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作內容

4 GP

[達人專欄] 【Re:歡迎來到第9層】第十關 Remember

作者:留善影│2018-04-19 08:12:02│贊助:8│人氣:718
***如有錯字、錯誤或需要改善的地方,請留言!
***如喜歡某善的作品,可以按個喜歡。如想知道某善最新動態,可以按個訂閱。可以的話請大家給一下評語,你們的留言和支持是某善繼續寫下去的原動力!感謝你們!
***為自己的InstagramWeebly打一下廣告!

*******************

  在靜僻的街道上,有一個神奇的郵筒,只要在晚上把寫了煩惱的信連同回郵信封投進郵筒裡,隔天就可以收到回信解答。
  如果世界上真的有一個為了你解決任何煩惱的郵筒,那我想問……
  怎樣才不會覺得孤獨和痛苦呢?

********************

  「麻煩你了。」
  「嗯,交給我吧!」
  母親蹲下來與我的視線成了同一個水平線,她撫摸我的頭髮,輕聲說︰「要當個好孩子,不可以給叔叔阿姨添麻煩喔!」
  「嗯。」
  「那麼,我和爸爸要走了。」
  母親輕輕地吻了一下我的額頭。
  「拜拜,康奈爾。」
  「……拜拜。」
  我跟母親揮手告別,目送他們的車子由近漸遠的離去。
  又走了……
  自小開始,我經常被爸媽送到姨母家暫住。他們時常要待在公司裡工作,有時還要出國,出差的日子小則三、四天,大則三、四個月。一年之內,我跟他們見面的日子十指可數。
  我曾經問過姨母︰「為什麼爸媽總是不陪我呢?」
  當我這樣問的時候,姨母露出無奈的笑容。
  「因為他們都要工作。」
  還不懂世事的我天真地問︰「工作很重要的嗎?」
  「當然重要啦!因為他們都是為了康奈爾喔!」
  「為了我?」
  「嗯!他們那麼努力都是為了康奈爾,為了給你最好的東西。」
  「唔~」我不解地偏著頭。
  「所以。」姨母把手放在我的頭頂,輕輕地撫摸,「康奈爾要乖乖聽話,不要讓父母難堪,知道嗎?」
  「哦。」我似懂非懂的點頭,實際上我心裡還是存有一大堆疑問。
  從小到大,爸媽也好,姨母也好,都對我說同一句話。
  你要當個好孩子。
  這是為了你好。
  我聽爸媽的話,當個好孩子。即使我們經常都見不到面,我不會向他們發脾氣,也不會向他們抱怨。
  因為他們是為了我好。

  「阿姨,這個字怎麼念?」
  「啊,這個字念作……」
  ……
  「阿姨,這句是什麼意思?」
  「哪裡哪裡?…這個嘛……」
  姨母家都是愛書之人,她們家裡最多的就是書。她們家裡有一間專門放圖書的房間,不論是小說、繪本、工具書都應有盡有。我常常都會去那個房間看書,一待就待好幾個小時。
  一開始我有很多字都看不懂,所以無法了解書上的內容。後來姨母她們耐心地將書上的一字一句跟我解釋一遍。就算同一個問題我問了好幾次,她們都不會覺得厭煩,反而更加細心的說明給我聽,所以我比起其他小孩子更加早學會看字和寫字。
  我在書上看到許多不同的世界,知道許多不同人的想法。雖然爸媽常常不在,但至少還有書本陪我渡過漫長的時間。
  時間飛快地過去,我和其他的小孩子一樣來到了小學。小孩子們放學後總是會去公園遊玩,我卻喜歡待在圖書館看書,每次都是圖書館的阿姨提醒我才會離開。班上的大家都覺得我是個怪人,常常以『書呆子』、『書蟲』之類的名字來稱呼我。
  可是我並沒有太在意,只要有書陪我就夠了。
  直到『他』突然闖進我的世界。

