊,那團火焰的震盪度就越大。

在自己想放棄抵抗時,那股強大的吸引力瞬間消失;
還搞不清楚狀況的我恢復了意識,看見那團火焰正在我的前方不到一公尺處,嚇得我趕緊往後退。

在我離開那範圍後,火焰正常的燃燒著,隨後傳來的是一陣一陣模糊的人聲。

「出生了!族長!」

「是嗎!快讓我看看!」

那男人面露笑容的靠向前。

「恭喜族長,是一個健康的女兒!」

聽到這句話,那男人臉色瞬間鐵青,久久不發一語。

「不好了!族長,夫人她...」

一個保母慌張的跑向那男人。

「怎麼可能是女的...我的兒子呢...怎麼可能...」

那男人絲毫不管我媽媽,嘴裡念念有詞地快步走了出去。

「族長!族長!」

保母大聲喊著那男人,但他似乎沒聽到一樣。

「醫療組的有人嗎?快點來啊!」

「為什麼夫人肚子上會有魔法陣呢...?」

「那要問族長吧,但是他好像有什麼大事一樣,連夫人都不管了。」

「來...來不及了...失血量太大了。」

「...」

「...」

「...等族長回來吧...也只能這樣了。」


在那之後,我的靈魂再「妹妹」體內活著,形成一體雙魂的狀態。

我能夠強硬的奪走她的身體的主權,但她也會隨之崩潰;所以我到現在還是處於一個旁觀者的角度。

說也奇怪,自己感覺能夠像人一樣活動,能夠感覺到自己有四肢、有頭髮、有表情;
但是自己卻看不見自己肉體,卻能感受到自己的動作,像是能量一般。

而且我能夠直接感受到妹妹的情緒,不論喜怒哀樂。

又過了一陣子,城鎮發生了一個屠城事件,那個男的好像被殺了;
而家中也闖進一個身穿漆黑鎧甲的人,也將家中所有保母和其他人都殺了。

還好那敵人沒發現保護著我和妹妹的保母,就這麼走了;但是倒塌的房屋卻將我們壓在底下。

還好那另一個家族的族長發現了我們,將我們救起後保母也斷氣了。

在那之後,我和妹妹...不,是我妹妹和我的靈魂在那族長的家中待到了約五歲,已經是能走能跑的了。

又被輾轉送到城鎮裡收留那些孤兒的場所,在那裡,妹妹受盡了欺負,因為自己沒有名字,又沒有家人。

與我不同的是,妹妹跟我的個性相差甚遠,她很容易感到害怕、自卑;
或許是沒有家庭的關係吧,也或許是出生就是如此了。

就這麼被欺凌到了八歲那一年,她因為承受不了壓力而想自殺;這是她頭一次理解死亡的概念,
也是頭一次理解何為恐懼,也是未來的我無論如何都彌補不了的錯誤開端。

也因為我阻斷了她的死亡,她也因此認知到我的存在。

而我們也從這時候開始,慢慢的在精神世界裡交談,逐漸有了交集。

說也奇怪,明明看不到自己的肉體,但是看著自己的妹妹就像是一個活生生的人在我眼前。

「你是我的哥哥嗎?」

「對啊!比妳大了十二歲的哥哥。」

「哥哥...爸爸和媽媽呢?」

「恩...他們去了很遠很遠的地方,要很久很久才會回來。」

「哥哥...為什麼大家都要一直欺負我...?」

「因為大家都很弱小,所以他們才會欺負更弱小的你來獲得優越感阿;
妳要堅強一點,不能就這樣默默的不抵抗。」

「那種事情好難喔,我辦不到...」

「辦不到也要去做啊,難道妳想要一直被欺負嗎?」

妹妹眼中含著淚水搖了搖頭。

「那哥哥你幫我好嗎?如果出去幫我罵他們...叫他們不要...」

「停停停!不要再靠近了!」

