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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蛻變之聲】【杜林瑪爾】第五章-騷亂~跨過門~

作者:雲│2018-06-11 19:44:57│贊助:0│人氣:51
  果然憤怒的心情沒有辦法消解,如果不跨出這一步,甚麼都會失去,如果夢裡門的意象是要跨出去,那我將義無反顧,這股情緒的洪流讓我知道以前我誤解了一些東西,我的能力並非與生俱來,而是因為有人處心積慮想要利用我,那麼,就換我來利用他了。
~杜林瑪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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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誰在那兒?」老人的聲音傳了過來。雖然危險就在面前,但聲音中仍然充滿了冷靜。

  杜林瑪爾剛剛跨過榴彈砲創造的一扇門,還需要在新環境中重新找到方向感,因此在他聽來,這聲音彷彿是從極遠的地方傳來的。他現在身處舊貴族派的私室中,一面豪華的穿衣鏡背後。在他終於恢復方向感之後,屠夫花費了一些時間來研究周圍的環境,聆聽著最細微的響動,例如呼吸聲或是堅定的腳步聲。

  但是當然他已事先觀察過整個房間,以及舊貴族派幾名幹部的所在,因此他知道,這位無助的老人身邊並沒有人保護。

  「誰在那兒?」又傳來一聲喊叫。

  杜林瑪爾從鏡子後面走到燭光當中,用手抬起帽簷以使老人能夠清楚地看見他,同時屠夫也可以看著老貴族。

  這個老人看起來非常令人同情,他從前的自我,從前的榮光都已離開了他,他成了一個空殼。他曾是地球時代最偉大的貴族,但現在他只是個普通的老人,一個傀儡,一個由幾個不同的人同時拉著線的木偶。

  杜林瑪爾厭惡拉線的那些人。

  「你不應該來這裡。」老貴族以刺耳的聲音說。「逃出這城市吧,因為你根本無法在此生存。」

  「您低估在下至少已有二百年了。」杜林瑪爾輕聲回答,同時站到床邊。「您什麼時候才能了解在下的實力呢?」使得老貴族笑得咳了起來,杜林瑪爾也回以微笑。

  「從杜林瑪爾還是黃金之劍那時起,我就了解他的實力了。」老人提醒他。

  「在下現在還是黃金之劍。」在說話的同時,杜林瑪爾考慮著自己的語氣。他們倆在像一對老朋友一樣交談,而從某種角度來說,他們的確是一對老朋友。但現在,由於老貴族副手的舉動,他們也成了不共戴天的敵人。

  雖然這位貴族無助地單獨和杜林瑪爾呆在一起,但他的舉止仍很自如。最初屠夫曾以為老貴族的防衛一定比他所知的要好,但在仔細地觀察整個房間,尤其是老人躺著的那張床上面之後,他確定老貴族並沒有任何花招可耍。杜林瑪爾控制著整個局面,而老貴族被擾亂的程度似乎比預想中要小得多。

  「當然,當然。」老貴族回答,但馬上他的微笑便消散了,而代之以憂鬱的神情。

  「您那些能幹的手下肯定沒有提起和在下衝突的事。」杜林瑪爾推論道。

  「他們都是藉由辛勤的努力而得到現在的位置。」帕夏老貴族堅持道:「他們都很稱職,都能很好地為我服務。」

  「好到可以把族人留在地球的程度嗎?」杜林瑪爾問。

  老貴族長嘆一聲。

  「你是來殺我的嗎?」他問,然後馬上再次笑了起來:「不,不會的,你不會殺我,因為你沒有理由這麼做。」

  杜林瑪爾搖著頭,好像這整個事件都是全然的荒謬。

  老貴族的灰色眼中現出了理解的光:「不,你根本不在意關於族人的任何事,不在意他們在地球受到多少折磨。不,不,我早該明白的。杜林瑪爾的心中根本不會有任何同情。從沒有!只有自私,單純的,愚蠢的自私。因此你挑起了一場你不可能勝利的戰爭。」

