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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達人專欄] 絕望世界希望的機器第三話(3)

作者:戴斯蒙│2018-04-14 21:28:52│贊助:1,066│人氣:253
  車子緩緩的在無人的城鎮行駛,菲特時不時的就會看到疑似有人站在窗戶旁邊的身影,偶爾還會聽到孩童打鬧的聲音,菲特感到頭皮發麻。

  就算這一路上看到了不少鬼魂,菲特對這種東西還是會感到恐懼。

  車子來到了城鎮中一個建築前面,黑帝斯將車子停了下來,然後轉頭看著菲特。

  「你們要跟著來嗎?」

  「當然了!」奈薩里安馬上回答著,沒等菲特給出回應,黑帝斯就直接打開了車門,兩位男性都下了車,看到這情況菲特自己也不敢待在車子上,只好也跟著下車。

  「跟著我走吧。」

  也不等其他兩人回覆,黑帝斯就朝著房子內部走去。

  「真是有趣。」聽著周遭傳來的竊竊私語,奈薩里安做出了這樣的評價,但菲特怎樣都無法贊同。

  「哪裡有趣了,我只想趕快離開這裡......

  「嘿!這裡可是名符其實的鬼鎮阿!」

  「一點也不有趣!」

  三人走過了掛滿不知名旗幟的走道,進入了一個很像禮拜堂的地方,在一排又一排的椅子上,坐著一具又一具的骷髏,他們雙手合掌,像是在祈禱什麼一樣。

  「這些人......是怎麼維持這個姿勢死的?」

  菲特疑惑的問,因為這些人看起來不像是自殺死的,也不像是被人殺死的,到底是怎樣才能維持這個姿勢死亡?

  「可能是死後才被人放到這裡。」黑帝斯給出了一個可能性。

  但隨著他們的前進,他們也進入了執念之中,然後馬上就在執念裡面得到了答案。

  一個又一個鎮民坐在椅子上,他們低著頭禱告著,前方的神職人員拿著一本書,不斷的嘶吼著,具體的內容模模糊糊的,聽不清楚,但是當他說到一個段落之後,他啟動了某個機關,液體自天花板灑下,被液體沾到的東西冒出陣陣白煙,黑帝斯等人也不例外,只是黑帝斯張開了某種透明的護盾,那些液體沒有辦法碰到他們三個。

  「他們就這樣坐著活生生的被溶解掉嗎?」菲特一臉驚訝的說著,這畫面雖然很噁心,但更多的是震驚,被那種東西淋著不用想就知道很痛,到底是要怎樣的意志力才能夠到死都維持著同一種姿勢不變。

  「應該是,而且我們差點也要被溶解了。」黑帝斯看著前面的神職人員說著,那人似乎也看著他們。

  在天花板的液體停止滴落之後,神職人員闔上了他手中的書,然後慢慢的朝著三人走了過來,他走到三人面前,在距離還有幾步的時候停下,他慢慢的掀下了蓋住面容的斗帽,然後露出了一張與身高不相符的稚嫩臉龐,這身高怎麼看都有快一百八十公分,但是這臉看起來感覺只有十歲左右。

  「大哥哥、大姐姐,歡迎來到希望小鎮,波旁叔叔說過,進入小鎮的人都得洗淨身體,但看來你們似乎是不願意的樣子。」

  「波旁叔叔?話說這些人也是這樣被你洗乾淨的嗎?」

  如果說是受到執念影響,那麼這些人有可能到死都不知道自己身體正在承受什麼樣的痛苦,就有可能維持著這副模樣,看似虔誠的死去。

  但那孩子搖了搖頭,用稚氣的聲音說著。

  「不是喔!大人們都是自願的,是為了什麼呢?好像是波旁叔叔說因為鎮子裡的人心中充滿著邪惡,所以獻祭才會沒有用,為了要洗乾淨邪惡所以才有這個儀式,跟我沒有關係。」

  「宗教阿......話說你說的獻祭是什麼意思?獻祭什麼東西?」

  「這個阿?是獻祭甚麼東西呢?我記得好像是食物跟怪物,但那好像是一開始,因為波旁叔叔也說那沒有用,所以後來就......咦?是獻祭什麼呢?」

  小孩可愛的歪著腦袋,然後身體就化為一團煙霧消失在三人的面前,禮拜堂又恢復成原先的模樣,坐在椅子上的骷髏照樣還是充滿了塵埃。

  「不知道為什麼,我有股獻祭的東西不是好東西的預感。」菲特面色凝重的說著。

  「我也是,但對那東西沒什麼興趣,事實上我一點也不想要知道......

