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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達人專欄] 艾莉絲-故事的原點 16(END)

作者:密納發的貓頭鷹│2018-07-07 12:47:30│贊助:2│人氣:435
  三天內的答覆就在今天。
 
  今天是學生會學期中最後兩次開會。
 
  高爾的位子今天罕見的缺席。
 
  來的人竟然是李維。
 
  他還在演,扮演好他的角色。高爾陣營裡忠實的軍師,一個有過之人。鉛華已去,滿面風霜。
 
  懷特來了,他一臉深沉,心中懷藏著什麼重擔。其他人也陸續就坐。
 
  「今天我的對手是你嗎?」這是懷特第一句對李維說的話。
 
  「高爾先生得了些風寒,不便前來開會。」
 
  「很好,反正這個會他開不開也沒什麼所謂。」
 
  「既然會長缺席,不知今天的會議要誰來主持?」其中一人問。
 
  「高爾先生說讓我來代理。」李維說。
 
  「好,那今天的會議重點是什麼?」懷特問。
 
  「是三天前發生在伊瑟街,XX號那場賭聚出千的調查結果。」
 
  「調查的人是誰?」
 
  「艾莉絲‧威廉。」
 
  「艾莉絲‧威廉?這個人的話公正嗎?」有一個人發言,是高爾派系的人。
 
  「既然之前各位都沒有異議,就代表你們也同意她調查的公正性。」李維反駁。
 
  「你這是自說自話,誰都知道艾莉絲‧威廉現在幫著你工作。」高爾派的人說。「我提議這件事應該再重新調查。」
 
  「太晚了,你有問題應該要當下提出。」
 
  「我要求投票!」
 
  可惜,投票的票數已掌握在懷特這一邊。
 
  「這樣你沒有意見了吧。」懷特正色說。「我記得你和這次的賭聚也脫離不了關係,是吧李維。」
 
  「是、是的。」
 
  「我記得你是說是我指使你去委託艾莉絲‧威廉到賭局,好陷害高爾討好她而指使別人詐賭?」
 
  「沒錯。而你指控高爾先生想藉由這場出千的賭局,借艾莉絲‧威廉的手讓你在這裡出局,並順利拔擢她。」
 
  會議桌傳來了不耐煩的聲音。「艾莉絲‧威廉人呢?她為什麼還沒到?」
 
  「聽說她今天也跟高爾一樣,因為風寒不客前來。」
 
  誰都聽得出來懷特話中滿滿的刻薄。
 
  「不過,她會把調查的結果陳上。」
 
  高爾上一句才說完,下一腳一個盒子便送到會議桌的桌前。
 
  「這是威廉小姐要我送過來的。」那人說完話就離開這裡。
 
  「這就是調查結果。」
 
  懷特為什麼會這麼有自信?他難道不知道艾莉絲‧威廉早就知道懷特遲早都要解決她的事嗎?
 
 
 
  昨天,懷特一出那寬闊的房間,艾莉絲已經站在外面。
 
  「妳?妳都聽到了?」
 
  「沒聽到也知道了。」
 
  「我並沒有想那麼做過。」
 
  「但你遲早都會那麼做,你不可能放棄那個位子。」
 
  「所以……」懷特在等待,吞口口水、拳握緊,整個人像隻刺蝟。
 
  「這是我最後一次向你提出建議,放棄這一屆的選舉,下一次還有機會。」
 
  「妳……知道我為這一刻努力多久了嗎?」
 
  「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你要是決定角逐會毀了你一切的努力。」
 
  「那麼謝了,」他眼神緊縮,惡毒的射向艾莉絲。「威廉,我不需要妳的忠告。」他又說。「妳打算阻止我嗎?」
 
  「不,我就到這裡就好。我是來說出辭呈的。」
 
  「妳要離開?」
 
  「攻成而身退,名者而保身。既然遲早都要走,那走的越快越好。只要你不犯我,我也就不犯你。」
 
  「好,我答應妳。」
 
  要走前,艾莉絲‧威廉叮嚀。「你還剩一個敵人,你必須小心他,他的弱點……」
 
 
 
