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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蛻變之聲】番外、發生於過去的事。

作者:狂熱者。ASBC血淵│2018-02-17 01:42:04│贊助:10│人氣:90
 

  發生於過去的事.


  「馬卡文,起床了!」
 
  這件事一直都讓仍躺在床上的男子感到困惑。為何多洛莉絲總是感覺不需多少力氣,便有辦法讓整座古堡都迴盪著她高亢的聲音。
 
  緩緩坐起身,馬卡文習慣性地先以手梳過自己金黃的髮絲,半秒後方注意到站在自己床畔、手裡捧著一本書的黑髮青年。
 
  「終於醒了?」約納斯挑眉笑問,闔上手中的書──他對那些文字不怎麼感興趣,刀與劍比較合他的性格──「你今天破記錄了,多洛莉絲叫了第二次你才醒。」他依舊不忘調侃他一句。
 
  「嘿,最起碼我不是失眠的那個人。」馬卡文說完後擠擠眼,對對方眼眶下的黑色囤積意有所指。「我可是有榮幸得到一場好夢呢。」而他得到的回應是一本砸往自己腹部的厚書。
 
  軍人的反射神經讓他輕鬆地接住那本書;一方面是因為他接受種種殘酷的戰術已幾近一千年、大致能被稱為高手,但攻擊者卻仍只算得上是門外漢。
 
  「你能不能就讓我一次,一次就好,讓我打到你?」青年撇嘴,擺出鬧脾氣的樣子。「在練習場就算了,你的臥室可以讓我吧?反正沒人會看到。」
 
  「錯,我絕對看得到。」「早安,迪伊(Dee)。」不需要略過約納斯的身影,甚至在對方出聲前,他便已猜到來者為何人;除了腳步聲外,蔓延空氣中、若有似無的香味亦透露不少情報。
 
  半倚著門框,多洛莉絲將一頭黑長髮撩過肩後,一對彷彿能勾人魂魄的杏眼眨了眨(馬卡文知道玫瑰紅的它們其實會扎人)。「但老實說,我還蠻期待看到小約把你打倒的。」
 
  「他喔?再等…三百年差不多。」他們倆相差約莫三百多歲,所以這樣的推測是合情合理的。「但那時我就一千多歲了,快跟妳現在一樣囉,迪伊。」走出房門的他猛地停步,刻意對她笑道。
 
  「你在暗示我老了嗎?」細眉微挑,女子跟在他身後步出房、往樓梯前進。約納斯亦跟隨,手中拿著剛才拿來進行攻擊的書。
 
  「我怎敢對一個女生那樣?」相較於她,他對言詞的運用顯得較笨拙,但他的幽默可以彌補這方面的缺失。「特別是妳這種──」話尾未落,他後腦杓便被賞了輕輕一掌。
 
  「把你有限的詞彙整理好收起來吧,我寧願不聽你能想到的形容。」多洛莉絲哼道,但他知道她沒有動怒──她只是在做她最會做的事:以文字為工具、進行遊戲。
 
  約納斯發出一聲音量壓低的笑,馬卡文當然有聽到,但他選擇亦以笑帶過;畢竟他知道她的評論並沒有錯。
 
  「爸媽還沒回來?」步抵一樓,他直接往左轉走進餐廳,朝木長桌上的銀杯伸手。他只是慣例地問問罷了;他十分清楚若父母在家,他們應會在他踏入廳室時就向他道早。
 
  「我就當空氣已經代我回答你了。」約納斯用手將自己的黑髮往後理,與馬卡文一早醒來時的習慣幾乎相同的動作:「但我可以多補充一點;父親昨天晚上出發去找腓力二世,母親跟他一起出門了。」
 
  「又去找那個法蘭克人?」馬卡文一口氣將杯中的紅色內容物飲盡,與髮顏色相同的眉毛狐疑地挑起。「該不會是預定的日期要往後延了吧?我為了明天可是準備很久了。」
 
  「就路程來看,你應該晚上出發。」多洛莉絲從僕人手中拿來一塊切好的蛋糕,顧慮禮節,她沒有滿嘴食物地發言。「真搞不懂為何他們總是喜歡在太陽最大的時候打架。」語落,她才小小咬了口手中的甜,並因廚師的手藝而滿足地輕嘆。
 
  「在場恐怕沒有人知道答案。」約納斯哼笑道,同樣手持一只銀杯,但他目前尚未感到飢餓。他同母異父的兄長無所謂地聳聳肩;他本就不奢望得到一個百分之百準確的解答。
 
  正當他們在餐廳裡看著初升的朝暾逐漸轉為近午的火球、並享受一場家人間的閒聊時,約納斯的笑話被一名急急奔入的僕從打斷。儘管他不怎麼在意,其一就立刻鞠躬致歉後才呈報事項。
 
