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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篇連載】同人創作改編-《Holy Knight》第十五章

作者:Allen│2018-06-03 15:23:49│巴幣:2│人氣:201
《Holy Knight》
                      第十五章-祝福篇-並非常人                    

        教會的孩子們,紛紛將午餐拿到自己的桌上,一樣,這次只有艾瑞絲的食物堆起了一座小山,其他人的份量少得可憐。
        不過,這次艾瑞絲總算得到訓練官的允許,正打算將自己的食物平均分給其他人,雖然這不改大家吃不飽的事實,但是艾瑞絲的心情已經舒坦多了。
        她起身,將桌上的餐點拿起來,往餐廳深處走去。
        當她走得更近,亞爾維斯便不自然地別開視線,然而艾瑞絲仍然在他面前停下。
      「妳想幹嘛……炫耀?」亞爾維斯沒有直視艾瑞絲,嘟著嘴說道。
        艾瑞絲笑著搖頭,「我知道你一直很不能接受待遇不公的事……我跟訓練官談過了,今天的午餐可以分給大家沒關係!」
        聽著艾瑞絲的話,亞爾維斯轉過頭來,瞠目結舌地看著她,似乎不敢置信。
        但他還是沒有放下警戒,應該說他的態度更像是心虛。
      「妳怎麼突然那麼好……妳有什麼企圖吧?」他站起身來,聲音有點口吃。
        艾瑞絲聽到這樣的回應,有些吃驚,但還是輕輕地搖頭,不忘帶點微笑。
        剛剛與亞爾維斯外出的那兩名同夥,正面面相覷,表情跟亞爾維斯一樣驚慌。
       「開……開什麼玩笑!」亞爾維斯的這種不安惶恐,化為一種憤怒,他拉開嗓門大喊。
        艾瑞絲縮起身子,但亞爾維斯還是沒有停下,「妳是想嘲笑我們吧……妳到最後會說這是騙人的然後把東西獨吞吧?妳怎麼可能對我們這麼好……」
        艾瑞絲的表情顯得不知所措,但她急著反駁:「不是的……」
       「怎麼可能!」亞爾維斯像是想否定這一切,用盡力氣大吼。
        這種詭異的感覺,直衝他的腦門,讓他渾身發熱顫抖。
       「還是說,妳知道食物已經……」亞爾維斯沒有繼續說下去,汗水已經浸溼他的衣服。
       「食物已經?」艾瑞絲疑惑地看向手上的餐盤,用湯匙挖了一口馬鈴薯泥,放入口中,一股辛辣嗆瞬間填滿她的口腔,甚至直上她的鼻腔。這很顯然是亞爾維斯在餐點送來前動的手腳。
        手上的餐盤掉落在地,艾瑞絲跪在地上,掩著口鼻大力咳嗽,不停的咳嗽使她睜不開眼,眼淚不斷流出。
       「為什麼……」過了許多,在咳嗽聲下,艾瑞絲吐出這幾個字。
       「什麼?為什麼?誰叫妳要這麼囂張!」亞爾維斯自知自己理虧,但他沒有在此退縮的臺階。然而,他已經不知道接下來吐出的話到底代表什麼意思。
       「我們挨餓,妳卻能吃得飽飽的!還受到訓練官的誇獎!」
       「我明明……已經努力……讓大家可以吃得一樣……」
       「我們不一樣!就算妳再怎麼扮演好人的角色,只要我們還在那個訓練官底下,這種差別待遇是不可能消失的!」
        艾瑞絲的咳嗽此時已經慢慢平息,但淚水仍然止不住,從內心深處湧上的情緒帶來的淚水。
      「妳懂了吧?我們是不可能認同妳跟我們是一樣的!」
        亞爾維斯的聲音迴盪在餐廳裡頭。
        現在只剩下艾瑞絲的啜泣跟亞爾維斯的喘息聲,此時沒有人敢說話,現在的餐廳是令人窒息的安靜。
      「太過分了……」艾瑞絲的聲音在顫抖。
        現在的她十分難受,像是一股氣堆積在胸口,壓迫著,讓她喘不過氣。為什麼?明明已經為了大家鼓起勇氣了,卻還是得到這種待遇?她無法釋懷,在任何言語成形以前,一股強烈的情緒已經從內心深處爆發。
        這股情緒好似成為一股不可測的力量,另一種一直潛伏在身體中的某樣事物被喚出,她無法呼吸,雙眼看不清前方。
        管理員聽聞吵鬧聲後趕來餐廳,見狀發出一聲哀嚎。此時他只看見跪在地上,面對地面的艾瑞絲,和彷彿受到某種衝擊,她周圍的餐桌跟擺設全被往外推開,而亞爾維斯依靠在不遠的牆邊,昏迷著坐在地上,從鼻孔和嘴角流下兩道血紅。
        眾人向艾瑞絲身上投以怪異的眼光,但艾瑞絲的思緒實在太過混亂,她幾乎感受不到對外界的感官。
        不知道過了多久,她才注意到身後,清脆地踏著的腳步聲慢慢靠近。

