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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世界》- 1 -如何平凡(二版

作者:彩雲的那端│2017-12-25 18:27:19│巴幣:12│人氣:198
       早晨,從窗戶投進房間裡的幾道光芒吵把熟睡的我給吵醒。

       討厭太陽…………

       面無表情的躺在床上,太陽這東西真討厭,一下的功夫而以房間都熱了起來。
       看了一下吊在桌子上方的時鐘。6點34…..,算了吧,還是起來吧,好熱。
       掀起了黑色的棉被。下床,緩慢但不失那悠然自得的腳步走向的浴室。
       伸出那纖細的手打開水龍頭並用雙手盛著水向小小的嘴巴靠近,然後漱口刷牙。接著,卻是連毛巾也不用的,也一樣雙手盛著水往臉上潑,仔細的在臉上搓揉,再潑水,這一切都是如此的從容不迫。
       抬頭,看著鏡子裡那肌膚白皙柔嫩的臉蛋,卻面無表情眼神暗淡,纖細瘦弱的自己。頂著柔嫩滑順的黑髮、及胸不蓋耳的細長鬢角、過長的劉海遮住了右眼和一半臉頰,連左眼也快遮了一半,還有似乎有點長的髮尾。在外人看來完全是個陰沉到完全不想接近的人吧?也確實,完全根本活著的人偶一個。
       回到房間,脫下寬鬆的黑色褲子和黑色的上衣,擱在一旁。換上黑色的襯衫黑色的卡奇褲,戴上黑框的眼鏡,拿起了連顏色也是整個黑的手機和皮夾。拿起剛剛被擱再一邊的衣服褲子,打開了門離開了房間,要離開時看了幾乎都是黑色家具的房間一眼。
       難怪房間很容易就熱了起來………,回來時看看有沒有什麼換點木色或白色的吧………,暗自如此想著。
       下樓前順路的走向陽台,將衣褲丟進洗衣機旁的籃子。
       走進廚房先打開了電鍋拿出了電鍋的鍋子,洗米,蓋上電鍋開始做早餐,然後擺好鍋子鍋鏟、菜刀沾板,打開冰箱拿出一小包的豬肉屑和一條不大不小的虱目魚,還有一包昨天就已經被洗好並切好的地瓜葉。
       菜昨天就挑﹝註1﹞好了阿。驚訝的想著。
       我把包著魚和肉屑的袋子的袋口綁死,再將冷凍的魚和肉屑找個馬口碗放進去,沖水,讓它們退冰。然後把廚餘桶拉到我身旁,還有拿出稍等要調味用的醬油、塩,薑和青蔥洋蔥,以及甘草屑胡椒粉。

(註1挑:不好意思在下本人時在不知道挑的國語怎麼說,挑這個動作的意思就是把菜的ㄧ些比較難咬、不好吃的部分還有薄膜處理掉。)

       趁著還在退冰的時間,拿了一個小一點的馬口碗放上了瓦斯爐,裡面盛了一些水和半碗小瓷碗的醬油,開到小火慢慢溫煮著。又趁溫煮的時間,趕緊把蔥、薑、菜洗了一遍,蔥薑切好成了蔥花薑絲,洋蔥切丁,再將洋蔥甘草屑倒進馬口碗裡。剛好退冰,先把肉屑放進了溫煮中的馬口碗,同時我也把瓦斯爐調到了中小火,再從等它溫煮滷的入味的這段時間。趕緊把魚料理好。
       拿起了菜刀把魚的內臟還有頭尾去掉丟進廚餘桶,然後分成了兩個部分,魚皮和魚的肉身,肉身也被切成一段一段的。開鍋,煮魚皮湯。三個爐還有一個爐沒使用,也就是要煎魚肉跟炒菜的。
       放了點油,把還附著著水珠的地瓜葉放進了平底鍋裡,用了一瓷碗的水,裡面灑點塩,然後攪拌溶化,這樣對我來說等於把兩件事情變成一件,而且不會包鹹﹝註2﹞,接著把鹽水倒進平底鍋,開始炒菜。

(註2:包鹹的國語翻譯就是,鹽巴沒有在料理裡被均勻攪散。)

       感覺到身後有人再看著我,面不改色的繼續料理著下一道─煎魚,對方站在那裡不動繼續看著我。可能是做早餐的聲音將對方吵醒了。忽然,“啪!”的一聲說明著電鍋裡的白飯已經能吃了。
       「醒了?去刷牙洗臉,吃飯了。」一段時間後,我用著平淡的語氣說著,應該說完全沒有語氣吧?
       對方一個回應也沒有的離開了廚房朝二樓的浴室前進,而我繼續料理著早餐。
       完成,把煎魚和地瓜葉端上桌,此時肉屑也滷的入味了,魚皮湯也好了,撒上切好的蔥花薑絲到湯裡,肉屑也灑上胡椒攪拌一下,上桌。在對方還沒下來之前,整個流理台也都收拾完畢。
           這時間完全被有效的利用,毫無浪費,這一切也同樣的慢慢來、緩慢從容的結束。同時,對方也完成了盥洗回到了廚房,自顧自的拉出餐桌下的椅子坐了下去。
       從流理台上被設計成儲櫃跟烘碗機連接在一起的烘碗機的碗槽裡拿一根大的湯匙和一跟較小湯匙、兩雙筷子和兩個碗,先盛好兩碗白飯,把其中一碗飯跟一雙筷子遞給“她”,之後再將大湯匙放到湯的旁邊,至於小湯匙則是放
在“滷肉屑”的旁邊。我拉出椅子,坐下開始吃早餐。
       “她”看著拿起小湯匙正在淆著肉屑和肉汁往白飯上淋的我問說:「這就是肉臊?」
       我抬起頭面無表情的看了一眼,說:「不是,是肉醃仔。」如此無表情無語氣的說著,也把小湯匙放回極簡化版本的“肉臊”的旁邊。
       眼前的這位女性,她叫白陰。頂著即肩的白髮但髮尾倒是長到背部去了。雖然跟我一樣都是長髮,但是不遮臉不蓋耳,讓人覺得很乾淨。24歲的外表,清透的銀色眼睛,有著看到都會令人羨慕的身材,是個眼神銳利又嚴肅的人。
       她淆一匙配著白飯吃了一口,眼神似乎閃了一下,也用難以言喻表情頓了一下。不理她,繼續吃我的飯夾我的菜。然而她一匙接著一匙的往白飯淋上肉臊。
       「嗚!!」她大口的吃了一口,猛然的舉起右手往嘴巴遮了起來。
       我接下她左手上的碗,往我的碗裡播下那過多的肉臊,再往流理台倒出那過多的肉汁,順便再拿一個乾淨的碗。
      「剛好就好,用那麼鹹。」我依然無表情無語氣的用台語說著。
       回到座位放回她的碗,也用了一碗的湯給她。繼續吃我的飯夾我的菜,而她用飆車的速度結束了原本那碗飯,走到電鍋那裡又盛了一碗白飯繼續吃。
       「天氣開始熱了,被單跟棉被換掉要洗,床單跟床墊明天再換起來洗。」用完餐的我對著白陰說,看一下打掃行的行程表「今天整理客廳,衣服記得洗,就這樣。」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拿起手機和錢包,放入口袋,離開廚房,畢竟規矩是最後用完餐的人要洗碗整理廚房嘛。
       在客廳拿起昨天已經整理好的側背包,打開,拿出裡面的文件看一眼,做個再確認,然後放回去,錢包手機也順便放進去。
       出門,穿上也一樣是黑色的布鞋,所以一個從頭黑到腳的人就這樣走下木造的屋子,朝著停在一旁的口袋車走去。
       由於這台腳踏車矮矮小小的,騎乘舒適,中間骨架被分成了三根,上面的兩根被設計成一個長方形,並被安裝上一個攤開來是個長方體的尼龍材布袋,才被眾人戲稱口袋車。其實用性好停車,置物空間大,後輪上方的多功能鐵架除了載東西以外,連人坐上去都不會出事的堅固,學生族群跟婆婆媽媽們頗有稱讚,原本面臨營願危機的該公司因此重獲一絲曙光。
       將側背包放入“口袋”裡,騎上車離開了家。



