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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俠小說】花葉訣:修訂 第十回

作者:獨峯│2018-01-02 22:16:08│贊助:0│人氣:47

  重木目送她的身影離開,只覺終於救出兩女,心裡十分欣慰,卻也有些惆悵,那自是目睹師太逝世之故了。轉頭對信風道:「信姑娘,我能救得妳和鳳兒姑娘,葉師兄實功勞不小。希望妳們能揭過了從前的樑子,兩邊都是好人,別傷了和氣。」

  信風罵道:「你知道些什麼?在這裡瞎攪和!」重木聽了,心想自己確實沒有置喙餘地,嘆了口氣,便要走出房間。

  葉獨飄及時叫住他,道:「重兄弟,你要去哪?走那邊會給官兵抓了!」重木道:「我又沒做錯事,任那方玉寬如何誣賴,事實終會大白。何況我此刻逃離,豈不顯得作賊心虛?」

  葉獨飄聽了,心想他本是一般百姓,若不是對上有錢有勢的財主富紳,料想官府也不會為難他,便道:「好吧。如此便保重了。」

  重木一拱手,便離開房間,身後葉獨飄和信風說些什麼,他沒聽見,也不想去聽。走下一樓,迎面便見兩個差役攔在樓梯口。他們看到重木,左首那人大聲喝道:「大膽淫賊,竟敢在這裡為非作歹!」右首那官兵接著道:「快跟我們去縣衙一趟,自有公斷!」

  重木心想:「這兩人只道我是什麼強人,且隨他們去看看。」他經過一番和方玉寬對敵的險境,又和葉獨飄拆招,此刻見到兩個差役,不僅一點都不緊張,反而暗暗好笑。當下昂然走出客棧,南從興躲在一旁觀看,見他一副滿不在乎的神情,不禁驚訝莫名。

  兩名差役見他生的文靜,不似什麼土匪強盜,心下也好生疑惑,但仍是將他上了銬,丟上一匹馬,銬上牽著繩子,便拉著繩子帶他走。三人走在路上,許多人好奇觀望,重木不禁感到羞愧,但想到了縣衙便會真相大白,也不理睬。

  馬車走出沒多遠,重木忽然聽到有人呼叫他的名字,轉頭一看,發現竟是他的母親。只見他母親追著奔來,臉上涕淚縱橫,哭叫道:「木兒!木兒!你做了什麼好事,為什麼給押走了?」

  重木心中一驚,喊道:「媽妳別擔心,我沒做壞事,很快就回來了!」話沒說完,眼眶也不禁濕了,他不曾見過母親哭泣,此刻忍不住在心中大罵自己不孝。

  他母親連問數聲,重木只說是給捲進了麻煩事,和縣令分說明白便行。他母親追到最後,實在跑不動,一步沒踏穩,摔倒在地,重木心中痛惜,大叫一聲:「媽,妳好好保重,我沒事的!」

  重木所住的小鎮沒有衙門,因此差役押著他要到隔壁的牡丹鎮去受審。重木本來滿不在乎,但自見了母親擔心流淚的模樣,心中驚惶不安,只覺得母親愛他極深,他卻如此令她擔心,真是豬狗不如。一路上翻來覆去,竟是闔不上眼睡覺。

  到了出發後第三天上,重木給太陽曬得頭昏眼花,兩個公差也走得累了,便牽著馬到路旁樹下休息。兩人見重木一路上很是安靜,沒發過橫,便將水也分給他一些。重木接過水袋,正大口喝著,半空中突然咻咻聲響,銀光閃過,眼前的兩名差役胸口鮮血噴濺,頓時倒地。

  重木驚駭莫名,嚇得將水袋給掉在地下,朝周圍一看,只見一群身著黃衫的人不知何時已將他們包圍住了。一名老者緩步走出,對他嘻嘻笑道:「這位小兄弟,你便是重木吧。」

  重木猜想他們大概是附近聚眾為盜的歹人,趕忙道:「我給押著要送官查辦,身上可沒銀子。」

  那老者聽了,哈哈一笑:「銀子嗎?不錯,不錯,銀子是該拿。」說著,手一揮,立刻有兩名黃衫人去搜倒地的差役。老者接著從人群中抓出一人,推倒在重木眼前,道:「小兄弟,你可認得他?」

  重木定睛一看,發現地下躺著的竟是方玉寬。只見他哼哼唧唧,身子扭動,卻爬不起來,斷了的右臂已包紮好,但身上滿是血汙,臉上也有幾處瘀青,顯然曾給人痛打一頓。老者嘿嘿冷笑:「小兄弟俠義心腸,幫老夫清理門戶。這位是我的得力弟子,竟然給一個無名小卒砍斷一臂,可說是丟盡了我黃沙派的臉了。」

  重木凜然一驚:「你、你們是黃沙派!」跟著便即想起,初次見到方玉寬時,他果然也是穿著和這些人身上同樣的黃衫。聽老者話中,顯然重木砍斷了他右臂,對他們是奇恥大辱,因此追了上來。

  老者道:「不錯,我便是黃沙派掌門,名字不敢瞞人,便叫作風飛沙。小兄弟,你能砍斷我徒兒一臂,顯然武功非同小可,來來來,下馬來讓老夫開開眼界。」

  重木知道打贏方玉寬全是仗著「花葉訣」精妙之功,同樣的事絕不可能發生在眼前這位黃沙派掌門身上。他急忙道:「小弟打贏這位方兄乃是一時僥倖,我其實一點武功也不會。」

  風飛沙聽了,大笑起來,身後眾弟子卻臉現鄙夷之色,只聽他大聲說道:「你說不會一點武功,那麼是我這徒兒嫌自己一條手臂礙事,自己去撞你手上的劍啊!」

  重木知他已動了真怒,不禁臉色慘白,心想:「我今天有死無生。」風飛沙喝道:「將他拖下來!」身後兩名弟子越眾上前,將重木拉下馬來。

  重木給摔在地上,周身疼痛,掙扎著爬起,風飛沙已站在身前,怒喝一聲:「先廢了你這雙手!」兩隻枯瘦的手臂倏忽伸出,抓住重木手腕,他腕骨頓時有如給鐵箍鉗住似的,劇痛難當。

  急迫之下,忽地想起「花葉訣」中掙脫敵人擒拿的法子,他當即右腳朝風飛沙下盤一勾,同時挺頭撞向他臉面。風飛沙一抓之下,已知他果然沒有絲毫武功,然則重木突然使出這一招手法,卻叫他大吃一驚。總算他經驗老到,膝蓋一頂,震開重木勾來的右腳,頭向旁一偏閃開,叫道:「很好,很好。小子果然有點邪門!」說著,雙手一舉,重木只感大力襲來,身不由己,整個人向上飛起。風飛沙並未放手,待他整個人凌空,突然向下一盪,猶如甩動曝曬的舖蓋一般,重木給他巨力下甩,比之自然落下力道更要大上一倍不止,著地時喀擦一聲,腿骨已折。

  重木雙腿痛徹心扉,正待暈去,猛地手腕上也是一陣劇痛,反而回過神來,只見雙手軟綿綿垂下,腕骨也已給他捏斷。風飛沙折斷重木手足,胸中一口惡氣稍得平息,便將他拋在地下,跟著走到方玉寬前,厲聲道:「老夫養病時還道怎麼不見你的人影,原來是去追著小妞的屁股跑了。就算天資聰穎,要你這種弟子何用?」說完,一腳踏在他臉上,又是喀擦一聲,方玉寬頸骨斷折,立時斃命。

下回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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