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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萊伊斯和傾國公主】:第一章 這時我們還是對的 (3)

作者:里散│2018-07-04 16:45:25│贊助:26│人氣:144
然後,雙方開始討論割讓土地的事情。
 
像是以哪條河為邊界、到哪座山為止。萊伊斯再報告那塊土地的氣候、農業作物的收成、人民的生活情況。正常年的稅收多少,而飢荒年需要花多少資源救災。萊伊斯有挑過土地,這一塊土地算肥沃,而且民情純樸,共和國應該能接受。
 
各方官員討論熱烈。時間過得很快,等會談結束的時候,夕陽已經西斜,他們討論了一整個下午。而最後如萊伊斯所料,今天還不會有結果。
 
畢竟共和國需要時間思考、議論。下次會再召開一次會談,到那個時候,共和國會公佈要和誰同盟。
 
「今天就先解散了。下次會談會再通知的。」
 
共和國的外交官宣佈散會。
 
與會者從座位起身,萊伊斯也伸伸懶腰,準備要離開。
 
「如果各位不介意的話,可以到餐堂用餐。」
 
共和國的官員說完這句,就告訴大家餐堂的位置。萊伊斯算一算時間,確實也差不多該用餐了。
 
「喂,你原本住在森林裡吧?」
 
在萊伊斯前往餐堂的路上,里特王子叫住了他。
 
「里特王子,沒想到除了女人,你連男人也有興趣啊。」
 
「不,只是覺得很眼熟。」
 
「你記得我?」
 
「對自己的故鄉放火的瘋子,要我忘記也難。」
 
「……」
 
萊伊斯沒有回答。他光是想控制自己別動手,就已經盡全力了,根本沒有餘力想出巧妙的回答敷衍。
 
不過其實也沒必要敷衍,畢竟對方也沒辦法,拿這項情報對自己不利。萊伊斯深深吸氣,再緩緩吐氣,告訴自己冷靜下來。
 
過了一段時間,萊伊斯到達餐堂了。裡頭的裝潢非常奢華。天花板掛著玻璃吊燈,牆壁也掛了好幾幅畫。
 
萊伊斯挑了一個座位坐下,眼前的綢緞桌布繡有紋飾。侍者開始上菜。才沒有多久,桌面上已擺滿菜餚。
 
葡萄酒裝在水晶杯中,看起來晶瑩剔透。
 
他喝了一口,拿起刀叉開始用餐。鮮菇燉菜、燉煮牛肉,還有幾道鱈魚料理。這幾天他都在趕路,伙食只求能填飽肚子,所以都很隨意。眼前這麼多美味的料理,讓他吃得非常過癮。
 
萊伊斯把牛肉送進嘴中,肉質彈牙,每咬一口,就有肉汁溢在嘴裡。萊伊斯很快就吃完了。
 
他觀察周遭,已經有許多人開始走動、聊天了。萊伊斯也去找人搭話。
 
他來這裡的用意不只是吃飯。如果只是為了填飽肚子,他待在客房裡面,請人送飯菜過來就好了。
 
他和一位位公爵、議員等人士交談。在話語中試探對方的底線,並在對方試探時,表達出自己的容忍範圍。觀察對方的細微表情。每一個眼色、微笑、手勢,每一個細節都可能帶有深意。爾虞我詐。
 
