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夢雪 - 第三章 溫度

作者:ツツ│2017-12-25 20:25:31│贊助:2│人氣:31

初雪祭,慶祝每年初冬甫下雪的日子,人們在前一天就忙碌的用象徵和平、活力的綠色及紅色的裝飾,為即將被雪點綴的艾靈城添上精美的色彩,並準備別緻的禮物送給自己最重要的人;而在節慶的當天,隨著氣溫逐漸地降低,前來看病的患者也增多了,一時忙不過來的紫祈連用餐時間都相當緊湊。



雨燕一整天靜靜的在房間裡,等著……等待著……

姊姊什麼時候忙完呢?

從床邊的窗戶朝外看著鑲上亮眼裝飾的街道被飄落的白雪一點一滴染色,居民見面時互相道賀一年又即將邁入最後的季節,孩子們興奮的抱著收到的禮物和笑聲一起漫步在愉快的氛圍中。


好想要姊姊陪著……


「唔……」

才一下子呢,脆弱的身體卻承受不住低溫,只能再度將自己藏進鬆軟的棉被裡。

時間一點一點的過去,雨燕蜷縮在床上,手中緊緊握著紫祈送的緞帶,和充滿歡笑的外頭只隔著一片玻璃,卻是觸不可及的世界;恍恍惚惚中,想起了年初在許願籤寫下的願望……

病癒的那天,姊姊答應一起盡情奔馳在純白的雪景中。

那張籤還好好的繫在許願竹上嗎?





好簡單,好難的夢。

窩在溫暖的棉被裡,卻感受不到溫度,雨燕琪瑰般的眼簾望著似近似遠的窗外,靜候著自己的期待。





夜晚不知不覺的將天空披上玄青色的簾幕,趁著夕曛逐漸隱伏在遠方的山巒,銀白的月伺機露出皎潔的光輝,和城市裡閃爍亮眼的裝飾一同映照在雪白的城市中斑斕。


「為什麼雨燕那麼喜歡雪呀?」

紫祈坐在床邊的椅子,輕輕拉著雨燕一小搓的呆毛。


終於……終於等到了她。



「雪像麻糬呀。」
縮在鬆軟蓬鬆的月亮抱枕裡的雨燕說著,將微紅的臉頰遮藏在胸前的星星枕頭。

「白白綿綿的,放在手心裡很可愛。」

雨燕天真的雙眼緊緊盯著紫祈,努力抗拒著自己逐漸湧上的睡意。

「傻雨燕,雪才不像麻糬能放在手心裡哦,握不住的。」
爛漫的回答逗得紫祈發笑。

「可是感覺就好像嘛。」

「笨蛋。」
紫祈輕巧的敲了下雨燕的額頭。


「對不起,今天都沒有陪到雨燕。」
她道歉著,左手輕輕碰著雨燕的臉頰。

「沒關係喲。」
雨燕笑著回答,感受那手指的溫度,好安心。

「有想要什麼嗎?還沒送雨燕初雪祭的禮物呢。」
紫祈露出煦暖的微笑問著。

「嘛……」
雨燕思索著,像是想到了什麼。

「……抱。」
她靦腆的欲言又止。


「嗯?」
沒聽清楚雨燕說了什麼,紫祈微微地傾斜著頭看著她一下子脹紅的臉。


「抱雨燕……」




雖然很羞澀,還是小小聲地說了。







「嘻嘻。」
被紫祈抱在懷裡的雨燕露出幸福的傻笑,任隨紫祈撫摸著自己的長髮及臉頰;雨燕不時地輕輕蹭著,想要被抱得更緊一些。

「真的這樣就好了嗎?」
紫祈說著,只見雨燕在懷中點頭。

「不用其他什麼禮物嗎?」

「不用喲。」
雨燕原本盯著紫祈的明亮雙眼輕輕闔上了。


「真是的。」
停下了撫摸的手,戳著她。

「該睡覺了。」
紫祈查覺到雨燕逐漸癱軟的身體。

「再一下下……嘛。」

「好晚了哦。」

「不要……唔……」

「真是傻孩子。」

徐徐地,雨燕終於抵抗不了睡意,紫祈小心翼翼的將她抱回床上,雨燕蜷縮著睡著的模樣是那麼的毫無防備。

「晚安,雨燕。」
幫其蓋上棉被後,紫祈忍不住又拉了下她的呆毛,雨燕嘴角悄悄上揚,彷彿在回應紫祈。





離開了雨燕的房間,紫祈沿著黯然寂靜的走道,默默從窗外竄進的月光將她飄散的長髮印成黑影在牆上舞動,輕輕地推開了大門,抬頭仰望。


從夜空飄然灑落的白雪,猶如調皮的精靈互相玩耍嬉戲;那翩翩飛舞的模樣,投映在紫祈空靈清澈的雙瞳。

伸出手,想將這份美好握著,但手心的溫度卻將其消融殆盡……



握不住的雪。





『姊姊就是……英雄。』

回想著雨燕天真地說,雪在身旁依依飄忽,凍僵般的她,憶起充滿虧負的過往……









『如果是這樣的話,……我退出。』

那天雪花紛撒的樣子,就和現在如出一轍:疇昔託付的人,卻讓自己說出這句話做為結束。

一字一句,宛如一刀一針緊緊繫在心裡。






「那會出現……我的英雄嗎……?」

不經意的默念著,眼角滑落閃爍月光的淚滴。



飄零的雪,似乎和紫祈靜止在懷念又悲痛的昔日。




「想什麼呢。」

紫祈拭去了臉頰上的晶瑩,重新拾起笑容,樂觀的她為自己打氣。


將那些,都藏在心裡吧。

緩慢的深呼吸,再怎麼冰冷的空氣進入身體裡,都會變得溫暖的。

此時,靜默的夜裡從遠處捎來某人的步屧聲,迴盪在闃然的艾靈城。

「誰呢,這個時間。」

眺望著聲源處,一個熟悉的人影漸漸浮現在朦朧皚白的落雪裡。



「伊司?」

「真不好意思,醫生,恐怕又得麻煩妳了……」

他說著,露出了委婉的笑容,右手順勢將身上的積雪拍落,但少許的霜花卻停留在伊司的皮製手套中。











「……」
雨燕在漆黑一片的房驀然驚醒;多夢而淺眠的她時常在半夜中失眠,獨自承受著這戔戔的寂寞;方才的夢境中,紫祈哭泣著,雨燕只能待在一旁看著她悲咽,漣洏的模樣看得自己焦灼萬分,連安慰也做不到的雨燕不斷地想著,但能做什麼呢?

徹骨的無能感重重的壓迫自己。

漸漸轉為哽咽的紫祈抬起頭看著雨燕,一抹無法言喻的神情,那是……膩煩的樣子嗎?

一股莫名的力量,倏地的將雨燕推離,眼前的紫祈越來越遠,她著急的伸出雙手也只是徒然,隨著這股力道突然將自己推往一處深不見底的深淵,急速的墜落感使雨燕驚醒,但紫祈最後的形色仿佛還清楚的浮現於眼前。









「雨燕只會是……姊姊的累贅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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