  「不可能勝利?」杜林瑪爾長久地凝視著老貴族的眼睛:「告訴您的孫子,祖父,您希望誰勝利?」

  老貴族揮了一下他那皮包骨頭的手臂,這個動作用掉了他大部分的力量,因此他不得不喘著氣:「你問題的實質就是想知道我是否還在意你,答案當然是肯定的。我不希望你在這場你挑起的戰爭中受到傷害,但你也得明白,我對於在你和薩加爾之間發生的事情干涉不了什麼。」

  杜林瑪爾注意到,雖然老人裝出十分自滿的樣子,但他的語氣之外卻隱隱露出了一絲跡象,顯示出事實並非這麼簡單。

  杜林瑪爾知道,這是一種厭煩的情緒,而且明顯地,事情並不在老貴族可控制的範圍內。運作整個工會的是那三名副官。

  杜林瑪爾抬起帽沿行了個禮,然後走到穿衣鏡後面,穿過那扇一直在等候著他的任意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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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們做好所有的防禦了嗎?」老貴族的問題中有著一些真正的擔心,因為老人相當了解杜林瑪爾,所以他很重視屠夫的警告。

  杜林瑪爾離開之後,老貴族馬上將他的兩名手下召集到一起。他沒有告訴他們關於那個不速之客的事,但他需要確認他們已經準備好了。時間就要到了,他知道,馬上就要到了。

  一名曼妙的女子還有另一名紅髮矮人都點著頭——老貴族注意到,他們顯示出某種程度的謙遜。

  「他們今晚就會來。」他宣告道。在其他人能夠提出任何問題之前,他又補充了一句:「我可以感覺到他們在盯著我們。」

  「當然了,我的大人。」女子俯下身去親吻老人的前額。

  老貴族對她大笑著;而當門廊的方向傳來一名守衛的喊聲,叫著說建築已經被突進的時候,老貴族只是笑得更響亮了。

  「杜林瑪爾不是一個人來這裡的。」薩加爾推論道。

  「那麼他也不會一個人死掉。」女子似乎毫不擔心地說。

  「真遺憾。」薩加爾點點頭,拔劍轉身準備離開。老貴族費了很大的勁抓住了他的胳膊。

  「杜林瑪爾將單獨過來,讓他的同夥攻擊公會。」老人警告道。:「他會來找你。」

  「那樣的話我會更高興!」薩加爾吼了回去:「當杜林瑪爾死掉的時候,我會提著他的頭來見你,這樣我們就可以讓他的那些同夥知道,和他站在一邊有多麼愚蠢。」

  薩加爾剛走出房門便差點被一個從門口衝進來的士兵撞到:「是國王的禁衛隊!」

  那個人叫道,他的表情顯示即使是在他說出這個詞的同時,他也難以相信這件事的真實性:「國王派軍隊來攻擊我們!」

  除了薩加爾以外,其他人都陷入了差不多的驚慌,不瞭解為何是國王會協助杜林瑪爾,而不是預想中的逆光軍隊。

  薩加爾沒去管他,從房間的後門衝了出去,穿過二樓寬闊的舞廳,然後衝下樓梯前往一樓。

  杜林瑪爾注意著這個人的所有行動。

  他毫不畏懼地走上樓梯。一個隱藏著的弓箭手向他射了一箭,這一箭正好射中了杜林瑪爾的後背——但矮人毫不在意,他換上了全副武裝,以黃金之劍的身分指揮著這場戰鬥。

  很快,杜林瑪爾便在一群相互連結的小房間之中找到了薩加爾。那個紅髮矮人揮舞著劍從一邊衝了出來。他至少擊中了杜林瑪爾十多次以上,但屠夫只是任由薩加爾攻擊他,將這些攻擊卸開,讓所有的憤怒在他身體裡聚集起來。

