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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萊伊斯和傾國公主】:第二章 明亮的夜晚 (1)

作者:里散│2018-07-06 21:01:02│贊助:28│人氣:204
馬車在行進的道路上,留下了車輪的軌跡。
 
隨著速度越來越快,揚起大片的沙塵。偶爾會有一些沙塵飛來馬車內,讓希緹亞感覺很不舒服。
 
不久前她才和萊伊斯談完,就回到自己的房間。等下屬們把行李收拾完,她就坐上馬車,打算回帝都一趟。而這一趟並非只是單純回家,而是有明確的目的。
 
和王交涉。
 
雖然皇帝是自己的父親,但希緹亞從有記憶以來,都沒和他撒過嬌。他的童年記憶,大部分都是和萊伊斯度過。但是現在兩者的立場,已經不再和以前一樣了。希緹亞坐入馬車內。她的身旁坐著一名隨從,外邊也有護衛的士兵。
 
她啟程前有寄信給里特王子,要對方在確定是否談和之前,先別採取行動。如果希緹亞成功的話,就不再和萊伊斯是敵人。
 
如果失敗,就再也無法挽回。
 
她望向車外的景緻。樹木連一片葉子都沒有,只有枯枝;而不遠處的湖泊,有幾塊浮冰漂浮。
 
過一段時間,她就看到了驛站。她們一行人休息一段時間,才再次上路。上路之前先更換馬匹,以保持行進的速率。
 
進帝都之後,希緹亞想自己騎馬奔馳,才能快一點到皇宮。但考慮到自己的身份,不該在大街策馬奔馳,她就作罷了。她吩咐馬伕加快速度,並拿出一個小布袋,裡面裝了些銀幣。她吩咐馬伕「動作快」,對方笑嘻嘻地收下小費,接著快馬加鞭。
 
「公主殿下,我們到了。」
 
聽到外邊士兵的話,希緹亞探頭出去看。
 
銅製的巨大雙扇門聳立在眼前。她的隨從通知守門的護衛之後,門便開啟了。
 
她讓隨從通知皇帝,自己有要事相談,接著前往殿堂,在殿堂的門口等待著。大約半個鐘頭後,就有一名官員來通知她。
 
「公主殿下。您在後天的下午能夠晉見。」
 
「我現在就要。」
 
「十分抱歉,皇帝陛下正在忙,需要會客的人也很多,請您……」
 
希緹亞沒理會官員的說詞,甩掉對方往前走。官員在她身後不停勸阻,但可能是出於身份的考慮,不敢動手阻擾。
 
這正和希緹亞的意。她有始以來第一次慶幸自己的身份。
 
當她走進去時,皇帝正坐在桌前批寫奏摺。
 
他放下筆,皺起眉頭。
 
「我不記得說過允妳進來。就算是我的女兒,也得依照皇宮中的規矩。」
 
「非常抱歉,父皇,但是現在有緊急事項。」
 
「怎樣?」
 
「我請求和革命軍和談。」希緹亞說道。
 
「什麼?」
 
「我和他們的千人長做了約定。如果談和,讓他們身份變平民,也免除罪行。但相對的,他們不能再動武。」
 
戰爭並不限定兩個結果。勝利或者戰敗。兩方談和也是一種結果。選擇這條路,就不需要流那麼多血了。
 
「父皇,抱歉我擅作主張。當然要不要執行,還是要您答應才行,所以我現在來請求。這能減少傷亡,我認為是好事。」
 
「敵人說的能信嗎?根本無法保證之後他們不會作亂。」
 
「他們目的是自由。如果達成鬥志就會減弱,人數也會變少。就算如果他們堅持革命,我們也能輕鬆解決。」
 
「是叛亂而不是革命。只有階級分別,才能落實威權。」皇帝說道。
 
「但是……」
 
她捏緊自己禮服的裙擺。
 
如果是他的話會怎麼做?他在三方會談的時候,面對共和國議員的質問,始終沒有慌張。而且內容不是孩子般無理取鬧,有經過充分的邏輯推論。
 
三年前,她向父皇抱怨奴隸制度,卻沒辦法以漂亮的邏輯反辯。她只能想到因為他們令人同情。
 
掌權者不能只因為同情而決定政策,當然不理會她,於是她逃跑了。那是她第一次出城,連自己要去哪裡都不知道,只是一味亂走。到了晚上她想回去,卻發現自己不知道回去的路。她還誤闖森林。就是那一天,她遇到了萊伊斯。
 
