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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達人專欄] 【蛻變之聲】番外、Luke。

作者:狂熱者。ASBC血淵│2018-02-28 16:27:07│贊助:14│人氣:257


  Luke.
 
 
  當伊維戈打開門前,他絲毫沒有預料到會看到同居的男人除了手提添購的食材外、懷中還會抱著一隻小小的白色絨球。
 
  「可以幫我把這些東西拿進屋嗎?」黑髮的男人無奈地笑道,嘗試將提袋交給對方而不驚動趴在自己胸口上的喵喵犬,其蜷縮起的身軀隨規律的呼吸而微微上下起伏,顯示牠正享受著深度睡眠。
 
  「你打算做什麼?」將一綹粉紅髮絲撩回耳後,伊維戈依言接過兩袋重量頗驚人的食物(黑色行者不靠普通食物過活,但他的伴侶需要,而他在黑城的旅遊尚要持續一段時間)。「把牠帶給流浪動物之家?」
 
  「當然不是。」妖狐的猜想在下一秒便被否定,約納斯輕笑一聲,音量壓得極低。「我要自己送牠回去。」
 
  *
 
  兩小時前,他在搜刮完超市裡的牛肉火鍋片並心滿意足地跨過自動門時,被一聲微弱的喵叫聲勒住腳步。
 
  他駐足,張望四周卻見不著那發出聲音的生物──幼貓,他猜測,同時嘗試循聲靠近之。雖說他是以醫治智人為主業,但於十八世紀末、世上第一所獸醫學院成立時,他的確有進入其學習過,亦有在日後持續進修並實際操作。雖然不到精熟──他每每都這麼笑道──但也不至於只能當個門外漢。
 
  憶起幾件曾於學院中發生過的趣事,約納斯臉上的弧度擴大,探詢的腳步微微增快。他聽到另一聲喵嗚,卻如強風中的燭火般難以聽聞。
 
  拐入一旁巷弄,他立馬停步,避免一腳踩到那團蜷縮著的白絨。
 
  將提袋暫時放下,約納斯蹲下身好細看眼前的生物為何:密而如絲綢般柔順的白毛、彷彿可以被以一手捧起的小身軀。他屏息,靠得更近。
 
  他注意到儘管地上因方才落下的陣雨而有些潮濕,泥水並沒有染污那初下的白雪般潔淨的毛,此一顯眼的特性再加上稍早前引導他至此的喵叫聲允許他推斷出眼前生物為何。
 
  喵喵犬,外表分明是狗兒、卻只會發出貓叫聲的小動物,與其提起牠們體內蘊藏的冰魔法,牠們的皮毛更廣為人知;也對,誰不會想要一件既可保冷又不會沾上任何髒污的披肩呢?
 
  小心翼翼地,他伸手輕觸那隻喵喵犬。這類小動物通常都群居於寒冷的高山上或林中;眼前這隻想必是落單了。
 
  雖然不清楚牠的原生族群是位於何處,但他的確有在墮落之森邊緣瞥見這些白色絨球活動,而一旁一定會有一隻體型似狼、身披冰晶的生物──帝王雪犬,不需百科全書的解釋,牠儼然就是那些喵喵犬的守護者。
 
  約納斯伸手,嘗試在不驚動對方的前提下移動其。他起初亦自認這個主意有點荒唐,但在成功將喵喵犬摟入懷中而沒有遇到任何反抗或掙扎後,他鬆口氣。
 
  而回到他在黑城擁有的房子後,已是近深夜的事了。
 
 
  黑城坐落於墮落之森的西邊,傳聞說那惡名昭彰的森林充滿大量變異的動植物,十分駭人;但也有人聲稱他們看過許多斯奇兔和雪月兔開心地在森林附近遊戲的景象。
 
  就他個人經驗來講,他在幾年前在森林邊緣久待過。雖說是久待,其實不過是一個禮拜的研究與觀察;他特意選擇一間離其不遠的旅店住宿。縱然他並非此星球的新住民,但他對那片化身為森林的詭譎依舊沒有多少了解;他便是在那時湊巧看到那群白色毛絨和牠們的守護者。
 
  抱著喵喵犬,約納斯回到當初的地點。若稍經腦袋思考,普通人根本不會選這時間到墮落之森周圍遊蕩。他並非手無寸鐵、無法保護自己之人,但這樣的做法依舊有一定風險。
 
  四處張望,他嘗試找出牠其餘同類的蹤跡──喵喵犬走過之地會自然留下一條冰的足跡──卻只是徒勞。他不了解喵喵犬的出沒時段與生活習慣,但他更不可能將懷裡的小生物交給把利益擺於第一位的商人們。
 
