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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篇小說】某一天,我去了動物園

作者:月下七光│2018-04-01 12:44:17│贊助:16│人氣:144

可以搭配此曲服用




某一天,我去了動物園。

鐵軌的聲音吭啷吭啷的響,雜密的聲音帶著我前往遙遠的世界,我告訴自己,無論到哪邊,都要做個好好的人,平平凡凡的人。

我不太會描述眼前的景觀,應該說我本身就不是讀很多書的人、很會描述的人,看見的只有沒特別看著什麼的一雙雙目光,似乎將世間的所有都忘卻了,我不禁有點羨慕。

一隻母豬正在哭,戰略性的淚光,閃閃發亮,看起來像是假的,但「虛偽並不是惡」,我這麼告訴自己時,實實在在的感到作嘔。玻璃窗上頭映照著平平凡凡的我,我正視著她,她說我是正確的,是個好孩子,行為都是正確的,跟人相處都沒什麼錯誤;我想,這就是我羨慕的原因,羨慕忘卻一切的目光的原因,畢竟無法疏離他人,只能正確的思考,打從心底去認同愛著他人,跟人們一起生活著。但如今看到的動物,我發現母豬凜凜的淚光,不只是噁心,而且醜陋又毫無尊嚴,我卻依然想一腳踏入籠子成為她的同類。

籠子裡的烏鴉,頭殼破了,腦漿正一點一點的溢出,如同把思考也散發出來的惡臭,我不禁摀住鼻子,不想去聞,不想感受到那味道,思考原來是這麼令人作嘔的事情。我卻想到馬卡龍,那甜蜜的滋味讓人腦袋昏花,如果現在來一份,思考的餿水味也會消除掉吧?於是坐禪的猩猩,遞給我了一份馬卡龍,但因為隔著籠子,我只能單單聞著那香甜美味的氣味。

那母猩猩總是坐著禪,很高興似的敲打自己的胸膛,如同在打鼓一樣,隨著那打太鼓一樣的聲音,配著鐵軌吭啷吭啷的響,我覺得格外的滑稽,隨著那爵士般的調子我拍拍手,母猩猩像是感受到回應一樣,隨手想抓些什麼即興演奏,大概是鼓棒?卻什麼都沒抓到,只好拿出籠子裡的烏鴉,烏鴉的腦漿將臭味不散,頭殼可硬著,就這樣往母豬的身體敲打,母豬含著虛偽的淚光,卻什麼都沒有在看。

可惜了馬卡龍,就這樣落到地板上了。

烏鴉展起黑亮亮的翅,飛回籠子裡,母猩猩兩腿盤起,兩手扭曲成古怪的手勢,相互羈絆起來,什麼都沒在看著,就這樣目空一切,長出了一條又一條的手臂,我思考了一下這像是什麼,忽然想到了千手觀音。有個螢幕,螢幕唱起了奇怪的調子,什麼「諸行無常,以身所托,是諸般滅生輪迴,萬物皆空,人生如夢,無法如償,重降兜率」。

母豬沒有望著螢幕,烏鴉也沒有看著,母猩猩也是,牠們什麼都沒有看著。

而我這個人類,從這個角度是看不到螢幕的。於是玻璃窗上頭我的樣子變化,從小小時後,幼女的我,目光似乎跟母豬一樣,什麼都沒有在看,至少也沒有什麼可以忘記的;轉眼成長到了少女時期,佇立著,跟著人們開始生活,開始理解什麼叫做群體,卻想要逃離這一切,表露出叛逆的性格,反社會的性格,這是唯一一次看起來比較像是人的;因為成長為青年之後,理解到了思考的愚昧,如同腦殼也破了洞的烏鴉,名為思考的腦漿逐漸從腦子裡溢出、逐漸的不再思考了,畢竟平平凡凡的人能夠思考些什麼?有的話,就不是平平凡凡的人了。當然,有個黑影在身後,是一名男性,名叫做男朋友的生物。

男朋友,男性這種生物,首次上床的時後,那被慾望充斥著血絲的雙眼,貪婪的嚼食我的軀體,或許就跟豬把頭塞進飼料桶裡,發出連我都懷疑他有沒有羞恥心的聲音,咕嚕咕嚕的舔舐猛吞,我只是什麼都沒在看的任由他啃食,其實一點意義也沒有。之後我倦怠了,玻璃窗上的男性黑影也就消逝不見了,成年人的我,現在的我,決定隔絕一切慾望,吃素菜,守節操,就跟母猩猩一樣,自以為是的在心經的念詞裡頭,兩腿盤坐,隨著念詞的旋律陶醉其中,說到底念詞跟爵士有什麼分別?我一時間竟然搞不清楚了。

「萬物皆空,人生如夢,無法如償,重降兜率」──腦袋忽然響起這句話,螢幕用古怪的唱腔吐出來的句子,我頓時眼眶泛淚,這不是因為什麼,正是確確實實的虛偽,大概是因為人生下來,從出生的剎那起就毫無意義,所以為了一種決策,一種表現出對於空虛呼喚的逃避,我戰略性的讓眼角閃閃發光。

真是虛偽,但是「虛偽並不是惡」,當我既視感性質的起了念頭,卻只是,只是覺得真是格外的作噁而不舒服。我再次看向了母豬,母豬什麼都沒在看得眼睛淚光瀅瀅;我看向了烏鴉,烏鴉的頭上流淌著腦漿,發出餿掉食物一樣的味道,跟落地的馬卡龍氣味混雜在一起,我放棄嗅覺;看向了母猩猩,母猩猩盤腿坐著,看起來清心寡慾,兩手交織成打禪的形狀,長出了更多更多的手,看來牠確實是觀音吧。

直覺性,目光逐漸的混濁起來了,無論是哪一種動物,看起來都非常的幸福,而我光是看到他們卻感覺到悲哀,大概因為我是個好孩子、所作所為都是個正常的人類,什麼都有在看,跟人相處沒有什麼過失,因此無法離開人群生活,叛逆的、反社會的年少青春早已如同夕陽般凋委,那麼,原來如此,活著到底是什麼,光是思考就已經沒意義了、充滿餿水的惡臭了,實際上也真的沒有什麼「意義」,將所有一切忘卻吧,將一切的東西切開、拋去吧。

母豬、烏鴉、母猩猩,或者是馬卡龍,還是怪聲怪調的螢幕,逐漸遠去,因為我什麼都沒有在看,什麼都沒有在想,只有請求,我抱著腦袋,蜷曲著身體,鐵軌吭啷吭啷的響──


神啊,請讓我進入籠子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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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言共 3 篇留言

Aria
我以為會是裸體蘿莉被當成動物戴著項圈關在裡面

04-01 12:52

月下七光
04-01 12:54
妄翔
感覺上,使用的象徵不少,但揭露的時候太過倉促,前面的鋪墊也不夠,最可惜的就是沒有去給出明確有關「動物園」的定義,對於那些「動物」的描寫給出的線索不夠,有想法但如果更銳利點會很有趣的故事。

04-01 20:54

月下七光
嗯啊,動物園的定義面不足呢(思
鋪陳的部分大概是我最需要學習的,超不會鋪陳(崩
感謝觀賞與建議囉04-01 20:59
ฅ=^●立稚優●^=ฅ
是個非常有趣的題材!感覺如果再多加琢磨會是個非常引人入勝的作品!

04-03 17: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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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鬼殺隊隊服到手,拍了我妻善逸完裝照~歡迎大家來看看喔!看更多我要大聲說昨天22: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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