  看著奈薩里安竟然對這件事情沒有顯露出好奇心,菲特像是見到什麼稀奇的事情一樣。

  「你是不是也被鬼嚇壞腦子了阿?」

  「蛤?什麼意思?」

  「我認識的奈薩里安,不是應該對什麼危險的事情都充滿著好奇心嗎?」

  「妳講到重點了,危險,問題這並不是危險,只是件令人厭惡的事情。」

  「喔喔!說的也是......

  接著黑帝斯帶著他們走到了最前方的講台處,然後一腳踹開了講台,一個向下的通道出現在眾人的面前,帶路的那個想都沒想就走了下去,後面兩個當然也沒得選擇。

  「我開始有點後悔了,早知道就應該留在車子上才對,這條路怎麼看都覺得是通往那個祭壇的。」奈薩里安一邊走著一邊抱怨著,菲特不知道奈薩里安的依據是從哪裡來的,不過她也覺得好像是這樣沒錯。

  「你們要回去的話,現在還不算太晚。」

  「算了吧!反正都走到這裡了,話說我好像看到亮光了......

  一股微微的白光從前方傳來,一個欄杆出現在視野之中,三人走到欄杆旁邊,發現下面還有一層,下面那一層正中央有著一個三角形的金屬構造物,而有一群人圍著那東西站著,在人與金屬物的中間有著一圈沒有人站的位置。

  人群突然向著左右分開,一個又一個孩子抬著入場。

  年幼的孩子雙手交叉放在胸前,眼睛緊閉著,胸口輕微的起伏象徵著他們還活著的這件事情,一共二十七名孩子圍著那金屬構造物放著,全部的頭都統一朝著那東西。

  「波旁叔叔說,只有純潔的心靈,才能夠到神的身邊服侍神。」那個孩子又出現了,只是這一次他是躺在下面,全部的孩子只有他是眼睛睜開的,他就這樣看著位於二樓的三人。

  「而只要能到神的身邊服侍神,神就會感到愉悅,感到愉悅的神就會降下救贖......

  一共二十七個黑衣人從人群中走出,他們跨坐到了孩子身上,然後拿出了一把小刀,向著小孩子們刺去,而在這個同時,奈薩里安跟黑帝斯兩人很有默契的一同用腳向後踢去,兩個手拿著刀的黑衣人被踢散在空氣之中,然後所有的景象也在同時消失不見。

  原地只留下那個金屬構造物,以及圍繞著它的二十七具孩子屍體。

  「太過激進的宗教真是有夠噁心的,而這些人也真是夠蠢的。」

  奈薩里安在下樓時厭惡的說著。

  「也不一定是宗教的關係,人類在失去希望時總會替自己找個可以輕鬆解脫的藉口,人類是很聰明的生物,沒有那麼簡單就被宗教蒙蔽的。」

  「也許是吧!」

  黑帝斯直接走到了那個金屬構造物前面檢查著。

  「這是一個立場產生器......

  「就是菲特說過的那種東西對吧?能夠保護一個區域的科技。」

  「沒錯,但這個有點特別,我是不知道這個世界的立場產生器是不是都是如此,但這一個產生器的科技水平明顯的超越目前所見到的科技大約五百年的時間。」

  這話說的讓另外兩人都一頭霧水,菲特還聽得懂是什麼意思,但奈薩里安完全不明白。

  「什麼意思?」

  「意思就是這台機器不應該被製造出來,話說回來,希望的機器其實也不應該出現,我認為這東西很有可能跟那台機器的製作者有關聯,讓我再看看......