       騎在路上時撇頭看了山下的“城鎮”一眼後,繼續騎著我的車。其實也不是什麼城鎮,而是腹地涵蓋18平方多公里的學院,日本現在非常出名的天聖學院。其教育從幼稚園包刮到大學研究所,我住的地方也是學院的,路上這些沿途的住宅、公寓、商店,都是建商、各個場家公司、或者私人,都是跟學院合作的營利項目。因為占地面積大也被稱做都市學院。當然,還在持續土地開發、收購佔地增加中。
       說其實本來都是學校的,但為什麼會變成這樣呢?原因就是我。
       當時我來到這裡,只是單純的感覺不好,就只是單純的感覺不好,而現在,我知道要如何表達那種感覺,滿滿的不爽。準備好檔案、文件,找了校方。剛開始每個人都說我是瘋子、思想危險份子、我將被當局的教育和政府審判。
       直到我遇到了學院長,也是天聖集團的創辦人─紀慎永慶先生,他同意了我的計畫,即使他已經離開了董事會,其影響力和整個學院的掌控都還是在他的手裡,緊緊的握著。
       而我的計畫名為【讀書不是唯一】,計畫內容則是讓學生可以用非常規手段達到畢業。如何非常規?就是想盡一切〝證明自己可以獨立自主的活著〞的方法,以及讓學校轉向職科發展。
       有許多學生還僅僅17歲而已就已是這18平方公里內帶著一群子弟兵的水電師傅、工頭、裝潢師傅等等的工地領導人,還有地產王、企業主、新項目開發家或發明家、作家、傭兵、演說家、組織能力者﹝像是集團、仲介者、中人,甚至是直銷、企業集團之間跟人與人之間的牽線者。﹞,以及創業家、聯絡人﹝間諜、情報、資訊能力者。﹞跟溝通(談判、權謀)專家﹝聽說連婚姻愛情這種問題也承包了。﹞甚至還有軍方跟政府的智庫、暗殺部隊、教官……..等等各種行業和異想不到的職業,當然校方也從裡面撈了不少油水。
       想當初還只是一個只有3平方公里多的造鎮計畫的學院而已,短短7個月達成這樣的發展,人類果然是各種無限不可能的生物……...,然而附近鄉鎮城市的發展也一起被帶動了起來。
       而紀慎永慶先生自己本身身為戰後嬰兒潮世代的人,非常能體會現代教育的錯誤﹝現代教育來自普魯士教育,詳見設定集來源﹞。那個年代你可以是文盲,你只須要有一技之長,腦袋也好溝通也好技術也好,人與人之間的相互合作。
       現代教育則是各種互相傷害,為了得到表現,各種不可思議的耍心機,無法想像的各種鬼主意,把同僚、工作夥伴壓在自己的下面,好讓自己往上爬。
       而學校更是標明了禁止團隊合作,不論好壞,學校常說我們是個團體,可以在考試的時候團隊合作﹝對象是老師主任組長,或是同學,誰都好。﹞看看會發生什麼事。但外面的現實社會責是需要更多的團隊合作,例如溝通、還有公司的部門小組,試看看不要合作會發生什麼事。
       尤其限制思想發展,老師:別人怎麼做,你就怎麼做,不要標新立異,不要跟別人不一樣。我們是個人,不是機器,有思想,會思考,而不是跟機器一樣被安裝了固有程序按照SOP活著。你可以跟別人不一樣,只是畢業會遠離你。
       有著90%的教學,畢業後無法為我們賺錢,而教育跟我們訴說著“錢”是萬惡,如果是萬惡,那為何還要拿著錢買便當?拿著錢作學習?拿著錢看醫生去醫院?錢可以幫助我們得到更多的知識,還有照顧好自己最基本的─建康和肚子。
       還有許多人拿著錢創辦了公司,讓許多失業的人有一份工作能夠溫飽,有公司的宿舍遮風避雨。拿著錢建立了醫療體系,開發醫學技術。甚至有人拿著錢,幫助了無數的人獲得了成功,而且賺到了更多的錢,又幫助了更多的人。
       硬幣不只一個面,放大來看的話,ㄧ個硬幣的凹槽就8個面,模的部分更是不止8個面。
       就像盲人摸象的故事一樣,天下一事,想法個人。
       如果錢是萬惡的,法律會允許它的存在?錢對我們來說至觀重要,為何教育不允許它的存在?跟別人不一樣,為何不一樣的人往往得到所謂的“成功”兩個字?