  某一天,我如常待在圖書館,站在書架前看一本叫《解憂郵筒》的書。
  『在靜僻的街道上,有一個神奇的郵筒,只要在晚上把寫了煩惱的信連同回郵信封投進郵筒裡,隔天就可以收到回信解答。』書上是這樣寫的。
  「要是真的有這種郵筒就好了。」我低喃。
  「我也是這樣想!」
  「嘩!」
  我嚇了一跳,一時之間未能回過神來,只是抱著書本呆滯地望著眼前的人,是一個跟自己年齡相若的男生。
  「不用嚇成這樣吧,我有那麼可怕嗎?」
  我回神並且急忙搖頭。
  「你喜歡這本書嗎?」
  對於這個問題,我輕輕地點頭。小男孩露出燦爛的笑容,「我也是!而且是超——級喜歡!」
  「……真的嗎?」
  「嗯!裡面的故事真的超酷的!要是世界上有這樣的郵筒,那麼很多煩惱都可以輕鬆解決了!」
  我的雙眼頓時充滿精神,「我也是這樣覺得!」
  「哈哈!那麼我們算是興趣相投的朋友嗎?」
  「……嗯!」
  他是我的同班同學,也是第一個主動跟我聊天的同學。
  自他主動跟我聊天以後,我們常常待在一起,有時會一起聊天,有時會一起出去玩,有時只會靜靜地待在一起,什麼都不做。看似很普通的事情,我卻覺得很滿足。
  「你真的是很愛看書呢!連這種那麼困難的書也會看!」
  他所指的是我手上拿著的《六法全書》。
  「因為爸爸媽媽經常要出差,所以我時常會去姨母家寄宿。她們超愛看書的,可能不知不覺就被她們感染了。」
  「哦~你家那邊的人也很厲害喔!」
  「哪有。」被誇獎的我難為情的搔頭,微微笑了起來。
  「啊!」他好像發現了新大陸似的眼神盯著我的臉看。
  「怎、怎麼了?」我被他盯得不太自在。
  「你以後多笑一點嘛,你笑起來很好看,就像陽光一樣,讓人感覺暖暖的!」
  「…真的嗎?」
  第一次有人這樣跟我說。
  「真的,真的,我以我的信譽擔保!」
  「……我會試試看的。」
  「呵呵,你真是有趣,有你這樣的朋友真棒!」
  我愣了一下,也露出開心的笑臉。
  我認識到除了親人、同學、老師以外的一個關係,朋友。
  只要有他,就算生活上有不愉快的事情,我都不會覺得太難過。
  只要有他,就算爸媽沒時間陪我,我也不會覺得不開心。
  對,因為有了他,我並不覺得孤單了。
  「康奈爾。最近你都很開心的樣子,發生了什麼好事嗎?」姨母問我。
  我笑著點頭︰「我交到朋友了!」
  「欸~班上的同學嗎?」
  我再點一點頭,姨母也跟著笑了。
  「是嗎?那就太好了!要好好跟人家相處喔!」
  「嗯!」
  我會一直這樣開心地生活下去。
  應該是這樣沒錯的……

  「我們今早來了一批新書喔,康奈爾你要來看看嗎?」
  「嗯!我去我去!」
  「你的朋友會一起來嗎?」
  「我去問一下他!」

  「這個…」
  「有甚麼事嗎?」他一臉冷淡的樣子問。
  我被他的態度嚇倒,本來開心的笑容一剎那僵硬了。
  「呃…今天放學一起去圖書館嗎?我聽老師說學校進了一批新書。」
  「我沒空。」他依然以冷淡的口氣回應。
  「是、是嗎?那…」
  「我很忙,可以不要和我說話嗎?」
  「哦、嗯。」
  我猶豫了幾秒,可是見他一直沒有抬頭看自己一眼,所以最終還是放棄繼續聊天,走回自己的座位。我打算去整理抽屜,剛伸手進去,又迅速收回手,手沾滿了黏稠的不明液體。
  「嘻嘻嘻……」
  耳邊傳來了小小的、細細的、討厭的嘲笑聲。
  一開始我只是以為他剛好心情不好而已,不過,現實告訴我並不是這樣。
  他漸漸的不跟我出去玩,漸漸的不再跟我聊天,漸漸的不再理我了。然後……
  有一天,桌子都是滿滿的塗鴉。
  有一天,教科書被扔在垃圾筒裡面。
  有一天,黑板上寫滿了有關我的壞話。
  有一天,抽屜裡的東西都被翻倒在地上。
  有一天,進課室時被一桶裝滿水的水桶淋濕。
  有一天,……
  「要不要幫幫他?他看起來好可憐。」
  「這個人又膽小,又愛哭,大家當然會欺負他。還是不要管他了,未免我們都被欺負。」
  過了很多很多天,我被班上的所有人拋棄了,包括他。

  「每次看見你都覺得你很噁心!你是不是要把所有人都噁心死才滿足呢?」
  為什麼?
  「拜託你不要再回來啦!怪物!」
  為什麼要這樣說?
  「我們最討厭你了!」
  我明明一直都在當好孩子,為什麼……
  面對他們的冷嘲熱諷,我只能縮在角落,淚水在眼框上打轉,不過我忍住不讓它掉下來。
  「喂,講話啊!你啞巴的嗎?」
  那人一邊說一邊用力地踢了我一腳,我默默地忍受著痛楚。忽然,課室的門被推開,走進來的是他。見到這副光景,他不禁睜大了眼睛。
  「吓?你來干甚麼?」
  他望一望他們,又看一看我。
  救我…
  我心裡努力向他求助,但是……
  「這個,我回來拿作業而已。」
  「哦,是嗎?」小孩子用質疑的目光看著他,「你不會去跟老師說的吧?」
  他明明看見的。
  求你了,救我…
  「不,我不會的。」
  「拿完東西就快走。」
  「好。」
  他匆匆地走到自己的座位,取出了幾本書之後,像是逃命一般的跑走。門一關上,他們的目光重新落在我身上。
  「作業嗎?你的作業是不是已經做完了?」
  我並沒有回應他的問題,心中早已被另一問題而佔據了。
  「嘖,真的是啞巴。拿他的書包來!」
  為甚麼…
  「找到了!這傢伙的作業都已經寫好了呢!」
  為甚麼要這樣做?
  「那麼,撕掉就好了。」
  為什麼不救我?
  「不會有人來幫你的,你就死了這條心吧。」
  嘶嘶—!
  心好像紙張被撕破一樣疼痛。

