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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催淚向心得】【有劇透,慎入】胃藥一瓶?先來一打吧!《有小說內容,有圖》

作者:唐鈺小寶│2018-03-19 03:00:05│巴幣:10│人氣:185
【搬運,從末日版搬到小屋。】


【可以按右上開啟圖片觀看】

【嚴重劇透,怕踩雷,勿入】



請配上 Always in my heart 服用












原本只是在看其他動畫,然後被巴哈動畫瘋的廣告推入末日坑…

會吸引我的地方嘛,我想就是藍髮美少女臉紅害羞被吻額頭的地方實在是太可愛了

讓我想知道,到底這位少女的故事是怎樣呢?(完全是為了珂朵莉來看這部















雖然彈幕常常說,胃疼胃疼,需要來罐胃藥

但我覺得很甜呀,前幾集糖發不用錢的,殊不知TMD,都在鋪陳啊!!!

撒越多,後面我的小心肝越疼啊QAQ






尤其看完第11集又去看第1集,接著又忍不住,去補完小說,

e04,我要掛急診TAT

每個角色都刻劃的印象極為深刻,每個人的故事,動畫實在是太難完全地描述清楚,

小說才是真正,胃疼的開關啊,痛得我不要不要的QAQ



【以下嚴重劇透,慎入】

【以下嚴重劇透,慎入】

【以下嚴重劇透,慎入】




















心疼珂朵莉漸漸崩潰人格,漸漸消逝,漸漸忘記一切



 我是什麼?珂朵莉如此思索。
    珂朵莉‧諾塔‧瑟尼歐里斯。成體妖精兵。遺跡兵器瑟尼歐里斯的適用者。與人族唯一的生存者威廉‧克梅修相遇,接受其教導,並且分到希望的人。
    真的嗎?
    ……真的。



 「對不起。我已經絕對無法獲得幸福了。」
    紅發少女朝狄斯佩拉提歐灌注微薄的魔力。彷彿原本就屬於她身體的一部分,力量一下子就融入劍身。
    「因為我發現,我早就是幸福的了。」
    她露齒一笑──
    然後,少女便投身於無處立足的天空當中。





 少女心中勉強還留存著的「珂朵莉」,隨著硄啷硄啷的些微幻聽,一點一點地消去。
    (──啊──)
    她應該有不想失去的回憶。那是什麼回憶,她已經記不起了。
    她應該有不想放棄的未來。但對於未來本身,她已經無法想像。
    一切的一切都沒了。手已被放開。
    她不後悔。她覺得併不後悔。大概,不太確定。能用來判斷那些的記憶,已經不存在她心中。
    就那樣過了多久呢?
    原本以為不會結束的戰鬥,卻還是迎來結尾了。
    被斬斷,被敲爛,被燒光的〈獸〉,數量共計七百一十五隻。
    那就是全部了。
    少女發覺周圍沒有〈獸〉以後,才總算停下動作。

    風停了。

    燃燒似的紅發返照著月光,微微散發出光芒。
    ──有人倒在地上。
    那是誰呢?少女心想。
    她費力地轉頭,看向那邊。
    夜色中,有個黑髮青年將一名少女摟在懷裡,昏倒在地上。
    「啊……」
    她抬起臉,想說些什麼。可是,在先前戰鬥中反覆胡亂地換氣的喉嚨早就毀了,何況她也不曉得該說些什麼。

    青年一副隨時要哭出來的臉。不知怎的,那令她莫名地傷心。
    這個人是誰呢?
    對少女來說,肯定是個非常重要的人才對。
    她卻想不起來。
    連失落感都沒有。
    ──真希望這個人能笑,少女心想。
    她希望他可以「咯咯咯」地露出壞心眼的笑容。
    然而,少女同時也希望他哭。
    但願這個人對自己懷有的感情,會讓他為了變成空殼的她哭泣。她好狠心。真的,好狠心。

   青年的眼睛微微睜開,他似乎看了她這邊。少女打從心底欣喜。現在還能告訴他。在這顆已經喪失一切的心裡,連自己是誰都已經迷失,卻依然殘留著的最後心願。
    無論如何,她都希望在完全喪失自己以前,能先告訴他的一句話。