         學校,會殺死一個〝人〞‧‧‧‧‧‧

       「原來,我會把學校緊緊抓著不放,就只是為了等一個搞破壞的人出現………,只是你還太年輕了。」永慶先生當時如此對我說著。
        我並沒有一戰成名,當然只是檯面上,我被掩蓋到了幕後,反正也想平穩安靜過日子,另外也是我尚未成熟,才把我蓋到了後面。



       停車,早上9點17分,緩慢悠閒的走進了一間早午餐咖啡店。
       「熊ㄚ,早啊~」「睡醒囉,怎麼還是一臉睡樣啊」,店裡的員工們此起彼落的對我喊著。
       我撇一個眼神頭側了無表情的臉看了他們一下以示回應後,轉向在廚房前的樓梯。
       「可愛的熊~,姐姐好想你喔~」一位原本躲起來的員工姐姐忽然朝我抱了過來,但我閃掉了「嘿~,為什麼要躲~」
       「賣亂,趕緊款一款,客人在等。」我還是沒表情的用著台語叫姐姐餐點準備好快去服務客人。
       對方只好乖乖的去服務客人。
       「啊~花癡啦,好笑了,今天再挑戰失敗~」台灣來的哥哥正在埋頭做總匯吐司,邊動手邊用日文說著「開始聽得懂人話了喔。」
       「乾‧你‧屁‧事!」姐姐用著不流利的中文對哥哥說「還不快做你的早餐!」最後還是用日文嘴回去了,然後就開始互嘴起來。
       「哈哈哈哈~~~」客人們跟其它的員工的歡笑聲在店裡迴響。我沒理會他們倆先在一樓四處看看巡視著。
       「你們感情怎麼會這麼好呢」阿姨員工一旁細細的說。
       「你們什麼時候結婚?」客人附和著阿姨喊著。
       兩人瞬間臉紅「誰要跟他結婚!」「結婚打死他!」如此害羞的大叫,停止吵鬧各自做事。
       最後沒什麼事轉身走向樓梯上二樓。
       這位台灣來的哥哥叫林裕璋,大家都叫他 璋ㄚ,畢竟日本人念不慣中文,發現用台語叫小名的方式反而叫得很順,就變這樣子了。大學部一年級法律系,簡單俐落的短髮,只是留海頗有造型,還有本以為看起來會比較成熟而微染的褐色髮,卻稍顯稚氣,但穿上服務生的制服時頓時帥的跟酒店公關有得比。
       那位姐姐挑染的頭髮黑紅黑紅的,綁著號稱沖天炮的短馬尾,大學部2年級,讀一個在搞電信微波通訊的科系,叫作河田美央,因為美央日語念法的關西﹝みmiおo﹞璋阿都叫她美ㄚ﹝台語念法﹞,我也是這麼叫她。
       那位綁著髮尾的金髮阿姨,是個美魔女,叫愛理姐。平易近人,脾氣也很好,只是個性方面只敢說稍微的……扭曲,只要環境〝有點〞髒亂,就有機率觸發拿起平底鍋執行追殺的事件,還好我是個平時都有在整理的人。如果真的叫阿姨的話,不知道會發生什麼事,因為也沒人這麼叫。
       進到辦公室,打開電腦看著昨天的咖啡店各個營業項目狀況,還有公寓的出租狀況、住戶的建議單跟維修報告......等各種報表,然後一一連絡場家和要來維修的師傅們。
       至於我為什麼會被叫熊呢……,是因為他們幾個月前的某天晚上突然約了我要不要一起去逛街唱歌,當時只是當作員工旅遊般的請他們吃飯、他們看到什麼一副想要就送給他們之累的,總之就是什麼都是我結帳的ㄧ個晚上。璋ㄚ在一間空氣槍店玩射擊,分數頗高的。問我說「要什麼禮物?」我只默默走過去抱了一隻小小的貓熊布偶。從那天起,他們每個都這麼叫我.........
       是的,我是這間店的店長,同時也是一些地產業務的業主,一樣只是台面上。
       另外我的員工們每個工作能力都不強,但每個不是嘴巴很厲害就是腦袋被雷擊打到一樣的各種不可思議和異想天開。他們的共通點就是隨時保持開放思想,接受新事物,以及最重要的隨時為他人著想,這在創業的路上是非常重要的心態。還有為了錢什麼想法都能有做法更是千奇百怪什麼都幹的出來,前提當然是合法的。當然他們也把奇怪的想法做法套用在工作上,提升各種神奇效率,也很替別人著想的原因,我很放心的這時間才到店裡。
       找到對的人,這就是我的員工,不論做什麼事都要找到對的人,只是領域、目的的差別而找不一樣的人。當然客人們也是一樣,通過找到對的人來定位精準客戶。所以我們店的名子叫做“佳鄉味”,在店內用餐的都不是本地人,本地人只能外帶。而招呼的方式也不是〝歡迎光臨〞、〝請用餐〞這些老套,反而是〝唉,回來啦〞、〝忙什麼,現在才到〞還有〝還看!看什麼看,在不吃就涼了〞碎念著並抽掉客人的手機、報紙雜誌,〝這我的愛心耶,沒吃完罰你去洗碗〞,口語化的非常隨便,一說都讓人想起各自的家。顧名思義“家鄉味”,這就是我們店的定位。
       忽然辦公室的門被打開,敲響原本安靜的空間,走進兩個中年人「傳單和新地產出租的廣告我們都用好了,律師的部份我們也連絡了,就剩律師把合約的部分跑完流程。」一位理著平頭的中年大叔對我說著。
       「踩著別人的屍體網上爬,根本吸血吧」另一為拿著小型攝影機的光頭大叔對我發牢騷。

       是,賺錢這種事情就是採別人的屍體,吸別人的血,讓別人來購買我的夢想。社會是現實的,就只是如此,怨不得人,想要活下去就必須購買別人的夢想,包括我也是,放在桌上的傳單跟廣告的估價單,還有一旁的定貨單就是我購買別人夢想的證明,當然也包涵了在樓下因為肚子餓而來用餐的客人們。

       不,正確的說法是那句話,布袋戲裡某位亦正亦邪的暴君所說的那樣不差:「將成功建立在他人的犧牲上,是非常容易的事情。」這就是社會。
       雖然我沒什麼夢想,只想平穩安定的過生活就是了。要平穩安定幹嘛這麼大費周章?找份工作就好啦。問題是,如果失業哪裡來的錢維持生活?如果有想要買或必須要買的東西,錢不夠?甚至是醫療費用,你說保險?你買的是你真正需要的,還是所謂的〝聽說〞才買的?它能讓你撐多久,有仔細評估過嗎?

