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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達人專欄] 【伊澤瑞爾&拉克絲】同居20題 20.一方耍酒瘋/醉酒

作者:草壁英彥│League of Legends│2018-04-23 10:47:00│贊助:52│人氣:864

  ※題目出自《同居20題》。

  



  《一方耍酒瘋/醉酒》

  拉克絲突然很不安。

  她不清楚是不是酒精催化的效果,只知道自己正莫名其妙地心悸而且難以抑制。自己的酒量有這麼糟嗎?她回想著方才與伊澤瑞爾在皮爾托福酒宴上的談吐交際,自己明明喝的也不多,不過就是應對杯觥交錯的場合不得不的幾次應酬,自己這樣就醉了嗎?

  自己可是德瑪西亞皇守家的子嗣,從小在管教嚴苛的環境裡出生,經受過嚴厲的禮儀訓練,就連潛入諾克薩斯的任務都能毫髮無傷地完美歸來,像她這樣完美的、被德瑪西亞的民眾擁戴的光之少女……就這樣被幾杯酒放倒了?

  沒道理啊。明明沒有喝那麼多……

  拉克絲的舌尖抵著門牙,感受嘴裡殘留的酒香,由皮爾托福的上流士紳們主辦的宴會,提供的酒確實都是一等一的好酒,就連拉克絲這樣不諳酒理的外行人都喝得出來和一般的酒不同水準──雖說她喝酒的經驗也沒多豐富──不過,酒好不好喝和人會不會醉是不是並不畫上等號啊?

  奇怪……拉克絲賣力控制著自己的腳步不至搖晃,但穿著高跟鞋走了一整晚的她還是抵抗不住酒醉的暈眩感,猛地一個沒站穩,差點沒直接摔倒在地。

  「拉克絲!」

  身旁的伊澤瑞爾連忙伸手扶住她。

  伊澤瑞爾迷惑地看著身邊的戀人,怪了,拉克絲這是喝醉了嗎?明明剛剛一路走回來都還好好的,雖然這段路暫時沒有講話,但也就牽著彼此的手靜靜享受著無聲勝有聲的恬淡時光,伊澤瑞爾還暗自想著真是個歲月靜好的時刻,怎麼拉克絲突然就往前跌了?

  「拉克絲?妳喝醉了嗎?」就著街燈與月光,伊澤瑞爾看著拉克絲紅通通的臉頰。

  「我……伊澤、嗯……我想、我好像……有點醉……嗯,這就是喝醉的感覺嗎?好奇怪……」

  伊澤瑞爾伸手按在拉克絲的額上,正常的溫度,顯見不是突如其來的發燒。伊澤瑞爾還沒和拉克絲喝過酒,拉克絲也說自己沒什麼喝酒的經驗──身為皇守家的子嗣,除了必要的交際,她還真沒什麼機會碰到酒精──但,拉克絲酒量這麼不好嗎?

  伊澤瑞爾就不一樣了,像他這種冒險家,什麼事都喜歡沾一點,尤其擅長和各式各樣的人打交道,進了酒吧就打入別人的話題、坐到別人的桌邊和別人大口豪飲這種事他也是幹過的,酒量不敢說千杯不醉的酒中豪傑,但要放倒他,剛才酒宴上的那種程度還遠遠不夠看。

  不過他畢竟是他,他不是拉克絲。

  「唔……撐一下,快到家了,我扶著妳,別擔心。」

  「嗯……謝謝……」

  伊澤瑞爾頓了頓,拉克絲果然醉了。說什麼謝謝呢,也太見外了吧?剛交往的那段時間,伊澤瑞爾知道拉克絲還是很拘謹、一直很講究禮儀,是交往久了、自由慣了、也開始決定抗拒家裡一些不想遵守的禮數後才變得不那麼……讓伊澤瑞爾覺得有距離感。