她已經和萊伊斯約定過了。既然如此,她就一定要做到。
 
「您所謂的威權,總有一天會讓帝國從內部崩潰。」
 
「如果妳要胡言亂語,就給我滾出去。」
 
「這一場戰爭,只是一個小小的開始。這一次擊垮他們,還會有下一次。」
 
受到壓迫的人數都數不清,就算殲滅這一匹,還會有另一匹人聚集在一起。這樣下去沒完沒了。
 
直到帝國瓦解之前,都會持續下去。
 
「那就一次、一次解決。統御一個國家,威權是必要的。」
 
「您是說奴役人民是必要的?」
 
沒有貴族血統的少數民族,都會遭到奴役。少數人成功偷渡到其他國家,但大部分的人,要出境時就被攔下來,一輩子以奴隸的身份活著。
 
「父皇,難道收重稅,讓他們餓肚子也是必要的?」
 
「在建國的時候,我們佔的比例只是少數。要鞏固權力,就必須用這手段。」
 
「那現在就沒這必要了。」
 
「已經來不及了。」
 
「一定可以的。從談和開始,讓人們知道皇族其實想改變,這就是第一步。」
 
皇帝嗤笑一聲。
 
「如果妳真心這麼想,就代表妳只是這種程度。妳配不上皇室的尊貴血統。」
 
「如果這就是所謂的尊貴,那我就毀了它!」
 
「妳這是在威脅?」
 
瞬間,十幾名士兵以槍撞向地面。
 
只要皇帝一下令,那群人就會動手。
 
「我只是在建議您談和。我想您應該知道,兄長大人喜好戰事,對政事沒有興趣。而且他沉迷女色。官員有一派支持我,雖然有些人是打算我即位,把我當傀儡就是了。」
 
就算是因為這個理由,那些人仍是她珍貴的支持者,是自己為數不多的手牌。就算對方心懷惡意,她也會和對方互相利用。
 
「希緹亞,妳想要篡位是不可能的,歷屆的皇帝幾乎都是男性。」
 
「但不是沒有吧?」
 
「確實只要夠有才能,還是有女性皇帝。但支持妳的一定是少數派,妳不可能辦得到。」
 
「我可沒說我要當王。我一開始就講了,我要毀了它。當國家內鬥,他國就會趁虛而入。再加上人民的革命,您認為國家會怎麼樣?」
 
「我現在讓妳走不出去!」
 
皇帝砰地拍桌。
 
周遭的士兵紛紛拔劍、舉槍。
 
「您不會的。公主替人民爭取和平,獨裁者卻對她處刑。這件事傳出去,人民的革命精神會增強多少,您不會想試的。」
 
「封鎖消息就行了。」
 
「我來之前就吩咐過,如果我有什麼萬一,就把消息傳出去。」
 
希緹亞盡力保持表情鎮靜;但她的手心早滲出冷汗。
 
她知道只要皇帝一下令,兩側的士兵就會衝過來。進謁見廳不允許帶武器,所以她身上沒帶短劍。要是士兵想攻擊自己,自己毫無抵抗能力。
 
就算如此,希緹亞仍不打算打退堂鼓。
 
在等待皇帝回答的期間,她心急如麻,還有了時間的流動變慢的錯覺。她能做的都做了,接下來,她只能夠抱著微小的希望,等待著。
 
「希緹亞,妳變了。」
 
「您的意思是?」
 
「以前的妳只會像個小孩一樣,這一次卻不同。」
 
「那麼這一次,您的答覆是什麼?」
 
 
§
 
起風了。
 
寒風鑽進萊伊斯衣服的縫隙,彷彿針戳著皮膚。萊伊斯忍受著低溫,持續指揮著士兵,把一箱箱的貨物運進糧倉裡面。
 
他的手裡拿著一卷紙,內容有關於,之前派副官調查的有優秀諜報能力的人。
 
「萊伊斯大人!那是真的嗎?」
 
一名小孩跑過來大喊。革命軍內不只有軍人,也收容了一些,被帝國軍從家鄉驅逐的少數民族,這名小孩就是其中一位。
 
萊伊斯提起一邊眉毛。
 
「什麼事?」
 
在小孩回答之前,一位大人跑過來,手壓下小孩子的頭,並也跟著彎下腰道歉。
 
「十、十分抱歉!他還不懂事,我們不會再講的。我、我會好好修理他!請您原諒他!」
 
「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非常抱歉、請、請原諒我們!」
 
「怎麼回事……」
 
萊伊斯這個時候發現,附近的士兵的臉色都很難看。萊伊斯想要瞭解狀況,於是詢問對方,但是對方只是一個勁地發抖。
 
「告訴我,我剛剛回來,是真的不知道。」
 
「但是……上面有指示禁止談論這件事。」
 
「是誰發的指示?」
 
「是佈雷丹將軍。」
 
萊伊斯從對方發青的臉色判斷,如果談論的話會有體罰吧。為了瞭解狀況,萊伊斯拍拍對方的肩膀。
 
「放心吧,出了什麼事由我負責。」
 
「好、好的……其實有很多人在傳糧食不夠,而且吃的東西也變差,所以……」
 
「……原來如此。」
 
整理一下剛才聽到的話,萊伊斯大致瞭解狀況了。
 
糧食不足的消息傳撥開來,他一點都不意外。畢竟再怎麼想隱瞞,也總有一天會走漏風聲。問題是,這消息造成軍中的人士氣低落,而佈雷丹將軍的解決方法,就是下令禁止所有人談論。
 