    謝謝你。

    少女設法用唇形如此表達。
    最後,她傾注全心全意,露出笑容。
    於是,少女的意識,這次真的完全消滅了。









心疼黎拉為了所愛之人犧牲幸福,選擇當個勇者




 「雖然有拋下一切也想回去的歸宿,卻又曉得自己絕對回不去。我是如此。師父也是如此。歷屆前輩全都是如此。雖然不明白理由為何,但這就是當正規勇者(Legal brave )的最低條件之一對不對,那我有家可歸不就糟糕了嗎?」





「在你心裡,就算有故鄉被毀滅的悲傷,也沒有憤怒。身為勇者的使命和聖劍的重量,也都不是你自願擔負的。」
    「對啊。」
    黎拉和當時一樣老實點頭。然後,接下來這些是她當時沒說出的話。

    「不過,這也沒辦法啊。因為我退出以後,威廉肯定會說他就算單槍匹馬也要去。而且要是放著不管,他真的會那樣做喔。」
 所以度過與『勇者』類似人生的我們,才可以像『勇者』過去所做的那樣,行使比任何人都強大的權能。與敵人 作戰必定會勝利。而且……」

    啊,糟糕。黎拉察覺大事不妙。她的眼眶在發熱。
    明明已經決定不再哭泣的。
    明明她對自己發過誓,要始終隱瞞著這些,當一個不知道在想什麼的討厭鬼。明明如此,她卻停不住。

 的確,對於父母和祖國被滅亡的憤怒,還有被聖劍選上之人的使命,我都不覺得有多重要。可是,這不代表我沒有任何不惜捨命作戰的理由喔,師父。 」
    眼淚——感覺已經藏不住也無法掩飾了——因此,黎拉含蓄地用指背擦掉淚水。然後她覺得那種少女般的動作八成跟自己不搭調,就笑了一笑。
    「威廉有他想回去的歸宿,更有許多想幫助的人。他跟兩者皆無的我不一樣。還有師父,他肯定也跟你不一樣。所以嘍。」
    於是,嗓音裡噙著一絲淚水的黎拉自豪地表示。
    「唯有威廉,我絕不會讓他成為正規勇者。我作戰的理由有那就夠了。反正我只是為此才會當正規勇者,明天也只是為此才會去討伐星神。 」










心疼愛爾梅莉亞那500年不停地歌唱,痴痴等候父親的光陰



 「因為爸爸就是那樣子,我覺得他肯定又會離開這裡,然後跑去某個地方。到時候我也沒辦法跟他一起去,說不定,他到時候又會像你說的那樣變得快要崩潰。」
    她又在自己的杯子裡倒了香草茶。
    「奈芙蓮小姐,那種時候大概就只能靠你了。呃,雖然爸爸是那麼的窩囊又不中用,還請你多多關照他。」
    「……愛爾梅莉亞。」
    對方朝她露出有些訝異的臉色。
    愛爾梅莉亞對於自己口中會說出這樣的話,也覺得有一點點意外。
    「嗯。到時候包在我身上。」
    奈芙蓮微微地,卻也莫名有勁地點了頭。





 從威廉在這個世界醒來,直到此時此刻。
    理應跟他約定過的「她」,一次也沒有提起那件事。
    她一次也沒有對他說出「你回來了」這句話。
    「欸,愛爾梅莉亞。」
    即使呼喚,也得不到回答。
    相對地,威廉又向水晶柱靠近一步。全身骨頭龜裂。他把拉琵登希比爾斯當成拐杖,設法撐住差點散架的身體。
    「你和我,一次也沒有提到奶油蛋糕的事呢。」
    威廉之所以沒有提起那個約定,是因為他把這個世界當成贗品。他並沒有回到這裡,只是受困於此。因為威廉抱著那樣的想法,才沒有說出口。
    可是,愛爾梅莉亞又如何?在理應什麼也不知道的她看來,威廉回來是貨真價實的,他們的約定應該順利守住了才對。然而,她從威廉醒來到現在,都完全無意提起他們的約定。
    只有一套道理能說明這種矛盾。
    或許她本身並沒有自覺,卻還是察覺了。愛爾梅莉亞‧杜夫納其實並沒有迎接到她「爸爸」回來。