  不只那次,某天,那幾位同學突然想揍我,他們總是拿一些荒謬至極的理由來整我。我一直逃,一直逃,最終逃到學校後庭的大樹上。
  「膽小鬼!你給我下來!」
  「是啊!快點下來!」
  「再不下來就給你好看!」
  他們向我掉石頭,要我下來,但我不肯。
  在樹頂上,我見到他。
  可是,他還是沒有救我,連告訴老師也沒有。最後,我被剛好路過現場的老師救下來。
  當老師質問他們,他們只是說︰「我跟他開個玩笑而已。」
  老師詢問我的時候,他們向我投以凶狠的目光。最後,因為我不肯說出真相,事情被迫不了了之。
  躲在一角的他看著這一切。
  他…沒有救我。
  難道是我做錯什麼,所以他才不理我的嗎?
  為了找尋答案,我決定去找他。

  「等、等一下!」
  我向前頭的他大喊,他回頭了。
  「有甚麼事嗎?」
  我大口大口的喘著氣,待呼吸暢順後問他︰「為甚麼在學校你不理會我呢?之前不是好好的嗎?」
  對於這個問題,他沉默不語。
  「是不是我做錯了甚麼?如果是的話,我跟你道……」
  「你煩死了!!」彷彿被引爆的炸彈一樣,他大聲地向我怒吼︰「一直像個跟屁蟲一樣黏在我後面,簡直煩死了!!」
  我被嚇一跳,呆若木雞地站著。
  「當初只是覺得你這個呆子挺有趣才陪你玩玩而已!沒想到你那麼煩人的!」他的臉十分猙獰,不知道是在忍耐著什麼,「書呆子!乖寶寶!跟屁蟲!我受夠你了!以後離我遠一點!」
  你…受夠了?
  那時,黑暗像是煙霧一般,不知從何處涌出來,我的雙眼漸漸地什麼都看不見了

  當我醒過來的時候,我躺在醫院的病床上,爸媽一臉擔憂的在我身邊。聽說我暈倒了,原因他們沒有詳細跟我說。他們對我說了很多奇怪的話,大概是「這是沒辦法的事情」、「人總是有別離的時候」、「如果想哭就哭吧」。
  「你們在說什麼?」
  我這樣一說,他們都十分驚愕的看著我,然後拉著醫生出去外面,不知道在聊什麼。
  之後,他們接我回家,還幫我請了兩星期假期。
  我沒有主動問原因,反正我也不想回學校。
  這兩星期我都在房間裡發呆,爸媽努力地跟我聊天,不過我完全沒有興趣,沒有跟他們談話。
  從那一天起,我的心就好像有一個大大的缺口,無論怎樣也填補不了。
  『這個人又膽小,又愛哭,大家當然會欺負他。還是不要管他了,未免我們都被欺負。』
  『不會有人來幫你的,你就死了這條心吧。』
  『書呆子!乖寶寶!跟屁蟲!我受夠你了!以後離我遠一點!』
  為什麼大家都那麼討厭我?
  我不是已經當了好孩子了嗎?
  那…是為什麼……
  這問題的答案,在某天,我經過爸媽的房間時得到了解答。
  「已經兩星期了,還是沒有什麼進展。」媽媽一副苦惱的樣子。
  爸爸也擺著同樣的臉色,「畢竟他們倆關係那麼要好,那件事對他來說,打擊太大了。」
  「那我們該怎麼辦?」
  「……其實我覺得,這樣可能是最好的。」
  「最好的?」
  「這件事對現在的他而言,實在太難接受了。現在他這樣,反而不會那麼痛苦,更不會觸景傷情。」
  「嗯……」
  「先把相關的東西都收起來,適當的時候再跟他說,可能會更加好。」
  「你說得也有道理…可是……唉,真是的。」媽媽揉搓自己的太陽穴,不高興的嘟起嘴,「公司的事已經夠煩了,現在這個孩子又…真是麻煩!」
  男人馬上向她做出噤聲的動作,「不要那麼大聲,被他聽見怎麼辦?」
  …原來…是這樣啊……我終於知道了。
  我以為自己已經是好孩子了,原來還不夠好。
  因為我不夠好,所以大家才會討厭我。
  放心吧,我會變得更好的。
  變得更聰明、強大、獨立、可靠、體貼、溫柔、脾氣好……像是在繪本上看到的、大家都喜歡的『王子』一樣。
  對,只要變成這樣的話……

