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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從零開始的異世界生活 WEB版 5-44

作者:後攻の絶傑.流星雨│2018-02-03 19:33:42│贊助:30│人氣:4292
第五章 『鐫刻歴史的群星』
44 『開誠布公』

翻譯:-萌豚萌豚萌-
潤色/校對:神小羅 流星雨

在場的全員都對舉手的奧托給出的重磅發言驚愕到了極點。
被懷疑是否存在的『睿智之書』──其存在的證明不是從他人,而是從自己人的口中說出的,感到驚訝也是當然──就算是在那之中,昴的驚愕也是最為巨大的。

「為、為什麼你有『睿智之書』?」

「為了不引起誤會,請讓我先說明一下。把被稱為『睿智之書』的東西帶到都市來的的確是我,但是其所有者並不是我。聽到魔女教的要求對我來說也是晴天霹靂。」

「『被稱為』這說法還真是讓人在意呢。是什麼意思呢?」

捕捉到了奧托對動搖著的昴的回答之中的用詞的安娜塔西亞投來了疑問。奧托在環視了眾人後,

「各位知道關於『睿智之書』的事情嗎?簡單地說,那是魔女教徒所持的福音書……那個說是記載著未來的惹人懷疑的預言書,似乎是它的原版書。據說準確性十分懸殊。」

「福音書的原文書,嗎。雖然這麼說可能有些不合適,不過總感覺和龍曆石的預言有些相近呢。雖然可信度和立場大大的不同就是了。」

「我也是沒有看到過那龍曆石和福音書記載未來的瞬間所以說也什麼都說不了……不過『睿智之書』的那個效果也還是未被確認的。因為在我拿到的時候,書的大部分都已被燒掉,而變成了殘骸般的樣子了呢。」

「燒過的殘骸……」

奧托的發言讓昴腦海中兩本『睿智之書』的末路重合了起來。
一本是歸碧翠絲所有,而與燒塌的禁書庫一同被燒毀了。而一本是歸羅茲瓦爾所有,根據拉姆的話是被燒掉而在『聖域』中失去。
雖然很難分清可以信任作為作成者的艾姬多娜的發言到什麼程度,不過若是相信她的話語的話,『睿智之書』有兩本─無論哪本都應該是燒毀了才對。
也就是說奧托所拿到的,想必是其的餘燼吧。

「原來如此呀。這樣我也終於能夠明白奧托君將其帶去普利斯提拉的原因了。是依託了復原術師達茲吧?」

「……正是這樣……」

奧托寡言的對提前做出了結論的安娜塔西亞點了點頭。雖然看著這一幕的尤里烏斯和萊茵哈魯特等也都擺出了認同的樣子,不過對於昴來說則是因那不記得有聽過的詞語而不明所以。

「別都忽視著我恍然大悟啊。那個叫復原術師的是什麼啊?」

「正如其名,指的是能以特化過的陽魔法把被破壞的物品復原的術師。在那其中,住在這所都市里的達茲也是那行內的名人哦。就算是被燒了一半以上的書,只要有時間的話也能期待有不錯的復原度呢。」

「我與那位達茲先生取得了聯繫,把『睿智之書』的殘骸託付給他了。因此,書此刻應該是被在達茲先生工作的場所保管著的才對。」

通過奧托的證言,『睿智之書』的所在處終於被揭露了。

「不過這麼說來,奧托兄是啥時候見了那種傢伙啊?」

「是在昨天,與謬絲商會交涉破裂之後哦。在與各位告別,開始單獨行動的時候我便造訪了達茲先生。由於聊了一些私下的事情,所以說他是似乎挺感興趣的接受了來著……」

結果在今日的騷動中卻出現了『睿智之書』的名字,想必是讓奧托面無人色了吧。
通過那些說明,本應該被燒毀了的『睿智之書』還存在著的理由,以及其被帶到都市來了的理由也都可以理解了。只不過,還無法理解的是奧托那行動真正的意義。他為什麼有了要復原『睿智之書』這種想法呢。

說實話,昴對『睿智之書』沒有什麼好印象。
不光作者是艾姬多娜,那也是與魔女教所持的福音書有關聯的黑書。那也是碧翠絲將其數百年都束縛在了禁書庫中的原因,也是羅茲瓦爾圖謀了包含『聖域』的事情的暴行的契機。
聽到被燒毀了這件事後感覺痛快了,這才是昴的真心話。

