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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梅賦】第三章-啟程(1)

作者:暮羽│2018-06-02 23:27:37│巴幣:16│人氣:126
  趙戎晏突然驚醒。

  「現在哪個時辰了...?」驚醒後的趙戎晏頭痛到頓時難以思考,大概是昨日被眾人灌太多酒的緣故。

  即使頭仍然疼痛不已,趙戎晏還是勉強起身,走到門口拉起營帳的門簾,見到此時太陽才悄悄從東邊的山頭緩緩升起。

  「看來還很早...」趙戎晏喃喃的說著,仍是劇烈疼痛的頭部讓他決定再回床上躺一回,然而就在他正打算要走回營帳內之際,眼角瞥到在自己營帳不遠處,獨自站立於樹旁的校尉李福。

  由於李福是背對趙戎晏的,所以當他撫著額頭走出營帳時,李福似乎沒有察覺到他的到來。

  「李福?你在這裡幹嘛?」趙戎晏納悶的問。

  聽到他的問話,原本呆望著太陽升起的遠方的李福肩頭一震,立刻轉過身向仍然睡眼醒松的趙戎晏行禮:「趙副將您醒來了,現在狀況還好嗎?昨日您喝的不省人事,在屬下們將您抬回來的路上還不斷囈語...」

  「...本將昨日說了些什麼?」

  「呃...這...就是一些...」

  「一些什麼?」趙戎晏皺著眉問,他不斷揉著太陽穴試圖減緩頭部傳來的陣陣疼痛,但似乎沒什麼作用,頭仍然痛得讓他難以釐清思路。

  「那個...那個...呃...」李福相當猶豫是否要告訴趙戎晏昨晚發生的一切,於是他一字一句前後反覆斟酌著,最後才吞吞吐吐地回答:「副將您昨日...似乎...似乎有提到嵐雲公...」

  「本將昨日說的任何一句話,要是被本將發現傳出去的話,你就完蛋了!聽到沒?」

  「呃...呃...是的...屬下我...我等回會告知昨日有聽到副將您囈語的人絕對不能說出去的!」李福被趙戎晏這一番話給嚇了一大跳,雖然心中仍有許多疑惑,但直覺告訴自己還是不要多問,只要乖乖地照著趙戎晏的話去辦便不會惹出額外的麻煩。

  交代完事情後,趙戎晏手撫著額頭正要走回營帳內,忽然他回頭問:「你這麼早來這裡是在等本將我嗎?」

  「呃...是的!」

  「怎麼了?為何特地這麼早來這裡等本將清醒?應該不是只有要向本將稟告昨日喝醉的事情吧?」

「啊...其實是因為嵐雲公主昨日...」

「嗯?」

                                         

 

  「嵐雲公主!」

  趙戎晏急急忙忙地拉開嵐雲駐紮的營帳外層布簾。

  這畫面似曾相似,他倏地想起會有這麼相似的情景,是由於上次大夥兒在爭論那名黎族女孩的去留,不過這次也是為了那女孩的事情而來的。趙戎晏不禁開始覺得那女孩有點掃把星,怎麼自從她被嵐雲帶回來後,就發生一連串令他煩心的事情。

  「趙副將軍戎晏啊,好歹本宮是嵐軍的統帥,好歹本宮的位階比你高一階,好歹本宮貴為一國的公主,好歹本宮是一名尚未出嫁的閨女,你這般大咧咧的沒經過本宮同意就直接打開營帳闖進來,再怎麼說,這樣的行為也不很適當吧?」

  「公主不必在此時計較這種小事情,屬下相信公主的度量沒這麼小,肯定能原諒屬下我的錯誤。」

  聞言,嵐雲不禁想要將他給撵了出去,什麼時候她的下屬能對自己這麼肆無忌憚了?

