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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GP

[達人專欄] 怪奇回收場

作者:M-T奶茶│2018-02-13 22:38:03│贊助:22│人氣:532
  你想要回收這個回憶?那你希望跟我換什麼?珠寶?金錢?還是忘不掉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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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為什麼要哭呢?伊萊?」

  這是莫伊卡去世前對自己丈夫說的最後一句話,伊萊從夢中醒來時,時間是半夜的三點四十二分。眼眶泛淚,當他睜開眼睛的霎那,眼淚自眼角滑落,伴隨著冷汗沾濕了枕頭。他側身看向一旁,原先熟悉的鼾聲回應的只有沉默,他重新意識到自己的妻子已經去世將近四個月了,現在這張雙人床對他來說太大了。

  但他丟不下手––––

  他用睡衣的袖子抹去淚水,起身去廚房想為自己倒一杯水,嚴格上來說他想倒一杯酒,他現在好想喝一杯,兩杯,無數杯,但喝再多杯都無法忘卻這件事。倘若人生是一座巨大的廣場,那時間就是一輛垃圾車,一點一滴地將你人生中不再重要的事物帶走,但有些事就是無法帶走,他們根深蒂固,像廣場前漸漸被雨水侵蝕的大理石雕像,他只會失去原先的樣貌,不會就這麼消失,除非你刻意去拆除他。

  但拆得下手嗎?

  伊萊進到廚房內,拿出玻璃杯並打開水龍頭倒一杯水,他用力地一口飲盡,像痛快地喝上一杯白蘭地似的,喝完的霎那,他用力地將手往下甩,玻璃杯沒抓穩被甩了出去,掉落在了白色的磁磚地面,應聲碎裂彷彿遠處的記憶破裂聲。

  「媽的。」伊萊彎下腰去將看得見的碎玻璃一一撿起來。

  喔!天啊!別再這樣了!伊萊!你要往前看。他一邊想一邊將手中的碎玻璃全數丟進垃圾桶裡,接著拿出掃把與掃帚進行範圍性的打掃。隨著碎玻璃的聲音,他想起那天與莫伊卡吵架時,外頭下著大雷雨,他們又推又拉的,原先放在餐桌上裝著紅酒的高腳杯掉落,裂開來時紅酒灑了滿地,放在架上的家樂氏麥片被拍打下來,同樣灑落一地。那晚莫伊卡一邊大罵一邊衝出家門,淋著大雨對著大門失控咆哮。

  伊萊的腳趾痛了一下,他抬起腳,查看腳底時看見一小塊閃亮的玻璃碎片插在他的指頭內。他一邊咒罵一邊將玻璃碎片拔了出來。他看著窗外,外頭風平浪靜,沒有打雷聲也沒有下大雨,同時也沒有咒罵聲。也許放下這一切比較好。因為那晚莫伊卡大罵離去後,遇上了車禍,肇事者車速過快,加上大雨天視線不佳,以至於莫伊卡從一旁走出來時,他並沒有看見她,撞到時駕駛還以為撞到的是條野狗,所以也沒下車查看。

  該放下了––––

  每當他這麼想時,總會有個聲音不斷的提醒他這件事,那聲音就像潛伏在他內心的惡魔一樣,每當他企圖遺忘這件事情時,惡魔就會出聲。
  『讓我提醒你伊萊,你現在躺著的那雙人床,先前還有一位你一生最愛的女人,讓我在提醒你,要不是那晚你堅持不認錯,莫伊卡也不會與你吵架,氣得奪門而出,所以他是你害死的伊萊,沒錯,你知道嗎?每當你嘗試遺忘她時,你總會不肯原諒你自己,而我會時時刻刻提醒你,不論何時何地,只要你想遺忘,我就會出來,伊萊老弟。』