「獲得了其的原委,以及復原的目的等等詳細內容就請讓我省略吧。我只是想要辨明『睿智之書』的存在,以及其的所在處而已。因為那以上的是陣營上的問題。」

「魔女教的一團至少也有把『睿智之書』作為目的之一揭出了。你認為這點上,責任該歸屬於誰?」

「我認為魔女教的行動的責任這種事是不該去向魔女教以外的人追究的呢。如果真要說的話,我也要給出不太友善的回擊就是了。」

奧托對尤里烏斯的追擊也不改毅然的態度。尤里烏斯見奧托的視線投向了安娜塔西亞,而搖了搖頭。

「抱歉,我說了無濟於事的話。當然,我沒有對你們追究那責任的打算。他們所犯的罪,就應該以嚴懲他們被贖回。」

「同感。」

奧托對尤里烏斯強力的話語點了點頭,瞄向了昴的方向。昴對那窺視一般的視線無法說出任何話語。
無法理解奧托的真意。雖然懷疑他這種事是不被考慮的,不過依然還是不知什麼才是他的目的。奧托對如此那般的昴動了動嘴唇:

『稍後有話要說』

他如此傳達道。
這是說他會說出剛才那番話的真意吧。那樣的話,這件事現在就先放到一邊好了。

「『睿智之書』的存在這下就已經辨明瞭。那樣的話,也不能隨意斷言人工精靈的事情只是癡話而已了呢。」

在一段告終後,萊茵哈魯特便開始了新的議題。
雖然也是隨波逐流,不過既然奧托都開誠佈公了那樣很有可能對他不利的真相,昴也沒有意義隱瞞下去了吧。

「安娜塔西亞小姐。」

「我明白的啦。真是的,有夠麻煩的……」

對著徵求同意的昴,安娜塔西亞解開了自己脖子上的圍巾。她將圍巾展開在了桌子之上,而全員都對一副做好決心了的樣子的安娜塔西亞歪起了頭。
然而,下一個動作讓那歪著的頭直直擺正了。

「──狸睡時間結束了,艾姬多娜。可以說話了喔。」
(狸睡=狸寢入り,以前的人認為狸貓在受到驚嚇的時候會裝睡,所以說這個詞有著裝睡的意思)

「在我的場合下,你不覺得比起狸睡,說是狐睡才比較正確嗎,安娜?」

「──!」

遵循著安娜塔西亞的呼喚,白色狐狸的圍巾帶著自主意識伸展了四肢。連尤里烏斯和里卡多等都同樣表示了驚愕。
她似乎對同一陣營的他們都隱瞞了人工精靈艾姬多娜的存在。

「大姐,我也不知道這傢伙啊。什麼啊這傢伙……」

「隱瞞著抱歉了呢,里卡多。尤里烏斯也是一樣。—這孩子就是成為了話題的人工精靈。名字是艾姬多娜,是與我有著很長很長交情的共犯呢~」

「喲,里卡多。對單方面熟知著的同伴,像這樣初次見面一般的打招呼還真是尷尬呢。你就算像平常那樣親熱著也沒關係的哦。」

艾姬多娜對一副看著噁心的東西的一般的樣子的里卡多格外的友好。雖然里卡多對白狐的態度一副懦怯的樣子,不過尤里烏斯擺出了像是受到了比那更大的衝擊的表情。
他以難得可見的毫不隱瞞動搖之色的瞳孔,對搭檔隱藏著的迷之存在開了口……