  「你來是想要問本宮昨日的事情嗎?」嵐雲一邊將披風繫上,一邊朝趙戎晏問著。

  「是的,屬下思忖許久,這件事您應當要跟我說明清楚。」

  「有什麼要說明的?李福早上不是應當都將事情發生的前因後果告訴你了嗎?還有什麼疑慮的地方?」

  「是的...李福的確都將事情的經過告訴屬下...」趙戎晏望著離自己幾公尺遠的嵐雲說:「但...這懲處未免也太過...羞辱人了。」

  嵐雲聽了相當不以為然:「是嗎?都已經入本宮旗下這麼久,難道還不懂本宮的規矩嗎?本宮一向不喜愛看到軍隊裡有欺善怕惡的事情發生,背地裡多少弟兄一言不和,要出去打一架論勝負的,多次本宮僅是選擇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但昨日他們對一位仍然深受重傷的女孩拳打腳踢的行為,本宮萬萬是無法再當作沒看見!按照嵐軍規矩來,仗打他們三十大板應當算便宜他們了!」

  「可是,那女孩只不過是一名戰敗的異族女子,哪能比得上這些年跟我們一起出生入死的弟兄們的尊嚴呢?」

  「戎晏。」嵐雲的雙眸忽然直盯著他,讓他頓時被盯得有些不自在:「跟了本宮這麼多年,你...還是不懂本宮想改變什麼嗎?你適才說出的那句話,著實讓本宮感到失望至極。」

  語畢,嵐雲重重的嘆了一口氣後,緩步經過趙戎晏身旁,獨自走出營帳外。

  待他回過神想要喊住嵐雲時,她的身影早已消失在營帳之外。

  趙戎晏反覆的咀嚼剛剛嵐雲所說的那一段話,心頭上似乎被什麼重物壓著,壓得他心裡難受。
 
 

 

  未時,嵐軍一行人浩浩蕩蕩的啟程,目的地是東苓國的王都-臨洸城。

  嵐雲和趙戎晏騎在隊伍的最前方領著嵐軍眾位將士緩緩往北行,此時嵐雲一邊騎著馬,一邊將手中的信件綁在信鴿的腳上,待綁完後便立即將牠送上天上。

  「大王他們之前有捎來信件嗎?」

  「有,不過不是父王寫的,是嵐瑾寫的。他們問我們何時要啟程返回臨洸,本宮想著,既然今日要啟程,不如就先捎信告知他們,讓他們知曉我們嵐軍已經啟程了。」嵐雲望著天上漸飛漸遠的信鴿兀自說著。

  「對了!此次回去,嵐瑾馬上就要大婚了呢!」

  「嵐瑾公主怎延遲了如此久才要舉行婚宴呢?屬下記得她與蒲瑛將軍在前年便已訂下婚約了吧?」

  「他們在等本宮啊...」待再也見不到信鴿的蹤影後,嵐雲這才停止凝望湛藍的天,轉頭看向趙戎晏神情有些落寞的說:「其實嵐瑾她在本宮出征前便可以成婚了,只不過那時的她一聽聞本宮要率軍攻打黎族,便堅持要等嵐軍成功消滅黎族,凱旋歸來後才要舉行婚宴。」

  聞言,趙戎晏嘴角不禁上揚:「嵐瑾公主想得真是周到,公主您消滅黎族是第一件喜事,接著嵐瑾公主的大婚是第二件喜事,可謂喜上加喜呢!屬下思忖,到時全國上下必定是熱鬧非凡、歡騰不已!」

  嵐雲聽了之後不禁苦笑著說:「...現在仔細想想,時間過得還真是快啊...當真還有點兒不捨呢...」語末,她輕輕地嘆了一口氣說。

  她的妹妹嵐瑾是東苓國的二公主,也是她唯一的親妹妹,今年已經進入二八年華的年紀了,很快再過幾個月她便屆滿十七歲了。

  在嵐瑾行完笈笄之禮後,東苓王便著手為她尋覓適合她的夫婿。那年,嵐雲恰好有很長的一段時間都待在臨洸,很多時候都和嵐瑾一齊在寢宮內評論皇宮貴族子弟們的身家背景與品性,尋覓嵐瑾適合的對象。當時的嵐瑾,早已在東苓王身邊學習以及協助治理國家朝政有好一段時間了,對許多達官顯貴子弟的身家背景及品格也有一定的了解,甚至也有諸多對於挑選未來夫婿的條件與堅持。

  就這樣,兩姊妹暗中觀察並研議了好幾個月後,依然都沒能尋到一位真讓嵐瑾賞識的人。
結果就在嵐雲要出征攻打黎族的前半年,長期鎮守東邊疆的驃騎大將軍-蒲瑛荃,例行每年都會帶著一家大小返回臨洸,除了向朝廷稟報邊境狀況外,蒲瑛氏一家人也都會在城內的府邸住上三、四個月左右。