  閉嘴––––

  『伊萊老弟,何必這樣虐待自己呢?你猜怎麼著?因為你是個膽小鬼,你連丟掉那張雙人床的勇氣都沒有,喔!伊萊!為什麼你忘不了?因為我會提醒你,無時無刻提醒你。』

  「我叫你閉嘴啊!」他用力地甩出掃把,當掃把擊打在白色的水泥牆上時,發出了響亮的金屬撞擊聲,接著掉到了地上,周圍才變得寧靜起來。他雙膝跪地,將臉埋進雙膝之間,雙手抱住了腦袋,用力地哭了起來。

  事情發生後,他沒有一天不自責的,這也許才是他無法遺忘的真正原因。每當他下定決心時,他又會想到自己有什麼權力可以去做遺忘,因為人是他害死的。他清理完碎玻璃後,回到了臥室內,看著雙人床,一股悲哀如海浪般拍打而來,但他這次下定決心了,他必須要學著遺忘與接受事實,畢竟莫伊卡去世前,她並沒有責怪伊萊。他看著雙人床,獨自一人將床墊給搬了起來。

  當他將床給處裡好時,太陽也漸漸地從遠方的地平線升起,他看著自己在屋外堆放的雜物,現在只缺一個可以收這些東西的回收場。他隱約記得附近有一間很近的大型回收場,所以他上了汽車,往那間回收場開去。等到了那裡,才發現回收場因為特別的原因休息了,這樣也沒法叫人來將那些東西載走,那些––––

  充滿回憶的東西?

  他搖搖頭,不能再想了,他準備踩油門離開時,有個人敲了敲一旁的車窗,把伊萊嚇了一跳,仔細一看是一位有著地中海髮型的老人家。他用手示意要伊萊搖下車窗,而伊萊照做了,那老人露出了笑容,不忘舔一舔上顎的金門牙,這讓人感到厭惡,至少伊萊是這麼認為得。

  「找回收嗎小夥子?」他說話帶有一股很濃的愛爾蘭腔調,而且!媽呀!看來剛剛有人吃了墨西哥辣捲餅當早餐。「這間回收場的老闆要去舉辦女兒的婚禮,可沒開呢!我告訴你,這附近還有一間回收場,在郊區內,溫萊克街上。」

  「溫萊克街?」在他印象中那裡確實寬廣,但同時也沒有太多建築物,嚴格上來說那裡是以工廠為主,但應該沒有回收場才對。

  「我知道你在想什麼!新開的!大約在五個星期前吧?你有多久沒出門了?整個車裡都彌漫了一股奶臭味呢!喔!等等!」他用力地吸了一口氣,接著大笑道:「你剛剛吃墨西哥辣捲餅了嗎?哈!真巧!我也是呢!」

  依賴別人的車聞自己口臭算是高招,伊萊都想做筆記了。但他現在更想往這老人臉上狠狠打上一拳,所以他握緊方向盤,忍住自己的怒氣沒讓這該死的老頭得逞。

  「哈!小夥子,我開開玩笑的!別那麼認真!你想丟什麼嗎?大多數人會想將東西那去丟不就是為了遺忘什麼嗎?你又是什麼?」

  「這關你什麼事?少在那自以為是!」

  「別衝動,我都告訴你還有一間回收場了,你就不能讓我說說話嗎?」還真是感謝你。「我告訴你,要記住,要遺忘一樣東西,就必須要付出相對的代價,就算這樣也沒問題嗎?」

  「當然。」伊萊隨便回答他,因為他現在只想趕快離開。

  「那就好!去吧!小夥子!我們回頭見了!」

  老頭一邊笑一邊從腰間的霹靂包裡拿出一灌啤酒來喝,用霹靂包來放那種東西簡直是一種浪費。伊萊踩下油門,沿著七街一路向郊區前進,他在路上停在一間叫做溫妮快餐店的門前,叫了一杯黑咖啡跟歐姆蛋奶油吐司,接著他一邊喝著黑咖啡,一邊哼著披頭四的Get Back來沉靜自己的心靈。不久後他便到了溫萊克街,溫萊克街很簡潔,一旁是水泥工廠,還有機械加工的零件場,但在這兩間工廠之間擠了一間回收場,看來特別的不顯眼和不合適。
  這間回收場不大,比起市區的回收場要小一些,但依舊有許多大大小小的雜物堆放在內,伊萊下了車後,走進這間回收場內,一般回收場都有一種奇特的味道,不是那種垃圾的臭味,而是陳舊的雜物堆放後會散發的,那個真正屬於那材質才該有的味道,混再一起其實並不算特別難聞。