  「謝什麼呢,小笨蛋。喏,手給我,高跟鞋要不要先脫掉?」

  「嗯……不用,沒關係,快到家了……」

  「別硬撐啊喂!」

  「我沒有硬撐!……嗯……真的、不用……」

  「……」

  實在很有蹲下去幫拉克絲把鞋子脫掉、然後直接用公主抱把她抱回家的衝動,不過大街上啊,就算身為名人的他們出入的是相對人煙稀少的高級住宅區──像他們這樣的「明星」要是住在皮爾托福鬧區大概出不了門──但要直接在街上把人抱回家,總覺得還是太招搖了點。

  再一個轉角就到家了。伊澤瑞爾終究還是沒這麼做,就只是扶著搖搖晃晃的拉克絲回到家,進門、脫鞋,然後讓拉克絲在客廳沙發上坐下,而即便醉了的拉克絲還是很有禮儀地慢條斯理地坐下,讓伊澤瑞爾又是一頓。

  跟他同居久了的拉克絲現在可不帶這麼有禮貌的,也開始會像他如釋重負似的、像是把自己摔進沙發裡頭一樣慵懶地坐下,怎麼一醉起來又拘謹起來了?

  「妳坐一下,我去幫妳倒杯水。」伊澤瑞爾說。他酒量不錯,所以家裡可沒準備醒酒藥這種東西。

  喝醉的人要怎麼照顧……伊澤瑞爾也沒概念,不過通常好像都是倒白開水給人家喝,這麼做應該沒問題吧?

  伊澤瑞爾想著,正要抽身,卻見自己的手臂被拉克絲猛地用力抓住。

  抓得很用力,伊澤瑞爾吃痛差點沒叫出聲來,轉頭卻看見拉克絲仰頭看著他,一雙水汪汪的眼眸裡不知何時已春水蕩漾,熠燿著淚光。

  拉克絲哭了?伊澤瑞爾又怔住了。

  「等等……不要走、伊澤、不要走……不要丟下我一個人……不要、丟下我一個人……」

  拉克絲哭了。

  隔著也許是酒意使然的目光朦朧,拉克絲淚眼婆娑地仰望著伊澤瑞爾,眼淚竟已無法克制地滑過因醉酒而紅著的臉蛋,雙手像是深怕放開了伊澤瑞爾就會消失不見一樣,把伊澤瑞爾的手臂抓得好緊好緊,捨不得放開。

  胸中那份不安,此刻終於無可抑制地炸裂開來,拉克絲抓著伊澤瑞爾,低下頭倚在他的手臂上,然後無法控制地淚流滿面,任憑熱淚沾濕伊澤瑞爾的手。

  就是這隻手,在英雄聯盟裡征戰不休、擊敗了無數敵人、創造了許多豐功偉業……就是這隻手,揮灑著夢幻的光芒,締造了好多好多的奇蹟,直到那天,伸到她的面前來,說要帶她走。

  於是她就跟著他走了。

  伊澤瑞爾做得很好,但拉克絲早已明白,伊澤瑞爾是不可能真的「帶她走」的。他帶著她脫離了那個其實她厭惡不已的環境,他們能一起對抗命運、與世界為敵──可是到頭來,這世上有些孤獨的路,自始至終都只能自己走而已。

  人畢竟是寂寞的。

  可是──就是因為如此,有個願意陪在身邊相互扶持的人,這個時刻是多麼地珍貴啊。

  因為一個人的話,實在是太寂寞了。

  拉克絲想起了遙遠的記憶,那些和伊澤瑞爾在一起後、因為有人相戀而逐漸忘卻的事,那些被幸福與甜蜜的時光所覆蓋的事,例如被同儕們排擠的童年、被嚴格管教的青春、在德瑪西亞軍營裡度過的日子、一個人潛進諾克薩斯裡執行機密任務,誰都不能信任的時期……還有進入英雄聯盟,成為德瑪西亞的「光之少女」,萬眾矚目──意味著自己的一舉一動都會被人放大檢視,必須更加嚴密地要求自己的歲月。

  從小到大,她的一舉一動都是被家人安排好的,孩提時候的成長也好,長大以後的出路也好,甚至直到現在被冠以「英雄」之名,說穿了仍舊是「德瑪西亞」這個招牌下的一個模特兒,一個命運已被出身注定好、從生到死都只能有一種活法的模特兒。

  自由是什麼?拉克絲可以把課本上的解釋一字不漏地背出來,卻只能仰望著劃過晴空的飛鳥發呆。

  這樣的「活著」,能不能算是一個「人」?