  只見黑帝斯開始拆著那台機器,而當他把第一個零件從機器上扯下來的時候,地面便傳來劇烈的震動,同時還有無數刺耳的尖叫聲響起。

  「這、這是怎麼一回事!?」菲特迅速的將槍給掏了出來,比起一臉驚恐的她,旁邊的奈薩里安就顯得開心許多。

  「事情總算開始變得有趣了阿!」

  「你的意思是終於開始變危險了嗎!?」

  而那名小孩再度出現,菲特直接將槍對準了他,但是早已死去的他才不在乎菲特手中的那把武器。

  「大家都生氣了,因為你破壞了我們的神......

  「你們把這東西當神?」

  「神,保護著我們,給予我們安全,一直到祂回歸天上為止,我們一直守護著牠的身軀,等待著牠到來,就算身體逐漸被汙染,我們也都一直守護著祂,就算我們全都死去,我們依舊守護著祂......

  一陣狂風吹起,地面搖晃的程度逐漸擴大。

  「孩子,聽著,這東西不是什麼神,它是機器,它不會保護你們不是因為它回歸天上了,只是因為它故障了,或者是其他種種的原因......

  「我什麼都不知道......大姐姐,但波旁叔叔是這麼說的。」

  天花板整個破碎,碎片向著空中飛舞,一個巨人出現在洞口處,牠張嘴大吼著,那聲音彷彿由無數人一同發出的一樣。

  「不要相信他的話!那個叫波旁的只是在騙你!」

  孩子深深的凝視著菲特,四周的風似乎又更強了,他開始慢慢的向著天空飄起。

  「我們知道,大姐姐,我們一直都知道。」孩子用一臉悲傷的表情說著,但他的話卻彷彿是數十人一同開口一樣。

  「可是我們只能相信他的話,因為我們無法獲得救贖。」

  孩子在一瞬間向上飛去,融入巨人的身體中,巨人向下伸出手,巨人的手上長著無數的人臉,這些人憤怒的嘶吼著,他們想要獲得救贖,就算是死了也一直在等待神的回歸,但現在神的軀體被破壞了,這個希望不再存在了。

  菲特將槍舉了起來,雖然目標是那麼的龐大,但是她卻不知道該從何下手。

  「好啦!這下子該換我出馬了。」

  奈薩里安將他的法杖舉了起來。

  「不死族嘛!最怕光了,菲特妳最好閉上眼睛喔!接著會有點刺眼。」

  菲特立刻就閉上了眼睛,但就算她閉上了眼睛,那股刺眼的光芒還是透過了眼皮,讓她的視野變得純白一片。

  不知為何,菲特覺得挺溫暖的。

  刺眼的白光很快就消失了,菲特緩緩的張開了眼睛,那個讓菲特不知道從何下手的巨人已經消失了,而且不只是這樣,就連原本擋住太陽的雲也跟著消失了。

  「好美......」看見藍色天空的菲特發自內心的說著,這是她第一次看到除了灰色以外的天空。

  「哎呀......一不小心好像用力過頭了。」

  「那個巨人呢?」

  「已經是過去式了,就跟波旁叔叔一樣,妳是第一次看到藍色的天空嗎?」

  「是阿!」

  「恩,這在我的家鄉,天天都能看,而且還有更美的風景,例如精靈們的家園,那就很不錯,尤其是世界樹頂端,雖然是連精靈自己都禁止進入的禁區,但我還是溜了進去......