       真正冒險的人,才是追求平穩安定的人。

       「是說你什麼時候才要帶我們賺錢?我們不想一直幫你跑雜事。」光頭大叔牢騷持續中。
       「有說過去想想。」丟下這句話繼續埋首於我的電腦看各項報表,畢竟,懂的人,不用說,不懂的人說再多也沒用。這個世界上,有一種工作,它的困難度無論是什麼都比不上他的困難,就是思考。
       他們兩位是我在7個月前遇到的,偷渡到日本想要發展的人,平頭那位是悟ㄚ,叫李淨悟,是個很認真穩健型的人。拿著攝影機的光頭稍嫌輕浮的人是敏ㄚ,叫林紹敏,不過他的輕浮造就了他廣大的人脈,兩位讓我花盡各種心思。
       忙著忙著,最後從抽屜拿了兩包菸和兩包裝著錢的信封袋,遞給了兩位。當然不會是薪水,那是他們的零用錢─3萬日幣。當時達成的約定是他們不要求任何的薪水也不要求任何的福利待遇,只要求我教他們怎麼賺錢。

       人還是得吃飯,心軟吧,忘了哪時候開始給他們錢的。

       「如果我沒叫你們去做你們會知道前因後果,和這麼做的目的是什麼,影響有哪些?」我對著正在抽菸的兩人說著「一樣筆記本,今天題目是明明有更多的項目還有利潤更好的項目,為什麼我不去經營,因為什麼原因要做餐飲和地產出租,開會我要看。」
       如何做才能賺到錢,這是很多人常問的問題,問題是賺到錢又怎麼了,還是一樣花掉了不是嗎?至於花在哪裡,有太多人都不知道自己的錢是如何消失的。做法不重要,觀念想法和心態,也就是整顆頭腦裝了什麼才是重點。一樣是花掉了,為何會錢越花越多錢進來,這是〝普通〞人沒有想過的問題。
       「幹你娘,啊你是要攝影機拿到民國幾年?每天拿手不會酸逆?」悟ㄚ對敏ㄚ說。
       「三~小!這叫生活記錄捏,以後我們出名了,要拿出來回憶的捏。洗勒靠?出名了還能讓大家看看我們的經歷,從這裡賺錢,懂不懂啊?幹!這是錢捏!」於是兩個人互嘴了起來,在外人看來絕對是吵架這麼一回事。這叫土性吧……,一種充滿〝人的味道〞的聊天方式。
       雖然吵吵鬧鬧,但並不討厭。看著這副景象的我,不理他們,繼續忙我的收支紀錄和庫存紀錄還有各項費用,只是瞬間內心五味雜陳,表情還是沒什麼變化就是了。
       值得慶幸的是敏ㄚ有學到什麼叫做好準備,然後等待機會,或者自己創造機會、尋找機會,還有任何東西任何事情都是能賺錢的,就算生活上微不足到的小事小動作也一樣。

       想法各人,如何轉變罷了,看到的都是你的。

       「幫我打給夕榮先生,確定一下下午的時間,還有要辦的事情。」我突然的ㄧ句話打斷了他們倆的聊天。
       悟ㄚ從他辦公桌的抽屜裡拿出被分類好的電話簿,找到號碼,拿起自己的手機就走到室外去,台灣人的習慣嗎?章ㄚ也是這樣。明明辦公室有電話可以使用,為何要浪費自己手機費?我還不理解這之中的差異。
       處理好各個報表文件資料後,開始整理分類,然後放回相應的櫃子裡,桌面又變回原來的整潔,使用的文具工具們也回到了收拾整齊的抽屜裡。
       全部都完成了,忽然一個聲音叫住了正要下樓看看有沒有什麼地方需要幫忙的我,是敏ㄚ。
       「唉唉~,是說你事情明明那麼多,為什麼你總是都慢慢來,ㄚ很悠閒的樣子。ㄚ然後事情多到爆,你的桌子到現在都還是很乾淨,是怎樣啊?」
       轉頭看著他說「整理、分類、隨時整潔,整潔的邏輯出來後,事情自然不會亂,按照順序來,就不會出現待辦事項,先一次單一專心,這樣就好,慢慢去體會。最後慢慢來就好,不要急,吃快會撞破碗,製造更多麻煩,也會忽略很多東西。」最後轉身打開門朝著一樓前進。
        屯積了一大堆東西都沒有去處理,拖拉、分心、一次做好幾樣,這就是速度慢的原因,也造成許多的心理壓力。