但是根據萊伊斯的想法,這反而是最不能用的一招。越是禁止,人們就會在私底下討論得更激烈。而且這麼做,也等於間接承認傳言是真的。
 
「放心吧,我帶一堆糧食回來了。」
 
「這是真的嗎!」
 
「當然啦。把這件事告訴別人,讓他們能安心點吧。」
 
消息傳撥開來的話,士氣就能恢復了吧。帶著這個心思的萊伊斯,在部下把貨物運進糧倉的期間,把糧食獲得補充的訊息,告訴附近的人。
 
等貨物都運得差不多,萊伊斯踏入糧倉。
 
裡面有一名男人。他是補給隊的百人長,留有落腮鬍。
 
萊伊斯向他打招呼。
 
「辛苦啦,杜卡。」
 
杜卡正把一箱箱貨物打開來,進行清點。他聽見萊伊斯的招呼聲,停下手邊的工作。
 
「您才辛苦了,多虧您才能有這些糧食。能成為您的屬下是我的榮幸。」
 
「客套話就不用了。」
 
「真不懂為什麼您還是千人長,以功績來說,您應該升到副將。」
 
「我年紀太輕了,要是在那位置,會有更多麻煩啦。」
 
別人會因為他的年紀還輕,而看不起他,在背後說壞話還是小事,最麻煩的是不肯聽他指揮,甚至為了把他從位置上擠下來,而搞一些小動作。
 
革命軍的軍階由上而下是將軍、副將軍、千人長、百人長、十人長,萊伊斯現在的職位,只需要管理一個大隊。約有三成的人瞧不起萊伊斯,在背後惹事生非。光只是一個大隊而已,就讓他覺得夠麻煩了。自己升上副將軍要面對的情況,他連想都覺得麻煩。
 
「先不說這個了。杜卡,這些東西狀況怎麼樣?」
 
「鹽巴、胡椒的數量很少,有少量的豬肉,麥米的份量還蠻多的。至於品質嘛……」
 
杜卡抓起一小把麥米,搓了搓,靠近眼睛觀察。接著他聞了聞它的氣味,審視了很久,才給予評價。
 
「中等,硬要說的話是偏佳的那邊。」
 
「我還以為會給爛貨,沒想到人還不錯嘛。那麼這一些能撐多久?」
 
「大約一個月。雖然不想這麼說,但是……如果再打幾場仗,就會死多一點人,也就能撐到兩個月甚至更久。」
 
「知道了。你的能力很優秀,個性也很實際,是一個不錯的人才。」
 
「多謝誇獎,我一定盡心盡力效忠。」
 
「不過……你會不會實際過頭,只看到利益呢?例如……背叛?」
 
「那是不可能的。我只效忠於革命軍。不管用什麼利誘我,我都不會背叛的。」
 
「是嗎?那麼……期待你能給我漂亮的解釋,讓我不用失去優秀的屬下。」
 
萊伊斯把一卷紙扔給杜卡。
 
杜卡接到手之後,把捆住紙張的細繩解掉,然後打開來看。
 
「這是我交給將軍的皇宮內部圖啊。怎麼了嗎?」
 
「你要裝傻到底嗎?」
 
「這剛好代表我做出的貢獻,反而證明我是清白的,一點問題都沒有。您忘記了嗎?敵人襲擊我們最後一條補給線,我向敵人逼問出來的。」
 
「一個小小的士兵居然能背出皇宮的地圖。那傢伙記性還真不錯。」
 
「他……他是一位下、下級貴族,受過一些教育,應該是這個原因吧。」
 
杜卡的笑容有一瞬僵掉了,萊伊斯沒有看漏。
 
「下級貴族會知道密道?那這密道還真是『隱密』。」
 
「什……十分抱歉,我記錯了。對方是地位非常高的貴族。似乎是伯爵吧。」
 
「那這位貴族人呢?」
 
「我命令部下殺掉了。既然是敵人的話,我認為就要解決掉。」
 
「既然是伯爵就要留一命啊,才能跟帝國要贖金。算啦,現在說也來不及了。不如說連有沒有這個人都不知道。」
 
「是、是真的!請您一定要相信我!」
 
「他親自上陣喔?這麼好戰的伯爵,這世上可沒幾個。叫什麼名字,我說不定知道。」
 
「我忘記問了。幸好他、他親自上陣,才、才能打聽到皇宮的內部圖。」
 
「不過這密道只有皇帝和她的妻子、兒女知道哦。」
 
「這、那個……我、我說的都是真的!」
 
萊伊斯露出笑容,拍拍對方的肩膀,說道:
 