  「你的世界感覺挺不錯的,就算用希望的機器回到紀錄的原點,但我想這個世界的主要景觀應該還是鋼筋混泥土所構成的吧!我看乾脆移民到你的世界去好了,你覺得如何?」

  「好喔!我絕對歡迎妳。」

  頭上的藍天很快的再次被烏雲給覆蓋住,菲特雖然覺得很可惜,但以後多的是機會能看,所以也不是很在乎這點。

  喀啦!一個重物落地的聲音響起,兩人被這聲音拉住了目光,只見黑帝斯幾乎拆了整台機器,在最裡面取出了一個金屬盒子。
 
  黑帝斯打開了金屬盒子,裡面擺著一張照片,以及一個錄音機,照片是一個陌生男子讓一個小女孩坐在腿上的合照,兩人都露出了燦爛的笑容看著鏡頭,看樣子十分的幸福。

  「黛絲......」照片中的那個小女孩,毫無疑問就是變成怪物想把菲特吃掉的黛絲。

  接著黑帝斯將照片翻到背面,後頭只寫了一句話。

  一切都只為了妳,我親愛的妹妹。

  「你們覺得這是什麼意思?」奈薩里安抓著頭問。

  「也許他拯救世界的目的並不是為了當救世主?」

  「說的好菲特,這是其中一個可能性。」

  「還有錄音機,要不要先聽完後再下結論?」黑帝斯拿出了盒子裡的錄音機,其他兩人點了點頭同意他的意見,他迅速的修復了這個機器,然後按下撥放鍵,但隨著播放鍵出現的不只是聲音而已,還有當時的回憶。

  一個穿著白色長袍的人出現在三人的面前,他站在一些機器零件前面,拿著收音機來回走著,他臉上帶著一絲無奈的表情,按下了收音機的開關。

  「這是,第三次輪迴,沒錯,這已經是第三次了,每一次的結局都一樣,最後都無法終結這場戰爭,我該怎麼做才能終結這場戰爭呢?也許我永遠都辦不到也說不定。」

  男人一邊說著一邊拿起了地上的零件,然後開始組裝了起來。

  「不過無所謂,這一次我已做好萬全的準備,就算再輪迴一次阻止戰爭的機會也很渺茫,我不能再一次看見她死去......唯獨這件事情絕對不能再讓他發生,原諒哥哥,黛絲,就算妳得在一無所有的世界中生活,但絕對不能再一次死去,活著,才有希望。」

  「看來菲特猜對了。」奈薩里安給菲特比了一個讚,但菲特覺得這沒什麼好驕傲的。

  「好了,閒話說完了,不管是誰撿到這個錄音機的,聽著,如果你還能找到這個機器,就代表這世界沒有迎來第四次的輪迴,拿著收音機的你,你覺得現在的世界很棒嗎?如果你很喜歡你現在的生活,那麼就請你放下這台錄音機,當作這一切都沒發生過,但如果你不喜歡,那麼你的機會來了。」

  男子放下了手邊的工作,再度站了起來。

  「不管你相不相信,我設計了一台機器,一台能將一切回到某個你可能不知道的年份的機器,為此,你需要找到紀錄時間的卡帶,以及那台機器,卡帶有無數個,我將它存放在我製造的立場產生器裡面,你會在盒子底下找到它......

  男子一邊說著,黑帝斯也同時將手伸到立場產生器裡頭,果不其然的從裡頭拿出了一個跟先前得到的卡帶一模一樣的東西。

  「有了卡帶之後你還會需要那台機器,當然如果機器壞了那這一切就玩完了,而為了防止有人破壞它,我不會直接說明機器的所在之處,去圖書館吧!在充滿星空的放映間有你要的答案。」

  錄音機發出喀喀的聲響,錄音到這裡就中斷了,記憶也是到這裡就消失了。

  「所以泰戈爾他們就是找到這個所以才去圖書館的嗎?」

  「可能是,我們運氣很好,先遇到泰戈爾才找到這個,直接省了一個步驟,回車上吧!該去國際會議廳了。」

  另外兩人對於黑帝斯的提議沒有反對,也沒有沿著過來的路回去,因為奈薩里安直接就從洞口飛了出去,菲特看到之後阿了一聲,黑帝斯也沒多想就抓著菲特的手帶著她跳了起來。

  「喔喔喔喔喔!這樣快多了。」

  菲特在降落的時候如此說的,她一點也不覺得害怕,反而覺得挺有趣的。

  裝甲車再度發出轟隆的聲響,在撞破另外一邊的牆壁後,他們朝著總理最後前往的地方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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