 正當他看著熟睡的喵喵犬,開始思考要將其留下還是帶著牠進入森林時,一塊冰筆直地命中他的額頭。
 
  「唔…」輕哼一聲(那冰塊其實不小),他霍地抬頭往攻擊來源望去。瞇成兩條隙縫的雙眼突然睜大,不悅的情緒褪化成驚詫。他不太敢置信地直看著一隻傲然立於距他不遠處的草叢裡、氣勢足以撼人心魄的帝王雪犬。
 
  牠的體型約莫比普通的狼大上些許,冰晶般的鬃毛高高豎起,延伸至頭部的部分往旁垂下、半遮住其火紅如焰的眼。牠歪斜地戴著每隻帝王雪犬皆擁有的冰製王冠;那王冠對牠們而言頗為重要,每隻個體都有著不同樣式的頭冠,且每一頂都會是獨特的。
 
  舉眼前這隻雪犬來說,牠花費整整六小時形成的冰王冠形式看起來與十六世紀的克里斯蒂安四世持有的那頂差不多,但不同之處在於牠戴著的王冠並無中間的紅絨,而是單純的、以金屬圍成的環;且上頭有一尖角特別巨大而突出,一顆如同寶石般的冰晶鑲嵌其上,卻不知是否刻意、那渾圓而晶瑩剔透的晶體上有道裂痕,它細小的分支幾乎滿佈整個冰晶。
 
  帝王雪犬伏下身子,對他齜露利齒,又有幾塊冰在牠身周生成。那對目光銳利的赤紅緊盯著他懷裡睡得安穩的喵喵犬。
 
  見狀,約納斯知道對方在擔心什麼,但讀過幾本關於帝王雪犬的書籍的他此時感到些許困惑:帝王雪犬有能力感受人類(即使是其餘生物──擁有情感之生命體──亦可)較為明顯的情緒波動與部分內在想法。他不禁懷疑起對方是否誤解了他的動機。
 
  「抱歉,但我…嘿!…」話尾未落,又是一個冰塊砸中他的肩膀,但這次的力道似乎輕上些許,卻只是讓他困惑更甚。「我真的沒有惡意…」抬起一手欲抵擋任何襲來的攻擊,另一手卻仍固執地抱著熟睡的喵喵犬,他同時亦盡量減少身體的晃動以免將其吵醒。
 
  或許是他的努力終究得到回報,抑或是那隻雪犬懶得繼續攻擊、嘗試驅離他(時至現今,他仍覺得當時的答案較偏向後者),那抹點綴著兩團焰紅的藍白身影轉身步入森林,冰晶構成的尾巴像是示意他記得跟上似地微微勾捲起。
 
  約納斯遲疑半晌,帶著不確定的灰眸移動到喵喵犬身上…
 
 
  在紅眼的帝王雪犬因不耐煩和少到可以忽略的擔憂而回頭檢查前,他已邁步跟上,為的卻不是自己──就如往常一樣。
 
  *
 
  原以為對方會領著他到某個世界遺忘的角落去,但當他隨那抹白繞過一棵粗壯的大樹並直接與牠正面撞上後,他方赫然發現對方不過是要他跟著牠到那樹後頭罷了。
 
  因如此突然,即使輕輕的一撞依舊令約納斯有些失去平衡。他倒抽一口氣,反射性的動作並非伸手扶向一旁樹幹以抓回重心,而是穩住懷中的小生物,避免其受碰撞而受傷。
 
  縱使他沒有注意到,但那雙火紅色雙眼深處的情緒似乎因他的動作而產生些許動搖。
 
  「所以、」成功穩住身子,他輕摸著喵喵犬(依舊閉著眼睛,無法得知牠到底醒來與否)。「你帶我來這裡是為了什麼?」他並不生氣,只是感到好奇;牠不懷疑眼前這隻雪犬有致命的殺傷力──若牠真的起了殺意──但至目前為止,牠目前的攻擊只有幾塊正中他額頭的冰晶而已。
 
  雖可看透其他生物的情緒,這不代表帝王雪犬同妖狐般有能力使用智人的語言。牠瞪著他,紅眼裡翻騰的怒火摻入一絲無奈。牠低鳴一聲彷彿在惋惜對方的智商和警戒心。
 
  「嘿,我聽得出你在嘆氣。」約納斯不服氣的挑眉,他低首瞥了眼懷中縮成一團的毛絨,「我只是想把這小傢伙送回去罷了,真的沒別的意思。」他強調;甚至再次開始懷疑起自己的善意是否遭誤解。
 