「……也就是說,安娜塔西亞大人也是精靈術師嗎?」

「並不是這樣的哦。我與艾姬多娜之間沒有精靈術師的契約。因為我似乎完全沒有那方面的才能呢。艾姬多娜也與普通的精靈不同沒有戰鬥力。」

「沒錯,是無能的哦。作為精靈而言恐怕是最弱的吧。是無力到了不會被作為精靈騎士的你的知覺探察到的程度的精靈哦。」

「是這樣,嗎。……不,那樣的話……」

尤里烏斯的疑問被安娜塔西亞與艾姬多娜二人所否定了。不過他沒有在那裡放棄,而是將視線投向了局外的昴的方向。
那黃色的目光帶著有些銳利的凝視刺向了昴……

「昴一副知情的樣子是怎麼一回事?作為騎士的我都沒有知道的事情,為何他會知道?」

「不是那樣的啦。那是……」

「是因為那是與我的搭檔,碧翠絲同樣的人工精靈。在聽到了魔女教的要求之時,便被安娜塔西亞小姐說明了。……我得知這件事也是在不久之前,與你沒什麼差別啊。」

「她是人工精靈……?安娜塔西亞大人,請問那是事實嗎?」

尤里烏斯因搶在安娜塔西亞之前的昴的說明而露出了驚訝的表情。在安娜塔西亞頷首肯定了其後,尤里烏斯便說著「是這樣嗎」而接受了,在像是消化著一般閉了一會兒眼後,深深吐出了口氣。

「做出了胡亂推測真是對不起。若是給安娜塔西亞大人造成了不快的回憶那真是萬分抱歉。我深深對自己感到羞辱。」

「一直沒說的我沒有去指責的資格喔。不如說,還請原諒我呢?」

尤里烏斯向昴以目致意,並對安娜塔西亞表達了歉意。里卡多斜視著又對尤里烏斯道歉的安娜塔西亞,抓過了桌子上的艾姬多娜。

「雖是這樣,不過小姐也真是不會做人啊!居然對有著長久交情的俺也隱藏了什麼的,有點消沉了嘞!俺們的關係只是那種程度的嗎……」

「還請你不要太粗暴的來對待我呢。別看這樣我也是在意著毛髮的。畢竟若是耗損了安娜的可愛度就萬萬不行了呢。」

「真是個口齒伶俐的傢伙兒啊。嘛,算啦。姑且就既往不咎了。」

揪了揪揉了揉後,里卡多似乎是滿足了而放開了白狐。回到了桌上的白狐匆匆忙忙回到了安娜塔西亞的身旁,捲上脖子而再次擬態了。
因長年都待在那裡所以一瞬便能失去生物性這點真是厲害。

「綜合以上而言,人工精靈也是存在的哦。……話是這麼說,不過與剛才奧托君所說的一樣。和『睿智之書』一樣,我也沒有把這孩子交過去的打算喔。」

「沒說出來真是對不起了。不過,我也是一樣的。碧翠子是我重要的搭檔。面對那種頭腦不正常的傢伙們,連讓他們握個手我都不會允許。」

安娜塔西亞與昴對要求擺出了絕對的拒絕態度。
萊茵哈魯特聽著一邊點頭一邊道:

「我明白的哦。那是當然的。他們的要求連一個都不能接受。雖然與新娘的婚禮這種程度或許也是可以無視的。」

「不,那也絕對不行!要問為什麼的話,那死混蛋說了想要結婚這種屁話的對象是愛蜜莉亞啊!」

「噗!?愛蜜莉亞大人被拐走了嗎!?我還在想著都沒怎麼見到結果是遇難了嗎!?能拜託你早點說嗎!?」

萊茵哈魯特睜大了眼,而奧托則因衝擊性的事實眼睛轉起圈來。昴對兩人的反應咬緊了牙,在說了句「對不起」之後,

「是我沒出息,眼睜睜看到她被帶走了。但是,在說著結婚典禮這種話的期間應該是不會傷害愛蜜莉亞碳的才對。所以說要打過去,殺個痛快,把她帶回來。絕對、絕對要……」

「──嗯,就這麼做吧。若是那樣的話,就絕對不能原諒了!」

腦海中浮出雷格魯斯的身影的昴燃起了憤怒的火焰,而萊茵哈魯特像是在贊同著那份憤怒一般揚起了鬥氣。
那是可靠到了會讓人恐懼的程度的氣場。果然,有他在就會很安心。

想到了這裡後,昴看向了在房間的角落的,即使在場也沒有加入會話的男人。
那是把背靠在牆壁上蹲著,把表情隱藏在了頭盔之中的人物。

「喂,阿爾。你也來加入對話啊。自從演講結束開始,你就一句話也沒說啊。都是因為你們帶過來的傢伙,我們這邊的致命兵器可是被封印了啊。若是不挽回那點的話就要丟分了咧。」