  「吶吶,你覺得班上的男生之中,誰最好?」
  「唔…康奈爾!」
  「啊!你也這樣覺得嗎?」
  「嗯嗯!他跟班上那些只會玩樂的富二代很不一樣,不只是臉好看,人又溫柔又體貼,而且很會讀書!」
  「哈哈!那些男生和他比簡直弱爆了!」
  「真的耶!簡直不敢直視啊!」
  「我記得有一次體育課,老師要我去拿工具,他還主動幫我拿,還微笑著跟我說沒關係!嘩~他笑起來的時候,耀眼得讓我的心都被溶化了!」
  「雙手雙腳舉起表示贊同!」
  「呵呵呵……」

  「康奈爾,我和爸爸要到英國出差,大約一星期後才會回來。」
  「欸?可是,下星期是……」
  我的生日。我還未說出到最後,母親就打斷了。
  「我知道。不過,老闆堅持我們一定要去,就算我們說不行也沒用。」母親露出歉意的表情跟我道歉︰「對不起,康奈爾。」
  「不。」我笑著跟母親說︰「沒關係,媽媽。」
  「康奈爾……」
  「我明白的,媽媽!真的沒關係!」
  「可是……」
  「不要露出這樣的表情,你們回來之後再跟我補慶生不就好啦!」
  「……嗯!到時候康奈爾想去哪裡都可以喔!」
  「好!一言為定!」

  我當了大家心目中的『王子』,大家都喜歡這樣的我。
  「康奈爾真是乖巧的孩子呢!」
  我會當『王子』。
  「哈哈!有你這樣的兄弟真是太棒了!」
  我必須當『王子』。
  「今次的學期考試要加油呀!老師對你有很大的期望的!」
  我必須成為大家理想中的『王子』。
  「不愧是王子!這些英文根本難不倒他!」
  這樣的話,大家就不會拋棄我,討厭我了。
  從此以後,我開心地生活下去。

  「唉……」
  放學回家的我隨意地將書包扔在地上,一屁股坐在沙發上,揉搓著太陽穴。
  奇怪了,明明功課和課堂都沒有很忙,卻覺得非常疲倦。我看著空無一人的房子,眼裡突然模糊起來了。
  很累…很辛苦…很悲傷…很痛苦……
  心那個缺口好像慢慢地擴大。
  不要…不要…不要!夠了!快停下來!
  「喲~小兄弟!是不是覺得很辛苦呢?」
  電視上正在播著一則廣告,畫面上的魔術師彷彿在跟我說話似的。
  「不用擔心!『Happy』巧克力一定幫到你!」魔術師手上變出一個大概手心大小的、包裝紙上寫著『Happy』的巧克力,「有了這個,就不會再覺得辛苦,每天都是HappyDay!」
  聽說巧克力是一種溫和的興奮劑,能使人情緒平靜,讓心情轉好。我這樣想著,在冷箱找到了這個品牌的巧克力,是母親出差之前買的。
  我吃了一口,好甜。
  明明是平常的巧克力,不過,心中的缺口好像停止擴大了。

  一開始我並沒有太在意,只是覺得這樣會讓我好過一點。
  「你真的很愛吃巧克力嘛!」
  但久了,它變成了…毒品一樣的存在。
  我吃巧克力的次數愈來愈多…愈來愈頻繁……
  我知道…可是…我無法不依賴它……
  沒有它的話…沒有它的話…我…我就會……
  我就會保持不了自我……
  虛偽。』
  『你這個偽君子!我要詛咒你!你最後也會變得跟我一樣的!你自己好自為之!!
  ……是的,我是個偽君子,是個虛偽的人。
  自小到大,欺騙是我最擅長做的事。
  明明不堅強卻裝作堅強。
  明明不開心卻裝作開心。
  明明不完美卻裝作完美。
  我一直都戴著虛假的面具面對任何人,爸媽也好,同學也好,老師也好……
  真正的我…懦弱、愛哭、沉悶、虛偽、消極、膽小怕事……
  我並不是『陽光王子』。
  我……是個『騙子』。
  我每天…每天…每天…都活在沉重的罪惡感中。
  每天都戰戰兢兢的面對大家的目光。
  我渴望大家的目光,卻又害怕大家的關注。
  就像個瘋子一樣……
  我不想這樣…我不想要欺騙大家……
  但是…不當『王子』的話……
  「這樣的壞孩子不是我們的孩子。」
  不對……
  「我明明這這麼相信你,當你是兄弟,原來都是騙人的,你好差勁!」
  不是的……
  「竟然會有這種學生,真的丟老師面子。」
  不是這樣的……
  「真噁心,一秒都不想跟你在一起了。」
   不對、不對 、不對 、不對 、不對、不對 、不對 、、不對 、不對 、不對 不對 不對、不對 、不對 、不對 、不對 、不對 、不對 、不對、不對 、不對 、不對 、不對 、不對 、不對 、不對、不對 、不對 、不對 、不對 、不對 、不對 、不對、不對 、不對 、不對 、不對 、不對 、不對 ……
  我不是想要這樣的…我只是…我只是不想孤單一人…不想要寂寞而已……
  我不想騙大家…我不想當什麼『王子』…可是…可是我很怕……
  我很討厭,很厭惡這樣的自己,這樣糟糕的自己,為什麼還活在這個世界?
  不止一次,我想過了結自己。
  上吊、割脈、燒炭、跳樓、服藥……無數個自殺方式在我的腦海不停重複。不過,因為我是膽小鬼,所以一次都沒有實行過。
  果然,我真的是個很糟糕、很沒用的人…連這點事都做不到……
  有誰…可以幫我呢……
  有誰…可以解脫我的痛苦……