  她曾經以為,每個人活著都差不多就是這個樣子,每個人都戴著以命運為名的腳鐐,在自己的墳墓上跳舞,至死方休──是的,寂寞什麼的聽起來就像笑話一樣,身為光之少女的她怎麼會有這種陰影的負面情緒呢?她可是德瑪西亞的光耶,她怎麼會覺得寂寞呢?像她這樣的──像她這樣的──

  ──有人以為我們是……情侶,還是什麼的?我們根本沒說過話啊!

  她怎麼會有那種感覺呢。才不是壓抑、也不是否認、更不是自欺欺人,她呀,拉克珊娜.皇守,可是德瑪西亞驕傲的光之少女,注定要光耀門楣、絕不能讓德邦蒙羞、要為德瑪西亞奮鬥到生命盡頭,恐怕連愛情與婚姻都早早被家族注定好的,驕傲的皇守家之女──



  直到那天,這隻手的主人出現在她的面前,向她伸出了手。

  你說過要帶我走的,你說過要帶我走的……你明明說過的,你說過的你說過的……從小到大家族跟老師都教我要言出必行、無法兌現的諾言千萬不能掛在嘴邊,偏偏又讓我去做一個法術盜賊,潛進諾克薩斯做一個間諜,我們不是象徵光明與正義的德瑪西亞嗎,為什麼會做這樣的事,這樣也能師以正義之名嗎?我不知道、為什麼你們讓我做的跟讓我學的都不一樣……我到底該相信什麼……

  皮爾托福,象徵著文明與科技的進步之都,瓦羅然大陸上最先進的城市,是連德瑪西亞都自嘆弗如的一個偉大的地方。可是伊澤瑞爾卻拋棄了本該享盡榮華富貴的安逸生活,寧可出生入死地冒險犯難,也不甘在文明的國度裡腐朽,過去的拉克絲絕對不會認同這種選擇的,明明可以過安穩的好日子,為什麼偏要當個把自己搞得險象環生的冒險家?伊澤瑞爾,我真的不懂你啊,我──我好羨慕你的自由──

  你說過要帶我走,就不可以丟下我!求求你,不要丟下我。我、已經不知道還有什麼可以信任了,在英雄聯盟見多識廣、認識了出身各異的形形色色的人們後,我心目中那所謂的德瑪西亞的信仰早就動搖崩塌了,只差沒和雷玟對諾克薩斯那樣徹底粉碎而已;

  可是,我……我不知道,和你在一起的我開始不惜與家庭對抗,哪怕要背負罵名也想選擇自己要的出路,我想要自由地作為自己活下去,我不想要再否認自己是誰,更不想讓一個姓氏決定了我的人生,我──我是一個擁有自主意志的自由人啊!我──我選擇了愛你,伊澤瑞爾,你就是我籠外的飛鳥、你就是象徵自由的光,我──不要丟下我,伊澤瑞爾──



  「拉克絲。」伊澤瑞爾堅定的聲音,伴著一個像是絕對不會放開的緊緊的擁抱。

  伊澤瑞爾把拉克絲抱得很緊很緊,和拉克絲抓住他手臂的力道一樣用力,拉克絲感受著伊澤瑞爾的體溫與摟住自己的那隻手臂的力量與溫暖,一時之間竟有種超現實的迷惘感。

  可是,是一份讓人好安心的體溫。

  拉克絲迷惘了一會,然後,靜靜地將頭靠在伊澤瑞爾的肩上。

  好安心。這是一個聽得見彼此呼吸的距離,甚至可以感受得到對方的心跳。



  「聽我說,拉克絲,我不會丟下妳一個人──我發誓,我絕對不會丟下妳一個人,我會永遠、永遠跟妳在一起。」

  注意到拉克絲捉著自己的力道放鬆了,伊澤瑞爾抽回另一隻手,用兩隻手把拉克絲抱得更緊更緊了,像是要和拉克絲兩個人合而為一、永遠不分開的那種擁抱。

  「拉克絲,聽好了。我就在這裡,我會永遠陪著妳,我會永遠待在妳身邊,牽著妳的手,抱著妳,永遠不分開。」

  伊澤瑞爾也許是個很會撩妹的男人,身為聯盟貴公子的他應付過的迷妹不計其數;可是啊,唯獨這種時候,他會厭倦那種油腔滑調,毫無真心誠意可言,不過就是華而不實的花俏語言罷了。