    ──……爸,爸……──

    水晶中的少女用不成聲音的聲音呼喚。
    威廉清清楚楚地聽見了她的聲音。
    「你要等到什麼時候啊?真是傻瓜。」
    威廉露出苦笑。
    「就算你是最早變成〈獸〉的人。難道說,你就像這樣把幾千人封在夢境中,把滅亡前夕的寇馬各保存在自己體內,珍惜又珍惜地捧了五百年,毫不死心地一直等嗎?」
    一步。
    威廉體內,大概又有某個地方毀了。
    由於全身上下都痛,他已經分不出詳細的部位。
    「你一直……都在等我『進來』……這個世界嗎?」
    原本,那應該是不可能實現的願望。
    別說五百年,就算穿越永恆歲月,應該也無法有所前進的心願。
    她抱著那樣的思念,一直獨自歌唱著。
    她在由三千人的夢塑造出來的小小沙盒中,一直歌唱,一直歌唱,宛如壞掉的音樂盒。
    「我真的……真的對不起你,愛爾梅莉亞……」
    再一步。伸手就能相觸的距離。
    這時候,只要說出「我回來了」,肯定就能實現她的願望吧。
    返家的約定,應該會在小小的沙盒里達成吧。
    然後,到了威廉的下一個生日,她就會親手烤出最棒的奶油蛋糕。
    她會讓威廉吃到怕。
    那般幸福的幻影,如今,就在眼前。
    威廉高舉握著聖劍劍柄的右手。
    「──調整,開始──!」
    構成聖劍拉琵登希比爾斯的三十五塊護符從咒力線的束縛中得到解脫,迸射似的在威廉四周散開。
    威廉用左手伸向自己的胸口──他抓住當成項煉戴著的「言語理解」護符,然後扯斷煉子。在夢中怎麼也解不開的護符,於威廉手中發出格外強烈的光輝。
    那塊護符,成了被他叩進拉琵登希比爾斯當中的第三十六塊零件。
    「……唔……」
    聖劍是由多塊護符的力量錯綜複雜地交合,並且相互干涉到最後才誕生的一種現象。只要稍微失去均衡,一切就毀了。因此要調整聖劍,原本非得有設備齊全的工房和熟練的技術人員聚集在一起。
    脊髓迴路分裂了。近一半的咒力線斷了。無處可去的魔力,讓原本在名為拉琵登希比爾斯的形體下所具備的大多數功能當機了。無所謂。威廉硬是將剩下的咒力線綁到一塊,只維持最低限度的功能。那就夠了。
    威廉出拳捶向擔任核心的水晶片,將調整狀態解除。想回到原位的三十五塊護符組合以後,變得像形狀難看的棍棒。
    接著,威廉將那把劍。
    守護心靈的劍,加上維繫心靈的護符混合成的粗重兵器。
    直直地。貫入水晶像的胸口。
    ──啊──
    歌聲停了。
    威廉露出微笑。
    「對不起。」
    好似嘀咕,好似細語。
    「我沒能守住約定。」
    他只奉上了這麼一句。
    水晶像冒出大規模裂痕。
    只見龜裂逐漸擴散到水晶柱全體。接著,好似搖響無數鈴鐺的聲音出現,〈嘆月的最初之獸〉崩解了。
    在崩解消失的前一刻。少女水晶像的嘴邊露出了一抹微笑。
    那樣的微笑,有如聖人寬恕罪人,有如女兒向父親撒嬌。










心疼妮戈蘭看到柯朵莉遺體時的崩潰



 「──看這東西讓你難受了。」

    軀體壯碩的爬虫族(Reptrace)身為將妮戈蘭找來這艘巡邏艇的事主,聲音低沉地出言安慰。

    「戰死沙場的妖精兵本應不會留下屍骸。她們會碎散成光粒,消融在風中……正如你先前所說,珂朵莉早就不是妖精了。」

    「是啊。」

    目光仍落在地上的妮戈蘭虛應。
    房裡擺著恐怕直到不久前仍是珂朵莉的物體。
    或遭重擊,或遭砍斷,或遭貫穿,或遭磨耗。總之,各式各樣的傷口讓原為少女的肉體受損得幾乎不留原形。不過更而甚者,恐怕是少女靠蠻勁發揮了超出自身極限的身手所致,筋骨肌腱的撕裂傷尤深且多,重創了她的身體。