『沒事了。』


  此時,溫柔的聲音傳進我的耳內。

『一直過著這種生活,你很累,對吧?』

  黑暗溫柔地包圍我的全身。

『我已經找到不會變成孤獨一人的方法囉!』

  彷彿連同心也一起被擁抱了。

『從現在開始不用再害怕了。』

  宛如連自己呼吸聲都不見了,世界變得安靜下來。

『來吧,大家都在等著你喔。』

  我閉上眼睛,感覺身體開始慢慢墜落。
  很平靜…好像什麼都變得不可怕了。
  終於,不用再痛苦了。

********************

  艾布納搖晃著躺在地上沉睡的康奈爾並且大喊︰「喂!康奈爾!你他媽的別再睡了!」但對方毫無醒來的跡象。
  「唉。」小孩子感到無趣的打了呵欠,「你就放棄吧,他不會醒的。」
  「你吵死了!給我閉嘴!」艾布納生氣地向小孩大吼。
  「哼,蠢貨。」
  艾布納並沒有把這句話聽進耳內。
  「你聽到的吧?康奈爾。當我求你了…聽到就快點醒來……」

********************

『不行!』

  ——是誰?

『你不可以在這裡放棄!』

  ——是誰在叫我?

『快醒醒!康奈爾!』

  康奈爾緩緩睜眼,眼前的情景讓他驚呆了。
  一位身上散發的白光的漂亮女生出現在眼前,她在黑暗中帶來了一絲光明。
  (是天使嗎?)這是康奈爾第一個冒出的想法。
  「終於見到你了!康奈爾!」嘴角勾起了美麗的弧度,『天使』開心地笑了。
  (我認識你的嗎?)
  康奈爾總覺得那位『天使』有點眼熟。他想開口詢問,嘴巴卻被什麼封住,無法發出任何聲音,不只如此,就連身體也動彈不得,像是被什麼東西纏住了。
  『天使』輕輕地將康奈爾擁入懷抱,「已經沒事了,我就在這裡喔!」
  (你到底是……)
  「康奈爾。」她輕輕地撫摸他的金髮,溫柔且清澈的聲音在耳邊響起︰「不可以總是勉強自己。我不是說過嗎?」
  看著偶爾飄在眼前的櫻花色長髮,腦裡有什麼正在一點一點湧出。
  「康奈爾你啊,從小開始就比一般小孩子都要安靜、內向,但是你卻比他們更懂事、成熟。儘管你的爸媽常常不在,你也沒有抱怨過,更沒有發過脾氣,甚至會體諒他們。在我們任何人眼中,你真的是一個無可挑剔、非常乖巧的小孩。」
  為什麼這位『天使』對他那麼熟悉的樣子?
  「但是,我知道的。康奈爾一直在勉強自己,勉強自己接受這一切。」
  『天使』稍稍放開康奈爾,撫上他的臉頰。
  「一直一個人努力忍耐所有事,很辛苦吧?」
  每一句、每個字都深深地、溫柔地打入心中,一種陌生又熟悉的溫暖油然而生。康奈爾覺得鼻子突然很酸,淚水凝在眼框,要不是強行忍住就會掉下來了。
  「沒關係的,我就在這裡。」『天使』微笑著,輕聲說︰「所以,不要再忍耐了,好嗎?」
  那美麗的臉龐,那溫柔的笑容,那溫暖的懷抱……
  這時,淚水終於忍不住從眼角滑下,像是沒有關上的水龍頭似的一滴接一滴落下。
  上一次在別人面前哭泣的時候是何時呢?
  『天使』再度把他拉進懷中,任由他的哭泣。
  是的,他知道這位『天使』。
  從小開始,他就跟這位『天使』認識了。
  回憶忽然如同洪水一樣湧上來,就在腦內的最深處。
  「安德莉亞(Andrea)……」

********************

  姨母有一個年齡比我大的女兒,換言之就是我的表姐,她的名字是安德莉亞。

  安德莉亞搖一搖手上的企鵝玩偶,催促︰「吶~康奈爾,你想到了沒有?」
  「我正在想啦。」我用盡腦汁去思考她給我的問題,但是仍然想不出答案。
  「你快點喔~企鵝導遊已經等得不耐煩了~」
  「明明只是隻企鵝。」
  「我不是普通的企鵝,是專業的企鵝導遊喔~!」
  「那還是隻企鵝啊!」
  「你說什麼?讓你嘗嘗我的企鵝飛踢吧!」安德莉亞舉起企鵝的小腳向我的臉頰作出口中的『企鵝飛踢』。
  「哈哈哈……」我被她哄笑了。