  但這裡不一樣,這裡聞起來有一股清香,彷彿所有的回收物都重新找到了自己的歸屬,所以他們不再沉淪於被回收的命運,這讓伊萊都快站不穩腳步了,他覺得有些頭暈,腦海裡的不好回憶似乎都煙灰雲散,不久後,回收場的辦公室內走出了一位年輕人,英俊挺拔,雖然身著工作服,卻完全沒有勞累與骯髒之氣,有一種超凡的脫俗感,他一看見伊萊,便微笑著上前與伸出手想與伊萊握手。

  「您好,先生,有什麼事我可以為您服務的嗎?」一般回收場的人員哪有這麼禮貌?他們會抽著萬寶路牌的香菸,一旁還會塞著蟋蟀打火機,且還會長著一副你想幹嘛的哀怨臉,話沒講一半音量就全開像是要跟你吵架似的。但眼前這個人完全沒有,他彷彿將這份工作當成了服務業,或神聖的職位,但能維持多久?畢竟這家店也才剛開,現在是這樣,大約再過三個月就變得跟那些老頑童一樣了吧!

  「我想回收家庭垃圾,你們有辦法派車來載走嗎?」伊萊赫然發現他的雙眼是淡藍色的,彷彿洞窟內的藍色湖泊要將人給吸引進去。

  「當然可以,請問您的家在?」

  「市區。」

  「市區?您怎麼不請市區的回收場處裡呢?」

  「因為他們休息了。」還遇到了個糟老頭,這句話還是不說了吧。

  「原來是這樣,當然可以,我很高興能為您服務,我叫希瑟.霍金斯,叫我阿金就可以了。」

  「不了吧!我還是叫你霍金斯。」

  「哈哈哈!您隨意吧!大約什麼時候可以去?」

  「今天就可以了。」

  霍金斯點了點頭,並邀請伊萊進到辦公室內留下聯絡方式與地址。當伊萊進到辦公室時,發現牆上並沒有掛任何東西,乾乾淨淨,只有一張辦公桌跟資料櫃,霍金斯坐到選轉椅上,他從一旁拿出便條紙,並從胸前的口袋拿出一隻藍筆,便開始向伊萊問起所有資料,最後他點點頭放下了筆,伊萊也準備要離開了,就在他起身的那一霎那,被霍金斯給攔住了。

  「等等,想必您還有東西沒留下對吧?」

  「什麼?」伊萊一臉困惑,並不明白霍金斯在說些什麼。

  「每個人要丟棄一樣東西時,都是希望連同那物品的回憶一起丟棄,要是沒法做到,那就不能算是丟了不是嗎?說吧!伊萊先生,您真正想丟的東西是什麼?」

  「我並不知道你在說什麼,但是我––––」

  「喔!伊萊先生!說謊可不是遺忘之道,我們做回收的總有一個原則,就是儘管對方丟的東西再貴重,都不能將那樣物品占為己有,你懂我的意思吧?所以別擔心,您就儘管說出來吧!我們會替您處裡的。」

  霍金斯一臉好奇地盯著伊萊,深邃的黑色瞳孔彷彿黑洞般吸引著伊萊,這麼說來他的瞳孔原本是黑色嗎?應該是。伊萊開始恍神,不知不覺的,他將所有的一切都告訴了霍金斯。霍金斯聽了相當滿意,彷彿對於伊萊的過往深感興趣。他從一旁拿出便條紙,在上面寫了些東西後揉爛,往後隨地一扔,像個精湛的魔術師。仔細看好了,伊萊男孩,現在它消失不見了。

  消失不見了––––

  「我這樣說吧!你要回收掉這些物品,你想換什麼東西?珠寶嗎?錢嗎?還是––––」
––––你忘不掉的東西?