  仍微微豎起的鬃毛顯示牠依舊未完全相信眼前的男人,但當牠的視線跟著落到喵喵犬身上時,眸畔裡的焰火逐歸止息。
 
  他稍稍鬆開擁抱好令對方能夠湊上前將其叼走、至於旁處柔軟的草地上,再伸掌以不可思議之輕柔的力道推醒牠。
 
  睜開黑溜溜的雙眼,那球雪白看著矗立眼前的守護者,儘管尚有點睡眼惺忪,牠開心地大聲發出喵嗚,雙方親暱地互碰鼻子。
 
  約納斯允許自己享受眼前感人的重逢幾秒,臉上勾起的弧度透露他亦由衷地為牠們感到喜悅。而由於視線死角的關係,他沒有看見牠眼中漸漸形成的決意。
 
  佇在原地,他不意外對方將喵喵犬再次叼起後轉身直接離開的舉動;或說,若牠選擇留下,他才會覺得萬分驚訝。與他相遇的這隻帝王雪犬的確只讓人感到一種如冰般冷漠的情緒,即便他無法看透牠的心思與所有情緒。
 
  微微一笑,他自褲子口袋掏出一包開過的黑魔鬼和打火機,幾次嘗試後、他成功地將菸頭點燃,摻帶香氣的灰色很快便隨他吞雲吐霧的動作飄入空中。
 
  而也因他僅是一名普通的黑色行者(或許家世背景並不適用此詞彙),他並沒有聽到在幾分鐘後跟隨他腳步離開森林的、類似犬兒散步的細微聲響。
 
  *
 
  接下來數日,約納斯在黑城的假期過得挺順利的。他沒有再遇到那隻喵喵犬;他亦希望不會再遇見牠──最起碼不是在人來人往的大都市內。
 
 
  「被冰塊砸真的那麼痛嗎?」難得換上正常青少年該有的衣著,伊維戈正跟他在市場裡穿梭。他們並沒有真的努力在尋找任何物品,只是單純地在找個地方閒晃、順便躲避外頭的滂沱大雨。
 
  
「牠的冰塊跟這種的不一樣…」恰巧路過冰櫃,約納斯瞥看裡頭裝成一包包的冰塊,隨後搖搖頭。話雖如此,他也不確定該如何形容那隻帝王雪犬幾天前拿來攻擊他的冰晶之外觀,其彷彿淚水般晶瑩又帶有實質的重量與硬度(他知道因為他被砸過不只一次),讓人感覺不到任何一絲人造物的氣息。
 
  「那跟我做的比起來呢?」依舊穿著以粉色系衣物為主的長髮青年揚起眉,笑問。「我的冰晶有牠的漂亮嗎?」其實並沒有要比較的意思,但他就是喜歡這樣逗逗對方。
 
  「你知道我的答案。」打開冰櫃門,他拿了包冷凍雞塊(儘管他的確不需要這種東西來維持生命,他必須承認自己對垃圾食物有點上癮)。「晚餐吃這個怎麼樣?」
 
  「配菜是小蝙蝠的話,我就說好。」輕碰著對方垂落至頸的小馬尾嬉鬧,伊維戈笑著在對方轉過頭前收手。「今天那小傢伙沒有要來?」他提起那名正與身旁男人熱戀中的闇精靈。
 
  「…他在忙。」停頓半晌,約納斯咕噥了聲,將手中冰得硬梆梆的冷凍食物放入推車中;即使他只說出短短三個字,妖狐仍能輕易地從中聽出他的種種情緒──最明顯的,是不悅。
 
  他有時會向戀人埋怨彼此工作上的繁忙,但與其說是偶爾,次數卻用一隻手便能數清。他不希望內心深處的野獸嚇到對方,就算這代表他需要比常人有著強上不知幾倍的自制力。
 
  瞥見對方微微蹙起的眉,伊維戈笑著先將推車推走。他知道他終究會跟上來,只是需要一點時間罷了。
 
 
 