  我到姨母家暫住的時候,我們會一起待在書房裡,有時會玩一些無聊的小遊戲,有時會聊生活上的瑣碎事。在我還未懂得看字,而姨母剛好沒空時,就由她來念故事書給我聽,一邊讀一邊教我看字。
  雖然姨母、姨父、安德莉亞都對我很好,可是,還是覺得有點寂寞。
  尤其是見到其他同齡的孩子跟父母一起時,這個心情就更加強烈。明明大家平常都可以跟爸爸媽媽一起玩,我卻不能。
  好想見爸爸…好想見媽媽……
  好想見他們…一眼也好……

  「康奈爾。」
  聽到熟悉不已的聲音,我嚇了一跳,抬頭一看,是安德莉亞。
  「安德莉亞姐姐……」我趕緊擦乾臉上的淚水,儘管如此,沙啞的聲音已經出賣了我。
  「半夜起來發現你不在,嚇了我一跳呢。原來你躲在這裡。」安德莉亞用溫和的聲音問︰「怎麼了?怎麼躲在這裡哭呢?」
  某天晚上,我躲在書房裡偷偷地哭泣,本以為不會有人發現的。
  面對安德莉亞那清澈的眼睛,我不禁別開了她的視線,微微地搖了搖頭。她輕輕地笑了起來,緊接著在我旁邊坐下來。
  「那麼,讓姐姐猜猜看吧。唔……」她的食指點在下巴,假裝一副思考的表情,「因為你爸媽,對吧?」
  簡單的一句話讓好不容易忍住的淚水再度凝在眼框,我不自覺緊抿住嘴唇,不讓聲音發出來。
  「康奈爾想念伯父伯母嗎?」
  我沒有立刻回答,過了好一陣子,才輕輕地點頭一下。
  「那,為什麼躲在這裡哭呢?」
  「……我不想他們知道…」
  『他們』是指姨母和姨父,要是他們倆知道的話,一定會告訴爸爸媽媽的。
  「因為你不想伯父伯母擔心?」
  今次我很快就點頭了。
  「康奈爾真是溫柔的孩子。」
  安德莉亞伸手摟過我小小的身軀,讓我靠近她的懷裡。
  「不過,康奈爾你沒必須勉強自己忍耐喔。」
  「欸?」我愣住了。
  「一直強行忍耐的話,會很辛苦的!終有一天會好像氣球一樣爆裂喔!」
  「氣球?」
  「嗯!身體會『啪』一聲爆炸啊!」
  聽到這句,我嚇得從安德莉亞懷中跳起來。
  「欸!?會嗎?!」
  「會啊!」
  纖細的手指正溫柔地撫摸我的金髮。
  「所以,有什麼煩惱、不開心的事,不要忍耐,想說就說出來吧!」
  我呆呆地看著安德莉亞,她那櫻花色的眼睛滿載著溫柔和真心。
  「我會在這裡陪你的,放心吧!」
  最後,眼腺完全不受控制,淚水不停滑落,滴在地上形成一個又一個小圓點。
  這是自我懂事以來第一次在別人面前,不顧任何事,盡情地哭泣。而安莉德亞就在一旁靜靜地陪伴我,直至我哭累為止。
  「安德莉亞姐姐…」我有點無力地叫她,眼皮十分沉重,好像隨時都要合上。
  「什麼?」
  「你會一直陪在我身邊嗎?」
「嗯,會啊。」
  「真的嗎?」
  「真的,我答應你。」
  睡意徹底籠罩了我的意識,在朦朧之中,我好像隱約聽到一陣陣的咳嗽聲。當初,自己並沒有太在意,不過現實總是用殘酷無情的方法告訴我一切。
  安莉德亞自小開始身體就比一般人弱,容易生病,出入醫院的次數比學校還要多。
  在我念小學的時候,她的身體突然急速變差。有一次她猛烈地咳嗽,竟然咳出血來。當時我也在場,我只能呆呆地站在一旁看著一臉痛苦的安德莉亞,而姨母趕忙打電話送她到醫院。
  在醫院裡,醫生跟姨母姨父說了一大堆我不懂的醫學名詞。
  姨母哭了,姨父摟過她的肩膀,可神色凝重。
  接著,安德莉亞住院了,姨母幾乎每天都到醫院探望她。而我因為學業的關係,一星期只能抽一、兩天去醫院。
  「不用擔心,我沒事的。」
  躺在病床上的安德莉亞總是掛住和善的笑容,不過,我沒有跟她說。每次我到醫院探望表姐時,都覺得她又瘦了一點,臉色又蒼白了一些。
  然後……
  「康奈爾,你快點來醫院……」
  「姨母?」
  「安德莉亞…她快不行了……」
  就在那天,『他』跟我斷絕來往的一天,表姐也離開我了。
  跟『他』分別之後,我收到姨母打來的電話,電話裡頭的她聲音聽起來聲嘶力竭,似乎是在哭著跟我說話。我很少聽她哭成這樣,頓時不知所措,然後她哭著跟我說表姐快不行了。由姨父的陪同下,我很快來到醫院,那時的安德莉亞已經奄奄一息了。
  「康奈爾……」安德莉亞的聲音比平日還要虛弱,光是講一句話都花費她全身的力氣一樣,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對不起,看來要和你說再見了……」
  嗶————!
  話音一落,生理監視器發出刺耳的聲音,安德莉亞躺在床上,再也沒有睜開眼睛。
  那一刻,我深刻體會到,所謂『天塌下來』的感覺。
  然後,思緒飄到好遠好遠的地方。

