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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達人專欄] 【短篇】眼眸裡一朵未曾綻放的花。

作者:御晴☆赤松屋│2018-03-16 22:20:12│贊助:26│人氣:345

        那一晚發生的事情,我永遠都會記得。
        直到現在,我仍然不相信這些是真的。
        眼睛看見的,親耳聽到的⋯⋯

        一絲不協調的雜音,一切都開始悄然起了微小的改變。
        熟悉的地方,也是視為世上唯一的安樂窩,
        此時也開始變得有點陌生,有點不愛了。

        終於,一天我決定了離開,
        為了找尋一個地方,那只存在幸福的聲音~

※※※

        夜闌人靜,除了偶爾從外面公路來了擾人的飆車聲外,小小的房間只有敲動鍵盤的「滴答」聲。

        越看見面前的終點,內心就緊張、著急起來。視線因為分泌的眼淚而渙散,眼睛也嚴重繃緊。

        「完成了!」

        寫完收結的一句,感覺如釋重負。我把平板電腦拿在臉前,彷彿散發了紙本書籍的香味。然後,拿開,掃視由每顆文字編織出來的故事,滿足的微笑從心綻放,擋也擋不住。

        替文章做了排版,發送完成後,我來到窗外的陽台上,邁著輕盈的踏步,稍微一晃就來到圍欄前。

        回春的晚上略帶涼意,撲臉而來的春風充滿水分,乾涸的眼睛逐漸恢復水潤。

        (對啦!為何不給她看看呢?)

        我放下手上的玻璃杯,晃動的清水倒映掛在清澄夜空上的明月,搖曳如放手高飛的蒲公英。

        『那個,我剛剛寫完一個短篇了,現在就給妳看~』

        我在手機上輸入。壁紙呈現淡褐色,一道道隨意的曲線是筆記本的新一頁,清楚標示的日期下記載每天的事情。一字一語把紙翻開,延續日記裡的故事。

        回信的鈴聲掉在手心上,清脆如妳的聲線。

        『我現在就看。』

        然後她又下線了,應該在看我寫的小說吧!

        夜裡,完了溫習的妳,正在窩在被子裡,臨睡之時拿著手機滑下社交網站的帖文嗎?

        聽見妳的聲音,多麼煩躁的事都暫且卸下。

        半晌,妳跟我說:『引子很好看,雖然有點沉重,可是後來的畫面很漂亮,而且跟背景音樂很合襯,期待往後的故事喔!』

        我笑了,因為妳快樂,就是我今天的幸運。

        『最近過得怎樣呢?』

        『⋯⋯』

        對話一直懸在日記本的一半,如是寫到途中斷掉的筆尖,腦海裡再多的想法都寫不出了。

        微笑,逐漸收回了。

        此時,斷裂的聲音從心底裡傳出,突兀的給身體來一個衝擊。

        經歷短暫的雀躍,我再次從半空墜落地面。

        我坐在前往陽台的大理石梯級上,遙望點點星空,強烈的失落此時襲來⋯⋯

        百籟俱寂的時候,聽不見的心之言卻進佔。它從未存在,但是感應到。

        妳的熱情、冷淡,擺弄我的內心,也影響著我的思考。

        讀回過去寫過的文章,某些程度還是為了滿足妳嗎?

        倘若將來,我與妳因為某些事情不再聯繫,筆下的畫面都會改變,自此一去不返嗎?

        之所以能夠一直寫下去,是因為妳啊!那種默默在背後打氣的妳,要我寫下妳喜歡的結局,妳喜歡的角色都要得到幸福。

        筆下彩色的幸福彷彿離自己遠遠,在黑暗中的我卻漸漸失去了方向。

        要是妳離開了,我也會變得再沒有堅持創作的理由嗎?

        妳離開了以後,失去寄託的我也會再次陷入迷失當中。

        我究竟是誰?

        為了努力的成為妳喜歡的樣式,卻不自覺把原來的自己忘了。

        很害怕,因為我喜歡的,也是因為它一早就悄悄與妳連繫上。這件事情,在每個部分都沾了妳的靈魂;流著妳的血液呢!

        然而,我怎樣也不可以愛妳。

        一天,妳無意中跟我說:對不起,我還不可以把完全的自己交託給你。

        那時我就醒覺,一直努力想守護的盆栽,卻永遠不能迎來花期。眼眸裡那朵湛藍的花,只是自己一箱情願的幻想。

        夢醒了,才知道在爭取不存在的事物的自己是多麼的笨啊!

        或許在相遇的一刻已經知道沒有結果。我還是留在身旁,盼望在冬日告別之時收回一片長青的落葉也會滿足。

        我想起不久之前朋友送我的禮物。於是,我回頭去拿。它是一個盒子,背面還寫了新年的祝福語。封面的照片告訴我,裡面裝了植物種子。

        聽她說,只要打開盒子,在營養棉上撒種澆水就能長出璀璨的夏日之花。

        不過,我一直都沒有開封。

        因為,知道不能給她幸福。

        那可是經我的雙手呢⋯⋯

        執上手的一刻,唦唦作響的種子彷彿已經在出生之前有了生命,渴望要用簇新的眼光探索世界。

        我看著她,內心遲疑不決。

        終究,我還是沒有打開那道窗戶,寧願從沒看過那些動人的燦爛。

        害怕再一次經歷失去,不如當初就未曾掌握在手⋯⋯

        對不起⋯⋯

        要背叛自己的想法,很心痛。但是同時為了避免將來傷得自己更深。

        如果給我多選一次,或許我這次會併名說服自己沒有喜歡妳的想法。沒有最初的邂逅,就沒有非分之想,也不致於不能自已。

        隨她去吧⋯⋯好嗎?

        彷彿回到那時,茶几上的手機,散發了幾秒的蔚藍色光芒後,沉寂在深夜當中。

        連同落下的淚,無聲深眠在長夜裡。

        我一直坐著,時間緩緩地在心跳之間隨血液流走,但又好像過得很快。

        從幾時開始,原本澄明的天空也下起雨了?

        染濕的右手,如害羞的花蕾往內收攏。

        陽台的階磚,如一個小庭園綻開花田。
                
※※※
 
後記
 
達人任期將完結了,結果我又打算去連任。
 
上班的第一天還算順利。可是回家以後打開電郵⋯⋯一件很大很嚴重的事情發生了,一下子把我的情緒再次推到冰點。本來還想選一首配樂,但是我已經沒心情了,各位對不起。我把個人的情感混在這裡,但是我真的很痛苦,為何這些時候,跟隨自己的永遠只是各種的不幸。
 
還是在日誌裡說明吧!我已經有點想放棄,不想活了。一切的努力彷彿在一個意外下全然荒廢。

圖源: Pix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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