他走了過去,如此呼喚了保持低著頭的阿爾。
昴對反應遲鈍的阿爾歎著氣,提起了萊茵哈魯特的父親─亨克爾的存在。

那個把菲魯特作為人質,止住了萊茵哈魯特的行動的亨克爾。
他做出了對王位候補者揮劍這種明顯的利敵行為,其不光是不敬罪,甚至可以被判國家叛亂罪。雖然正常來講的話是無法避免死刑的暴行,不過對此的處分究竟會是如何呢。
至少,從萊茵哈魯特的側臉沒能夠窺視出其來。

「──雖然對不起,不過我要在這兒退出咧。」

「啊!?」

然後不知是不是因為注意移到了萊茵哈魯特身上,昴對站起身來的阿爾的反應慢了一拍。阿爾在伸展了一下後,便準備從困惑的昴身旁穿過。

「等、等下等下!要退出是怎麼一回事啊?明明現在是能多一人的戰力就想要多一人的狀況的,你怎麼可能在這時放手啊,笨蛋嗎!?」

「是笨蛋也好啥也好都行,把我算為戰力的傢伙那才是真正的笨蛋。在哪兒的避難所找些習慣戰鬥了的傢伙,才比借我這種人的力有用。所以說,我就算了吧。」

「算了個鬼啊!別說那種慪氣的話。突然怎麼了啊。又不是小鬼,有什麼想說的事的話就說啊!」

「──唯獨不想要被兄弟你這麼說啊!」

昴前去勸止的胳膊被甩開,而透過頭盔的視線射穿了昴。
那在頭盔中看不見的眼光和與平時不同的聲調,讓昴感受到了一陣可怕的寒氣。

那是與敵意和殺意都不同,卻又粗暴的感情。
昴曾經有在哪裡感覺到過那不明的感情。但是,他不能拼湊出來那具體是什麼。
在依然不明白的狀態下,兩人保持互相對峙著,然後──

「我有靈感了。請聽一下。——你那視線令我胸口灼熱~」

「閉嘴!!」

「噫噫!?」

反射動作便對那突然插入的呆頭呆腦的聲音做出了吐槽。然後聽到了這話的對象便飛速退去,而華麗的撞上了預備好的桌子摔倒了。
喧鬧著發出著尖叫摔倒的是,帶有著褐色肌膚的少女。

「你這傢伙,是莉莉安娜!?」

「嗚噫呀喔嗚!我的手肘!我的膝蓋!這名為全身骨頭的骨頭破碎了的疼痛感!六根肋骨全部都折斷了!沒錯沒錯!」

在昴的眼前精神充沛的在地板上打滾的是『歌姫』莉莉安娜。
昴因她那毫無變化的樣子而連該告訴她肋骨不止六根這點的事情都忘記,而是安心的鬆了口氣。

「雖然在分別後就不知情況了而有點擔心來著,不過看起來沒事真是太好了。我放下心來了啊……」

「沒事!?你看著此刻瀕臨死亡的我還在說些什麼瞎話呢!看著在痛苦之中掙扎著的美少女居然還鬆了口氣,何等獵奇的興趣啊!我有靈感了。請聽一下。指頭!耳朵!接下來是眼睛!」

「這不是很有精神嗎……」

在地板上盤腿而坐,抱著琉利雷創作詩歌的莉莉安娜看起來比常人還健康。雖然因太過順利的進展反而都要變得不安起來了,不過能平安無事的會合真是十分令人高興。

「不過,你為什麼在都市廳舍?此刻在外面閒蕩也不要太危險……」

「那毫無疑問,是因為有妾身在不是嗎,凡夫喲~」

「咕……」

在質問莉莉安娜平安無事的理由之前,便先有桀驁不馴的回答出現了。
發出著高跟鞋的嗒嗒音,踏入了會議室的是絢爛的輝耀著的緋紅的女人。她從頭到腳趾為止都是紅色的打扮,以那色調如血般的眼瞳掃了一遍房間內。