        「啊~,終於~下班啦~」感覺上美ㄚ似乎非常的疲憊。
        「怎麼啦?昨天晚上去當小偷?」愛理姐揶揄的問。
        「也可以這麼說,昨晚用信號指定,抽獎抽到一家建築廠的老闆,聊到最後對方說我可以幫忙建立通路,只要有分銷商和賣場什麼的簽約,貨出到我簽約的分銷商上,或是經由網路點到我放的廣告,賣出去的都可以有抽成,一次簽約,長期被動收入,放著不用管,超美妙的~」
        「那還真是幸運,隨機撥號真的就是抽獎呢。」
        「只是看準有一場討論會,各方都聚在一起,在那個範圍內用信號指定而已。」
        大家聚在一起閒聊的日常用餐時間,只是現在下午1點57分,畢竟是服務業,總得服務好客人打烊了才能吃飯,當然上班時間還是能抽空去吃個飯的。今天還是一樣的用驚人的速度就快快23分鐘整理完畢,早早打烊,早早吃飯。
只不過這位專搞電腦的姐姐常常做驚人的事情,例如現在她在說的,記得上次她還黑進了銀行電腦的客戶名單,找到了某科技場的老闆。
        「璋ㄚ,吃完我們討論一下明天去找建築廠老闆要規劃的合約範圍,對了愛理姐,我們店的處理跟出租的就交給你囉。」停頓了一下後,眼睛非常閃亮的看著我說「熊~幫我們了解一下他是什麼樣的人好不好~,辦完獎品是姐姐的愛喔~」忽然感覺到眼神有點邪惡?
        「真的是很會標工程給人呢……。」愛理姐似乎很感嘆。
一句了解他什麼樣包含範圍很廣啊.........
       「等等有事,不要亂我。」
       「唉~怎麼這樣.........」
       「人家美麗的姐姐跟你表示了怎麼可以這麼冷淡勒~」敏ㄚ一旁附和著。
        我沒有回應。
        「幹,人家就不要,你可以自己跟她來呀。」 原本安靜的悟ㄚ也參予了。
        「不要,等等被揍吼~」
        「你們兩個什麼意思啊!」
        「就字面上的意思,你被嫌棄囉~」璋ㄚ一參加,大家又開始熱鬧了起來。每天都會發生的事情,明明不討厭,感覺依舊五味雜陳。
       「吃完休息一下,準備好就要出門了」已經吃完的我對著悟ㄚ和敏ㄚ說,說完便走到樓上去。
       「真好,都可以跟在熊ㄚ身邊學。」璋ㄚ說。
    「我們也只是在跑雜事而已。」悟ㄚ平靜的回答。
    「那些才是學習的重點喔,其實你們從雜事裡面賺很多錢了。」愛理姐說。
        「對了提醒一下,禮拜5開會,還有上課,然後這個月的“財務報表”﹝註1﹞一樣記得要帶來喔。」
        「發薪日到啦!」大家都很開心,但也說明著大家都忙到忘記發薪水的日子了。
        會這麼開心的原因就是因為我放了三個房地產讓他們去當二房東,還有店裡的營運她們也有得抽成。真正開心的地方其實是〝上課〞,當然不是叫他們座著聽講,而是實際操作模擬“現金流”﹝註2﹞,並且教他們理財。也就是說,財務報表不是我的店的財務報表,而是他們〝自己〞的財務報表。
        目前只教理財不教投資,要先管好自己,才能出去賺。
        他們當時來應徵工作的同時也要求我要教他們如何賺錢。當然這代價就是薪水只夠她們過生活。
        「看到的都是你的,怎麼去想而已,所謂的規矩,就是拿來破壞的,世界上的一切全部都是靠嘴巴講來的。法律這種東西也是一樣靠嘴巴生出來的。」我當時是這麼教他們的。所以我的地產就變成她們在管的了,不過他們5個人也不沒有爭執說誰要哪間哪間的,反而合作了起來,分工合作發展各長,然後,從中獲利。
        沒錯,從雜事中學習,他們在不知不覺中已經學會了很多並做出成果,只是他們沒有察覺,我也相信地產放給他們不會出事。而我獲得的好處是,不用花時間管理,一樣能獲得現金流。
        有樣學樣吧?「因為看你都這麼做」當我聽到的時候……...

﹝註1:這裡的財務報表分為收入支出表和資產負債表,兩者在一起就是一份完整的財報。如下圖。源自:窮爸爸富爸爸。﹞

﹝註2:所謂現金流是指每個月進到口袋裡的錢,並且具有持續性。說明白一點,資產會帶來收入,負債帶來支出。薪水+收入+額外收入-全部的支出=現金流。額外收入的意思就像是一次性的或者兼差所賺到的錢…等無法列為資產的事項,那全部的支出包含了負債以外的支出,像是吃飯、手機費用、稅金…等無法被列為負債的事項。總歸一句話,要花錢的就是負債,能拿錢的就是資產。﹞

        有許多的笨蛋總是自以為車子是他的資產房子是他的資產,請問有幫他賺到錢了嗎?你說房子會增值?別傻了,那叫做通貨膨脹,原價值根本〝絲毫不變〞。如果說你的房子被列為土地重劃區、都市更新等項目,那就另當別論,記住,是另當別論,而不是〝一定〞能搞出錢。
        收支平衡?別開玩笑了,誰說的?誰教你的?如果真的收支平衡,支出1萬元,收入一萬元,你跟我說存錢?現代教育總是把我們訓練的距離金錢非常遙遠。
        至於要如何把負債變成資產,就請〝多替別人著想〞,就像我的員工們一樣,用幫助別人的立場來思考,自然就會變成資產。



       經由悟ㄚ的連絡,我們來到了一家建設公司的董事長所住的飯店大廳,由於他來都市學院處理公事要待一個禮拜,委託者也就是夕榮先生,跟我們趕緊把握時間要與董事長見面。
       「唉唉,ㄚ不是說好了怎還沒看到人?」感覺敏ㄚ有點坐不住「雖然提早10分鐘到是日本人的習慣,但是我們為什麼一直以來每次跟人有約都要提早半小時?除了出去玩以外」
       「思考、討論。」沒有多餘的綴飾也沒有多餘的情感簡單明瞭的回答。
       「ㄚ要討論什麼?」
       「慢慢來,像學徒一樣,先看先聽再去做,久了就知道要討論什麼。」
       「可是這麼久了,也沒想到什麼也沒看出些什麼啊。」悟ㄚ也是疑惑了。
       「其實你們早就會了,沒發現而已,慢慢去想。」
       很明顯的大家看到的都是別人,沒有幾個人會去正視自己、觀察自己、了解自己,對自己都不清楚不知道不明白,什麼都別想談了。
       過沒多久,一個梳著油頭戴著細框眼鏡西裝筆挺的人出現在視線裡,那人拿起了手機看似要撥打號碼的樣子。
       在他完成所有動作之前,悟ㄚ跟敏ㄚ已經朝他的方向走了過去,而我也起身慢慢的走過去。
       「你好,請問是夕榮先生嗎?」敏ㄚ打了聲招呼。
       「啊,是的,你們該不會是要來幫我……」日本人說話都不會說完呢。
       「是的,我們是要來幫你談生意的,叫我敏ㄚ就可以了。」
       「還真是親切呢,稱呼也是,那這位是?」
       「他就是悟ㄚ」
       「哇,看起來人跟電話裡粗曠的聲音一樣認真穩重呢。」不乏客套話在先的說著。
       「你好,這邊請坐。」悟ㄚ向他示意,要一起討論接下來的東西。
       「好的」他雖然很早就看到我,用著忽然才注意到我的口吻說「這是你們的小孩嗎?看起來非常的藝術呢。」
       管彎抹角……...。對,見到我的人都總是非常在意那個長到不向話的鬢角還有遮臉的劉海,給人感覺就是非常的陰暗,而且暗沉的無表情,再加上一身黑的服裝搭配更具黑暗氣息。
       「呼呼呼呼……」敏ㄚ一旁憋笑但又憋不住而發出奇怪的聲音讓對方疑惑的看著。
       「他是我們老闆,要幫你談事情的人。」
當下夕榮先生讓我們有種被瞬間石化或者冰凍的感覺,就呆站在原地不動。
       「開什麼玩笑!我被騙了嗎?我要找坂本算帳!居然敢騙我!說什麼對方很專業!你們根本是在耍我吧!訂金還來。」突然的大聲嚷嚷吸引了眾多目光。

       歇斯底里……嗎…......

