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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達人專欄] 【RPG公會】第四裂痕

作者:醒│2018-02-13 00:08:42│贊助:22│人氣:37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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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奧文西亞望著桌上冷掉的外帶湯麵發呆,那碗湯麵在前兩分鐘還是熱得發燙。



      窗外冬天的燕撒甜看起來很可愛,似乎只能在異世界看到的崎嶇山脈頂端被厚厚的一層白雪覆蓋,像是上天賜給燕撒甜的棉花糖。山腰與山腳還沒有被白雪覆蓋的表面與茂密的植披透出外來世代的鋼筋骨架,以及在裡頭的住民映照在窗戶玻璃上的剪影,映照出一幅在科幻小說中才能看到的場景。雪花在山谷之間亂舞,然後降落到遺址水面上的羅浮適居帶。


      白雪刺眼的反光描出奧文西亞的左半邊臉,雪白到幾乎無生機的臉龐讓他看起來就跟喪屍一般,看得出來他好像因為某件事而吃不下飯。桌上除了湯麵,還有一疊疊有關生態群系的科學論文,旁邊還散了一群上面滿是密密麻麻化學符號與等式的A4紙張,看起來叫人頭暈想吐。他瞥了那疊紙之後,滿腦子都在想待會如何說服總理,還有後面一長串的嘴唇戰。


       奧文西亞生於燕撒甜遺址,一個平凡的小康家庭,最愛的水果是哈蜜瓜,討厭小孩,特別是那種整張大餅臉都是痔的屁孩,讓人看了就很想在他們原本就很平的臉上再揍上幾拳。不過一輩子他都很想出去外面的世界走走,到很遠的外域世界,因為他從小就被這個熟悉的世界判定成「特別需要照顧的人」。一方面除了他那種宅死人的個性,另外就是他自己本身也很討厭自己與生俱來的冰凍能力,或許是遺傳來自外星族群的母親。他很不喜歡社會給他貼上種種看了令人無奈的標籤。


       奧文西亞從有記憶以來就是大家口中的怪胎。雖然不是那種額頭上長了獨角獸的角,或是屁股會噴火的怪物,而是他對於知識,特別是發明新事物的能力,是完全的無師自通,駕輕就熟,讓人嚇到尿失禁。奧文西亞一歲時,連自己屁眼都還不知道長在哪裡的時候,就已經會拆解電視遙控器,然後拿起內部每個零件,兩隻水藍大眼咕嚕咕嚕地轉著,在頭腦中架構遙控器內部的電子線路。奧文西亞五歲時,雖然知道屁眼在哪了,不過拉屎還需要有人在旁邊盯著,要不然他會一不小心就拉在褲子裡。他會偷偷溜到媽媽不准他去的垃圾場東翻西找,翻出一堆人家不要的電子零件組出一台擁有觸控功能的計算機。


       但是奧文西亞不只是因為這樣就滿足。他的發明慾望在五歲時就像是野草上的一把火,ㄧ燒就是十畝地。七歲,當其他小朋友連自己的名字都還寫得歪七扭八時,他就已經把整套量子力學的教科書翻到書頁都快爛了。他九歲時就加入了燕撒甜遺址的能源供給部門,專門發行一堆大家都摸不著頭緒的奇怪儀器。



        不過他也是在九歲那一年,在人生的故事上有了戲劇性的轉折點。



        那天風和日麗,外頭的雲低到用手就可以摘到,奧文西亞正準備在要去學校的路上。他的習慣是走路的時候把右手插進褲子口袋裡,因為他說這樣看起來比較不做作。他那天的頭髮跟現在坐在書桌前面的奧文西亞差不多,髮型一樣滑稽,讓人看了就想打,只是在瀏海的部分稍微再藍了一些,用他自己的說法就是「藍到黑,但是沒有我拉的屎那麼黑」。他還記得他媽媽提醒自己出門要小心,不要被背後有長翅膀的怪叔叔們拐走。不過那天晚餐他要趕到阿斯嘉特城見見老朋友,順便來個晚餐。


        「天啊,我才九歲而已,見什麼老朋友。」他突然覺得自己有夠好笑。


        他這時候走在人行道上,旁邊就是峭壁,底下的公路上擠滿了上班的車潮。他腦海裡想著是這群人每天就是辦公室,家,辦公室,家兩邊跑,生活無聊的程度跟媽媽那愛八卦的嘴有得比。不,規律就是無聊。他望著湛藍的天空上,恣意變化圖樣的雲朵。

        當他轉過便利店的街角的時候,突然覺得自己脾臟的位置有股涼意。他下意識抽出自己的右手摸向那個地方。那種涼意不是有人把冰敷袋貼到臉上的感覺,而是發自身體內處的一種詭異感覺。他停下腳步,表情緊張兮兮地左右望了望,然後把左手也抽出來放到肚子上。他覺得背後的書包就像是一塊石頭一樣黏在自己的背上,怎麼甩都甩不掉。

        身體有些不對勁,不過說不上來是哪裡有異。他躲到馬路旁邊一條僅可以容納一個人寬度的小路,然後把背上感覺愈來愈重的背包準備要放下。當他把背包卸下的那一瞬間,他突然覺得現在的教育體制簡直就快要可以把小朋友訓練成專業舉重人員了。每天背了一大堆的書到校,説有用嘛,現在的資訊來得快又急,又是他們口中說的電子資訊時代,他純粹覺得書本就只是一個浪費自然資源的產物。