妹妹越說越激動,在那漆黑空間朝我走了過來;
但是她越靠越近,她整個人就像池塘的水波一般,震盪的越來越嚴重,但她似乎沒有感覺。

「妳不要再過來了...妳就待在那個圓圈裡...」

「為什麼?哥哥妳也討厭我嗎?」

話剛說完,她的眼淚又逐漸湧出。

「不是不是!當然不是!只是...哥哥生了大病,很嚴重的,妳過來會傳染給妳。」

說完話我還裝模作樣的咳了幾聲。

「妹妹,妳聽好,有些事情必須要妳自己去面對,我並不能一直幫助妳;
頂多只能給妳意見,該做出決定的還是妳自己。

「我知道妳很多東西都聽不懂,不過妳先嘗試去做做看吧,如果真的做不到,我會再給妳意見的;
如果覺得害怕、無助,或是想我了,那就來找我吧!」

妹妹點了點頭,將眼淚給擦乾。

「對了,妹妹阿...」

「嗯?」

「哥哥在妳眼裡是什麼模樣?」

「哥哥就是哥哥阿,像英雄一樣的哥哥!」

這...還真是個不算答案的答案阿...

「那哥哥...」

「嗯?怎麼了?」

「我有名字嗎?」

「恩...」

這問題我還真沒想過,這下子被問倒了...

「有嗎?有嗎?我叫什麼名字?」

「妳就叫...凱爾,就兩個字!」

妳就繼承著我的名字吧,不再背負那個家族的姓氏了,就自己努力活下去;
我會一直在妳身後陪伴著、守護著妳的,直到我死的那一天。

在那之後,她好像換了個人似的,懂得回擊、懂得反駁那些沒有道理的事情;
漸漸的,她也交到了朋友,笑容也變多了,但也變成了一個小搗蛋。

到了十二歲那一年,因緣際會的接觸到了魔法,我也將相關知識跟她說了一遍;
而令人驚訝的是,她竟然一點興趣都沒有。

「等等,妹妹阿...妳不覺得妳的能力很有趣嗎?可以把一個東西變成很多呢!」

「才不會勒!為什麼不是那種閃電、火焰的魔法啊!那個比較帥啊!」

「等等...才不是帥就好,魔法講求的是...」

「阿阿阿!我不要聽!我不要聽!」

她就這麼在圓圈裡摀著耳朵滾來滾去,我也只能在圓圈外楞著,靜靜的看她滾累了會不會停。

恩,這小鬼,真她媽可愛。

「而且那個魔法的攻擊手段好單調,不就是把武器變成很多把攻擊敵人嗎?」

她就滾累了躺在圈圈中,有些賭氣的說著。

「那個只是基本,妳後面還可以學很多,而且妳對魔法的向性還不錯,後面還可以學其他類型的魔法;
一旦學了其他類型的魔法,就可以附加在妳的武器上,這樣一來...」

「老哥...」

「嗯?怎麼了?」

正說道到興頭上,所有的動作嘎然停止,轉頭看著妹妹。

「你好吵喔..真囉嗦。」

「...」

我的笑臉瞬間崩潰,誇張的跪在地上。                                                                      (像這樣----->OTZ

「我...太煩了嗎?你是不是討厭哥哥了?」

妹妹盤著腿坐在圓圈內,笑著對我說

「嗯?不會阿,我滿喜歡這樣子的...有一家人的感覺。」

「放心吧,老哥你說的我會再去試試看的,我先離開啦!」

妹妹一說完就站起身,想離開精神世界。

「妹妹...你果然還是喜歡哥哥的對吧!對吧!」                                      (警察先生你先聽我說...)