    妮戈蘭不禁用雙手摀住嘴邊。她拚命將湧上的嗚咽壓回喉嚨裡頭。至於同時冒出的眼淚就忍不下也遮不住,只得認了。因為她只是個食人鬼(Troll),有別於多臂型的鬼族,手臂也就兩條而已。何況──

    「那孩子真的努力過了,對不對?」

    因為妮戈蘭是食人鬼,肉的狀態只要看一眼,她就了解──那具屍首闖過了多麼激烈的戰鬥,當中又伴著多麼激動的情緒。
    在戰鬥的過程中,少女恐怕絲毫不惜操壞自身肉體。
    當人越接近死亡,越能劇烈催發體內的魔力(Venenom)。而她催出的那股力量,就足以強行驅策接近殘廢的身體持續惡鬥才對。即使皮開肉綻,骨頭碎裂,血液流失,她仍要將餘命全用於眼前的戰鬥。





 「目前未有結論。當大賢者那般的高人動用秘術,卻只查出『位於某處』這樣含糊的結果時,事態就已經失常了。然而,即使如此……」
    即使如此,可能性還在。
    哪怕據說能追踪有生命之人的古代秘術效果並非萬全,見效了仍是事實。不管怎樣,從中都能孕育出一線希望。
    「或許,那名戰士如今仍投身於某處的戰場。」
    「嗚啊。」
    妮戈蘭發出怪聲。

    「嗚啊……」

    緊接著,理應好不容易才停住的淚水,總算才吞下去的嗚咽,又因為和先前完全不同的理由冒了出來。而且,這次食人鬼的兩條手臂沒能攔住任何一邊。
    她明白。這確實是不確定的消息。並不代表這樣就能認定威廉還活著,應該在他身旁的奈芙蓮當然更無法一併解讀為性命尚存。但即使如此,她內心的聯想還是停不了。

    絕望的意思是希望斷絕。如果害怕那種痛,就不該抱持希望。即使妮戈蘭的腦袋如此理解,湧上的欣喜卻無論如何也抑止不住。

    咒燃爐隆隆作響,像搖籃一樣地搖晃著。

    女食人鬼哭哭啼啼,像嬰孩一樣放聲嚎啕。











心疼威廉,知曉一切真相之後,漸漸不受控的身心,
最後為了心愛的女兒們…




 那時候,威廉比菈恩托露可和那種金屬甲胄靠得更近。
    而且,他人就在能將右臂斷面看得更清楚的地方。
    因此連甲胄中的東西化為光粒碎散的那一瞬間,威廉都全部看見了。他得知了一切。
    金屬甲冑的右臂當中,裝著一個身體被無數撚線固定在甲冑鉚釘上的少女。
    亮眼的水藍色頭髮。既無角也無獠牙,無徵種的外貌。
    她被罩著黑色的面具,看不見長相。
    她全身淡淡地發著光芒。
    全身都讓〈第二獸〉刺穿了。過度催發的魔力脫序失控。兩項致命要因。一眼就能看出她已經回天乏術。光芒變得格外強烈。

    迸散。消失。

    少女的身影不復存在。從這個世界永遠消失。
    突然間,熟悉的劇痛湧上威廉腦袋。

    ——假如……我是說假如喔?
    ——萬一我再過五天就會死,你能不能對我溫柔一點?

    有聲音。
    聽得見理應裝箱上鎖,深深沉在內心底部的聲音。

    ——因為我就快要不在了。至少,我也希望自己不用消失,也想讓別人記住,我也想留下羈絆啊。

    「啊……」
    記憶蒙著霧靄。
    威廉無法順利想起那道聲音的主人,那的少女的面孔。
    要求自己不去回憶的強大意念,正在妨礙記憶復甦。

    ——既然這樣,你會不會烤奶油蛋糕?

    那傢伙有著蔚藍澄澈的頭髮。
    眼睛是海一般的深藍色。
    明明個性不坦率卻又直腸子,明明都把自己的事情排在後面卻愛耍任性,儘管是個莫名其妙的傢伙,她本人似乎也對那樣的自己感到困惑,換句話說,是這陣子才有人讓她變成那樣的。

    ——等……等一下,會痛,好難過,沒辦法呼吸,我會不好意思,我身上都是泥巴又到處都是擦傷又沒有洗澡而且大家都在看,喂!你有沒有在聽啊!