「演員似乎都到齊了呢。凡夫俗子們都坐等著身為主演的妾身的到來這點,就算為不錯的用心好了。這以後也要保持著這份用心喔。」

用展開的扇子擋住嘴部,似乎心情愉悅般笑著的女人──是普莉希拉。
她那突然的登場令包含昴的全員都目瞪口呆了。不過,最快反應過來的不是他人,而是作為她隨從的阿爾。

「公、公主!您原來沒事的啊。因為哪兒都找不到所以我在擔心的來著。」

「呣,阿爾嗎。你這傢伙,不去服侍妾身而是和凡夫們嬉戲著又是什麼意思喏。看著妾身的模樣,聽著妾身的聲音,聞著妾身的味道,服從妾身的命令才是你和修爾特的職責不是嗎。修爾特也是,居然讓妾身親自尋找,不敬也要有個程度。」

「非、非常抱歉,普莉希拉大人……」

普莉希拉毫不留情的責備起了操心著的隨從。從她的後方,抓著她的裙子的少年執事也怯怯的露出了臉。看起來普莉希拉似乎不光是莉莉安娜,也把自己的隨從救了出來,在魔女教熙熙攘攘的這個都市里堂堂正正的闊步前進了。

「這是什麼鬼膽量啊……」

昴對那超過了膽量的範圍,而可以被稱為無謀的行動力歎了口氣。聽到了其的普莉希拉便瞪向了昴。她造出聲音折起扇子,而不客氣的走到了昴的面前。

「那邊的你這傢伙,不要動彈。」

「────」

隨著風聲,扇子的前端頂上了昴的喉嚨。
那是一如既往的脫離了常軌的速度。是昴的眼睛跟不上的速度。不過,從萊茵哈魯特沒有行動這點來看,他判斷出了這大概是沒有危害之意。

「什麼啊。現在正在進行著重要的話,沒有跟你閒扯的閒情……」

「很好。──剛才那笨拙的廣播中的,果然是你的聲音喏。」

「……那又怎樣啊?」

雖然把萊茵哈魯特沒有做出行動這點作為根據也是難為情的事情,不過昴因此對強硬的普莉希拉也做出了強硬的回應。她因那回答而瞇細了眼睛。

「毫無疑問。比起妾身還引起注意這種事,無論是誰都無法原諒。因此,妾身要證明比起你這樣的凡夫俗子,妾身才要更好這件當然的事情。」

「啊?痛!?」

昴被頂在脖子上的扇子彈上了下巴而眼眶泛淚。普莉希拉做出這個舉動後便離開了昴,堂堂正正的在會議圓桌的一席坐了下來。

「真是廉價的椅子。一坐就能明白是被用過的。」

普莉希拉毒辣的評價了椅子的質感,而環視了包圍著圓桌的眾人面孔。然後她勾起了那被塗上了赤紅之色的嘴唇,浮出了美麗陰慘的微笑。

「來,對妾身說出關於現狀的能說的一切。成為妾身的手妾身的腳,充分履行職責吧。作為獎賞,妾身會伸出救助之手的。要感到感激。」

「等下啊,公主!既然都會合了,也沒必要拘泥了吧?還是趕緊對這種危險的地方說再見比較……」

「是說要讓妾身逃跑嗎,阿爾。若是那樣的話,你想法上的差錯也過為重大了喔。」

阿爾質問了噗通坐上位置,一副準備參加會議的樣子的普莉希拉。然而,普莉希拉卻回瞪了那樣的阿爾,使得那鋼盔愣住。

「聽好了嗎?決定了要逗留在這個都市中的是妾身。然後,決定是否離開都市的也是妾身。妾身堅決不會遵守他人的指使。何況還是拋下一群瘋了的笨蛋,恬不知恥的逃出去?你這傢伙,是把妾身當成何人了?」

「…………」

「這世上的一切,都是按照妾身所好去運轉的。既然那樣,怎麼能做出留下令人不適的理由離去這種事。若是要自稱為妾身的僕從的話就辨別清楚,阿爾。妾身就是天意,所以妾身的舉動自身就是天意。」

普莉希拉的想法毫無動搖。
這一點在場的全員,特別是阿爾自身也應該是理解著的。隨著阿爾氣餒的垂下了雙肩,少年執事─修爾特挨了過去。阿爾對少年那像是安慰著一般的舉動露出了苦笑。他似乎也做出決定了。