       我看向悟ㄚ和敏ㄚ一眼,他們也明白要幹什麼─立即性談判,對,就是談判。
       「好好好~別生氣嘛。」善於交際的敏ㄚ開口了。
       「要我不生氣?我要回去了!」
       「你現在有兩個選擇。」
       「什麼選擇?」雖然氣憤但引起了好奇。
       「第一個,回去。然後就會因為跟人說好的約定破滅,約好見面卻放人鴿子,有毀名聲啊這個,沒人想跟你合作。同時拿不回訂金,畢竟我們還是為了你忙得要死要活的。」敏ㄚ用著笑臉很輕鬆的方式說著。
       對方停頓了,名聲─〝商場上的超級武器〞,無論如何都不能出問題的ㄧ環。
       「第二個,跟著我們開心的玩到結束。然後帶著有來真是太好了的愉快心情回家」最後,又補上一句「反正都來了不是嗎~,你的行程呢?離開了也不知道要幹嘛對吧?就看看吧。」
       對方冷靜了。
       「而那個小鬼,確實是我們的老闆。」悟ㄚ說。
       而我淡定的看著他,他也因為悟ㄚ的ㄧ句話看著我,一會兒後我開口說:「不管你要,或不要,對我們沒影響。只有你有事,你想想吧」然後「給他一根菸的時間慢慢想。」
       「抽菸囉~」
       他看著走出去的兩人,又看了我。
       這種談判方式存在著很大的暗示,尤其是第三句「反正都來了,你的行程呢?」。不過要談事情還是必須讓對方安靜,不然第一句讓對方產生的危機感完全是多餘,甚至能說造成失敗的主因,前提是對方必須夠冷靜才會失敗談不成。
       這個人太情緒化,而且還是拿的起放不下的那一種人,所以成功。也覺的敏ㄚ跟悟ㄚ成長了很多學了很多。
       「好吧,那麼我在重新自我介紹一下。我叫夕榮,目前經營電器廠家,希望可以藉由你的介紹達成合作………」叭啦叭啦個講個不停,攏長、無趣。跟調查出來的一模一樣他這個人是真的,公司也是真的,個性、品德、人際關西、投資項目等等,甚至幹了些什麼好事,有什麼勾當都調查清楚了。
       是的,我就是輔助,職業的業餘輔助。絕不是因為達不到專業或已經超越專業才自稱業餘的喔?想安靜過生活才自稱業餘。
       「那我們這次要討論的是熱水爐跟健康飲水機。那我們的健康飲水機……」
       「簡單明瞭,數據不是重點,因為沒人會去看數據,看在訂金很有誠意的份上,教你一句話:『賣結果,不要賣產品』。」我打斷他的說明,口氣依然平淡,只是多了個不滿,對夕榮先生來說。
       這是很正常的事情不是嗎?舉個例子:你在賣手機,有個男人找你買手機,你跟他介紹了1G、2G、3G的手機,跟他劈哩啪啦講了一大堆,這個人,覺對不會買!來看看你同事怎麼賣這手機的:「我跟你講,1G的手機可以聽到蒼老師的聲音。2G的手機可以看到蒼老師的圖片。3G的手機不但有聲音,還影片在那邊動給你看!好了介紹完了,你要哪一支?」「當然是3G的呀,你在跟我廢話嗎?哈哈哈」
       以上這個親眼見證的例子我跟夕榮先生說了,他恍然大悟一般的瞪起了眼睛張開了嘴。
       「賣結果,永遠不要賣產品。對日本人來說,說明清楚是最重要的,但是在行銷裡面,所謂專業只占1%,因為那是基本,難道你會在什麼都不懂都不會的狀況下就上場了?至少要及格60分的專業知識吧?說明9%。剩下的90%是感覺,打動人心的感覺。只是上面這個例子把感覺跟說明混在一起罷了,簡單、快速、又明白,但是不是非常的吸引人?」
        認同對方,再用說個有更好的東西反駁,然後提出佐證,對方就會被說服。我只不過先讓汐榮有個情緒起伏,再來說明。對付不一樣的人順序做個交換,做法用個變化,僅此而已。所謂的成交,是問出來的,像夕榮先生一樣,被我的想法給成交。銷售無所不再,當然聊天也是,讓聊天的對象接受你的想法。
        「40分鐘沒有很久,請繼續。」
        「那我們重新開始吧,這是我們的介紹書」我接下薄薄的介紹書後,他繼續說「熱水爐機體小、省電、加熱快速。以前用的是儲水式的電熱爐,一大桶的水,所以加熱緩慢又耗電。現在我們這新型的用的是管路導熱法,只要水一進到這個機體裡面2秒即熱,而且還能設定你所希望的溫度。因應新技術的關西賣價相當便宜〝4萬8千日幣〞而已。」只要是當老闆的人腦袋構造都跟別人不一樣,說明整個都變了。
       他接著說「那我們的飲水機導入了我們熱水爐的系統,裡面具備了最新式的濾水泡棉,泡棉的外層有不可見光的殺菌系統包覆著,當然也不是儲水式的,可以直接導用自來水……」說明就這樣持續了3分鐘。
       「我這個人追求兩樣東西,方便快速有效,還有簡單清楚明白。那這樣的說明你自己感覺怎麼樣?」
