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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帕比特絲

作者:巫女控貓男爵│2018-07-29 00:49:27│巴幣:2│人氣:42
「嗯……遺跡?」安蒂雅特轉頭問著,其實這也不能怪她啦,第一次來的人大概有一半以上都會有同樣的疑問。

那是一個相當小型的聚落,可能連村莊都稱不上,看起來像是一些臨時組建完成的房舍。而且無論是怎麼看,距離一般人認知上的遺蹟入口都有蠻大的差距的……

就像是西方銅脊矮人的石製大門,還是北方塔斯芬奎若的黃金之鄉,都有著不遜於其知名度的壯麗外貌,這個歷史不會比它們短上多少的巨大遺跡怎麼可能就只有這個樣子而已……

「還真的就只有這樣子。」帕比特絲不得不在內心裡,給自己大力地吐槽著。當年第一任的圖書館長,在清除了位在入口其上大量的殘骸和廢墟後,並沒有在那個入口原址就地重建舊塔或城鎮,而是把那些巨大的石材和堪用的物料,直接移到了現在大圖書館城的位置另起爐灶。這在目的上,當然是為了大量減短工作的時間和耗費;不過就算是如此,如今大圖書館城的外觀,大概就足以讓人驚訝神導帝國當時的國立圖書館之宏大了。

「歡迎來到古代圖書館的入口。」她比出了一個像是「歡迎光臨」的手勢。

「我以為這裡應該是更華麗……」安蒂雅特問著。

「然後滿滿的雕樑畫柱,大門高達數十腕尺?」帕比特絲接著說下去,「如果是舊塔的話,大概就會是這個規模吧?」

「但是以當時的人力,光是清出入口就已經竭盡了他們的全力了。」這並不誇張,當時第一任圖書館長是在僅有少數資金和人員協助下完成草創的任務,所以當時的狀況,有很多方面都必須對現實面妥協。其中包括像是以他們的人力如果原址重建,可能要花費一百年以上的時間之類的。而且事實上,大圖書館城完成之後,他們還是花費了數十年以上的時間在進行入口清理的工作。

「可是這裡也沒有什麼入口啊?」安蒂雅特說著,而且開始緊張地看著周圍「而且從剛剛開始,好像就有很多人在看著我們?」

「那些人啊?真的可以不用理他們……」帕比特絲輕描淡寫地回答,「他們只是一大群鬣狗罷了……」

「咦?」安蒂雅特的表情一片茫然,看來大量的問號塞滿了她的腦袋。

「簡單說就是傭兵啦……」穹冷冷地補充著,「反正就是有人想嘗試進入遺跡,就會主動來詢問需不需要護衛的……」

穹看起來像是要絞盡腦汁想出一個字彙來形容,然後一秒鐘後像是找到寶物似的說著。

「對了!地痞流氓!」穹高興地說著,只是周圍氣氛一瞬間變得相當險惡,讓帕比特絲覺得如果不是因為穹的手腕上有「光塔衛士」的徽飾,那些人可能會一擁而上來找他們麻煩。

當然不只是那種人會聚集在這裡,只是在這個地方,龍蛇雜處是無法避免的。正常來說即將要出發的探險隊伍也都會在這裡出現,所以其實這裡白天倒是相當熱鬧的,小吃和攤商偶爾也會出沒。帕比特絲也曾看過一些打扮花枝招展的女性出現在這個聚落裡,和路過的傭兵攀談;而犯罪者和通緝犯也像是豪不畏懼地在這邊逗留,那當然是因為「光塔衛士」鞭長莫及,使這裡成了法外之地。