從交際的過程中,他盡可能探查情報。
 
有些人比較愚鈍,只要誇個一兩句,就以自傲的語氣透漏出情報。有些人則瞧不起萊伊斯的身份。但是他已經習慣了,因此沒有動怒。生氣的話會帶給別人負面的形象,能免則免。
 
這段時間,他還探聽到一件事。就是共和國的王族、貴爵裡,沒有人急著結婚。換句話說,希緹亞要和他們聯姻,完全是因為政治因素。
 
萊伊斯快受不了裡面的氛圍了。
 
每個人都在互相試探,這根本不算聊天。雖然他自己也沒資格說別人就是了。
 
裡面的氣氛讓他心情很差。他判斷消息已經探聽得差不多,就走到側面的露台,打算喘口氣。
 
他看著星空打發時間。過了一段時間,萊伊斯聽見腳步聲。
 
原來是希緹亞走到他旁邊。
 
「萊伊斯,怎麼出來了?」
 
「心情不好。那妳又出來做什麼?」
 
「因為心情不錯。」
 
她微微勾起嘴角,笑了。
 
萊伊斯望向她的眼睛。那是和夜色一樣漆黑、令人看不透的瞳孔。
 
「妳如果是來開玩笑的,那我先走了。」
 
「只是想聊聊天而已。講講你的感想吧,和貴族打交道。」
 
「對自己討厭的人笑,利用對方,也知道對方在利用自己。妳每天都這樣?」
 
「……」
 
「算了,當我沒問。」
 
萊伊斯轉過頭,望向欄杆外的夜景。
 
月光太過微弱,導致視野非常黯淡。但總比看希緹亞來得好。看到她的容貌,會讓他想起以前的事。
 
「你幫助我逃出皇宮,所以以前的事就一筆勾銷吧。如果妳來找我,是因為愧疚或想嘲笑我,就算了吧。」
 
「你一定要這樣嗎?」
 
「我真的已經不在意了。」
 
「那你就看著我。」
 
希緹亞揪住他的衣領,把他的臉跩過去。
 
強制性地,使萊伊斯望向她的臉龐。
 
在月光的照映下,希緹亞的肌膚發著微光。好近。對方細長的睫毛、夜色的眼眸離萊伊斯很近,大約十公分不到吧。
 
「妳……」
 
萊伊斯甚至能看清她的每一根睫毛。周遭安靜得不可思議,他連自己的心跳聲都聽得一清二楚。
 
希緹亞把手鬆開了。
 
「……不,忘了我剛才說的吧。」
 
「希緹亞?」
 
「請不要原諒我。」
 
她淺淺地笑了。
 
那是築起一道高牆,拒絕一切、不再接受提問的笑容。萊伊斯明白,對方不肯讓自己再深入下去。
 
他還沒來得及猶豫要不要發問,就已經錯過了提問的時機。
 
希緹亞仍維持著笑容。她從口袋拿出一張摺了好幾次、掌心大小的紙。
 
「來講正事吧。我找你是為了這件事。」
 
萊伊斯接過來,打開來看。內容是寫如果他倒戈,說出革命軍的情報,就能得到什麼好處。
 
除了金錢以外,一棟佔地廣大的宅邸、莊園,還有十幾名傭人。他還能成為掛名貴族,雖然不掌政權,但能擁有貴族的特權。
 
這種奢華的日子,他以前不曾擁有,也從來不曾妄想過,自己有一天能夠享有。如今就近在眼前,只要他點頭答應──
 
「我拒絕。」
 
只要他簽下去,就能衣枕無憂,從此以後不愁吃穿。但是他家鄉的人、革命軍的同伴,卻無法改善境況。甚至會因為他的背叛,變得更慘。而且絕無戰勝的可能。
 
「為什麼拒絕我?你就這麼喜歡打仗?」希緹亞說道。
 
「怎麼可能,如果能和平我舉雙手贊成。」
 
「那你就快點收手,明明一定會輸。」
 
「還不一定啦。如果取得同盟,贏的機率就能提昇很多了。」萊伊斯說道。
 
「你說你想要和平,但我明明只看到,一個渴望勝利的好戰者。」
 
「只要有人贏,不就能和平了?」
 
「什……」
 
萊伊斯聳了聳肩,說道:
 
「我確實是和平主義者,但不是反戰主義者。」
 
「……真是夠了。」
 
在兩人談話的時候,不知不覺,氣溫越來越低。每呼吸一次,寒氣就滲入肺中。也許過幾天就會下雪了。
 
萊伊斯發覺,對方一直想說服自己別反抗制度,和以前不一樣。
 
「妳現在變得支持奴隸制度了?」
 
「不……我沒有。我只是覺得,再怎麼樣都不能用戰爭解決。不只你會出事,也會連累到很多人。我雖然也討厭這制度,但你的做法一定是錯的。」
 
「那妳怎麼不用妳覺得正確的方法,去做點什麼?」
 
萊伊斯冷笑一聲。
 
萊伊斯一點也不期待,別人會為了改善無關者的境況,而做出任何努力。
 
既然如此他就自己行動。只有體會到災難的人,才會真心想擺脫災難。
 
如今回想起來,如果,那時自己假裝沒看見,在森林中迷路、因飢餓而臉色慘白的希緹亞,他們就沒能相識;而自己的村子,也就不用遭遇那災難了。
 
「萊伊斯,我會想辦法廢除奴隸制度,或至少改善他們的待遇。你的做法是錯的。」
 
「光說漂亮話是沒有用的。」
 
要改掉王國貴族內的守舊派思想,根本難如登天。
 
貴族們已經使役人那麼久,事到如今,根本不可能要他們放棄這生活。對於已經握有的權力,難以讓他們放手。
 
希緹亞頭低低的,沒有再做反駁。
 
隨著時間過去,筵席也進入了尾聲。人們陸陸續續離開。
 
「我會再來的。」
 
希緹亞離去之前,扔下了這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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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言共 2 篇留言

玉言
蠻喜歡萊伊斯和希緹亞這種公主與騎士身分的故事,
而且兩人的感情又處於曖昧,從敵人身分開始慢慢變為愛人這種XD

07-06 00:14

里散
謝謝喜歡~曖昧的故事我也挺喜歡的,我最中意那種彼此喜歡,但卻不說一個「愛」字。

都是以動作、眼神,互動來呈現那種若有似無的fu.
07-06 01:24
四谷昇華
看到這裡我已經在想「假如當初希緹亞留下來會怎麼樣?」的情況了WWW

07-14 14:15

里散
那就是總有一天村子會被找到,但希緹亞已離開帝國多年,沒有公主的地位,之後會怎樣就不好說了XD 我也不知道07-14 15: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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