    不對。
    剛才一瞬間看見的水藍色,跟記憶中的天藍色不同。
    剛才在威廉眼前消失的性命,並不屬於那傢伙。
    這是當然。那傢伙早就不在了。

    ——對呀……對呀……我非常,努力喔……

    威廉曾想讓她幸福。
    他曾想緊緊抓住那樣的心願。
    他曾想忘記過去,只考慮現在與未來的事。
    那時候,也跟現在一樣。
    如此希望的下個瞬間,無論是現在,還有心裡想要的未來,兩邊都沒了。

    ——謝謝……你。

    所以說,剛才的水藍色不是她。無庸置疑。
    那完完全全是別人,是別的妖精才對。
    然而,要成為導火線綽綽有餘。威廉已經想起來了。
    珂朵莉·諾塔·瑟尼歐里斯。
    曾希望自己不在以後,還能被別人記得的少女。

    「混……帳……」

    忍不住脫口的咒罵,為誰而發?
    罵的是忘了她的自己?
    不那樣就無法保住自我意識的自己?
    由於取回了記憶的碎片,如今差點無法挽救的自己?或者說,以上皆是?





 威廉只要單純以〈獸〉的身分,善盡該被打倒的反派職責,剩下的事都會好轉才對。
    「……欸,我問你們。你們喜歡倉庫裡的小不點嗎?_
    「什麼?」菈恩托露可一時不備,睜大了眼睛。
    「嗯?」艾瑟雅偏頭。
    「你們賭命戰鬥,是為了保護她們嗎?
    「那……」
    菈恩托露可的臉紅了。
    「那不需要你管吧!」
    威廉忍俊不住。
    「哈……哈哈!」
    好懷念。啊,真的好懷念。
    沒錯。以前他也問過珂朵莉一樣的問題。
    而且那時候,他聽到了和剛才菈恩托露可一模一樣的回答。

    「哎,你們幾個!你們這些傢伙真是!」

    真是——令人疼愛。
    威廉想起來了。他想起自己打算在這個世界做些什麼。
    雖然這個世界,已經沒有屬於他的戰鬥。
    可是,既然有人懷著跟以往他們那伙人一樣的想法在奮戰。
    那自己至少要扶持她們。
    讓她們能代替誰也救不了的他,將希望保護重視之人的想法,貫徹到最後——

    「——要上嘍。」

    現在的威廉無法催發魔力。
    魔力與生命力相反。越接近死亡的人越能催發強大魔力,相對地也會加速自己的死亡。反過來說,離死亡遙遠的人與魔力不對盤。像「灰岩皮」和妮戈蘭就是生為頑強的種族,因此連催發魔力這件事都辦不到。
    他目前的這副身體已非人類之軀。基本上,連有沒有「死」這樣的結局留在未來都令人懷疑。簡單來說應該就這麼回事。
    還有,他當然是徒手空拳。因此,能用的武器只有身上所學的武技體術,以及解放〈獸〉的本性將對手化成灰。而且後者對嚴格來講不具肉體的妖精們應該效果不大。實質上,可以依靠的只有自己身為人的本領。
    這一戰雖苦,還是要盡力為之。
    另外,這次總該讓自己的戰鬥告終了。
    威廉邊吸氣邊挪身。蜃景步法。艾瑟雅似乎察覺有危險,就以電光般的劍路在身邊設下重圍。威廉穿過一切劍圍,澈底逼近。可以看見遲了些許的菈恩托露可有動作,但她趕不上。威廉用右肘瞄準艾瑟雅的下巴,左拳則針對側腹。艾瑟雅放開瓦爾卡利斯。將揮到一半的重物脫手,架勢自然會亂。威廉的肘與拳稍微失去準頭。艾瑟雅伸手抓住他的頭髮,一把將威廉整顆頭抱到胸口。艾瑟雅帶著魔力的臂力十分強勁,無法甩開。
    「菈恩!」
    艾瑟雅大喊。
    「快動手!」
    「唔……!」
    即使心存迷惘,菈恩托露可仍為了該做的事而動手。希斯特里亞探出其劍尖,直入威廉的腹部。帶有魔力的劍鋒切開肌肉,陷入腹部深處。
    流出來的血,是鮮紅的。
    菈恩托露可的臉杻曲得像是快要落淚,手臂失去了力氣。
    「就這樣?」
    威廉出拳搗向艾瑟雅的胸腔。拳勁隔著魔力的防禦強行灌入。肺臟遭重創的艾瑟雅連叫都叫不出聲就昏厥了,扣著威廉腦袋的雙手因而鬆脫。
    「艾瑟雅剛才說漏了兩件事。假如你們不夠強,就會迎接在這裡全滅的末路。這樣的台詞說來老套,不過與其以後痛苦,現在就死還比較痛快吧。」
    威廉電開艾瑟雅,然後抓住了希斯特里亞插在腹部的劍身。
    「另一點。我已經是〈獸〉了。能像這樣和你們交談的自我立刻就會消失。如果不趁現在收拾我,我就會動手讓這座十一號島墜落。」
    表情更加悲痛杻曲的菈恩托露可奮然將希斯特里亞拔出。劍身紅且濕。她振臂舉劍高揮。動作太慢。滿是破綻。威廉想打任何部位都行。