        他默默的點了個頭,保持沉默,多了一份堅定的眼神看著我。
       「好,那下一個部分就是要如何幫你取得通路」我放下看完的介紹書,雖然只是一張紙……,然後看著他說「免費贈送就可以了。」
       「你說什……」他看起來相當的排斥。
       「小鬼的有本事自然有他的原因,就像每條規則的存在都一定有它的道理一樣,就聽小鬼說完吧?」悟ㄚ說的沒錯,每個東西的存在自然都有他一定的道理。
       「我要給你的不是成交,你懂嗎?」我看著他更為訝異的表情繼續平靜的說「我要給你的是通路,也就是這位老闆的客戶名單。」
       「為什麼?」聽到名單的他冷靜了下來。
       「施比受更有福,沒聽過嗎?首先他有沒有員工?有。他有沒有客戶?也就是資本家專門做地產交易或出租的,也是有。那這群客戶只跟這間建設公司合作而已嗎?不可能吧?所以你又得到了什麼樣的名單?其他建設公司的名單沒錯吧?你的第一批免費贈送,出問題要維修要叫誰?叫你。那你是不是用維修費把免費贈送的錢賺回來了?小事情永遠比大東西賺的多,這就是隱藏的商業法則。那免費贈送的這群〝種子〞使用的喜歡會不會去轉介紹?會,他們就是你的免費廣告。那他們這群投資的人會不會繼續使用你的產品再他們的建築物裡?會。那現在你覺得你還有賠錢嗎?唯一會出現賠錢的就是你做得不夠好不夠好讓他們信任。」
       「明白了……」他開始讓我有一種他要挖洞鑽進去的感覺。
       「所謂施比受更有福,你的免費贈送讓對方賺了更多錢,不就是等於他欠你一份大人情,他有好交易會不會找你一起賺?」
       「說的也是……」
       「那麼你的免費贈送是不是要知道對方的住所對方的的電話號碼?說不定他不方便,反而多得到他的親友的住所或電話號碼?」
       「是……」
       「那你得到這群資本家要求在大樓裡安裝的每個住戶時,你又得到了誰的名單?這群住戶又會不會轉介紹?」停頓了一會「一棟大樓應該不是只有10個人住吧?」
       「謝謝指教,我完全懂了。」
       行銷就是這麼一回事,拿出證明,夕榮現在已經100%的相信我了。
       「還有其他事情嗎?」
       「沒有了。」
       「那麼這是合約的部分」我拿出了彰ㄚ幫我定做的契約書「這些都非常的合理,那裏面我要求的傭金部分,往後只要貨是從我幫你打造的任何通路,我都會收取5%的酬勞。當然只限定這一款式,以後研發的新產品,歡迎再合作。」只要這份合約還持有效用彰ㄚ就會有被動收入,負責各種聯繫的美ㄚ也會有,探聽情報跟資訊的愛理姐、敏ㄚ悟ㄚ也有被動收入。至於我,只拿應付各項開銷0.5%,雖然不多但夠本了。
       看一下時間,距離6點20分還有17分鐘,我站起身來潮大廳門口走去,在汐榮先生覺得我好像要離開的時候,回頭對著他說:「抽菸?」
       「等等,應該……還是未成年吧?」夕榮先生非常的不安?
       「所謂規矩,就是拿來破壞的。沒有破壞,不會有更好的結果。」點了一根菸後接著說「慢慢去想。」
        「唉幹,雖然抽菸根破壞規矩完全沒關西,你也不用從見面開始平淡到現在吧,洗勒靠逆?」悟ㄚ相當無奈。
        「賣靠夭,他沒表情沒語氣沒心情已經不是一天兩天的事情了。走啦,抽菸卡實在。」敏ㄚ打了為我量身訂做的圓場。
        「唉呀,我說啊。跟我們說話呢,不要這麼有禮貌喔,因為很假。我們都是直來直往的,文化素質這種東西對我們來說是虛偽,懂嗎?直來直往的真情真意,那種不禮貌叫人情味。小鬼他看透人情冷暖,不然他大可收走訂金走人不理你,教你這些都是多餘的喔。歡迎來到創業之路,剛起步的新人~」敏ㄚ把手搭到他的肩膀上,漸漸他們三個開始聊了起來。
  我轉過身,看著他們三個,看了一會兒。
        「今天學到什麼?」
         他們頓了一下「很難講唉,有感覺但不知道怎麼說。」敏ㄚ先回答了。
        「自己沒有,就去找別人借……嗎?」汐榮先生回答得非常正確,果然只要是老闆頭腦都跟正常人不一樣。
        「那所以……」霧ㄚ相當的遲疑,似乎有想到什麼,但又說不出來。
        「所以就是,你們已經做過很多次只是不知道,沒自覺而已」等待他們的回應,但可惜沒有,只好接著說「例如二房東這件事,你們有房子嗎?沒有的話那你們是如何租給房客的?只是你們沒有財務知識,理財槓桿學好,你認為我會放心交給你們?」抽了一口菸,稍微停頓一下接著說「所謂賺錢,就是敢跟不敢的問題而已,夕容先生就是非常的勇敢,他已經表演給你們看了。你們也已經做過很多了,自己慢慢去想。」說完轉身回去繼續抽我的菸。