「奧托,能打擾一會兒嗎?」

「是的,可以的哦。」

圓桌開始了對普莉希拉的現況說明。
趁這期間,昴向奧托搭了話。奧托也不知是不是已經預想到了,而毫無驚愕之意的順從了。

「加菲爾,如果解釋結束了麻煩你叫我回來。」

昴如此吩咐後,與奧托一起出了會議室。
他說沒有離開房間的必要,而在走廊中面向了他。筆直看向這邊的奧托眼瞳中沒有迷惑。他也明瞭要說的內容。

「你為什麼想要做出復原『睿智之書』那種事?不,說到底你是什麼時候撿到那殘骸的?」

「是一年前,處理完了『聖域』的問題之後的事情。在愛蜜莉亞大人降下的大雪從森林消失,我在村落中巡邏的時候偶然……不,並不是偶然呢。因為是從拉姆小姐那裡聽到了內容,而想著會不會有殘骸而有積極的去找過了。」

「那麼既然找到了的話,也就是說留下來了的是羅茲瓦爾的『睿智之書』嗎?」

「是的。由於我想要確認的也是那方,所以難得的很幸運呢。」

難得的幸運,這話想必是在諷刺自己平時不走運吧。雖然奧托苦笑了起來,不過昴沒有配合其一同笑的心情。
奧托這麼做的理由,果然還是一個在他心中留著的疙瘩。

「菜月先生說實話是對梅札斯邊境伯爵怎麼想的呢?」

「羅茲瓦爾嗎?」

奧托向沉默起來了的昴拋出了問題。那內容像是和至今為止的話有關係,又像是沒有關係。昴因這樣的內容而稍微思考了一下。

「這個嘛。我認為是不能大意的傢伙。畢竟也有一年前的事情啊。不過,因為那傢伙的目的本身已經清楚了,所以若是那不改變的話,我認為是沒有什麼威脅的。在完全明白了彼此的目標的現在,感覺就像是共犯一樣。」

「我完全不信任梅札斯伯爵。」

奧托就像是在說昴的想法過於天真一般如此斷言。
昴因那話語中過度的斷定而瞪圓了眼睛。

「你說是有著一年前的事情呢。沒錯,是這樣的。有著一年前的,『聖域』的事情。但在那之前,那位也是一副有著各式各樣企圖的樣子呢。雖然像是菜月先生和愛蜜莉亞大人,似乎是在寬心允許著那方面上的事情就是了。」

「……並不是在允許著的啊。那傢伙幹過的事情也都盡是讓人想吼『開什麼玩笑』的事情,現在我也依然在火大著。但是,需要那傢伙的力量這點也是事實。所以說就算那樣也沒辦法,愛蜜莉亞在那方面上也是有著同樣的考慮。」

「那就是叫做寬心的東西哦。……雖然我不能說那是壞事就是了。」

奧托以看著令人焦急的東西一般的眼神盯視向了昴。昴總算是明白了他為什麼抱著那焦躁一般的情感。
也就是說,奧托是在說著昴他對已經被做出的事情所抱有的警戒不夠。當然,他也明白著那是需要意識到的地方。雖然明白。

「沒關係的。我認為菜月先生與愛蜜莉亞大人就像那樣就可以了。現在沒有要兩位改變的必要。畢竟我也是會有做著那部分的警戒的。」

「那部分的警戒?」

「因為我是內政官這種職務,所以說與梅札斯伯爵接觸的機會也很多。雖然這一年我都有注意著,不過似乎沒有什麼特別的陰謀的跡象或是奇怪的舉止。但是,這一年之前的事情我就不明白了。他或許是在利用時間差設計著什麼。」

「────」

昴閉上了嘴。奧托的警戒,奧托的顧慮都傳了過來。
他對羅茲瓦爾抱有的不信任是正當的。做過的事情回到自己身上來也是當然的結果,無論那是好是壞。不,倒不如說是壞才更發是這樣。

「若是那位遵守著『睿智之書』的記述,相信其是未來的記述的話,只要看了書便肯定就能明白他在盤算著什麼了。或許也能防備在今後的局面中,出現必須要去做出什麼選擇的重大事件。」