  哪怕是這麼單純的、樸實的、不加雕飾的話,伊澤瑞爾也唯恐拉克絲不能相信,只恨話語再多都不過是話語──說再多的「我愛你」,都未必能讓人信任。

  他們都不是那種不諳世事的年輕小夥子了,他們早就明白這個世界上,多得是能輕易地說出別人喜歡聽的話、一轉頭就忘了自己剛才說了什麼的人;或者打從一開始,就有意背叛別人的騙子。

  說再多的「我愛你」,都不及這樣一個簡簡單單的,在一起。

  伊澤瑞爾把拉克絲抱得很緊,甚至不需要親吻,只需要這樣一個擁抱,就足以讓人感受到無盡的寬容與包容。那是一種被理解的感動,一種被接受的幸福,一種……擁有歸屬之地的,得以安身立命的,安全感。

  我屬於這裡,屬於你。就與你屬於我一樣。



  「不是說好了,要執子之手,與子偕老嗎。我不會放開你的手──我說到做到。」

  不知怎地,伊澤瑞爾猝然想起,同樣是在愛歐尼亞讀過的詩書,說──上邪,我欲與君相知,長命無絕衰。山無陵,江水為竭。冬雷震震,夏雨雪。天地合,乃敢與君絕。

  可是他不那麼想。像他們這種英雄……不,像他這種天不怕地不怕的冒險家啊,如果有一天真的有一天山峰變成了平地、江水枯竭,冬天裡雷聲震震、夏天裡下雨飛雪,天地結合在一起──他一定會很興奮地拉著拉克絲,說,親愛的,快跟我一起出來看世界奇觀。

  如果有一天天地合……我就為了妳,開天闢地。

  「……我愛妳,拉克絲。」



  他省下了一句心照不宣的相信我。

  所以拉克絲也沒有回答,我相信。



  她只是閉上眼睛。

  然後舉起雙手,將伊澤瑞爾同樣地,緊緊抱住。

  緊緊抱住。



  「……嗯。」

  無聲勝有聲的歲月靜好。

  無須言詞也不必親吻,只需要一個緊緊的擁抱就好。



  




  


  題外話,寫到天地合(出自漢樂府《上邪》)那段的時候,不自覺地想起這首。

  我一直覺得這首的MV很EZLUX的感覺。 X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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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言共 6 篇留言

布萊恩
最後OOR那首 甜度直接起飛啦~

04-23 11:59

草壁英彥
當婚禮曲目完全沒問題的一首神曲,OOR太神啦[e17][e16]04-24 08:06
玥音
這就是標準中文系,寫甜文中加古文看起來94厲害
我來中文系就只是練如何成為五速嘴(?

04-23 12:03

草壁英彥
為了練五速嘴進中文系絕對進錯系了,要練五速嘴你需要的是看這類的影片:(※幹話注意,如會不適建議別點開來看wwww
https://youtu.be/_sdkt7o-mvo?start=114

https://www.youtube.com/watch?v=NDjbpYVPMeo

https://www.youtube.com/watch?v=TO0AhbvXEZM04-24 08:09
Keymind
配合OOK真的是太犯規

我很喜歡後面心照不宣的寫法

前面拉克絲在形容自由那一段的時候感覺超有Fu,畫面整個印在我眼前!太神啦RRRRR

04-23 18:01

草壁英彥
[e12]04-24 08:10
白煌羽
辛苦了

04-23 20:13

AllSpider
草大果然神 GP奉上

04-25 00:38

草壁英彥
謝謝[e16]04-28 19:27
M1蟲(米蟲)
狗糧滿滿,讚

08-11 13: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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