  伊萊說不出口,這很荒謬,他感覺自己變成了一個傀儡,除了好或不好之外什麼也答不出來,除了霍金斯給的選項之外沒有其他的選擇。他在恍恍惚惚間看見了莫伊卡,他看見莫伊卡在他面前問他這些問題。你要忘掉嗎?莫伊卡詢問著他,並露出疑惑得表情,眼神間帶點恐懼似乎在害怕伊萊說出的答案。
  莫伊卡,伊萊看著她,伸出手想觸碰,卻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給擋了下來,他碰不到她,永遠也不可能,因為莫伊卡已經死了,永遠都不會再回來了不是嗎?

  「忘不掉的東西。」他說出口了,他幾乎是想都沒想地說出口了,莫伊卡的臉變得悲傷,但漸漸地被另一張臉取代,一張笑臉。霍金斯,他露出雪白的牙齒看著伊萊,彷彿他回答了一個完美的答案。

  「謝謝您的光臨。」

  伊萊突然間覺得腦袋有些昏沉,不久後,眼前便一片黑暗。等他再度醒來時,他在自己家裡,躺在一張單人床上,他搖搖頭,感覺腦袋像是遭到了重擊似的,他下床,走到廚房裡面為自己倒了杯水,他一口飲盡,看著手中的玻璃杯,總覺得好像忘了些什麼,但想不起來,他來到客廳,好像有什麼東西要丟,床嗎?可是他一直都是睡單人床阿!那倒底是什麼?他想不起來了,但既然會忘,那肯定不是什麼重要的東西。

  他看了看掛在牆上的時鐘,下午四點,媽呀!他今天睡了真久!他立刻去打理自己,梳洗好了以後,他坐在客廳內看起雜誌來,突然間,他感覺像是被什麼人盯著看的感覺,他環顧四周,除了他和外頭的鳥鳴聲之外並沒有其他東西,所以他繼續看雜誌。

  「該翻頁了。」

  他被一旁的聲音嚇了一跳,但他看相旁邊時,並沒有人在那,完全沒有,為什麼會有這聲音,且聲音很熟悉,像是某個人,某個很重要的人的。什麼重要的人?他猜想自己睡了太久,腦袋都不靈光了所以才會出現幻聽,他無視那個聲音,將雜誌給收了起來,他要出門,今天晚上他約了一個女孩要一同共進晚餐的。

  等到了時間,他來到了赴約的餐廳,在這裡面等著,不久後女孩來了,伊萊像眼前的女孩打了聲招呼,女孩也微笑回應,不知為何,這一幕看起來如此熟悉,但似乎又很陌生,他忍不住揉了揉太陽穴。

  「抱歉,等很久了嗎?」

  「不,並沒有,我,我好像還沒問過妳的名字。」

  「我?」女孩眨了眨眼,不知為何,這樣錯愕的表情讓伊萊覺得熟悉,那雙眼,那長髮。「我叫莫伊卡,你忘了嗎?」

  「喔!對!抱歉抱歉,真是太難看了,竟然不小心忘了妳的名字。」

  「你跟我一樣總會有些小健忘,我不討厭。」

  莫伊卡露出了天使般的笑容,伊萊覺得心情都放鬆了下來,好開心,好熟悉––––

  伊萊的腦袋突然間恍惚了一下,他差點暈了過去,似乎發生了些什麼事情。他看著莫伊卡,總覺得好像想起了些什麼事情,他開口想說些什麼,但又閉上了嘴,肯定沒有,怎麼可能有這種事。伊萊重新鎮定情緒,他現在要好好地面對眼前的女孩,不可以再搞砸了。

  再搞砸?