  裏頭的東西都是懷特自己安排的,他當然有絕對的自信。
 
  裏頭什麼都沒有,一片空白。
 
  「她耍了我們!」很多人異口同聲。
 
  「懷特,你這是要向我們交代什麼?」高爾的人馬說。
 
  懷特假裝愣了下,然後說。「我對這個艾莉絲‧威廉也已經厭倦了,她這麼做實在太過份。」
 
  很多人回想起開學那一天,艾莉絲站在講堂前心滿意得的對她的玩笑竊喜的模樣。
 
  「我會取消她進入學生會的所有權力,並且讓她嘗嘗隨便亂開玩笑會有什麼後果。」
 
  霎時間,懷特登高一指,一呼百應。眾人無不景仰。
 
  「裏頭是沒有查到什麼,但是有句話不知大家還記不記得。」這逼的李維不得不出招了。「那天你曾經這麼承認,你說你確實要求手下出千。」
 
  「我?我沒有。」
 
  那一瞬間,站在這裡的彷彿是不同個人,那般自信,那麼驕傲。此刻站在這的就是原原本本的李維。
 
  「不,你確實說了,因為如果你不說,又怎麼指控高爾先生在這場賭局裡唆使別人出千呢?」李維道。「既然沒有證據能證明高爾先生指使過他人出千,那高爾先生便是無罪的。」
 
  「可惡,這次調查有重大的瑕疵。」
 
  「剛才不知道是誰說如果賭局當下沒有異議的話,就表示同意了艾莉絲‧威廉調查的公正性。」
 
  懷特好像有跟刺卡在喉嚨,這話正是他自已說的。
 
  「我知道了,原來你也覬覦這個位子,李維。」
 
  「誰不覬覦呢?別忘了我們三個可是一見如故啊。」
 
  「很好!你終於露出狐狸尾巴了。但是我死,你也別想獨活!」
 
  李維露出一角微笑,簡直不想理他。
 
  「今天的議題就到這裡……」
 
  「這場打算指控高爾詐賭的局是你一手計畫的!」
 
  「真難看,你現在就像隻瘋狗隨便亂咬人。」
 
  「原本我們只差一步就可以讓高爾完全倒台,但是你卻在最關鍵的時候選擇背叛我。」
 
  「我本來就忠於高爾先生。」
 
  「放屁!如果你真忠於他,這本小說又是怎麼回事。」
 
  懷特拿出那本作為攻擊高爾名聲的小冊子。
 
  「那是傑生寫的。」
 
  「你還不承認是嗎?各位!」他又拿出了一個袋子。「這是他那天交給我的草稿,你們可以鑑定一下。」
 
  所有人圍了過去,細細翻著那本草稿簿。
 
  「你們可以在比對一下傑生交出來的草稿,而我也相信你們可以輕易找到李維的筆跡。」
 
  沒錯!大家議論紛紛。
 
  這確實是李維的筆跡。
 
  李維面無表情,默不作聲。也不用作聲了,罪證確鑿。
 
  高爾派的人都怒視著李維,李維卻像是連看都沒有看到似的,看向遠方,兩眼灰白。



  費更生和我兩人約在校區附近的一家咖啡廳裡吃早飯。
 
  「聽說那三人的學校政治生涯都被廢了。」我道,一邊攤開報紙。
 
  「期中考也考完了,你該回家一趟了吧。」
 
  「是啊……是該回家一趟了。畢竟我現在是兩袖清風。」我說。「也許我不適合搞這些有的沒的,我還是太心軟了。」
 
  費更生靜靜地聽我說。
 
  「好險你沒有被誰誰誰針對。」最後,費更生隨便接了句。
 
  「真的,也許我應該為此慶幸喔。」
 
  飯畢,買單。
 
  「能遠離那種地方也未嘗不是件好事,你覺得呢?」費更生說。
 
  「還是怪可惜的,畢竟我離成名其實只差一點。看看我,這一次下來得到了什麼?我失去了我的女友,我的名聲,又變回了個窮光蛋。」
 
  「世上沒有一輩子的贏家,只有前仆後繼的挑戰者。而位子越坐越大、越坐也越少。對吧,朋友。」
 