  當時,蒲瑛荃上朝向東苓王稟報邊境軍情時,東苓王忽然想到驃騎大將軍的三子似乎和嵐瑾的年紀相仿,且雙方都有意撮合這兩位。過沒多久,蒲瑛荃的三子-蒲瑛宇泰便被召至皇宮成為嵐瑾的同窗,藉此想讓兩人有較多的相處機會,以確定兩人是否真的合適。

  幸好最後並未枉費東苓王及驃騎大將軍的用心良苦,嵐瑾和蒲英宇泰相處融洽,不僅興趣、理念相同,講話也十分投緣,且兩人也都認定彼此是今生的唯一,見這兩小無猜如此情投意合的東苓王便順勢將這門婚事給訂下,原本計畫要在年底成親,但因著後來黎族爆發動亂,嵐雲只能迅速率領嵐軍前去剿平這場動亂,讓原本預計要舉行婚宴的嵐瑾和蒲瑛宇泰,決定將婚期延到嵐雲平反黎族動亂後再舉行。只是他們都萬萬沒想到,這仗一打便花費了將近一年的時間。

  說來,嵐雲心裡總是對嵐瑾和蒲瑛宇泰這兩位新人有不少的愧歉,因著自己的緣故,而讓他們倆特意將婚期延後。

  但一想到這次返國就能看到自己的親妹妹穿上漂亮華美的嫁衣,披上代表著新娘的紅色頭紗,嫁給她心儀的對象,而如此重要的一刻,身為姊姊的嵐雲也能有幸見證到,就足以讓她感到既開心又欣慰。

  「戎晏阿...你覺得蒲瑛宇泰這人如何呢?」

  「啊...?」趙戎晏壓根沒想到嵐雲會這麼問,可趙戎晏雖然身為一介軍人,但卻是在與蒲瑛宇泰不同的軍隊裡當值,能跟驃騎大將軍的兒子有認識相處的時間,算算也只有偶爾在城裡相遇時會一起討論武術兵法而已,如此短暫的時間,根本無法透徹地了解這人的品行。

  「其實屬下跟他也沒有到很熟識,頂多剛好兩人都在城裡時,會互相切磋個武藝,討論兵法。若要評論他的為人呢,依屬下我跟他相處的這些年來看,屬下覺得蒲瑛將軍的談吐甚好,且眼界頗為開闊,對治理軍隊更是有一套屬於他的風格,武藝高強更是不用說了,而外界對於他的評比也多是英俊瀟灑、青年有為,言行風範都是武將大家的典範。屬下認為蒲瑛將軍定是公主駙馬的合適人選。」

  「恩...聽你這麼一說本宮我就稍稍放心了。其實驃騎大將軍的為人本就很受人讚賞,本宮思忖,蒲瑛宇泰在他多年教導下,品性應該也不會差到哪去,就連他的小女兒蒲瑛宇熙也是出了名的才女呢!」

  「您說宇熙小姐啊...呵呵呵呵...」說到這女子,趙戎晏的頭就泛疼起來,也不知道哪一年的哪一天,這名千金大小姐忽然興致沖沖的跑來他跟前,拿著劍直指著自己說要與他決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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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言共 3 篇留言

蒼天落葉
嵐瑾啊......聽起來跟嵐雲的感情不錯,應該是個好人?

07-22 19:41

暮羽
是好人...吧哈哈??是嵐雲最寶貴的妹妹XD
07-22 22:29
宇宙吃貨胖宅貓
公主的確是很有理想的人喵,
但要扭轉長久以來人的看法不容易,
副將的說法其實也不能說錯喵。
有些事情雖說講起來容易,
但情感上還是很難接受喵。

08-21 00:36

暮羽
真的,就好比現在雖然是民主社會,但有很多根深蒂固的觀念或是偏見很難改的
像是外籍勞工新娘跟升學制度,一個是偏見一個是觀念
話說前幾天翻了“你的孩子不是你的孩子”的小說,覺得還不錯(蠻想入手的)08-21 12:31
喵君
歧視這種東西也不是一天兩天就能改善,成見根深柢固也很難拔除,除非要大血洗一翻,殺阿殺阿!殺到完全沒有人有意見的時候,可能可以短暫持續一會?

10-11 19:06

暮羽
這也是一種方法,但太殘人且很耗力耗時,這就跟暴君統治國家時,對國家裡有異議的人都斬草除根一樣吧~10-13 16: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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