  「我記得你之前說過你在科技公司從事會計,工作還順利嗎?」莫伊卡問。

  「順利,當然順利,我記得莫伊卡妳是裁縫師對吧?」

  「你竟然記得!」莫伊卡驚奇地說道:「我還以為你會忘記呢!」

  伊萊知道對方在虧他,他尷尬地笑了起來。你這白癡,伊萊,你這白癡。他咒罵自己,接著服務生就來為他們點餐。兩人度過了美好的夜晚,伊萊覺得自己跟這女孩根本是天生一對,天啊!感謝天神賜給他這麼棒的女孩!伊萊送莫伊卡回家後,他便開車回家,看著客廳的模樣,天啊!簡直一團亂!這樣莫伊卡要是來家中肯定會大扣分的。
  (我跟你說過很多次了,好好整理環境,這個家不是只有我一個人。)

  他突然間覺得腦袋不舒服,且穿插了一句話,這句話好耳熟,聽起來像是......莫伊卡的聲音?他回過神,決定今天先去休息一下,他覺得有點不舒服,甚至是想吐,這肯定不是香檳喝太多的緣故,他的酒量一向很好,他決定先去洗個澡,畢竟他今天睡到了下午四點,那又怎麼睡得著?正當他要去洗澡時,他的手機傳來訊息聲,是莫伊卡傳來的。

  『今晚真是美好,希望下次還可以一起出去。』

  伊萊開心的大笑,又叫又跳地將衣服脫去,像個脫衣舞者,他幾乎是飛奔得進去浴室裡洗澡,在他脫去襯衫的霎那,他在胸前口袋摸到了一張名片,名片是一家回收場的,上面寫著希瑟.霍金斯,這名字好耳熟,突然間,他腦袋像是被電流竄過般,想起了很多事情,他見過這個人,為何什麼而見他已經忘了,但似乎是很重要的事情。

  伊萊看著名片上的地址,溫克萊街,那裡是工廠區,怎麼會有回收場?也不知為何,伊萊知道自己一定要去那裡,去找霍金斯,他知道自己一定要這麼做,卻不知道為何。

  他將衣服穿上,接著出門開著車,前往名片上的地址,等到了那裡時,回收場出現在自己的眼前,什麼時候有這間回收場的?他腦袋又是一陣疼痛,似乎想起自己曾經也到過這裡,接著他下了車,進到裡面去。現在已是夜晚,但這間回收場卻還沒休息,辦公室的燈亮著,發出黃橙色的燈光驅趕周圍的黑暗,他邁開腳步,總覺得每一步都走的很沉很沉,最後他來到了辦公室內,看見一名年輕男子坐在旋轉椅上。
 
  「這麼快就又來找我了嗎?伊萊先生?」

  「你怎麼––––」

  「噓!您不是想起來了嗎?恍惚間記得些什麼,您這次的記憶比我想的還要深呢!您對莫伊卡的執著始終這麼深刻,忘都忘不了,接著重蹈覆轍,再度來到這個地方。」

  「我不懂你的意思,我們應該是第一次見––––」

  他頭痛了一下,他想起了一些事情,他與莫伊卡吵架,接著莫伊卡一氣之下奪門而出,被車給撞死了。他回過神,不敢置信地看著霍金斯,接著腦袋又一閃,看見莫伊卡躺在病床上,罹患了癌症的她悲傷地看著伊萊,但卻還是露出笑容。
  (你為什麼要哭呢?伊萊?)

  他想起了那天晚上莫伊卡為了什麼與他吵架,因為他遲遲不肯娶莫伊卡當妻子,這讓莫伊卡不明白,甚至懷疑他在外面有其他人了。

  「您總是覺得自己很聰明,伊萊先生,您就算來找我一百次,也改變不了任何東西。」

  「我......我......我來––––找過你幾次了?」

  「七次,先生,每次莫伊卡死掉,您都會來找我,因為您有一張永遠丟不下手的雙人床,但您改變不了任何事情,就算您不娶莫伊卡為妻,就算您那晚不與她吵架,就算您打從一開始就不與她在一起,她的命運都定了,先生,您這次這麼快就來找我,讓我有些錯愕,我都還沒來得及準備呢!」

  「不、不可能,不可能!這怎麼可能!這怎麼可能!」

  「冷靜點,伊萊先生,您自己––––」
––––不也全部都想起來了嗎?

