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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萊伊斯和傾國公主】:第一章 這時我們還是對的 (2)

作者:里散│2018-07-04 13:04:34│贊助:17│人氣:167
萊伊斯挑出二十幾名士兵。
 
一群人策馬前往北邊。考量到敵方不會讓他方軍人進入,所有人都有事先喬裝。
 
路途中經過原野、森林,再越過一座山丘,沒有多久,就看到境城的正城門。之所以叫境城,是因它位處帝國、共和國,以及革命軍三方的邊境。
 
到達門口時,已經是會談當天的上午。
 
好幾名士兵看守城門。萊伊斯一行人停下腳步,接受守城士兵的盤查。
 
「你們是從哪裡來的?」
 
「幫我轉告你們城主,有人要談生意。」
 
「好的。請您出示通商證。」
 
萊伊斯點點頭,拿證件給對方。
 
士兵來回翻看了一下。
 
「這、這是……失禮了,請稍等我一下。」
 
萊伊斯的證件上,寫他隸屬於某個大商會,也難怪士兵的反應會那麼大。
 
士兵走進去通報,約五分鐘之後,一名滿頭白髮的老人,拄著拐杖,一跛一跛地走出來。他瞇起眼睛,眼角的細紋更深了。視線上下掃動,以審視一般的眼光。
 
他持續看著萊伊斯。過了很久之後,他說道:
 
「老夫討厭撒謊的傢伙。」
 
「……您的意思是?」
 
老人拿起通商證。
 
「首先,這玩意兒是假的。」
 
他把證件扔到一旁。
 
萊伊斯看了眼落到地上的證件。它的確是仿冒品,但是和真品也相差無幾,普通人隨便看幾眼,是沒辦法辨別的。
 
「站姿的重心很穩,在聽我說話的時候,也同時在注意我身後的士兵。你是戰士吧?槍兵嗎……」老人搖搖頭,「不,從虎口的繭來看,是一名劍士,實力還相當了得。」
 
「……」
 
老人身子杵在拐杖上。
 
「所以,不好好革命,找老夫有何事?」
 
蒼灰色的瞳孔,彷彿鷹瞳。
 
被注視著的萊伊斯,不自覺後退半步。
 
他也想過會暴露,並沒有料到會這麼快,而且這麼準確,連自己的身分都看穿了。不過也可能對方只是虛張聲勢,隨便猜猜而已。
 
「我不是革命軍啊。為什麼這麼覺得?」
 
「帝國盟約在臨,如今進城不需喬裝,只需通報即可。」
 
「原來如此。」
 
看來對方已經一口咬定了,再裝也沒意義。要硬闖進去嗎?他觀察周遭的情況。
 
守門的士兵有四個。
 
大門的後方,應該還有五到七個人。
 
在開始衝突到對方散佈消息,再聚集人馬,至少需要十五分鐘,這段時間,讓他率領士兵闖進去是可能的。
 
雖然沒有百分之百的把握,但成功機率很高。問題是硬闖的話,之後的協商也不可能了;因此衝突能免則免。
 
「說謊的話,我看是彼此彼此。」
 
萊伊斯向老人走近一步,繼續說道:
 
「您不是城主。」
 
「哦?」
 
「如果是的話,需要從市中心趕來。以您剛才花的時間來說,實在太短了。」
 
「老夫恰巧要出城,因此在附近罷了。」
 
「都要和帝國舉辦會議了,城主是不會出門的。」
 
話是這麼說,其實萊伊斯能下論的最大自信是,他已經打聽過城主的個人情報。城主是年輕男子才對。不過,在這裡就用用幌子,讓對方以為是自己推論出來的吧。
 
「嚯。」老人瞇起眼笑了,「不錯的洞察力。那不知今日遠來,有何要事呢?」
 
「談談生意啦,不會讓你們共和國吃虧的。」
 
「也罷,進來吧。」
 
老人轉過身子後,以手勢要士兵讓行。
 
其中一名士兵說道:
 