    ——這是在誘他出手嗎!

    威廉使出左拳與右腿。兩招都沒有動真格。為了一探菈恩托露可誘他出手的真正心思,威廉以彼之道還施彼身。菈恩托露可果真扭了身,並強行擋開威廉的攻擊路徑,順勢將全副勁道用於揮動希斯特里亞。
    利如處刑刀的颶風,掃過了威廉的頸部。
    「原來如此。」
    身法像黏液般纏人的威廉閃到菈恩托露可背後,並且在她耳邊細語。
    「似乎將迷惘拋開了自然最好。不過,假如出全力還是這點程度,我總不能死在你們手——
    「喝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咫尺之內。第三名妖精強勁而又可愛的吶喊聲傳來。
    ————啥?
    緹亞忒。
    啊,沒錯。威廉都忘了。
    明明第一次帶她來這座城市的不是別人,就是他自己。
    這女孩也是妖精兵。手持聖劍作戰的大陸群守護者,他們這些勇者的正統繼承人。

    ——伊格納雷歐嗎!

    緹亞忒所佩的聖劍伊格納雷歐絕非高位階的劍。性能頂多比量產型貨色高一些,是把樸素的劍。特有的異禀更是「單純讓自己變得不醒目」這種必須視場合使用的能力。

    ——喂,你已經懂得怎麼用了嗎?成長真快啊!

    當然,是威廉將注意力全放在艾瑟雅和菈恩托露可身上才有此結果。持續不停的頭痛應該也成了後援。就算那樣,光是能絲毫不被察覺而貼近到這個距離便足以讚歎了。
    基本上,劍本身的異禀並非一拿到手就會懂得用法。假如沒有認真面對自己用的劍,應該連從哪裡著手都無法領悟。
    這孩子會成為出色的士兵。沒錯,威廉想起單眼鬼醫生曾幾何時說過的話。受不了。真的一點都沒錯。你是個名醫。
    不過,還欠臨門一腳。
    威廉將菈恩托露可推開,然後轉身面對緹亞忒。
    有氣勢。魄力也夠。更沒有因為迷惘而拖累身手。可是體格卻無從彌補,欠缺臂力,技術和經驗也不足。假如偷襲完全成功也就罷了,既然像這樣讓威廉。克梅修有採取反應的時間,她們已經沒有殘餘的希望——

    唰。

    「……啊?」
    巨大的劍刃從威廉胸口冒了出來。
    形狀眼熟的劍刃。
    極位古聖劍之一,瑟尼歐里斯。

    ——難道是……珂朵莉?

