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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萊伊斯和傾國公主】:第二章 明亮的夜晚 (5)

作者:里散│2018-07-22 17:57:34│贊助:26│人氣:162
行軍的時候,萊伊斯乘坐在馬車內。
 
革命軍做好出發的準備,就以三大隊的形式行軍。是最典型的分為前中、後三排部隊。除此之外也派出了斥侯部隊。斥侯部隊負責注意周遭的情勢。他們每隔一段時間,就會來通報。
 
希緹亞罩著一件絨毛大衣防寒。她的臉面向馬車外,讓萊伊斯看不見她的表情。
 
從軍營出發之後,萊伊斯就沒再和她交談過。而且就算他要搭話,也不知道該說什麼。
 
馬車裡除了乘坐萊伊斯,還坐著另外兩名女性。分別是希緹亞以及琳娜。
 
「琳娜,皮革製的戰甲的數量充足嗎?」
 
「原本還缺少幾百件,但是透過新的補給線,已經補充了不足的數量。我出發前不是才說過嗎?」
 
「呃,好像有這麼一回事。抱歉。」
 
萊伊斯望向馬車外。
 
外頭雪花飄落,枯枝上有了些許白霜。這幾天雪要下不下的,而且降雪強度也相當弱,因此視野仍算明顯、地上的積雪也不會影響行軍。
 
但是低溫就會影響裝備了。
 
原本他們使用鐵鎧,但是在這時的氣候行不通。金屬製的裝備會讓使用者凍傷。而且金屬比皮革更容易結霜,萬一裝備的關節處結霜了,就會難以活動。這種狀況在戰場時非常危險。
 
「糟了,我忘記告訴底下的人,要注意別讓身體僵住。」
 
「我提醒過了,我還有要他們注意劍的狀況。」
 
如果四肢凍僵的話,動作就會變得遲緩;而如果劍護手的部份結霜了,需要拔劍的時候就會卡住。
 
「還有,長官。您不是說關於路線,有事情要聽我的意見嗎?」
 
「啊?喔,對喔,差點忘了。」
 
萊伊斯從包包裡頭拿出一卷紙。
 
他把捆住紙的細繩解開,再把地圖打開來。他和琳娜一起看,並以手指著地圖上的一處。
 
「目前走過的路線沒問題,但是從這一點開始,就有兩種選擇。妳覺得走哪一條比較好?」
 
「我想想……右邊這一個。」
 
「這條路線是比較短啦,我也考慮過。不過地形比較崎嶇,為什麼妳選那一條?」
 
「雖然因為旁邊有一座山,所以有一小段比較崎嶇。但是……」
 
琳娜用手指比劃出一條路線,剛好繞過地形崎嶇的部份。那條路萊伊斯沒有發現,可能是匆匆忙忙就上路的原因,也可能是因為和希緹亞的對話,讓他腦袋不夠清楚。如果琳娜沒有提出來,他肯定不會發現。
 
「啊,原來還可以這樣走。那就確定是這條了。」
 
「而且另外一條會經過村莊。佈雷丹將軍曾下令掠奪他們的資源,最好別刺激他們了。」
 
「……說得也是。」
 
萬一經過村莊的話,村民發生暴動就麻煩了。而且如果連累到村民,害他們被帝國發現位置的話,萊伊斯可負擔不起保護的責任。
 
如果沒有琳娜的意見,萊伊斯就可能選到錯誤的選項。幸好有她的幫忙。接著萊伊斯和琳娜繼續討論。他們考慮了各種各樣的變因,以便出現突發狀況的時候,能夠及時應對。
 
等討論告一個階段後,萊伊斯便無事可做了。
 
車內搖搖晃晃,就算想閉目養神也很難。他只有真的累到極限的時候,才有可能在乘坐馬車的時候,還能夠陷入睡眠。
 
剛才討論軍務的時候,希緹亞一句話都沒說過。萊伊斯想確認她的狀況,於是望向她。但是對方似乎也有一樣的想法。
 
兩人雙目相交。
 
萊伊斯愣了一下,希緹亞也「啊」了一聲。下一刻,雙方幾乎同時別過了頭。
 
琳娜看了看他們倆,發出了疑問。
 
「你們怎麼了?」
 
萊伊斯面對她的問題,以無言的方式回答。琳娜雖然一臉疑惑,但是並沒有繼續追問。
 
馬車一路上搖搖晃晃,他望著車外的景緻。斜陽正緩慢地、朝著地平線靠近。再過一段時間,夜晚就會到來了吧。
 
軍隊停下了腳步,決定暫時休息。萊伊斯趁著這段空檔,去向其他人傳達接下來的路線。軍中像這種路線、計策等等事情,都是由萊伊斯負責。幸好有琳娜的幫忙,不然這份工作對他來說負擔太重。
 