用盡全力朝著妹妹嘶吼,但卻被完美的格擋掉了;她就這樣離開了精神世界。            

「阿阿阿...我妹妹真的有夠可愛的,呀呀呀!」

我嬌羞的摀住臉,用力的地上滾來滾去;好在這裡夠大,不會撞到牆。

滾了約五分多鐘,感覺到有些喘了,開始思考正經事。

「不過...她真的還好嗎?」

這麼多年以來,看著妹妹的負面情緒越來越多,卻還是強顏歡笑的面對別人,包括我。

「明明可以多依靠我一點的...我可是你的家人阿...」


在那之後,妹妹不斷的練習魔法的技巧,漸漸的也越來越純熟。

後來,遇見了名叫Lukostrelec和夜刄雷的人,聽了他們的敘述後了解到他們想要創建傭兵團;
用來保護這個已經失去民心的國家。

本來是持反對意見的,畢竟外面人心險惡,誰知道他們到底想做什麼。

但他們也慢慢的做出成績來,也找到更多志同道合的夥伴,我也不好在反對了。

而在傭兵團每次出征討伐魔物時,妹妹的技巧又會更進一步,雖然會伴隨著其他傷口;
不過在魔法操控或是其它技巧上都有很大的進步,還在可以接受的範圍。

但是,隨著討伐的次數增加,妹妹的負面情緒也是直線上升;
到後來,她開始習慣用面具示人,用那微笑的面具。

直到...十六歲那一年...

「老哥老哥!今天出征討伐的時候讓我挖到了寶物耶!那東西賣了好多錢;
你看你看,這就是用那些錢買的,漂亮吧!」

她秀出左手上的銀白色手鍊,像個剛拿到新玩具的小女孩一樣又蹦又跳的,
如果她的負面情緒沒有影響到我的話;我應該會這麼認為吧。

「妹妹阿...」

「嗯?怎麼了?」

「你有什麼想告訴哥哥的嗎?不論是讓你生氣的事,還是傷心難過的事,都可以跟我說。」

語氣有些嚴肅的盯著妹妹說著,她也立刻感覺到了不尋常。

「恩...沒...沒有阿,怎麼了?」

動作安分下來的她,有些緊張的問著我。

「一定有的吧,不然妳的情緒怎麼可能那麼亂!妳知道負面情緒會蠶食妳的精神嗎?
妳知道它會對妳造成實質上的傷害嗎?妳知道那些魔化的物種是怎麼來的嗎?妳知道嗎!」

從妹妹那傳導而來的負面情緒深深影響自我,一時激動對妹妹咆嘯,但吼出口的那瞬間就後悔了;
因為現在妹妹看我的眼神,彷彿我就是那負面情緒的來源。

「...跟...跟你沒有關係。」

她有些心虛的轉過頭,非常小聲地說著,但還是被我聽見了,一字不漏地聽見了。

短短幾個字就摧毀了我這幾十年來的努力,也瞬間否定掉我的意識。

「妳說什麼...?我是妳的哥哥,怎麼會沒有關係?」

聽見那句話的當下,心已經碎滿地,但還是維持著自我,想幫妹妹解決問題。

「你也只是我的哥哥不是嗎?你在我小時候陪過我嗎?我被欺負時你在我身邊嗎?
我開心、難過時你在身邊嗎?你有辦法真正的擁抱我嗎?能嗎?」

換到妹妹對著我歇斯底里的嘶吼著,想要把所有壓力傾瀉而出。

但是每一句從妹妹口中說出的話都對我的大腦造成重擊,一字一句宛如刀割,
而我卻只能沉默並認同,因為我每一項都做不到。

「為什麼你平時都不在,卻在這種時候說一個你是我的哥哥就想解決?
這就是你當哥哥的方法嗎?這就是你所謂的家人嗎?」

說到這裡,妹妹已經淚流滿面,一滴滴珍珠般的淚水簌簌而下。

「我...」

我抬起了手,想要反駁些什麼,想要為自己辯解什麼;但是卻卡在喉頭之中,一字一句都說不出口。

「夠了...就這樣吧,我已經累了...很累...很累...」

她硬扯出一絲微笑對我說著,隨後轉過身就消失在精神世界。

我也呆然的抬著手站在那裡,隨後無力的垂下,雙眼失去焦距的盯著地面,扯動著嘴角呆呆地笑著...

「原來...我真的是她的負擔阿...」


在那之後,妹妹沒有在進入精神世界過;無論我怎麼呼喊、咆嘯,她就像我不存在般的忽略掉我。

這還是在那次死亡之後,第一次有著自己已經死亡的實感。

從那次爭吵後的每一天都在思考著一件問題,那就是妹妹的負面情緒到底從何而來?