  當時爸媽跟我說那些奇怪的話,原來是指安德莉亞去世的事情。
  我居然忘記了她…
  明明是那麼重要的人,我卻忘了她……
  對不起…安德莉亞……

********************

  「對不起,明明約好一直在你身邊的。」
  懷裡的康奈爾猛烈地搖頭,緊緊地抱住安德莉亞。他沒有發現原本動彈不得的身體忽然可以活動了。 
  「不是……」
  ——因為我不是好孩子,因為我欺騙了大家。
  「這是我活該的……」
  ——我竟然連你都忘了,我不是好孩子,這是我的報應……
  「才不是。」安德莉亞馬上否定︰「康奈爾沒有任何錯!」
  「我……」
  康奈爾還想反駁時,安德莉亞用堅定的眼神說︰「康奈爾並沒有錯!」
  ——我…沒有錯?
  「康奈爾已經做得很好了!」
  ——做得…很好了嗎?
  「你不必勉強自己改變!」安德莉亞微笑著,輕聲說︰「因為無論如何,康奈爾就是康奈爾,你永遠都是我最喜愛的表弟!」
  看著安德莉亞真誠的笑容,康奈爾覺得心中被一股暖流包圍,那個缺口被填滿了。
  「回去吧!有朋友在等著你!」
  「朋友?」
  表姐捂住康奈爾的耳朵。
  「你細心聽聽!」

『康奈爾!』

  艾布納的聲音猛然傳入耳內。

『別睡了!趕快給我起來!』

  「他不是已經通關了嗎?為什麼……」康奈爾不解地低喃。
  此時,安德莉亞向康奈爾伸出手,「回去吧!」
  康奈爾愣了一秒,下一秒臉上浮現漂亮的弧度,抓住眼前的手。
  「……嗯!」

『不‧行!!』

  猶如野獸的咆哮襲來,回頭一看,一只巨大的黑色怪物在不遠處,發出可怕且巨大的咆哮,身上伸出無數只觸手向康奈爾的方向襲來。

『你哪裡都不准去!!』

  幾百只黑色的手來勢洶洶的向他們衝去,本以為逃不掉之際,幾道白光從康奈爾身邊越過刺中怪物的手,手猶如碎布一般變得四分五裂,它發出了慘烈的咆哮。接著,一位將藍色長髮綁著馬尾的男生擋在兩人前面,依目測那位男生大概十七、八歲左右,他的手上握著一把淺藍色的弓。
  他用與年齡不太符合的冷靜語氣說︰「我會幫你開路,快走。」
  與康奈爾驚呆的表情相反,安德莉亞冷靜許多,似乎是認識那個人。
  「謝謝你!約菲爾!」她緊緊握住表弟的手,「記得抓緊我!康奈爾!」
  「是、是的!」
  安德莉亞帶同康奈爾逃跑的同時,那位叫約菲爾的少年用弓箭對付這只窮追不捨的怪物。先不說他的弓箭是如魔術師一樣憑空變出來,他的技術十分熟練,看來是老手,不單上弦速度快,射出的每一箭都幾乎百發百中。無論黑手從何而來,他都能飛快且準確地射中。

『別跑!!!』

  安德莉亞帶著康奈爾一直跑,雖然說要回去,可是要怎樣回去呢?
  「吶,安德莉亞……」
  「啊!看到了!」
  當康奈爾想要問這個問題時,安德莉亞突然高興地大喊。距離他們不遠的地方,有一扇白色的門佇立在那裡,門上刻有一個西洋劍與藍玫瑰交叉的圖案。
  「通過這扇門你就可以回去了!」
  「真的嗎?」
  扭動門把,門輕而易舉的被打開,白光瞬間灑了進來,為黑色的空間添上光明。
  「門開了!安德莉亞!我們快點走吧!」
  安德莉亞並沒有回應,康奈爾覺得有點奇怪。
  「安德莉亞?」
  「對不起,康奈爾,我只能帶你到這裡。」
  「什麼?」康奈爾傻眼了。
  「其實我本來就不應該出現在這裡的。」
  「這是什麼意思?」
  安德莉亞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我只能送你到這裡了。」
  「怎麼會……」悲傷的情緒又開始萌生,康奈爾覺得喉嚨被什麼卡住,「我們那麼難得才見面……」
  「我知道。」安德莉亞也露出哀傷的表情,「不過,我真的不能跟你走的。」
  「可是要是你不在的話……」
  ——我又會變成孤單一人了。
  「別發呆了!快點走!」在後頭努力戰鬥的約菲爾大喊。
  黑手趁他不留神之際纏上他的腰部,狠狠地將他拉到半空中。儘管被拉到半空中,他仍然召喚出箭矢,準確地射中衝著自己而來的黑手。緊接著,綁在腰間的手用力地將他撞到地面。
  「嗚…!」身體被狠狠撞到地面的他不禁吃痛低鳴一聲。