  「友情勝利是吧……你這次期中考考的怎麼樣?」
 
  「大概還過得去。你呢?」
 
  「我?被那堆事情纏上後,我根本沒心情念書。」
 
  「你覺得這次誰會贏得學生會長的選舉?」
 
  「高爾和懷特都別想了。這一次大概是最難預測的一次。學校的賭盤開的我根本不敢下注。」
 
  「是喔?啊,我想起我還有些事,我先走了。」
 
  「嗯,好。」
 
  我還在疑惑為何費更生突然有急事了,原來前面長椅上坐著艾莉絲‧威廉,她手指正摸著臉頰,低頭沉思。
 
  經過那一次事情之後,費更生決定能少和艾莉絲往來就不往來。
 
  我直直地走過去,她沒抬頭,話卻像是對著我說。「我一直很不能理解,為何李維最後要給懷特那致命的一擊呢?」
 
  我說。「因為妳跳出了他原先的計畫。原本的劇本是妳來說出那些他說出口的話。」
 
  「那麼他這麼做,為的是什麼?」
 
  「為……為了報復?」
 
  「如果他做的這一切只為了報復的話,那我對他的評價就要大打折扣了。」
 
  「打不打折對他有什麼差?」
 
  「是沒差,但是不符合他的個性。整件事成本太高,得到的又太少,最後事順利的把兩人拉下來,但是換得了什麼?同歸於盡。」
 
  「不然妳覺得呢?」
 
  「我原本也認為是像懷特說的,覬覦學生會會長的位子,可是我後來一想,覺得又不太對。李維從頭到尾根本沒有群眾基礎,他怎麼可能如他自己所說是想攀上會長寶座。」
 
  「兜來兜去,不就又回來報仇理論了?」
 
  「所以我才困惑啊。這似乎是唯一解釋得通的東西,可是又恰恰是那最不可能的答案。」
 
  「妳難道沒聽過一句話:排除掉一切不可能,剩下來的,不管多麼難以置信,就是事實。」
 
  「不可能就是不可能。」她辯駁。
 
  話題順著這條線來到了這次選舉,就連這次的組頭,也不曉得該把寶押在哪位候選人身上。
 
  艾莉絲回到一個有趣的問題。
 
  「你那朋友,費更生,他沒有問你,當李維告訴你要寫一篇故事時,你那時既已知道綁架他的人是我,李維從中作梗,為什麼不直接向高爾揭發我們呢?」
 
  「那時人還在妳手上,而且我不曉得妳會不會對費更生不利。而且,」我說。「人在慌亂時總是會判斷失常。」
 
  「喔,原來啊。」
 
  「妳以為所有人都跟妳一樣?」我問。「所以妳到底是誰?能開綁架費更生這種玩笑。」
 
  她那時並沒有打算告訴我,而是左右而言它。我明白,所以沒戳破。就在我們回到學校時,一個學生會長的選舉號外由一輛腳踏車上傳來。
 
  「已經選完了?」我道。
 
  「選上的是誰?」艾莉絲問。
 
  「好像是一個女人的名字。」
 
  「女人?」頃刻間,一抹笑容滑過她的臉龐。「當然,答案再明白不過了。」
 
  「什麼明不明白?」
 
  「啊,對了,準備考試都忘了我還有兩萬忘了給你。你現在有沒有空?我趕快去提錢。」
 
  「喔,好啊。可是為什麼是兩萬?」
 
  「你幫懷特寫小說的費用啊,八萬給了我的小弟們,我再抽成兩萬,就算借花獻佛吧。對了,上次你說考慮要幫我寫小說,我每篇都可以付你錢,你覺得怎麼樣?」
 
  這個案子,至少我不是全無收穫,還有兩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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