        是阿……,什麼時候開始抽菸的……。

        看著大家菸抽完,我帶著大家到頂樓的餐廳。
        來到頂樓,服務生與我們打了聲招呼,我們向他說明了已經事先預約好的桌位,服務生禮貌的引導我們到位子,而面談的對象比我們提早到,已經坐在那邊了。
        「呦,你來啦。請坐請坐」對方熱情的招待著「快去拿點吃的來呀,都幾點了他們餓著呢。」他催促著服務生,但並沒因為他的催促而讓服務生不高興。
        「原來是董事長的朋友啊。我們家的董事長平時受你照顧了。」看來深得人心呢。
        「不會不會,是我們有事情都來麻煩董事長的。」敏ㄚ說。
        「說那什麼狗屁,如果當時沒有你們3個臭小子,也不會有現在呀。明明就是我常常麻煩你們幫忙的,哈哈哈。」
        「尾田先生,讓你在這邊等,抱歉了。」悟ㄚ說完示意大家趕緊坐下,然後對著服務生說「那就麻煩你了。」
        「好的。」
        眼前這位一看直覺就是個老人的中年人叫尾田,建設公司的董事長,也是這間飯店的經營者。
        「這一頓飯我請客。」我自顧自的說。
        「說什麼話,哪有人在自己的地盤讓客人請吃飯的。」
        「是我有事情要拜託你幫忙,而且要求見面的我們讓你在這邊等我們,大失禮」
        「說到這個份上……。」
        「還是要熊ㄚ親自下廚來當做陪罪?」敏ㄚ開心的突然冒出這句話,打斷了要繼續說下去的尾田。
        「呦~,那就太過分啦,哈哈哈。無論如何,都不能麻煩到客人呀。雖然真的很想吃沒錯,一生難忘呀……」
        敏ㄚ的ㄧ句話讓大家都不在為這件事情糾結,也聊了起來。他在交際上面真的非常有一套,我靜靜的看著大家。突然,尾田注意到在一旁的夕榮先生,怯怯的坐在一旁,可能沒想到所謂的談生意是這樣吧,對剛起步的新人來說。
        「原來是你呀,在大廳亂叫一通的傢伙,當時我在三樓的玄關看著呀……」然後看著我「所以說,他是你要請我幫忙的對象?」
        我沒說話,微微的點個頭,繼續安靜的喝著茶吃著飯前小點心。
        只見尾田撇個頭對夕榮先生用相當嚴肅而且眼神銳利,說:「這次我認了,看在臭小子的面子上我幫你,沒有下次了。對我的大恩人這樣對待,你也不簡單。」
        「唉呀~,初生之塾不畏虎,正因為不知道什麼叫做老虎,所以不怕老虎。你就原諒他吧~,人家是剛剛才起步的創業新人耶,怎麼可能會知道呢?」敏ㄚ正在圓場,他看了尾田先生的表情一下後,接著說:「再說,他也是很有上進心的,非常認真努力喔~,你會喜歡他的服務的。」
        「那是之後的事情了。總之,我會幫忙,但是好處不會讓他拿太多,以此當做對他的懲罰。看在臭小子的面子上,我下手很輕了,任誰都不會想看到有人對自己幫了大忙而且還是救命的恩人如此不尊敬吧。」說話變的緩和,看來被敏ㄚ安撫一半了。
        「多賺的利潤拿去捐。」我插話了。
        「喔~,看來不錯。聽說最近在西藏的分會有點危險啊,都被政府吃了,那就這麼辦吧,你說好不好?董事~長?」敏ㄚ豪不客氣接著說。
        「嗯。就這樣辦。」尾田說剛說完,我們的晚餐就來了。
        「好啦好啦~,心情不好的話,食物會變不好吃的。」漂亮的打斷了全部的壞氣氛。
        所謂的僵局,如果由當事人來處理,只會更加惡化,由第三者來出面,通常是最正確的。這對人類心態同樣存在著很大的暗示,旁觀者清。
        所謂的人脈和名聲就這麼一回事吧?看來連談都不用談了,看到人而已就直接答應要幫忙。而大家愉快的用餐時間,在閒聊之中結束了,雖然我沒有聊天。
  開始談正事,一開始夕榮先生還一臉怎麼先開始吃飯?擔心到底還有沒有要談事情的疑惑表情呢。談事情就是要請人吃飯的啊………。
       「那麼,稍微跟你說一下這次要合作的東西。你跟客戶們合做這麼久,底下的員工們也都想要跟著你,汐榮先生準備了300份的熱水爐跟飲水機,讓你來回饋你的員工們和客戶。當然是免費贊助你,所以你不需要花到半毛錢。那麼我們讓夕榮先生來跟你說明一下這次的商品。」
       「不用了,夕榮先生,留下你的聯絡方式。近期的建案還有大樓會議,我的客戶們都會到場開會,我再通知你來說明。合約的部分說明完之後我就簽字了。」
       簡單的說明完成了合約,完成契約,簡單的小聊,雖然我還是沒聊。
  尾田先生陪我們到了飯店的門口,簡單的道別,我們各自離開。



       下車,對著公車司機說生謝謝後,轉身走向公園,直接穿過公園到店裡這樣比較快,不然還得繞一圈,很麻煩。
       一到晚上公園就沒人,相當安靜,幽靜的公園,美麗的景飾燈點綴著,明亮的街燈,原本平凡的公園此時顯得別有一番風情,我毫不在意也毫不關心,應該說沒感覺?只是一如往常的緩慢腳步緩慢動作,走在回店裡的路上。
       突然,漆黑的夜空伴隨著一陣閃光後,無數的尖細椎狀冰塊,從天而降。
       「喔~,閃過了呢,偷襲失敗。」一道身穿白袍的身影緩緩的落在地面上「真不愧是通界會那傳說中的〝支‧援‧部‧隊〞呢。不過,終於找到你了。」接著有更多的白色身影出現在這女人的身後。
        這種半路攔截,漸漸的似乎也變成了日常的一部分,跟之前一樣,不知道他們到底找我要幹嘛,畢竟聽命行事而已。看也不看一眼,不予理會,繼續走我的路。
        「我們知道你,麻煩跟我們走一趟?上面的人對你很有興趣。」
        「沒興趣。」面無表情毫無語氣的邊走邊說。
        「少瞧不起人了,小鬼。動手!」生氣了的樣子,女人命令著身後的人們。
        那群人朝我衝了過來,隨著幾道火球和雷電飛過來,我站在原地,原地不動。眼前的空氣像水一般的漣漪震波讓這些東西彈開了,造成身邊的景物一一燃燒。然而,我的身邊豎起了一條條風刃般的白光,一閃而逝,朝我衝過來的他們,手像是被刀子切斷一般,紛紛落下,接著一片的哀號。
        好吵………,我這麼想的同時他們也一個個的倒下。
       「你做了什麼!」
       「你也給我安靜。」我緩慢的朝著女人走過去,一樣動作都沒做,她的手也斷了。
        「怪物……,白靈!你這個怪物!」按著手臂的女人如此對我大吼。
        「你們哪裡來的跟我沒關西,不要來破壞我的平凡。」我看著女人說完後,頭也不回的繼續走我的路。
        「你家裡的那孩子,我就不客氣了。」女人拿出了一張〝亂畫一通〞的紙,在我身後開始囉哩叭唆。
        我也沒在聽,說什麼不重要,不影響我就好。
        「還有人嗎!回答!回答!」女人大叫著,然後對我大喊「到底發生什麼事!」
        我停頓一下,抬頭看往家裡的方向,白光、青藍色的光芒不規則的閃爍一陣子後,「大家還活著,去把他們帶走,這邊的也順便。」我話說完就離開了。
        回到家,家門前的空地已經被處理過了,像是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
        打開門,走進廚房。
        「米洗好了?」
        「恩,已經能吃了。」白陰冷淡的回答我。
        「去準備一下,晚餐馬上做好。」我平淡的說。

        家裡的固有術式要重新布置一下好了。

        我只是餐飲店的經營者和地產業主,檯面上。沒錯,我的平凡,不要來搗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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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言共 1 篇留言

雷迪(レイデ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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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29 11: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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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喜歡★zxc101102 可決定是否刪除您的留言,請勿發表違反站規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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