『礙手礙腳!!』

  「沒事的。」安德莉亞用她那溫和的聲音說︰「無論何時,康奈爾都不會是一個人,現在是,未來也是。」
  「安德莉亞……」
  安德莉亞用食指點住康奈爾嘴唇,不讓他說下去。
  「再相信表姐一次,好嗎?」
  安德莉亞用另一只手猛力地推開康奈爾。被推開的人大概沒想到她會這樣做,一只腳一不小心踏進了門裡,整個人失去平衡,身體猛然往下墜落。
  「能與你再見,我真的開心啊!」安德莉亞再度展露美麗的笑容。
  康奈爾想伸手挽留她,他不想再次失去這個美麗的笑容,他不想要再失去她,可惜他抓到的就只有空氣。
  「再見了,康奈爾!」
  安德莉亞的身影逐漸變得細小,身姿慢慢地從眼前消失。
  「安德莉亞!!」
  康奈爾只能用盡全力大喊她的名字。

********************

  地面插著許多銀白及黑色的西洋劍,碎片撒在一地,灰塵飄浮在空中,原本已經破爛不堪的空間變得更慘不忍睹。Mr.NineMissTwo 手上的西洋劍指著彼此,黑白交錯,劍尖指著對方的喉嚨,只差一點就刺進去。
  「你不覺得這場戰鬥很無謂嗎?」MissTwo說。
  Mr.Nine擺出「你是白痴嗎」的表情,「你不會先想想到底是誰引起這場戰鬥嗎?」
  「唔……」
  突然,兩人的眼神從對方身上移開,神色凝重。不一會,兩人的臉色都變了,MissTwo 是鬆了一口氣,而Mr.Nine的臉比之前更加黑,身上的冰冷氣場更加強烈。
  「這場戰鬥先到此為止吧。」MissTwo提議。
  「好。」Mr.Nine意外地答應了。
  兩把西洋劍同時「咻」一聲化成光點,消失在空氣中。
  「今次的事我不會罷休的。」Mr.Nine用冷酷的目光瞪著MissTwo,「這筆帳我遲早會跟你算清楚。」
  「Mr.
  「趁我還未改變主意之前,給我滾。」
  Mr.Nine背對女人,拒絕再跟她有任何交流。本來還想說什麼的MissTwo,最終嘆一口氣。
  「……那我失陪了。」
  說完這句,她的身體逐漸透明消失。廢墟再次被黑暗籠罩,還原當初的空間,彷彿剛才的一切都只是一場夢境。
  「……嘖,白痴姐姐。」
  Mr.Nine的眼中突然閃來一絲不明的悲傷。

Game still going...
引用網址:https://home.gamer.com.tw/TrackBack.php?sn=3960786
All rights reserved. 版權所有,保留一切權利

相關創作

同標籤作品搜尋:Re: 歡迎來到第9層

留言共 0 篇留言

我要留言提醒:您尚未登入,請先登入再留言

4喜歡★tp021c1421 可決定是否刪除您的留言,請勿發表違反站規文字。

前一篇:[達人專欄] 【Re:歡... 後一篇:[達人專欄] 【Re: ...

追蹤私訊切換新版閱覽

作品資料夾

nate6126封建領主們
將神羅私有化後的哈布斯堡王朝將會實現史上最大的野心—CK3編年史「哈布斯堡搬家報」更新最終回看更多我要大聲說14小時前


face基於日前微軟官方表示 Internet Explorer 不再支援新的網路標準,可能無法使用新的應用程式來呈現網站內容,在瀏覽器支援度及網站安全性的雙重考量下,為了讓巴友們有更好的使用體驗,巴哈姆特即將於 2019年9月2日 停止支援 Internet Explorer 瀏覽器的頁面呈現和功能。
屆時建議您使用下述瀏覽器來瀏覽巴哈姆特:
。Google Chrome(推薦)
。Mozilla Firefox
。Microsoft Edge(Windows10以上的作業系統版本才可使用)

face我們了解您不想看到廣告的心情⋯ 若您願意支持巴哈姆特永續經營,請將 gamer.com.tw 加入廣告阻擋工具的白名單中,謝謝 !【教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