把各種因素一項一項的思考、推測、排除,每一天都在做著相同的事情;
但是每一天,都可以明確地感受到妹妹的負面情緒不但沒有減少,反而逐漸在增加。

直到有一天,突然推測到了一件事,讓我深深的思考了非常久...

「我可以感受到她的情緒,那妹妹是不是也一樣可以?」

人從出生開始就對周圍的人事物產生了巨大的好奇,而在接觸後所回饋的情感有喜怒哀樂和恐懼。

而我從小就不斷的在潛意識裡提醒著妹妹哪些事有危險、哪些動作會害自己送命;
所以她在未接觸任何東西的情況下就對所有人事物產生了莫大的恐懼。

而她,一直以來都是壓抑著這些恐懼來生活的嗎?只為了當我眼中的「好妹妹」...?

所以我,一直用我這自以為是的善意在摧殘的我的妹妹嗎...?

「呵呵...這還真是...令人沮喪的結果。」


在那之後,自己與妹妹之間的隔閡越來越深,即使自己有許許多多的話想說也說不出口;
自己本人的意識完完全全的被妹妹給無視了。

到了後來,妹妹所處的傭兵團徵招到越來越多人,名聲也變成家喻戶曉;
而她也依舊用笑臉迎人,即使自己的內心從沒有笑過。

直到一場異變發生,在那第一次遇到米諾陶爾時。

自從那位名叫「昊天」的男子加入後,所有事情都變的很奇怪;
魔物群多次進攻人類城鎮、平地魔物高級化、發現遠古生物物種,以及那男人體內的真元之力。

這男人...到底是誰?必須要找時間調查清楚這個人的所有來頭。

但是現在,比起那男人更令我擔心的是...妹妹。

她的笑容更加燦爛了,她開始變的話多、愛交談、開始還無顧慮的玩鬧;
但她的負面情緒卻是無法壓抑的往上飆漲,她笑的越是燦爛,代表她內心越是恐懼。

我不斷向妹妹進行精神喊話,著急的像熱鍋上的螞蟻一般;但是妹妹依舊連理都不想理我。

又或者...我已經被她給遺忘了?

心中的恐懼感油然而生,連自己最後的親人都不再理會我,那我存在的意義...

我心急如焚的不斷在她精神世界裡吶喊、咆嘯著,但是結果還是沒有任何回應。

自己就像是在看一部電影,一部可以身歷其境,名為人生的電影;
但是就算自己想做出改變,但是那電影中的角色卻依然故我的繼續著她的故事。

而我,終究是個觀眾,一名旁觀者而已。

渾渾噩噩的在妹妹的精神世界裡遊蕩,不知過了多久;
直到一股強烈的震盪感重擊我的腦門,一股頭痛欲裂的感覺不斷在腦中徘徊,無法消散。

定眼一看,妹妹正在與那位名叫傑克的東西對戰,而且處於下風。

說她是東西的原因是,她的軀體就像是瓶子,靈魂則是代表著飲料;
而她就像是多種打翻的飲料被胡亂的收進瓶子裡,一個擁有多個靈魂,沒有真正自我的怪物。

現在的巨大恐懼感就是源自於她嗎?

冷靜下來,仔細的控制自己的魔力,這種人沒什麼好怕的,妳可以贏的。

「冷靜下來,妳辦的到的。」

但是妹妹她依然是亂無章法的操弄著匕首,過度揮霍使用的魔力造成疲倦,
連續使用太多技能,以及那極度恐懼、緊繃的情緒造成她行為失常。

強烈的頭痛感持續在腦中迴盪,要是再不處理的話...