「這不太好吧,他們明顯是要阻礙盟約。」
 
「無妨。」
 
老人繼續往前走,示意要帶路。
 
萊伊斯一行人穿過城門,映入眼簾的是一座圓形廣場,外圍有好幾張長椅,中央則有一個噴水池。
 
萊伊斯走到街上,路上人來人往,沒有多久他就到達使節館了。他只帶兩名護衛進去,其他人則留在外頭。
 
老人告訴萊伊斯,會談從中午開始,地點則是在會議廳。
 
等待的期間,萊伊斯在客房進行準備。他派人去探聽合約的具體內容,並以此為依據,備妥談判的籌碼。等到時間差不多,他就前往會議廳了。
 
他進去會議廳之後,看見一張長桌,已經有很多人就座了。侍者替每一位出席者遞茶。
 
帝國方的出席者,除了幾名官員,還有希緹亞。
 
她的旁邊坐著一名青年,那人身穿黑色雙排扣外套。
 
青年向遞茶的侍女微笑,在她耳邊說了幾句甜言蜜語。侍女臉都紅起來了。這時,周遭的人咳了幾聲,提醒他莊重一些。
 
青年聳聳肩,重新把注意力放回會議。
 
他看到萊伊斯身上的軍裝,皺起眉頭。
 
「革命軍怎麼會在這裡?」
 
共和國那方也有許多官員,負責代表的是一名男子,似乎是外交高官。他聽到剛才的疑問,臉上掛著僵硬的笑容。
 
「呃……這個…出了一點狀況……」
 
外交官一面說著,一面用求救的眼光,瞄著他身旁的老人。
 
老人氣定神閒,嗅了嗅茶的香氣,然後啜飲一口。
 
外交官見老人不回應,以手揉了揉眉心。
 
「……唉,總之請各方代表先自我介紹吧。」
 
帝國的代表是那名青年。他有著英挺的鼻子、俊秀的容貌。
 
「我是帝國的王子,里特.蘭德。」
 
就在他報出名字時,萊伊斯就確信了,自己並沒認錯人。難怪他看到里特王子的臉時,就覺得很熟悉。
 
里特王子看向萊伊斯這裡,說道:
 
「你哪裡來的?」
 
「萊伊斯,我是革命軍的千人長。是來爭取盟約的。」
 
「我可沒聽過這種事。」他望向共和國的外交官,「不是說好今天要簽嗎?快一點,我等一下還有約會。您可別違反約定。」
 
「這個……」
 
外交官搔搔臉頰,看向老人。老人把茶杯放回桌面,稍作清痰。
 
老人說道:「王子殿下,我們還沒簽約吧?」
 
「既然知道還沒,那就請快一點吧。」
 
「既然還沒簽約,何來違約之說?」
 
老人一邊說,用手梳了梳蓄在下巴的長鬍子。他繼續說道:
 
「只說好要會談,並沒說過要簽。這就像談生意,條件優渥者才能取得盟約。如
今有兩位買主,您該想想如何利誘才是上策。」
 
萊伊斯彈了個響指。
 
「嗯嗯,說得沒錯。那就由我先開始。」
 
這一個響指,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他從座位上起身,在所有人的注視下,說道:
 
「不過有件事我想先提醒一下。」
 
「何事?」老人說道。
 
「帝國自己就能打敗革命軍,為什麼要和你們同盟?答案很簡單,他怕你們趁虛而入。因此他要你們也出力,就能也消耗你們的兵力。」
 
「不錯的見解。」
 
「而且他們還可能保留力量,等你們變弱再趁機攻打。」
 
「只是推測罷了。」
 
「所以囉,我一開始就說過,只是提醒有這可能性而已。那現在回正題吧,我說說我們要給什麼好處。」萊伊斯說道:「割讓一部份土地給你們,覺得怎麼樣?」
 
在一旁聽著的里特王子,也站起身子,說道:
 
「革命軍的土地也算帝國的領土,可不是你說割就割。」
 
「實質上的所有人是我們。」
 
「就算是這樣好了,我們可是打算攻下你們後,要把那片土地全給共和國。你卻只能給一部分,根本開玩笑。」
 
「你們給的土地,真的會變成共和國的嗎?」
 
「都簽過約了,當然一定會給。」
 
「協約只說會給,可沒說不能奪回來。這塊地離共和國很遠,離帝國卻很近。你們攻打的話,共和國根本來不及派援軍。而且──」
 
萊伊斯停頓了一下,繼續說道:
 
「就算援軍來得及到。越過原野、跨過高山,走那麼遠的路,早就沒什麼體力。要殲滅很簡單。」
 
共和國的外交官一聽,睜大雙眼,說道:
 