  薩加爾目瞪口呆地向後退著:「你是什麼樣的惡魔?」

  薩加爾再度揮舞著劍沖上來,這一次杜林瑪爾開始反擊,完美地擋架著每一次的揮砍。

  他必須迅速做出反應,因此當薩加爾的劍從側面揮來時,杜林瑪爾將劍尖探至對方劍下,然後一挑,抬起對方的劍,然後從劍下鑽過去,再轉過身。

  他使得薩加爾失去了平衡,於是他再給薩加爾施以壓力,對方倒在地上,杜林瑪爾沒有遲疑。

  「我真的已經開始對你的愚蠢感到厭煩了。」杜林瑪爾將劍尖放在薩加爾的胸膛上,完全不顧對方一再想撥開巨劍。

  杜林瑪爾心念一動,他的劍沒入了薩加爾的胸膛,溶化了對方的皮膚與其下的肋骨。血像泉湧一般噴出來,噴到空中,然後又落回到薩加爾寫滿驚恐的臉上,落到他那張開的,準備發出可怖尖叫的眼裡。

  然後他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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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子聽到外面房間中的騷亂,並推測杜林瑪爾快來了。不過她仍然不知道在建築物下層遭到的潰敗,因此她決定快速行動,好好利用這個機會。她從她那誘人晚裝的一隻長袖中抽出了一把小刀,向一扇門走去,這扇門後的那個房間則連接著老貴族的房間。

  她終於可以了結與這個人的恩怨了,而且在他人看來會以為是杜林瑪爾或者他的一個同夥進行了這次暗殺。

  她在門口停了下來,聽到砰的一聲,然後是混亂的腳步聲。

  杜林瑪爾已經來到這一層了嗎?這個念頭襲擊了她,但並沒能阻止她。她衝到老貴族的床邊,打算用淬毒匕首攻擊已經老到無法動彈的原主人。

  杜林瑪爾進了房間,看到女子站在床邊站著並舉起雙手。屠夫往女子扔出巨劍,注意到巨劍的女子,迅速扔掉匕首翻身躲避開,而杜林瑪爾來到她與老貴族之間。他將目光轉向這危險的女人。

  「看起來在下正好及時趕到,祖父。」杜林瑪爾撿起那匕首

  「在下應該殺了她嗎?」杜林瑪爾問老貴族。

  「為什麼要請求我的允許?」老貴族顯然不太高興:「然後我是不是該因為你把國王的軍隊帶到我的房子裡而感謝你?」

   薩加爾死了,杜林瑪爾看向賈拉索,然後是被稱為夏洛特的女子。夏洛特的身體僵硬了,等待著即將到來的死亡,因為她能夠做出這簡單的算術。

   的確,杜林瑪爾最初是想要殺掉她。但當他回頭看向老貴族,這個虛弱的老人,這樣一個過去榮光的陰影的時候,他轉過劍尖的方向,將它刺入了老貴族的心臟。

  「殺了祖父的是逆光的成員-薩加爾。」他對目瞪口呆的夏洛特說:「目擊者只有在下,還有你。」

  「那麼您就是我的主人了。」女人不老實地笑著:「您說殺了大人的是薩加爾,想必您肯定鎮壓了不少逆光匪徒吧?」她誘人地向前走了一步。

  杜林瑪爾笑了,剛才的戰鬥又讓他亢奮起來,一把將她拖到床上。

  現在外面肯定因為逆光的襲擊亂成一團,而與國王軍隊交戰的只有被徹底壓制的舊貴族派。

  劇本會是這樣的,逆光的匪徒想要引發暴動,目標是前國王父親的宅邸與舊貴族派,黃金之劍收到情報,告知國王帶領軍隊來鎮壓,但是由於大部分的軍隊都來鎮壓與舊貴族派戰鬥的逆光,所以偷襲軍火庫和偷竊物資的分支沒有太多阻礙,而前國王的父親在戰亂中死亡。

  這次是杜林瑪爾的勝利,他將星之熔爐的逆光分部掌握在手裡,鞏固了國王御用劊子手的地位,並且成功地復仇,他跨過了那扇門,接下來,會是前往何方?杜林瑪爾認為不重要,重要的是眼前的慾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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