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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達人專欄] 【飛鳥】死神的筆觸

作者:飛鳥│2018-02-28 20:35:32│贊助:104│人氣:1540

  我的姊姊自殺了。

  對於這突如其來的消息,我顯得麻木不已。或許是過於震驚,反而讓我變得平靜。我的姊姊是個開朗熱情的女性,在此之前我從來沒想過她會與「自殺」沾上關係。可是,事實就是如此,她從二十二樓一躍而下,摔得不成人形,我甚至無法在警察面前,辨認出她生前的模樣。

  我們的父母在小時候就過世了,導致我和姊姊之後都是給親戚收養。雖說如此,收養我們的親戚對我倆可是待遇有佳,能長大成人我一直都很感謝他們。所以,我更不明白姊姊她自殺的理由了。是我所不知的感情因素?還是出社會後,她發生了什麼財務上的糾紛?弄不明白。

  抱持著滿腹的遺憾與疑惑,姊姊的喪禮邁向尾聲。我一一送別來參加的客人,姊姊的朋友可真不少,有些更是哭得死去活來,他們紛紛向我述說姊姊的好,絲毫看不出姊姊有得罪誰的跡象。不久後,人走光了,剩下我獨自面對姊姊的遺像,她的燦爛笑容,讓我看得有些難過。

  「到底為什麼妳會死呢?」

  我喃喃自語著,為姊姊上了香。正當我準備離去時,我卻在她的遺像旁,看到一張折得很整齊的紙張。那張紙原本就在那裡嗎?我對此沒什麼印象。我好奇地拿起它並輕輕將它翻開。

  阿慎。

  那是一張信紙,而信上的第一行就寫了我的名字。我訝異地張大嘴巴,我可以認出來那是姊姊的筆跡。難道是遺書嗎?可是之前明明找了好多次,也都沒有任何進展。一股寒意從腳底竄至頭皮,我顫抖的手捏緊了信紙,數秒後,我決定要繼續讀下去,為了姊姊也為了我自己。

  阿慎,你現在一定很悲傷吧。

  紙上那熟悉的稱呼,不免讓我感到鼻酸。我大略讀了下,多半都是姊姊要我別為她難過的字句,還有一些她生活上的大小事。我從信中得知,姊姊在大城市交了一個男友。他們非常恩愛,甚至計畫明年要步入禮堂。為此我一方面感到驚訝,一方面也更不能理解她自殺的理由。

  姊姊看起來過得很幸福啊?到底是為什……

  我也曾認為自己很幸福,直到某天……他自殺了。

  就像在與我對話一般,信上的下一行令我震驚。姊姊的男友在去年自殺了,他沒有留下任何理由,在某天下班時間走入列車月台,就此離姊姊而去。看到這裡我啞口無言,因為我終於明白了姊姊自殺的原因!之後,她在無盡的悲傷中收到了男友的遺書。就如同現在的我那般。

  我冷汗直冒,盯著文字的眼球也開始顫動。

  在姊姊男友的遺書中,那人不斷歌頌死後世界的美好,他用了一些絕妙的字詞,讓姊姊深信他所言無誤。他說死亡世界是甜美的、是寧靜的、再也沒有人能拘束他們。他還不斷告訴姊姊,即使她獨自活著也不會獲得想要的幸福。他的文字瘋狂而毫無邏輯,卻莫名的有說服力!

  有一瞬間,我甚至認為那個人的遺書,是死神所仿造的信函!因為事實證明,姊姊是為了那封遺書而步上男友的後塵。我在靈堂來回踱步著,心情逐漸焦躁起來。當我與姊姊的遺像對上眼時,我忽然感受到一股孤寂。我想起來了,其實我對自己的姊姊,有說不出來的仰慕感。

  「姊……」

  這件事我一直放在心中,因為世俗眼光是無法接受的。為此,我曾經感到難過。但是現在也不需要再難過了。因為在死後的世界,我能大方地對姊姊表示愛意。一想到此,我恍惚地翻箱倒櫃,最後找出一條麻繩。我將它掛上懸樑,與此同時,信上的死亡理論就像音樂般悅耳。



  我的腦中浮現無數文字,它們紛紛催促我走上死亡之途。我發現自己無法違抗它們,就像被拱上台表演的新人,我聽到四周傳來鼓舞的歡呼聲。當姊姊站在22樓之頂時,不知道她是不是也聽到了同樣的聲音?也不知道——她是不是跟現在的我一樣,看著繩索開始感到猶豫。

  我到底在做什麼呢?

  似乎從開始讀那封信以後,我就變得奇怪了。要將自己的生命奉獻出去,對一個人來說還是極其困難的事。我捏緊了吊繩,不斷流淌的冷汗都將我往生存方向拉去。「我不想死!」我大吼出聲,試圖擺脫這種異樣的感覺。卻在此時,我用眼角餘光瞄到了,信上的最後一行字。

  我在等你,阿慎。

  姊姊她溫柔的語氣,讓我別無選擇。我將自己的頸子送入繩索之中,沉悶的窒息感緊隨而來。我痛苦地踢腿,想獲得片刻的喘息機會。然而地面卻離我好遠,遠得像是另一個世界般。

  血絲湧入我的眼窩中,我感覺屎尿不受控制的奔流。喀啦!一聲清脆的斷裂,讓我的四肢無力下垂。終於,我在規律地擺動幅度中,看見一個人坐在靈堂的客席上,向我沉默地拍手。

  那是一個絕美的女人,隨著她單調的拍手聲,我的意識逐漸消散。我最後看見的是靈堂中滿坑滿谷的觀眾,他們像在觀賞一齣有趣的戲劇般,一瞬間歡聲雷動,為我的謝幕感到滿意。

  姊姊也在其中。只是,她的表情看起來很悲傷……當她與我對上眼時,她難過地撇開頭。

  直至此時,我才終於意識到——那封信,並不是出自於她手中,那封信……

  是死神的筆觸。









釣魚執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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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言共 9 篇留言

別再衝啦
執法釣魚

02-28 20:39

黑羽望月
金刀執法

02-28 20:41

小洛
願者上鉤

02-28 20:51

可拉斯尼格拉斯
將鉤子化為藝術品!

02-28 21:04

墨染
幽玄姊姊我愛妳RRRRR(???)

02-28 21:24

ネセ
被動技能:釣魚(LV:Max)

02-28 23:49

老是潛水的深犬
明明是恐怖向小說,拉到留言區還是噴笑

03-01 01:36

欹嵐

有些像驚嘆號裡面的一篇~~
味道很對呢

03-01 20:44

布雷
挖喔~願者上鉤!!

03-01 21: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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