       「我早就告誡過妳了……心神不穩定,別想能夠控制好魔力……」
        一樣,是那副事不關己又高高在上的態度。
      「而且,這種憤怒是很可怕的情緒……」
        訓練官只是冷冷地看著,好似眼前的一切只是泥地中的破敗花草。
        管理員回神後,跑去攙扶受傷的亞爾維斯,其他人這時才好像時間的流動重新開始一般,紛紛圍住艾瑞絲,扶起她,向她說些關心的話語。
        
        大家並沒有責怪兩人之中的任何一個,前些日子發生的那些事,讓所有人處於異常緊繃的狀態,他們早已疲憊得說不出任何責罵。

        亞爾維斯被一些草藥塗抹患部,用布簡單地包紮。他被安置在教會中有獨立床鋪的一間房間。
        夜晚,艾瑞絲走到房間的門前,帶著她誠摯的歉意。
        敲門的手尚未落下,她隔著門便聽見隱隱約約傳來的聲音。
        可以聽見,亞爾維斯那幾個要好的朋友跟他在房裡碎念雜談的聲音。
      「那個艾瑞絲是怎麼回事啊?」
      「有人看到發生什麼事了嗎?那發生得實在太快了,我都看不清楚!」
      「好像是有一道光……這樣……」
        在細碎的談話聲中,只有亞爾維斯的那句,帶著沒有任何起伏的平穩語調,特別清楚地傳入艾瑞絲耳中:「那簡直……就是怪物。」
        艾瑞絲的胸口像受到捶打般,差點連呼吸都停止了,但她還是敲了門,並把門推開。
        她看得很清楚,眼前的幾個人,全露出驚訝的表情,彷彿眼前的是不該存在在這個空間的事物。
        亞爾維斯第一個做出反應,他擠出十分不自然的笑容,「我們……我們剛剛才談到……該什麼時候向妳道歉……抱歉啊!我們不該那樣惡作劇的……」
        艾瑞絲面無表情,緩緩走近他們,他們也許沒自覺,此時他們的背後全是冷汗。
        走到與他們約略五步的距離時,艾瑞絲停了下來。
        她彎下腰來,「不,對不起,沒有控制好自己的魔力是我的錯!」
        亞爾維斯他們這次完全愣住了,連一聲都沒吭,艾瑞絲維持鞠躬的姿勢好幾秒後,離開了房間,離開了那滿是冰冷唐突的空間。

        那時的她,反而獲得了前所未有的平靜,彷彿先前的所有掙扎都是枉然。
        她就只是這樣,在廊道走著。
      「被不是以普通人的身份看待著……」對著沒有任何活力的空氣,她呢喃著。這時,她又突然想起了那個人,「一直以來都受到比這個嚴苛數倍待遇的妳……是怎麼想的呢?」
        她用力搖晃一下腦袋,然後又垂下了頭,「現在的我……只會在這種時候才想到她嗎……」