反正這個聚落雖然像是臨時搭建舞台一般的場地,但因為脫離大圖書館城的掌握,卻又比「魔女之屋」那一帶更加混亂。

「話說回來,雖然說看起來很有興趣,可是安蒂卻沒有實際下去遺跡看過嘛?」帕比特絲這個問題其實早就想要問了,只是好像在禮貌上和時機上總是沒辦法問出口。

「嗯……」很好!安蒂雅特看來並沒有注意到她的問題其實有一點沒禮貌,「帕比應該知道我的運動能力不算太好吧?」
嚴格說來,豈止不算太好,帕比特絲覺得安蒂雅特一定把所有的體力和運動神經,都轉換成了知性和創造力,所以才會稍微運動一下就會氣喘吁吁。

「如果只有我自己一個人下去,大概在遺跡的某個轉角就結束旅程了。」安蒂雅特吐了吐舌頭,「而且我也找不到什麼人陪我一起下去……」

「那找門羅如何?」背著沉重行李的穹從後方問著,為了不要遮蔽視線,和讓他們看著看著也跟著疲憊起來,這一路走來穹一直在隊伍的後方。「雖然他自己不好意思說出口,其實他一直很想追……」

「追逐夢想。」及時攔截,哈哈。

「門羅其實很想要和人一起到遺跡探險喔。」帕比特絲完美地接下了上半句話,「改天可以去問看看他,說不定他會自告奮勇帶妳來勒!」

看著自己的話被大幅地竄改,穹顯然相當不高興,只是她多半也想到了自己的話太過唐突,所以也只好將牢騷縮回喉嚨裡。

「所以安蒂連這個入口也沒有來過嘛?」帕比特絲問著,而安蒂雅特頷首證實了她的猜測。

「我的師傅也告誡我,沒事最好不要單獨接近這裡……」也是沒錯啦!不然以安蒂的外貌條件來看,大概會被「吃」的連骨頭都不剩吧?

「可是妳在『魔女之屋』不是主動說想要跟來嗎?」帕比特絲開始搞不清楚這個朋友的思考模式了。

「也許……」安蒂雅特羞紅著臉。

「也許?」對她的反應,帕比特絲感到有點莫名其妙。

「……是因為有你們可以陪我吧?」

某種暖烘烘的感覺爬上了帕比特絲的臉頰,如果有人看到,應該會發現她臉紅得像熟透的蘋果吧?

為了不要讓其他人看到她臉紅的模樣,帕比特絲將臉轉向了他們的前方,在他們視線的彼端,聚落的中央出現了一個巨大的窟窿,而那也正是她們所談論的遺跡入口,前往地下遺跡的起點。

「沒想到會被毀壞得如此徹底……」看到這個景象,安蒂雅特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但語氣裡卻充滿感慨和遺憾。

因為在那個昔日巨大圖書館的現址,只剩下他們腳下不時出現的平整地板,以及座落在窟窿邊緣的扶手殘骸。雖然台階一階階地往下方的遺跡陰影邁進,但那些台階也滿是毀損和裂痕。

「不用擔心下雨天,水會淹進地下遺跡嗎?」本來以為安蒂雅特還會沉浸在懷古的悵然思緒中,沒想到她那麼快就丟出了問題。

「妳來的這幾個月,有看到這附近下過一滴雨嗎?」感覺好像是在用問題回答問題?可是帕比特絲知道要解說的話,從這方面著眼應該比較有效率。

「這麼說來,的確沒看到過耶……」安蒂雅特老實地承認,她在這裡只待了近一年的時間,所以對於這座城市週遭的一些特別之處,應該是一無所悉。

「據說,在這一帶被古代神導帝國設下了巨大的結界,元素之力是不會進來的;如果一直下雨,濕氣也會影響到保存圖書的品質吧?」

「難怪這裡連半個元素都沒看到……可是大圖書館城那邊倒是常常會出現啊?」

「因為那一帶的結界差不多都毀壞殆盡了啊?當初負責築塔的人在整地的同時,哪可能會先確定結界的設置位置嘛?」

當時建立神導帝國的白銀種族,傳說都可以看到元素的存在,只是如今不斷和其他種族血統混融的結果,幾乎都失去了這個能力。當然如果這個血統越濃厚,偶爾還是會誕生具備這種眼睛的嬰兒。