軍官分發了一些乾糧給士兵們,讓他們補充體力。
 
萊伊斯因為都坐在馬車上,和那些騎馬的人相比,並不是很疲憊,所以他婉拒了糧食。等士兵們回復了一些體力,又繼續前行了。
 
途中經過了遍布裸岩的荒野、高低起伏的丘陵。
 
一路上都很順利,沒有遇見敵襲或天氣突變等狀況。幾個鐘頭之後,時間來到了傍晚。時間沒有急迫到需要連夜趕路,因此他們決定明日再啟程。
 
側面的山坡有一條河流從山上流下。因為距離水源很近,他們決定在山腳下紮營,度過這個夜晚。
 
士兵們彼此分工合作。有些人負責搭帳篷,有些人則負責野炊。負責伙食的人拿出鐵鍋、炊具等等,開始料理今晚的伙食。
 
和乘坐馬車的成員一樣,他們圍坐在火盆邊吃飯。
 
今晚的伙食是小麥粥、切成薄片的燻肉。萊伊斯把一片肉送入口中。不知道為什麼,今天的菜餚味如嚼蠟。他重複進行著進食的動作,連食物的味道都品嚐不出來。
 
琳娜早早就吃完,在一旁觀看地形圖。
 
萊伊斯看到部下在努力工作,自己卻慢悠悠地吃飯,也實在過意不去。但是他沒什麼食慾,如果想早點吃完去幫忙,也沒有辦法。於是他乾脆放下飯碗,走向琳娜。
 
琳娜看著地形圖,一臉專注,似乎沒察覺到萊伊斯在她旁邊。
 
「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嗎?」
 
「咦?啊,原來是長官。居然還問我要不要幫忙……這可是您的工作。」
 
「呃,好像是這樣沒錯。」
 
到陌生的地點紮營,必須要確認周遭的地形、情況。如果附近有峭壁,就要注意是否崩塌。如果附近有橋樑,就要派人嚴守橋的出入口。因為是很重要的事情,所以平常這份工作,都是由他親自負責,而琳娜只在一旁輔佐,並做最後確認。
 
「長官,今天我一個人就可以了。」
 
「我也一起吧,兩個人比較不會漏掉細節。」
 
「請您先去休息。至少填飽肚子。」
 
萊伊斯愣了一下,看來琳娜已經眼尖地發現,自己並沒有把伙食吃完。
 
「您看起來很不對勁。」
 
「我沒怎樣啦。」
 
「但是……」
 
琳娜的話說到一半,又閉上了嘴巴。她忽然抓住萊伊斯的手。
 
「等、等等,怎麼了?」
 
琳娜一聲不吭地,拉著萊伊斯走向門口。
 
她用很大的力道拉著他,讓萊伊斯不能輕易掙脫。雖然硬要掙脫也可以,但不知道會不會讓她受傷。
 
「琳娜,我們都走的話,就沒人可以保護她了啊。」
 
「到門口就好。」
 
琳娜掀起帳幕,然後走到外頭。等到離帳篷兩米左右,她才鬆開抓住萊伊斯的手。萊伊斯揉了揉被抓住的手。那隻手已經有點紅腫了。
 
「發生什麼了啦?這麼激動……」
 
「老是心不在焉,飯也不好好吃完。到底怎麼了?」
 
「嗯?喔,可能是有點累了,我睡一覺就……」
 
「不准敷衍。」
 
琳娜連敬語都忘了使用,看來是真的生氣了。
 
「長官,平常工作的時候,如果狀況不好,我還能幫忙分攤,但接下來可能要上戰場。」
 
「……」
 
「情緒不穩的話,就可能會送命的。」
 
「……不關妳的事。」
 
嘶啞的聲音。萊伊斯緩緩地吐出話語。
 
話語隨著吹拂而過的冷風,吹向遙遠的夜空。
 
「居然說不關我的事!」
 
琳娜瞪著他,繼續說道:
 