「妹妹阿,妳聽的到嗎?」

「冷靜下來,我會一起跟妳面對這個敵人的,不要害怕。」

說完話後依然沒有任何回應,反倒是頭痛感更加劇烈,讓人懷疑自己的頭顱會不會就這麼裂開。

「妳什麼時候才要正視我的存在?妳還要耍任性到什麼時候?」

語畢,頭痛感瞬間停止,而身處現實世界的妹妹也宣布戰敗,一把利剪就這麼停在她眼前。

過沒多久,在那持續燃燒著生命之火的圓圈中出現了許久未見的身影。

凱爾,與我同名的妹妹。

「救救我...哥哥...」

                                                                                                                                                (回憶殺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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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妹妹...?妳不是還在戰鬥中嗎?怎麼能脫離意識進來精神世界?快回去!」

妹妹突然跪坐下來,淚流滿面激動的晃了晃頭。

「不要!不要!我不要再跟那個恐怖的人戰鬥了;我不想再做那些讓自己害怕的事了...」

「妳在說什麼!妳現在不回去妳的實體的話,要是她佔據妳的身體怎麼辦?妳知道這事情的重要...」

「夠了!不要再說了!」

打斷我的是,一聲令人痛徹心扉的哭喊。

「哥哥...真的夠了,這幾年的恐懼和痛苦,真的已經夠了...」

在妹妹說話的同時,象徵她生命的生命之火正在劇烈震盪著,明明我沒有靠近它,該不會...

「這個世界...果然沒有什麼另人在乎的事情;早知道在那八歲的時候...」

「等一下!妳在亂說什麼?什麼叫沒有令人在乎的事情?妳不是還有妳的同伴嗎?妳不是還有我嗎?」

該不會...這生命之火也代表著本人的生存意識吧?那不就代表...