「那樣的話,你想要復原那本書……是因為無法相信羅茲瓦爾嗎?」

「……相反。我也不想要懷疑自己人。所以說,我是想要安心。安心相信菜月先生或是愛蜜莉亞大人無法遭到危害。至少,我想確認不會有確定會來訪的不幸。所以我保存了『睿智之書』,而想要去把它復原。……擅自做出這樣的事情非常抱歉……」

奧托說出了謝罪的話語而低下了頭。
但是,昴無法對那樣的他說出任何話來。他感覺似乎沒有說什麼的資格。

奧托抱有的不安,以及為了消除其而採取的手段。
無論哪方都是昴和愛蜜莉亞必須要注意到的事情。不如說,那份操勞可以說是都是為了昴和愛蜜莉亞而存在的。

他察覺到了自己在被奧托以看不見的形式救著。沒能發覺到這件事讓他感到十分丟臉,十分抱歉,而十分不可思議。
奧托為什麼肯做到這個程度呢。是因為是朋友嗎。

「那理由我是不會說的哦。因為是很無趣的事情呢。」

奧托做出了像是從昴的表情中大致讀出了內心想法一般的回答。
昴被露出笑容的奧托占了先機,而深深吐了口氣。

「總感覺,我這傢伙真是盡是被包含著你的周圍的人幫著啊。」

「究竟如何呢。我認為菜月先生剛才做出的廣播,就像是在說著那樣就行了呢。然後,我也覺得就那樣就好。」

奧托對撓著頭的昴說出了貼心的話語。昴像是對那關懷的聲音鬧彆扭了一般咂了咂嘴,落下了肩膀。

「我大致明白了。『睿智之書』的事情我能認可了。不過,那些傢伙想要這玩意兒這點是問題呢。實物要怎麼辦?」

「無論復原的成否,我認為還是回收比較好。達茲先生受到危害的可能性也很高,而那也不是我的本意。」

「現在的打算是同時攻略四個控制塔。可沒辦法把戰力瓜分到那邊去啊。」

「雖然我是非戰鬥員,不過若是選擇水路的話就足夠了哦。就算看起來這樣,不過我對誆騙包含水龍的動物這點是擅長中的擅長來著。」

那把手貼在自己的嘴上的舉止想必是對『言靈的加護』的炫耀吧。
實際上,只要把重點置於逃跑上的話,奧托的話加護也是頗有一套的。而且敵人的主力都集中在控制塔。只要沒有連帶著名為魔女教徒的爪牙,奧托也不能算差。

「比起擔心我,攻略組那邊才更為重要哦。因為菜月先生必須要奪回愛蜜莉亞大人嘛。責任重大。」

「我明白。我不打算把『強欲』那混蛋的頭讓給任何人啊!」

白髮的惡人掠過了心頭。帶走了愛蜜莉亞的,可憎的惡魔。
同時他也是魔女教的大罪司教,而是必須要打倒的敵人。

「我們回去吧。說明也差不多要結束了吧。」

奧托看到重新打起了精神的昴,便將頭轉向了會議室的方向。昴對奧托點了點頭,在準備一起回到房間的時候,

「──昴殿下。」

他因被從階梯側低聲叫到而停住了腳步。
他是不會聽錯那是誰的聲音的。從樓梯上看向這邊的,是瞇細了的藍色瞳孔──是威爾海姆。

「奧托,你先回去吧。」

「我明白了。我會繼續話題的。」

看到了威爾海姆後,奧托便先行回了會議室。昴踏上了臺階,走向了在上一層等待著的威爾海姆。
而在踏上了同樣高度後,威爾海姆便以目光致意。

「不能加入會談,非常抱歉。光是給你們添麻煩。」

「現況就是現況。誰都不會覺得是你的錯。那個……庫珥修小姐呢?」

聽說狀況並不是很好。不,並非不是很好。該說是差。而作為女性,她也不想將其暴露在眾人眼光中。
想起自己右腳的慘狀,便能想像同樣條件的庫珥修受到了怎樣的傷害。光是這樣,便產生了會悔恨去想像的拒否感。
對昴的那個詢問,威爾海姆輕輕垂下了眼睛。