        在回去自己臥房的時候,艾瑞絲看到在走廊的遠處的一個身影。那人影就像即將熄滅的燭火般搖曳不安,走近一看,原來是艾爾傑。
       一種疑惑一直存在在艾爾傑心裡,近日更是像愈疊愈高的海浪般,拍打著他的內心。
      「艾瑞絲到底是誰?到底是為了什麼,讓那個訓練官不斷堅持採取這樣的態度?」
        但一看到她的臉,這些話仍然沒能化為聲音。
        艾爾傑只露出笑容,「沒事吧?」,這樣向她詢問。雖說是笑容,卻滿是憂愁。此時的他,早已身心俱疲。
       「嗯……剛剛跟亞爾維斯道過歉了,不過應該不可能被輕易原諒。」艾瑞絲微微一笑。
       「是嗎……」
        接著,是一陣沉默。
        過了一會,艾瑞絲才歪著表情,笑了幾聲,「艾爾傑就不一樣了!總是那麼成熟穩重,魔法也掌控得很好!」
      「不……」
        這反而讓艾爾傑更加感受到自己的弱小,他想要辯解什麼,卻什麼也說不出。
        只能輕皺著眉微笑:「早點休息吧!最近真的辛苦妳了!」
        說完,艾爾傑慢慢沿著走道,消失在黑暗中。

        隔日早餐,訓練官仍然有照他答應的,讓份量平均分配。
        然而,大多數人並不會感謝艾瑞絲。
        大家還是餓著肚子。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天災之下,人們只能忍耐。

      「嘿!艾瑞絲,你已經很久沒有跟老苦臉說過話了吧?最近他一直在嘆氣呢!」
      「啊!呃……嗯。」一直沉默吃著飯的艾瑞絲,因為被麗莎這若無其事的清爽語氣搭話,而受了一驚。
       「因為一天大多時間都待在訓練所……」
       「是呢……」麗莎沉吟了一下,又很快地變換表情,「這麼一來,或許該叫他『老嘆氣』了!」麗莎半開玩笑地說笑,但艾瑞絲的陰沉絲毫沒有減少。
        為什麼嘆氣呢--現在慢慢浮現在艾瑞絲思緒的,是這個問題。
      「喂!放心啦!沒事的!」
        看著眼前這個笑盈盈的女孩,艾瑞絲雖然不太清楚她這段話的重點,但內心還是變得溫暖些。

        到了早上的訓練,艾瑞絲才發現,自己的內心在她不知情的情況下,發生了變化。這個變化,使她在一時半刻內無法再使用魔法,應該說,她想要逃避它。
        看著一舉起就輕微發抖的雙手,她只能面著地上不停嘆氣。
        為什麼參與騎士的訓練?關於這個問題的答案,艾瑞絲已經不是很確定了。現在的她,只想遠離這一切,到一個安靜的地方。

        當日下午,艾瑞絲向訓練官報備,暫時離開騎士的訓練。
        艾爾傑得知後,想要跟她說些什麼,但又覺得自己沒有資格干涉,只能自己安靜地,往午後日光照入的訓練所前進。

        艾瑞絲到了滿是書本氣味及舊木頭味道的房間。
      「妳想要幫忙教士的工作?」管理員皺著眉頭,看著艾瑞絲,重複一遍她的要求。
        艾瑞絲輕輕點了兩下頭。
        管理員傾斜著頭,轉身往房間深處的櫃子走去,翻找著什麼。之間,他不自覺地連連嘆氣。
        接著,他抱著一疊紙卷走了回來,拉高音量說著:「妳會寫字吧?」
        他把紙卷沉沉地放到書桌上,艾瑞絲靠了過去。
      「最近有些經文要謄抄一下,妳就幫忙這個吧。」他拍了拍桌上的那疊紙,嘆了一口氣,之後又到房間的另一個角落,忙著自己的事。
        艾瑞絲拉了一張椅子坐下,抄了還沒兩行,就在自己沒有發覺的情況下,嘆了幾口氣。
        而好似在回應這些嘆息聲一樣,管理員突然喃喃自語:「人在無可奈何時,唯一能做的,只有嘆氣……」
                                                                          第十五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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