而帕比特絲和穹其實蠻早就知道安蒂有著這種體質,那麼雖然安蒂雅特說自己失去了二年之前的回憶,但起碼可以知道她有著蠻濃厚的白銀種族血統。

可是那個血統在這個時代裡卻是不祥的象徵,那是因為那個造成神導帝國滅亡的天災地變,也連帶的讓現存的人們掉入了愁雲慘霧之中。而創造出這個苦果的始作俑者,當然也被認為是厄運的代名詞。

但再怎麼說,他們還是把安蒂雅特視為兩人最好的朋友,因為安蒂就是安蒂,不會因為她的背景而有所改變,如今他們是可以彼此分享祕密的朋友,幾百年前的陳舊歷史只是老師上課用的教材罷了。

「那就要下去了……?」三人異口同聲的說著,但語氣卻有些微的不同,穹的聲音難掩其中的興奮,安蒂雅特卻帶著些微的怯懦。至於帕比特絲自己,也許是已經熟悉了這種感覺,所以很難形容哪種情緒佔的比例多了一點。

「那就出發吧!」這次三人的語氣都下定了決心,所以都因為彼此的默契相視而笑。

當他們進入了遺跡,台階就像無止盡一般,往地底延伸,地下一層樓的地板在他們看不到的遠方,只有自己腳步聲的回音在耳邊不斷的來回響著,就像是在說明這段過程也一樣毫無止盡。

「呦呼呼呼呵呵呵呵!」「呵」的聲音在狹窄的樓梯間不斷傳遞,看來回音效果不錯嘛。

安蒂雅特像是嚇了一跳,驚訝地看著她,連穹也只能無奈地露出苦笑。

「只是試一下嘛……」雖然發出的餘音還在空間中彼此撞擊著,但是對於差點把其他兩人的心臟嚇到停止,她本人可是完全沒有內疚之意的。

「這樣啊……」對於這種狀況,還是交給穹來處理吧?比如說全身搔癢之刑或是其他更有創意的處罰方式。

「發出聲音的就是這張嘴嗎?」於是穹用力拉長著帕比特絲的嘴巴,「是嗎?是嗎?」

「嗚嗯嗚嗯……」被穹制服的帕比特絲只能發出著簡單的音節,但是看起來還有什麼不滿要說。

在折騰了三十秒後,掙脫束縛的帕比特絲無辜地說著,「我只是受不了那種緊張氣氛嘛……」

看來她的努力並非白費,眾人的表情感覺沒有再那麼緊繃了,如果動作再這樣僵硬下去,就算是突然發生什麼緊急狀況,原本可以應付的也會變得無從設法吧?

然後他們終於到達了台階的尾端。

厚重的銅製大門橫亙在台階和後方的空間之中,彷彿將另外一個世界從這裡隔絕。大門上有著明顯是青銅民族所為的精細雕刻,只是其上的寶石和金箔早已經被掠奪一空,在這幾百年的歲月過後,只有當時白銀種族所留下的文字還殘存在這面處處斑駁的大門之上。

「萬物之理,盡在於此……」帕比特絲聽見安蒂雅特喃喃地唸出了上面所銘刻的字句,雖然現在並不普遍,但那是在很久之前曾經君臨這塊大地的民族使用的文字。

「是啊……萬物之理,盡在於此。」只要對歷史稍有研究,就會知道這句話和事實相去不遠,當初無數珍貴的圖書和寶物都被送入了這座圖書館,其中最為珍貴的物品都被層層防護,放置在地下寶庫的某處。

其中有最善良美好的傳奇詩篇,也有受詛咒的邪惡祕法,而一直到災難到來之前,寶物仍源源不絕地搬入這個圖書館中。

所以萬物之理,都存在於這個地下遺跡。

當然……還有世界之惡。

帕比特絲動手推開了眼前的大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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