「他們都有彼此互相幫忙,我就算消失了也不會有人發現的...不會有人在乎的...」

「我會在乎啊!我會傷心、會憤怒、會流淚阿,會什麼不在乎我的感受?我也算是個...人阿。」

生命之火的波動越來越大,而妹妹的身體也漸漸的透明化,這跟之前要離開精神世界的情況明顯不同。

「對不起,果然我還是沒辦法當哥哥的好妹妹...」

「等等...妳想幹什麼?妳好好地聽我說...」

她從下半身開始消失,就像東西燃燒殆盡那樣,化為粉塵。

「如果能夠在選擇一次,我還是想在當哥哥的妹妹...」

「給我閉嘴!聽我說話啊!妳現在先不要說那些...妳先給我冷靜下來...」

焦躁的跑到圓圈周圍,絞盡腦汁的想讓妹妹冷靜下來,卻一點辦法也想不到。

「但是下一次可不可以...請哥哥真正的陪伴在我身邊?」

妹妹由下往上的哭笑著展開雙手,像一個剛學會走路的幼兒想要父母抱她一樣。

「等一下...不要...不要...不要離開我...」

伸出手想抓住妹妹展開的雙臂,卻在即將碰觸到的那一刻化為光粒,飄散在這漆黑的精神世界中。

「對不起阿哥哥...還有...」

她的雙手全數化為粉塵,身體的部分也在逐漸瓦解,我不再顧慮其它東西的跑進圓圈內;
單純的想要抓住妹妹,認為那麼做就能保留她。

「...謝謝你」

「不要...不要...不要!」

右手緊握著已經化為粉塵的光粒,耳中還飄盪著妹妹離開前所說的最後一句道謝;
我歇斯底里的左右手交替抓住那些像上飄蕩的光粒,一邊驚恐的流下了許久未見的淚水。

「對不起...對不起,哥哥還是沒有保護好妳...」

就這麼在即將燃燒殆盡的生命之火旁跪著痛哭,後悔著自己的無能。

但是在崩潰的同時,卻發現眼前有一顆拇指般大小的寶石。

我像看見希望一般,急急忙忙的撿起它,小心翼翼的呵護著。

這寶石看似黯淡無光,但仔細瞧卻能發現在那寶石中心散發出的淡淡光輝。

靜靜的看著寶石,突然想起很久之前,剛遇見妹妹時所問的一句話。

「哥哥在妳眼裡是什麼模樣?」

「哥哥就是哥哥阿,像英雄一樣的哥哥!」

我笑了,哭著哭著後笑了。

我將那寶石緊握在手中,另一隻手伸向那即將熄滅的生命之火的火源,想要讓它以我為媒介,再次燃燒。

又或者,讓我以妹妹的姿態,代替她活下去。

在觸碰到火焰的瞬間,那火焰像飢餓許久的野獸般侵蝕我身,隨後旺盛的燃燒著。

我也任憑火焰燃燒著,隨後微微仰著頭、閉上眼,在身體感到觸感時緩慢的張開眼睛。

「讓哥哥,再當一次妳的英雄吧。」

隨意的坐在地面上,眼睛死死的盯著傑克,看著她有些驚訝又疑惑的表情。

「什麼意思?戰鬥到一半像死了一樣的躺著;之後起來卻說了一句令人匪夷所思的話。」

她若有所思的偏著頭,像是在等著我的答案一樣。

「就是妳吧?傷害我妹妹的傢伙?」

我站直身體,拍一拍商上的灰塵,直接了當的問著。

「你妹妹?你是誰?剛剛跟我戰鬥的人呢?」

「我阿,我叫凱爾...」

「我不是再問你的名字,我是再問...嗚!」

往前一個箭步衝刺,左手直接扣住她的脖子;隨後朝著地板用力向下一壓,她的後腦重重落地。

右手筆直的對著天空蓄能,發出了陣陣雷響;
隨後手中出現了一顆約三米大的熾白色球體,周圍飄著一絲絲雷電,正是產生陣陣雷響的來源。

「...是她的哥哥。」

說完話,帶著輕蔑的眼神跳了起來,右手直接往她的身體上砸了下去。

「雷迎!」

爆炸而散開的雷電波及四周,所有建築物都被燒得焦黑,