  當他們結束採買後,傾盆大雨已漸轉為小,伊維戈很樂意將大包小包交給對方提,交換條件是自己化身成一件連帽風衣,為對方擋去降下的水珠。
 
  「你知道,我很慶幸我們剛剛沒有買那瓶…」約納斯沒有把那句話說完,剩下的幾個字被他連同一聲錯愕的輕哼吞回。
 
  不用特別睜眼查看,伊維戈憑那來自森林的野性與叛逆揉雜的氣息以及四周突然下降的溫度便能判斷小蝙蝠遇到了誰。
 
  那隻似乎對相信人類特別有問題、曾以冰晶攻擊他且擁有一雙燃燒熾烈、如豔陽般永不熄滅之紅眼的帝王雪犬正站在他面前,氣勢堂皇,恍若牠持有正當理由去擋住他的道路。
 
  「…」他沒預料到會再遇到這隻奇妙的生物(在日常生活中,這挺難得一見的,因為他似乎總對周遭事物有近百分之百的掌控與理解),而對方鐵定也能感應到他的驚訝──他發誓,他看到那隻雪犬的嘴角愉悅地微微勾起。
 
   若他亦能看透生物的情緒──他頂多僅能從旁人的面部表情變化推測其心裡想法──他或許就可以知道對方的心態其實與當初見面時截然不同。
 
  面對眼前黑色行者的沉默,帝王雪犬的行動倒是出人意外地直接了斷。
 
  牠輕甩頭,使自己頭上的那頂作工精緻的冰皇冠落至地。約納斯微帶困惑地蹙起眉,站在原地看著牠垂首銜起那頂王冠。於牠緩步靠近他時,雪犬的體型逐漸拉高增大,從一頭普通的狼到比大丹犬稍高的大小。
 
 
  然後、牠叼著那以冰晶構成的堅硬狠狠撞上他的鼻梁。
 
  年已過上千歲的伊維戈不用花費多少力氣便壓下噗哧一笑的衝動,亦成功阻止自己本欲抬起、引一陣風將那隻大膽的雪犬吹到天涯海角的手。
 
  太過突然的舉動令他猝不剩防,但反射動作讓他很快掩住受襲的鼻子。略以手指按壓,約納斯自闔起的牙關倒吸口氣;這絕對有造成瘀青。
 
  同時,他感覺到另一手提著的袋子似乎增加了些許重量。
 
 
  消耗幾秒從泛淚的視線中恢復,約納斯眨眨眼,望著空無一物的前方;那隻雪犬不知何時又消失了。他忍不住嘆息,對方甚至比妖狐還古怪。
 
  「小蝙蝠,看看袋子。」「袋子?」邊揉揉鼻樑,他挑眉,照對方的建議朝袋子瞄一眼,查看方才被加入其中的重物為何──
 
 
  「你知道牠們會把王冠送給自己信任的人吧?」「…知道並不代表我預料得到,伊維戈。」
 
  *
 
  這份來自帝王雪犬的禮物乍看之下毫無理由,但當他們回到住處後,伊維戈笑著偷偷跟黑髮的男人透露其實牠已跟蹤他一段時間,從離開森林時開始。
 
  「你怎麼知道的?」對於他的疑惑,空狐只是笑得更開懷。「我有鼻子,這不難看出來吧?」他笑道,輕戳了下對方鼻上未褪的青黑。
 
  因而皺起眉,約納斯躲開他的觸碰。「會痛。」他撇嘴。
 
  斜臥在沙發上,伊維戈正準備開口要說什麼,看到他身後的景象後卻又突然閉上嘴,微笑擴大。「我相信…再怎麼痛,也不會比被冰塊砸痛。」話尾方落,男子立刻轉過身,兩手防禦性地舉至胸口。
 
  軍人般迅捷的反應讓他成功擋下兩塊破空飛來的冰和接著飛撲而來的雪犬。
 
  「說真的,我寧願被雪犬砸。」抱著縮小成小型犬體型的雪犬一反先前的態度、直往他懷裡鑽,約納斯控制不住嘴角逐漸揚起。
 
  「恩哼──」伊維戈瞇起眼,他沒有漏看牠眼裡那倏忽即逝的、精明的亮光。
 
 
  ──不論他們以後替這隻新加入家庭的稀奇生物取名為何,他可以確認日後、約納斯的生活只會在爭奪戰中更不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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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言共 2 篇留言

毛球
可愛## (摸摸約納斯﹑摸摸雪犬

02-28 16:36

狂熱者。ASBC血淵
(全打包帶走02-28 16:38
芯玥兒
我也想要一隻喵喵犬XD

02-28 20:04

狂熱者。ASBC血淵
超可愛的###毛茸茸白澎澎(x02-28 20: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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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只是我們生命中的路程更新摟!這次是講感情的糾葛!期待大家在底下留言看法阿!看更多我要大聲說2小時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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