「如果指揮官誤判情勢,可能會讓整個部隊送命。而且我是副官,工作就是負責輔佐。」
 
「……」
 
「所以,如果您硬要讓我沒關係,那就開除我!但是、但是就算這樣,以個人而言,我也不想您說不關我的事。」
 
琳娜一口氣把話說完,因此有點喘不過氣。在她調整呼吸的時候,萊伊斯有些難為情地搔搔頭。
 
「呃,那個……謝謝妳。以個人而言,我也是蠻信任妳的。」
 
「咦?啊、不是,剛剛說的不算!因、因為都當您這麼久的部下了,所、所以……」
 
「唉,抱歉,讓妳擔心了。我不會開除妳,妳永遠都是我最信任的部下。」
 
「……聽您這麼說,心情有點複雜呢。」
 
琳娜向他走近一步,繼續說道:
 
「那麼,就請您坦率一點,把事情都告訴我吧。」
 
「其實……我在猶豫要不要直接問她。」
 
「問那位公主嗎?」
 
「對,我想問她是不是她說出來的。」
 
如果是的話,萊伊斯希望聽見她親口承認。這麼一來,他才能夠確信,也才能不再心存疑慮。
 
「萊伊斯長官,您希望聽到什麼答案?」
 
「我想知道事實到底是什麼。」
 
「我負責調查、傳遞情報,所以很清楚大部分的時候,想要的不是真相,而是一個不傷害任何人的答案。」
 
「不…我沒……」
 
「您應該自己也很清楚。證據就是我明明告訴過您答案,卻還想要再問她一次。」
 
夜風從耳邊颳過,落葉也隨風而過。
 
一陣冷意吹過萊伊斯的臉。
 
帳篷外面這麼冷,琳娜卻還陪自己出來,就只是因為擔心自己。這讓他了解到,琳娜真的是一位優秀的部下。她的能力毋庸置疑。每次她調查到的情報幾乎不曾出錯。
 
萊伊斯明明聽過她報告,卻還想問希緹亞本人,感覺是不相信琳娜的調查結果。萊伊斯為了不讓對方誤會,做出了澄清。
 
「抱歉,我不是不相信妳調查的結果。只是……」
 
「我查到的不一定是真相,您還是找機會問問看吧。」
 
「還是算了吧。」
 
「會想要逃避答案,也是沒辦法的。」
 
琳娜聳聳肩,繼續說道:
 
「像是有人戰死等太難過的消息,有時候我也會想不傳,至少讓家人以為他們沒事。」
 
「那妳最後說了嗎?」
 
「全部都說了。如果換成是我,不想被蒙在鼓裡呢。」
 
「就算那是很糟糕的結果?」
 
「您是會選擇半途而廢的人嗎?」
 
「我不知道。為了怕選到錯誤的答案,我都在不得不選擇時才做出結論。很優柔寡斷吧?」
 
「那也沒什麼不好,這代表您很重視。」
 
「是嗎……好,上吧。」
 
萊伊斯拍拍雙頰,讓自己的腦袋清醒一點。
 
他的心裡已經有答案了。事實上,萊伊斯自己也很清楚,就算自己想要逃避,也不可能一直在真相面前移開目光。畢竟,它一直都在那裡。

下一篇
這週比較忙, 病嬌妹妹先停更一次,抱歉。

下週理論上可以早一天晚上放假,會比較有時間寫,到時候會一次補更兩篇的。(盡量啦)

我先去趕火車了XDD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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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言共 2 篇留言

四谷昇華
琳娜是個認真的好女孩呢!不過這也有點「敗犬」的感覺
男主和女主之間感覺還真是糾纏不清[e29]

07-22 18:10

夜梓的殃離子
琳娜QAQ
其實我覺得琳娜後面說的野蠻有道理的////
期待大大的回來////

07-22 20:04

里散
嗯嗯,謝謝~07-30 14: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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