    內心有些混亂的威廉想回頭。
    身體僵住了。他費力地轉動頸子。
    「啊……嗚哇……」
    在威廉眼前,有哭得皺成一團的臉。
    熟面孔。而且,那是他完全沒料到的面孔。
    「菈琪……旭……?」
    「嗚……威……威廉先……生……」
    為什麼這孩子會在這裡?她明明還是個小孩子。
    ……啊,錯了。不是那樣的。孩子都會長大。一不注意,他們就會抓準時機脫胎換骨。
    在威廉離開的這段期間,妖精倉庫仍陸續培養著新的力量。
    「……哈哈。」
    真令人高興。
    接近壞掉的眾多孩童靈魂,將接近壞掉的世界一路支持到此。這些孩子果然厲害。比起始終在路上迷惘的他厲害得多。
    接下來的事情,應該不用擔心了。
    就算他不在,就算他不能再幫些什麼,應該也不要緊。
    名為威廉·克梅修的落第勇者,終於可以就此將本身一再畫蛇添足的故事,劃下句點。
    「行了。雖然只是勉強過關,算你們及格。」
    威廉咯咯笑道。血從嘴邊冒了出來。
    「啊,菈琪旭。但是關於瑟尼歐里斯的用法,我還不能給你滿分。既然要對付不死的存在,你就得確實把它當成『不死者剋星』來用。很厲害的喔,畢竟它有將那位星神艾陸可·霍克斯登封印了五百年的實際成績。」
    「咦……?」
    「仔細看,要這樣用。」
    他將手掌湊向劍身。
    聖劍會呼應交戰對手的力量,提升其魔力。現在的威廉本身無法催發魔力,但瑟尼歐里斯內部的力量充沛十足。有了這些,要喚起瑟尼歐里斯的奇蹟應該足夠。
    威廉一條一條地依序撥動劍身內側搭起的咒力線。像在彈奏豎琴那樣,有細細的弦音傳出。弦音相連,串成了笨拙的搖籃曲。
    相傳在眾多聖劍中,被列為極位古聖劍之一的瑟尼歐里斯是最為高潔的一柄劍。能駕馭它的人極為有限,理由便是在此。
    若要用語言精確記述其條件,內容將會像這樣。
    只有喪失歸宿,放棄返回本身的依歸,將自己的未來盡皆拋棄之人,方有資格使用瑟尼歐里斯——
    並非懷抱悲劇者。並非克服悲劇者。
    並非不具希望者。並非捨棄希望者。
    懷有衷心強烈期盼的未來,又能接受自己絕對無法將那種未來納入手中的人,才能拿起這把劍,將手伸向其他的未來。
    大劍劍身上的裂痕張開了。
    淡淡光芒從縫隙間湧出。
    人世中最高階的聖劍瑟尼歐里斯顯現其特有異禀。能令萬物化為「死者」的那種力量,即使面對不死之人也不例外。
    淡淡的光芒慢慢減弱,而後消失。
    「技官……?」
    菈恩托露可抬起臉龐,低喃了一聲。
    「威廉……?」
    緹亞忒無處揮下舉至頭頂的伊格納雷歐,茫然地呼喚那名字。
    「嗚嗚……嗚啊啊啊……」
    菈琪旭忍住聲音,只顧哭著打嗝。
    混帳東西。
    威廉已經發不出聲音,只能在內心苦笑。
    你們幾個贏了。你們除去危險的〈獸〉,守住懸浮島了。你們是英雄。你們彰顯了自己的價值。你們親手爭取到自己的明天了。
    所以,你們該高興啊。
    高興給我看。
    要是你們都在哭,我就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倒在這裡啦。我想到了,這都是艾瑟雅害的。都是因為她多嘴把事情說破,我想把反派扮好的計劃就泡湯了。
    唉。可惡。最後一刻還是無法好好收尾。為什麼我想做的每件事,總是不順利呢?
    ——有什麼關係呢?就是要那樣拼命付出,才像你啊。
    威廉好像聽見有人嘻嘻取笑他。
    不可能聽見的聲音。威廉明白那是幻聽。
    即使如此。
    在最後能聽見那傢伙的聲音,他覺得很高興。

    (…………)
    他有許多話想告訴那傢伙。
    也有許多想傳達的心意。
    然而,在任何地方都找不到那樣的時間與空閒了。所以。
    (謝了。)
    最後,他只在內心嘀咕了這麼一句。
    像拉下帷幕一樣,威廉的視野頓時變暗了。
    全身彷彿被飄浮感包圍。有種似乎一直往下墜的錯覺。
    朝一片漆黑墜落,落得又低,又深,又沉。墜落不止。墜落不止。










然後上帝視角看著這些發生的讀者…TMD
我胃疼是因為心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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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nder1119son大家
進我小屋 看輕小說 保證好看看更多我要大聲說昨天08: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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