「你們打這種主意?」
 
眾人嘩然。
 
所有人你一句我一句,開始交頭接耳,雖然萊伊斯聽不到,但可想而知,應該都在講帝國的壞話。
 
里特王子見這情勢,趕緊反駁。
 
「但是你說的這些,都只是可能而已,根本沒辦法證實。」
 
「不過,您也沒辦法推翻。」
 
是真是假都無所謂。他要的就是這個尷尬的情況。
 
他沒有證據,但帝國也沒辦法證實清白。沒有人知道帝國會不會這麼做,但只要心有疑慮,兩國之間就會出現縫隙。
 
就在這個時候,里特王子突然大笑。
 
「哈哈,原來如此,惡魔的證明嗎!讓共和國起疑,這就是你的目的啊。」
 
「我可沒說謊哦。」萊伊斯說道。
 
「你沒有說謊,但也隱瞞一部分的事實。」
 
「嗯?」
 
「別裝傻了。你剛才說的那些,把對象換成革命軍也成立。也就是說,同時你們也能騙共和國,不是嗎?」
 
「是沒錯。不過有一點不一樣,就是以我們的實力,共和國隨便就能守住了。」
 
里特王子的臉僵住了。
 
「但是……我們可以聯姻。你們革命軍可辦不到。」
 
「人質就人質,少說這麼好聽啦。」
 
「隨你怎麼想。難道你們有誰能聯姻嗎?你們誰有貴族血統嗎?」
 
「我……」
 
萊伊斯咬著牙,無話可說。
 
從這一來一往的言語交鋒中,萊伊斯體會到,里特王子並不是省油的燈。他原本準備好的計策被看穿,還被反將一軍。不過萊伊斯想了想,共和國要的不是聯姻,而是一個可以在必要時刻時,能拿來威脅的人。
 
「要人質的話我來當。」萊伊斯說道。
 
「既然你可以輕易答應,代表你是可以捨棄的棋子。沒人會在乎棋子的生命。」
 
「那你們嫁出公主,不也是把她當作棋子?」
 
里特王子說道:「就算是同樣是棋子,身為皇族的她價值也不同。」
 
「明明就一樣。我們什麼都沒做錯,憑什麼我們……」
 
「因為我們是勝利者。」
 
「別開玩笑了,就算這樣!」
 
萊伊斯音量不小心大聲起來。
 
共和國的外交官開始勸阻。
 
「請兩位冷靜一點。」
 
萊伊斯握了握拳,打算作罷。就算再吵下去,也沒辦法改善任何境況。除此之外自己還可能失控,給其他人留下壞印象。
 
「──五萬金幣。」
 
里特王子表示如果同盟,他願意給五萬金幣。
 
萊伊斯聽見那個數字的當下,第一個反應是愣住。
 
那個金額對革命軍來說,簡直是天文數字。
 
萊伊斯提出革命軍能給的最大極限,只有帝國的五分之一。論錢財的話,革命軍根本沒有勝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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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言共 7 篇留言

曾老裴
少些火藥味,跟導火線。

07-05 21:23

里散
請問是我的故事「缺少」火藥味、導火線,還是「建議」少一些火藥味、導火線呢?07-05 21:24
曾老裴
多點火藥味,導火線,讓讀者預感發生戰爭,滿足客戶吃辣的爽感。

07-05 21:31

里散
了解,感謝建議。確實這部份不夠刺激,一直讓觀眾感覺「好像能順利談和喔!」
這裡能再修改07-05 21:50
凌軒宇
「於是,不好好革命,找老夫有何事?」

於是我覺得可以改成所以

07-05 23:21

里散
了解,謝謝意見。07-05 23:52
凌軒宇
這樣比較通順

07-05 23:21

央夜-撿到槍模式
這個勢力間的角力也太棒了吧wwww

07-06 18:33

里散
謝謝~
靈感來自《左傳》的〈獨之武退秦師〉,聽起來很瞎,但是是真的……07-06 18:37
蒼天落葉
哇吼,這種針鋒相對的劇情挺不錯呢,對方也不是省油的燈呢。

不過用歷史故事當故事藍本會很瞎嗎,我倒覺得挺正常的

07-09 21:27

里散
我覺得靈感來自國文課本挺瞎的XD07-09 21:40
四谷昇華
感覺帝國和革命軍在這場會議裡已經處於相同高度了說,但對帝國而言他們仍然只是叛軍吧?

07-14 14:12

里散
是的~畢竟對共和國來說,誰是叛軍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們如何能獲得較多利益。07-14 15: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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