        背包放到地上的同時,奧文西亞就像個失智的傻子一般站在巷口,腦中各種奇怪的資訊像是鋼絲絨一般揪在一起。


        體內的那股寒氣愈來愈顯的逼人,他突然覺得感到一種直入心頭的寒冷。奧文西亞是那種不太怕冷的人,或許是因為暴風雪在燕撒甜算是每個冬季都會光顧的客人,身體在歷經幾次的訓練之後也對於冰冷有抵抗力。上個星期外頭接近零度的氣溫,奧文西亞仍可以只穿著兩件衣服就在街上溜噠。今天室外的氣溫也不是說冷到不行,不是那種讓人想摔瓶子並且詛咒別人媽媽的那種冰凍感。但是現在對於奧文西亞來說,他突然覺得再怎麼多穿衣服都沒用了。


      這次不一樣。一陣莫名的寒氣突然逼得讓他跪坐在地上。一般來說,應該都是身體末端先感覺到冷,接著才慢慢地往軀體延伸。奧文西亞覺得自己的胃與肝像是被扔進急凍庫一般,表面上的冰霜清晰可見,他的思緒開始像是被冷凍一樣逐漸失去自我控制。他吐了一口氣,發現那團霧氣在光芒底下變的像雪花一樣,反射著今天的午後陽光。



        「怎......怎麼.......」



        他覺得自己血管中的血液逐漸由脾臟的位置為中心,被這股莫名的力量向外冷卻,然後冷凍。身體背後滲出的冷汗也被冰凍在排汗管線中。那股寒意緩慢但是又有效率地攻向他的腦。奧文西亞此時除了思緒之外,其他部分都像是被一把冰鎮過後的開山刀一點一滴地被切離。感覺不到痛楚,不過心裡向外界求救的吶喊已經已經逐漸失聲了。他此時覺得身體就像是被穿了數以萬計的孔一般,任由冰雪雨涼風在其中恣意地穿梭。


        他在眼球在被寒氣摧毀前,看到身旁的積水,從正自己腳邊為中心以不可思議的速度被冰凍起來。他的眼角也掃到旁邊圍觀的人群,更明確的是他們那些有如在觀看馬戲團畸形秀的眼神,透露出無限的憐憫、關懷與


......排斥。


        奧文西亞從小就飽受那些眼神的攻擊,不過此時自己更顯的無助跟反感。







        他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是在家裡,躺在自己的床上,身上插了大大小小點滴的輸管。身體沒有什麼不舒服的感覺,唯一只有那些算式與理論在腦中又變得更清晰可掬。他發現自己老母這時候正坐在床邊的椅子上,睡著了,臉上的四隻眼睛留下四行乾掉的淚水痕跡。他發現自己的背是濕的,或許是先前凍結的汗水在他昏迷時悄悄退了冰。


        熟悉的家裡這時候卻感覺很陌生,腦海像是洗了好幾次的桑拿浴。奧文西亞嘗試抬起左手,卻只在第五次的嘗試時才算成功。奧文西亞搓了幾下左手的手指,發現每一次搓動都會在眼前的空間中留下細小,幾乎肉眼看不見的小雪花,只有在光線底下才顯得明顯。他覺得自己身體的每一個細胞都好似重新換過了一般,幾股沁心的涼流從中四處流竄,就像是在夏日中感覺到的冷氣冷風,輕輕撫摸著身體每一處的感覺。


        「我..........這......發生了什麼事?」






        奧文西亞不是那種喜歡藐視別人的人。

        一方面覺得很無聊,不過另一方面他時常會冒出「為什麼人類可以笨到比單細胞生物還不如」的想法。或許是他是混血的緣故,上帝就特別眷顧他,給他一顆大家都想搶著要的大腦。因為他的極特殊體質,動不動身邊空氣就會莫名其妙的被凍住,身旁的氣溫也是比當下的氣溫要低上五度左右,一般公司或是餐廳都沒有那著膽去雇用他當員工。能源部長不知到什麼奇怪的原因而中用他的這份情,他也心甘情願地償還著,至少爾後的十年內他不太需要擔心下一餐還有沒有著落的問題。他在十五歲提出的燕撒甜綠能源轉換計畫之成功,使用太陽能、風力與燕撒甜裡極為豐富的地熱資源,讓他的名聲在燕撒甜大噪,也慢慢改善了燕撒甜遺址長久以來一直持續的能源供給問題。



        但是他還是一樣討厭小孩。



        書桌前,奧文西亞突然覺得身體某處又冒出了一股拼勁,也許是跟自己九歲時被冰凍在路上是同一個碰發點。那次事件之後,冰之力霎時間變的像一隻聽話的拉布拉多犬,任由奧文西亞的自由意志駕馭著。不過他覺得社會有時需要自己,這種感覺雖然有點棒,不過自己對於社會的反感與遲疑,也時時讓他退後,重新審視一下自己與社會的關係。街上人們的眼神看了就很欠打,不過這一點在奧文西亞一直以來都很清楚,在燕撒甜的一切都是因為他才變的更......




        「奧文西亞,部長在叫你了。」外頭傳來同事的呼喚。


        他草草整頓一下自己的儀容,抓起桌上那疊紙就向門口走去。湯麵結凍的表面在奧文西亞離開房門的那一瞬間迸裂出一條唯美的細長直線。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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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言共 1 篇留言

泥花病原體のVic.
抓一下錯字
最後一段,儀容(?

02-13 00:18


哇哈哈哈哈哈哈wwwww(還沒出場就已經有遺容了(喂02-13 00: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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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喜歡★spplor1603a 可決定是否刪除您的留言,請勿發表違反站規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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