而那原本放在樓梯上的好幾顆人頭,已經被燒得連渣都不剩了。

「快出來,我還沒發洩夠呢。」

對著那冒著濃濃煙霧的中心說著,忽然身後的樓梯間閃了一陣亮光;兩柄剪刀朝著我飛了過來。

不屑一顧的躲過那兩柄剪刀的攻擊,朝著那樓梯間丟出了兩個小型雷球;
隨後瞬間回過頭,往身後連續甩出五顆雷球。
再爆炸聲中聽見了幾聲悶吭聲,看來是命中了。

「妳這種雜耍要持續到什麼時後?叫妳身體裡的那個瘋子出來。」

邁開腳步慢慢地走向她,語氣不屑的挑臖著。

「你...你到底是誰?」

「我說過了吧,我是她的哥哥;敢碰我妹妹的雜碎,全都去地獄裡懺悔吧。」

爆炸的濃霧散去了,原本應該在面前的傑克卻出現在我身後,
身體以怪異的姿態後仰站立著,向後垂下的雙手各自抓著三把剪刀。

「難怪呢,你跟她的靈魂純度完全不能比阿。」

她頂著招牌的詭異笑容朝著我轉正身體,順勢將左手的剪刀甩了過來,右手的也緊追而上;
然後雙手又從身後握住兩把剪刀,詭笑著朝著我衝過來。

「你跟她的靈魂,誰的更美味呢?」

右腳往左踏步,身體緩緩向左轉身,躲過三柄襲來的利剪;左手往左一推,另外三柄利剪被我輕鬆轟飛。

右腳往前用力一踏,隨後身體向左完全轉正,靠近傑克後將左手肘用力撞進她的心窩;但被她的手肘擋住了。

而右手也沒有閒著,依然朝著空中蓄能著,然後整隻手臂冒出熊熊烈火並發出陣陣閃電。

「融合魔法.雷火炮!」

收起左手,用冒出烈焰的右手向前猛擊,就這麼在面前爆炸,陣陣濃煙也從我手上冒出。

「本來,你這種程度的雜碎妹妹應該能夠輕鬆獲勝的,要不是她...」

用力一甩右手,濃煙瞬間散去,原本近在眼前的傑克也被擊退了十幾公尺;
而她用來抵擋的剪刀也早已焦黑斷裂,雙手的衣袖與身上的衣服也已經殘破不堪。

「少在那裏廢話!你還沒真正見過我的實力呢!」

傑克歇斯底里的對著我嘶吼,搞得好像我欺負她似的。

「那就快使出來吧,我不會在放水了。」

我從容的轉身向後走,絲毫不把傑克當一回事。

而她似乎被我的動作給激怒了,身上冒出濃濃黑煙。

「你就繼續從容吧,夜行百鬼!」

在她說完話後,她的周圍冒出濃濃黑霧,久久未消退。

「後悔吧,後悔遇上我,後悔與我們為敵,為這所發生的一切後悔吧!」

黑煙消散,出現在眼前的是各種殘缺的人,不是缺一隻手就是少一隻腳,卻不知道為何還能站立;
還有各種奇形怪狀的模樣,讓人看了噁心。

「這就是妳的絕招了?讓人看了噁心想吐。」

有些不悅的皺眉,往後退了幾步;並不是說害怕了,而是她身後那群實在太噁心,激起了本能反應。

「你也就只有現在能說嘴而已了,給我睜大眼睛看吧!」

她指揮著身後那群噁心的傢伙射出利剪,而在那包覆著漆黑濃煙的利剪觸碰到周圍的牆壁時瞬間消失,
連同四周的牆壁一起不見,就像妹妹一開始和她對戰那樣。

「因果消除,如何!攻擊到的瞬間可以徹底刪除那東西存在的概念,包掛人!」

「徹底消失吧!」

她雙手甩出數把包覆著黑煙的利剪,我左右手交替著丟出雷球試圖擊飛那些剪刀,
卻在觸碰到的瞬間消失不見,看起來連魔法也毫無例外。

「哈哈哈!如何?開始後悔吧,在你僅存的時間裡哭喊吧!」

她詭異的扭著頭狂妄地說著,而在她身後的那群畸形則向我丟出了無數把漆黑的利剪。

我從腰際旁抽出一把形狀奇特的匕首,這是妹妹平時最喜歡的一把,每次戰鬥都會向護身符一樣帶著它;
橢圓形的刀身兩側鑲著兩顆碩大的紫水晶,一正一反的朝兩邊展開、帶著倒鉤的雙頭刄。