  霍金斯看著伊萊,眼神像在看一隻可憐的小動物般,充滿悲憫與笑意,伊萊想反駁,卻不知道該怎麼反駁,因為這是事實,他想起了這七次來找霍金斯的經過,甚至知道自己確實什麼也改變不了,但他不甘心,他很不甘心。他離開辦公室,準備離開前,被霍金斯給叫住了。

  「伊萊先生,就算您知道自己什麼也改變不了,您依然要這麼做嗎?」

  他沒有回答,他離開了回收場,開著車離開了。時間一天一天地過去,伊萊幾乎每天都與莫伊卡見面,但他知道,莫伊卡隨時可能會離開他,他也不願意去多想,兩人開始正式交往,直到交往的第六個月,伊萊發現這一切早在他去找霍金斯第三次時全部都上演過了。那天晚上,伊萊懷抱著莫伊卡,兩人擠在一張單人床上,伊萊看著懷中的莫伊卡,輕輕地在她耳邊說:「我買了張雙人床,妳知道這代表什麼嗎?」

  「代表什麼?」莫伊卡裝作不知道地回答,但她臉上的表情卻難以掩蓋心中的喜悅。伊萊的腦海中,回憶漸漸湧上,她看見了莫伊卡會說好,並在兩天後兩人在市區內的教堂舉行婚禮,但同時的,莫伊卡會離開他,而他將會再度去找霍金斯,這一切將再度上演。

  「妳願意嫁給我嗎?」伊萊問,抱住莫伊卡的雙手變得越來越緊,像是要將她緊緊鎖在自己懷中,不再放她離開,因為這一次,他不想再回到那座回收場了。

  「我願意。」莫伊卡輕輕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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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這世界上有兩種孩子,一個是你罵他時他會知道自己做錯事,擺出很愧疚的臉,另一種是一副你在罵三小意思,我又沒做錯,我只是在玩,你這人很兇很奇怪ㄟ!

  相信我,我一直都是遇到後者,當我教訓一個將兩台電腦同時運行的延長線插頭拔掉時,我氣得大罵,第一是這樣傷電腦,第二是這樣很危險,因為隨時會起火之類的,到時候要誰負責任?於是我罵他,結果那小孩擺的就是這張臉,一副我才是那個莫名其妙的人的臉。

  說實在的,要不是法律禁止,我早就賞他巴掌了,胚!是說這篇是在我看了異星入境了以後有感而發寫的,那是一部好電影也是一篇好中篇小說,推薦各位去看看。

  我估計明天會再發一篇小說,接著就會更新風裡面有怪物,我經常會失蹤,因為我想要醞釀靈感,讓自己下一次發的東西不是太過潦草的東西,可以增添深度,所以請各位見諒,但如果事隔很久我還是發出一篇拉基小說,也可以罵我,但請鞭小力一點(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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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言共 2 篇留言

YuDi羽帝
頭香~~
對了 「他被一旁的聲音嚇了一跳,但他看“相“旁邊時,並沒有人在那」是要打"向"嗎

02-13 23:07

葡萄味的M-T奶茶
啊對.....我錯字很多....請見諒∑(゚Д゚)感恩大哥幫挑字~02-15 00:04
吳旻( °∀°)
辛苦了W (一開始看到還以為是回憶當鋪類型 結果出乎我意料的不一樣 有趣^^

02-14 08:53

葡萄味的M-T奶茶
感恩枯木抽空來看(((o(*゚▽゚*)o)))原本的確有想過要讓他變成這樣的小說,但後來想想還是算了~02-15 00: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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