  聽完對方的話且自己又思考一遍後,馬卡文險些將嘴裡的腥紅──午餐噴出來(若他真的那麼做了,又將會使自己遭遇另一場免不了的責難與調侃)。
 
  「我真不敢相信你忘記這件事。」對於他顯而易見的驚詫,約納斯噗哧一笑。多洛莉絲已經放棄似地專注於更多甜食上,而非開口承認她其實也完全忘記這回事。
 
  「認真的?尼古拉不是你最好的朋友嗎?」「別吵!我只是不小心…不小心忘了。」開頭兩字的氣勢蓬勃很快便因事實而弱下,金髮男子搔搔頭,沒多說什麼便邁大步離開廳室。
 
  剩下的兩人沒說什麼;畢竟,健忘本就是他的個人特質之一,或許那亦是為何尼古拉能夠成為最好的朋友之原因,尋遍歐洲也大概只有他的心胸寬容到可以一次次包容這個老是忘東忘西的黑色行者。
 
  *
 
  馬卡文有時會懷疑走在身旁、頂著一頭褐色短髮的青年其實不是普通人──不只是普通人。但當然那是不可能的,他十分確定對方真的僅是一名壽命比自己短的人類,武術技巧亦理所當然地因訓練時數差別沒自己高強。
 
  但尼古拉總是有辦法準確地猜出他的想法,他下一步的攻擊可能會揮向何方(能否擋下又是另一回事了);這令馬卡文擔心對方猜出自己真實種族將會是早晚的事。
 
  「你會緊張嗎?」清楚對方指的事為何,馬卡文露出微笑。「這問題應該是我要問的才對。」
 
  同為深褐色的雙眸緩眨,尼古拉輕輕用手肘撞了他一下。「你比我老!經歷的戰爭也比我多!」年方過十七歲的他反駁,但隨後他發現自己邏輯上的缺失:若依年齡來看,沒錯,那問題應該是由對方提出。「唔…」
 
  「嘿,現在犯錯犯完明天就沒有錯可以犯了。」金髮男子幽默地笑道。就外觀而言,他看起來頂多二十五歲,初次見面者可能會誤認他僅二十出頭。「那現在換我問;你會緊張嗎?對於明天的事?」
 
  「…當然會。」吐出一口氣,青年覺得有些不好意思般摸摸自己的脖頸。「但一想到那些異教徒、我又沒辦法對他們視而不見,任憑他們佔據聖地。」典型的騎士思想,榮耀的代名詞卻亦可能成為致死的原因。
 
  「我相信最終的勝利會是屬於我們的。」馬卡文露出信心滿滿的微笑。尼古拉遲疑半晌;他仍心懷擔憂,但他相信他,他相信眼前這名之於他、如同兄長般的存在。
 
   「回來後繼續陪我練武?」「我什麼時候拒絕過你了?」挑眉,較年長的男性笑著回道。「何況,你用的練武場是我家的…」話尾未落,尼古拉已又用手肘輕擊對方一下。
 
  「嘿,我又沒講錯…」「你上次也這樣答應過,」他倏地瞇起眼,「然後你睡過中午,完全忘了這回事。」那兩潭咖啡裡透露出不容忽視的控訴。
 
  「那次是意外。」馬卡文當然沒有坦承自己會睡過頭是因為前一晚他忙著替家族除掉幾位潛在的威脅者,多洛莉絲體諒他而沒有如以往在凡人該起床的時間叫醒他。「而且我明明就有向你賠罪過了…」
 
  「…好吧,再相信你一次。」沉默凝固於兩人之間幾秒後,尼古拉才將其打破,彷彿終於妥協。「再食言一次我就自己去練武場練習。」撂下自以為最殘酷的狠話,他對自己頗滿意似地點點頭。
 
  「我怎麼可能讓你沒有搭檔呢?」他笑著搖搖頭,「失去搭檔比失去信仰還要煎熬;這點我可以先告訴你。」「我有點懷疑…」青年不怎麼相信地哈哈笑道:「但同時,我也不想體驗。」
 
  馬卡文只是將臉上的弧度擴大,而那抹笑在戰爭後成為尼古拉最珍視的記憶。
 
 
 
  弗格爾家族的長子死於第三次十字軍東征,由十字弓發射的箭矢毫不留情地貫穿他的心臟。他們最終沒能找回他的屍體,有些傳聞因此而起,卻很快地被次子──也就是約納斯──擺平。
 
  尼古拉幸運地自那場戰役平安歸來,卻沒有再踏上法蘭克領土半步。他邁出腳步遊歷歐洲其餘地區,參與當地各式戰爭;不知怎麼地,他亦將弗格爾的名聲散播出去。
 
  ──那個家族的領導者似乎願意以手中任何籌碼進行交易,不論其是生是死;曾驍勇善戰的男人即使死了在他們眼中依舊有利用價值。
 
 *
 
  「小約,你還記得尼古拉嗎?馬卡文最好的朋友。」
 
  正在翻閱書頁、疤痕斑斑的手猛地一頓,約納斯沉默半晌,才微微勾起笑,苦澀且悲傷的弧度。
 
  「當然,我很慶幸他們兩個都沒有活著見到聖殿騎士團化為灰燼的樣子。」他嘗試將話題導向另一樁發生於歷史的悲劇,卻失敗了。
 
  電話另一端的女子沒說什麼,但他可以想像她臉上的微勾承載著跟他相同的情緒。



偶爾也要讓約納斯的哥哥也有點戲份
也大概提了下弗格爾家族的行事風格(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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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言共 1 篇留言

毛球
我在中間看到好多旗子#(欸

02-17 01:54

狂熱者。ASBC血淵
做死的機會應該要被好好運用(?02-17 02: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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