「那位庫珥修大人有叫昴殿下過去。能勞駕嗎?」

「庫珥修小姐叫了我?不,雖然當然是可以的……不過真的好嗎?」

「那是她懇切的願望。雖然菲利斯的臉色不怎麼好看就是了……」

「……也是肯定的呢……」

菲利斯才應該是最想對昴說怨言的才對。
在都市廳舎的最上層,與卡培拉遭遇了的是昴與庫珥修二人。因為保護了她的也只有昴。

「菲利斯或許會說出失禮的話,不過還請不要在意。然後如果可以的話,請將其原諒吧。他內心裡也明白著的。我認為他只是在對付著無法解決的感情而已。」

「看著重要的人痛苦著,而變得想要詛咒周圍的人的心情我是明白著的哦。那是因為不想要認為那懊悔著的對象就是一切。」

若是發脾氣就能稍微讓心情緩和一些的的話,誰還能去指責那種事呢。
心甘情願的去接受罵聲這種程度的事,就連昴也做好了覺悟。

「是這邊。」

威爾海姆沒有對昴的那回答說出什麼來,領著路將昴向了庫珥修所在處。嗒嗒的、有規則的腳步聲在走廊裡迴響起來。
而在途中……

「昴殿下,我也有一件事要報告。」

「請問是什麼呢?若是庫珥修小姐以外的事情……」

「是關於與大罪司教同行的兩位劍士的事情……」

他不禁屏住了呼吸。
明明應該是預料之內的事情,然而卻完全忘記了的這件事讓昴對自己感到丟臉起來──蜜蜜受到的『死神的加護』,那無法痊癒的傷。
劍士從那推測出來的,精明強幹的劍士的真實身份。
「一人是『八腕』的庫魯岡。他是在佛拉基亞帝國做了很長一段時間的將軍,他是駭人的鋼劍使用者。雖然是早在十年前就應該死去了的男人就是了。」

「應該死了的、男人。那個,威爾海姆……」

「而還有另一人……」

威爾海姆打斷了像是準備提問的昴而斷言。
他的腳步停住了。昴也隨即停住了腳步。威爾海姆持續將後背對著他,而暫時陷入了沉默。昴向前踏出了一步,從側面窺向了他的臉便後悔了。
昴不該看的。

「──另一人,是『前代劍聖』特蕾西亞‧范‧阿斯特雷亞。是在十五年前的大討伐中,本該敗給白鯨而死去了的─我的妻子。」

「────」

他的聲音保持住了平靜。那想必是能被說為是強韌的意志吧。
但是,若是看到了那因痛苦而扭曲的側臉,那麼一切全都會失色。
咬破了嘴唇,緊緊閉著交織了憤怒與悲傷的眼眸,更加的扭曲著佈滿皺紋的臉,被瘋狂般激烈的感情──倘若看到了這樣的表情,其心情也就可以一目了然了。

「妻子與帝國的將軍。難道說這兩方都還活著吧……」

「若是那樣的話……,不,應該是不會有的事吧。無論是我的妻子還是庫魯岡,都應該是死者才對。那是無法改變的。死者終究是死者,只是被玷汙著。」

「死者還是死者的話……是有像死靈術那樣的方式?」

死靈術,顧名思義就是所謂操縱屍體的魔法,在杜撰的世界裡是常有的。當然,若是在杜撰創作中的話,能讓死者復活的魔法也是不少見的。只不過那種方便的魔法是不存在於世的。
昴在這一年又幾個月當中,便是在痛中學到了能理解的程度。
那樣的話可能性就不是後者,而是前者。

「操縱屍體的咒術是禁術。曾經有過一位將其實際使用的存在。亞人戰爭──在數十年前,發生在盧古尼卡的人類族與亞人族的內戰─那存在是站到了亞人陣營,而成為了王國的敵人的三人中的其中一人。」

「王國的敵人……」

「亞人族的英雄─里布勒‧伏埃盧米。大參謀─巴魯加‧庫洛姆威爾。以及……」

威爾海姆停頓了一下,說道:

「魔女──史汀克斯。在大戰中不分敵我都面不改色地殺戮,造成了雙方死傷更加慘烈的存在。是王國史中,沙緹菈之外唯一能以『魔女』之名遺世的罪惡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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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言共 1 篇留言

Wei
太勤勉了
連發三集

02-03 20: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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