「妹妹阿,你的護身符借哥哥一下。」

右手熟練地轉動它,轉動的速度越快,它身上發出的藍光也就越強;
而在一瞬間,我的面前也出現了一道由匕首組成的光牆。

在旋轉中緊握住匕首,直直對準正向我逼近的漆黑剪刀,也有匕首向收到指令一樣向前飛去。

在觸碰到的瞬間,我的匕首與她的剪刀完全消失不見,就像什麼都沒發生一樣。

「還不懂嗎?不管你再丟幾把匕首,結果還是不會變的!感嘆我與你的差別吧!」

說完話後傑克手中的黑色剪刀全部朝我甩出,身後的畸形也跟她一樣動作;
比剛才還要多出數倍的黑色撿到再次朝我襲擊而來。

「唉...果然不同阿,我跟妳。」

與傑克預期的強況不同,我依舊安然無恙的站在這裡;
而她剛剛丟出的無數把剪刀則像憑空消失一樣,讓人摸不著頭緒。

「怎麼可能...你難道...全部抵銷了嗎?」

「嗯?對阿,怎麼了嗎?」

我彈了個響指,兩個高速旋轉的匕首飄到我前方,我就這麼站了上去;指引它帶我飛上天空。

而在地面下的傑克,則是久違的流了冷汗。

「怎麼了?害怕了嗎?你這種連人都算不上的怪物也會害怕啊?」

「哼哼哼...還沒到最後,誰輸誰贏還不知道呢!」

她就像戰敗的野犬在地面上咆嘯著,另一邊讓那些召換物用最大限度投擲著那些武器。

一點一點密密麻麻的黑點越變越大,無數把漆黑剪刀又再次朝我襲擊而來。

我握著那柄匕首朝前方用力的闔上雙手,隨後朝著兩邊拉開;
而那把匕首就漂浮在我面前,周圍連接著無數把發出璀璨藍光的匕首光影。

在那之後,左右手分別移至上下方,各朝上與下劃出一個圓形;
而原本漂浮著的匕首光影則以實體的匕首為中心轉了一圈,形成一個怪異的圖形。

隨著那朝我越來越近的武器,我的手也沒有停下,一大塊由匕首光影製成的魔法陣就這麼飄浮在空中;
而我直接握住那柄實體的匕首,魔法陣也瞬間在空中消失不見。

隨手放開緊握的匕首,它就這麼飄浮在空中自己旋轉著;
而在實體匕首的高速旋轉下,我的背後出現了無數把匕首光影,而且越來越多,越來越大。

最終在停止旋轉的時候,那片光幕已經覆蓋了半片天空,就像大白天出現了夜晚的繁星一樣。

隨著右手的擺動下,所有匕首全數傾斜向下,然後用力一揮,那一片光幕如同暴雨般傾瀉而出。

「給我撐著點阿,我的憤怒現在才剛開始呢...」

前端觸碰到剪刀的匕首的瞬間消失不見,但後方的匕首又瞬間替補而上;
在這暴雨般的數量相互比較之下,它那些剪刀的數量根本只是濺出來的水花而已。

我就這麼站在空中,帶著倦意看著她最後的掙扎;而這時,在那濃重的煙霧中有一大團黑影在移動著。

「喔?不錯嗎,還撐得住呢。」

我賤賤的笑著降低高度,想看清楚那團黑影的動作。

「還沒完呢!還沒!」

傑克正在吞噬著那些噁心的畸形體,慢慢的越變越大,而身上也佈滿了濃重的黑煙。

「救救我...殺殺殺殺了你...好寂寞阿...這...這裡是哪裡...?」

她儼然變成一個五公尺高的大型怪物,左半身冒著濃重的黑煙,右半身是那些噁心肉塊所組成的四肢;
口中唸唸有詞的不知說著什麼,可能精神已經崩毀,已經沒有意識的概念了。

「這算什麼?沒有意識的垃圾聚合體?這樣要我怎麼報仇?」

我有些惱怒的說著,右手緊緊握著匕首不放。

那頭怪物的右手開始聚能,一柄巨大的武器逐漸成形。

而我也提升了自己的高度,轉動著匕首想來了結她。

那頭怪物聚能完成,右手緊握著只有半邊的剪刀,用她那腐爛的眼睛盯著我。

「妹妹阿,這後一擊應該讓妳來的,就讓哥哥來代勞吧。雖然有點浪費,但是我會全力以赴的。」

將匕首向前一拋,它就浮在空中亂中有序的轉動著,不一會時間,一整片出現的光幕直接蓋住天空。

雙手在前舞動操弄著,空中的光幕也隨著我的雙手動作有了改變;
無數個一大一小的劍圈相互平行、垂直的重疊、轉動著,外頭還有更大的劍圈圍繞著本體正反轉動。

「帶著世上所有的後悔,去死吧。」

「日輪.無盡鎮魂歌!」

隨意的轉動右手指揮著頭上那個像小行星般的球體攻擊眼前的怪物;
而那個怪物也緩慢的揮起右手,想將它擊落。

但在那怪物的巨剪碰觸到劍圈之前就被粉碎,在無數個劍圈相互重疊、高速轉動之下,
周圍的空氣早就化為氣刄,連同魔力結構也一併化為粉末。

「就這樣被輾成分子等級吧,雜碎。」

帶著藐視的眼神看著她被粉碎,而嘴上念念有詞。

連劍圈中心都觸碰不到,就這樣被劍氣削成分子般的碎屑,消失在大氣之中。

但是,就算這個敵人被清除了,自己也高興不起來;心中若有所思地看著空中,慢慢的降落到地面上。

「把那些雜碎都給宰了,心情應該會好很多;還能幫上妹妹那些朋友的忙呢。」

朝著通往內部的通道走去,卻突然劇烈頭痛,身體也忽然虛脫的跌在地上。

怎麼一回事?是魔法使用過度嗎?還是妹妹得身體能力無法負荷?

糟了...該不不會是出現排斥反應了吧...得找個地方調整一下...

該死...好想睡...

等等,那個人是誰?

速度好快,朝我衝過來了!

該死,手腳施不上力...

「妳...妳不是那時候的...」

見到她的瞬間,我也放鬆了下來,之後睡意瞬間侵襲全身,我就這麼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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