「我當然相信你啦。所以我要給你一個重要的任務。這只有你辦得到。」
 
「屬、屬下一定不會辜負您的期待!」杜卡說道。
 
「太好了。告訴我帝國的補給線在哪吧。」
 
「這……十、十分抱歉,我並不知道。」
 
「說什麼傻話?」
 
萊伊斯「哈」地笑了一聲。
 
「你的妻子是貴族,你還當過帝國軍的百人長吧。我找人查過你的背景了。」
 
「這!」
 
杜卡臉色刷白。
 
從下毒事件萊伊斯就知道,軍中存在著間諜,而且地位一定不低。
 
之所以能判斷地位不低,是因為下毒者是他帶的護衛。而能夠將人脈滲透到萊伊斯的護衛,對方應該有一定的權力。
 
他首先懷疑的是佈雷丹將軍,因為他派人刺殺希緹亞,而且也有足夠的權力。經過調查之後,他發現確實是將軍派人刺殺的。
 
然而,他思考了一下,如果佈雷丹將軍是間諜,沒有必要用這些計策。
 
畢竟他是總指揮官,要毀掉革命軍可以更直接、暴力。
 
於是萊伊斯派人調查,是誰建議佈雷丹將軍這麼做的,又是誰提供情報的。經過交叉比對之後,篩選出了杜卡。他再派人注意杜卡的行為,並派人調查他的來歷。
 
杜卡把手伸向腰際的劍。
 
萊伊斯在他拔劍之前,閃身到對方身後,反折手臂,再把對方壓制在地。
 
「啊啊啊!」
 
「杜卡,告訴我帝國的補給線位置,我保證你平安無事。」
 
「別、別想騙我!等我說出來就沒有利用價值了,你們一定會殺了我。你現在放我走,我會寄信告訴你……啊啊啊!」
 
「搞清楚狀況,你沒資格跟我談條件。」
 
萊伊斯加重力道,使勁一扭,發出喀啦喀啦的聲音。
 
「說,不然我折斷它。」
 
「…哈…別、別開玩笑了。那我就會變成兩邊的背叛者……」
 
「我保證革命軍不會對你怎麼樣。」
 
趴倒在地面的杜卡把頭扭過來,瞪視著萊伊斯。
 
萊伊斯下定決心,不管怎麼樣都要問出來。
 
雖然因為共和國的支援,革命軍得以撐過去,但己方的補給線已經全斷了,糧食耗盡是遲早的事情。革命軍只好襲擊帝國的補給線,奪走對方的物資。雖然問題本身沒有解決,但也只能這樣撐下去了。能撐多久是多久。
 
杜卡手肘開始發紫,眼神已經有些渙散,應該快失去意識了吧。萊伊斯本來以為對方會屈服,但竟然沒有絲毫開口的跡象。
 
萊伊斯冷笑。
 
「我記得,你的女兒十四歲了吧?」
 
「別對我的家人出手!」
 
杜卡的意識突然回復。他身軀死命扭動,試圖擺脫萊伊斯的控制。但是萊伊斯用體重壓制著,杜卡的動作並沒有起效。
 
「別緊張嘛,我只是想關心一下你的家庭狀況。」
 
「你……!」
 
「沒事啦,你不說就算了,我不會勉強你。過幾天我會拜訪你家人,告訴他們你的境況。」
 
「我、我說就是了!別對他們出手!」
 
「就等你這句話。」
 
萊伊斯咧嘴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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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言共 4 篇留言


希緹亞好帥唔喔喔(´,,•ω•,,)

07-06 21:29

里散
萊伊斯比較帥(我幹嘛爭XD07-06 21:31
米白
標題不是應該是(1)嗎?

07-06 21:42

里散
啊 對耶 感謝指正07-06 21:44
夜梓的殃離子
希緹亞真的帥ww
但我還是比較喜歡萊伊斯wwwwww

07-07 00:02

里散
萊伊斯超帥!
希緹亞後面戲份會越來越重,可能魅力值會上升(大概吧?
琳娜哭哭07-07 00:18
四谷昇華
琳娜是誰?那個女副官?

07-14 14:29

里散
是的~07-14 15: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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歡迎來我的小屋看小說。「賢者轉生(偽)」第二部完結、「比史萊姆還不如」第三部連載中。看更多我要大聲說13小時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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