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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龍珠同人翻譯》【悟貝+卡貝,少許拉貝】─ Saiyan Enough(前傳~第四章)

作者:水川│2017-12-23 22:20:49│贊助:2│人氣:301
譯者的話

  這篇故事大意是講述貝吉塔和悟空在對練中意外靈魂穿越成一隻貓女,遇到另一個鬼畜卡卡羅特的故事。個人覺得此篇虐中帶甜,完全不吃虐的讀者愼入,其中有描述非自願性交的劇情,也有一段貓女貝和拉帝茲的h,但重點並不是我們的拉哥,他是來插花的(?),描述得不多,就算有CP潔癖也歡迎跳過這一段去看剩下的劇情,沒有很影響什麼。
  雖然王子的身體變女人了,但是內心一樣強悍,我喜歡這個作者的貝吉塔,有傲嬌有彆扭,但不會太像個女人,滿符合我心中想像的Z篇末期的那個貝吉塔,個性比較溫和了,但那股驕傲勁還是在。而悟空在這篇就比較遲鈍了,情商簡直負值,非得要發生事情之後才能看清楚自己心中的感情。
  怕再說下去我就要劇透了XD,還是先上文章吧,本篇已取得授權

  如果喜歡這篇作品歡迎到原作者Arvan82那裡給個喜歡或留言喔!



序章 A little insight

  我無法睡眠。夢魘,我最忠誠的夥伴……但這個,這是活生生且真實的惡夢。當他動也不動地躺在我身邊……這個混蛋,他輕柔的鼾聲告訴我他早就睡著了,就算知道不可能吵醒他,我仍然動都不敢動。

  他從不喜歡把他一周中最愛的日子浪費在室內,更不用說是床上了,他在今晚選擇這麼做不過是為了惹惱我,這是他所享受的遊戲,去試探、分析什麼會激怒我,又需要做到什麼樣的程度才能觸碰到我的底線,我的失控點。他會試著擊潰我的,我毫不懷疑這點。

  但就讓他嘗試吧,我從不對任何人低頭。

  他和「他」是那麼的不一樣……難道說這就是「他」本來該有的樣子?如果「他」沒有……不,我沒有立場去評論他什麼,我沒有好到哪裡去,我身上的罪惡並沒有比較少。

  我最後記得的事情……我們兩個正在對練,那是我們一直以來維持著的熟悉雙人舞。但在那天有什麼不一樣,「他」一定贏了那一次的練習,我感受到了疼痛……深入骨髓的巨大疼痛,然後我就什麼也感覺不到了……我以為我死了,但我卻還活著而醒來時面對的並不是「他」的──不,那是「他」的臉沒錯,但那個人不是「他」。
  我發現我自己正在發抖,像個破爛娃娃一樣悽慘,虛弱……為什麼我會這麼虛弱……我甚至沒辦法擠出一點力氣站起來,但當我站起來時,我終於了解原因了。

  ──我不再是我。

  所以我現在在這裡,困在一副不屬於我的身體中。在這艘太空船上……他的太空船。我是──不,她是被她的人民拿來送給他的禮物,她嘗試反抗,試圖自殺來逃避這一切而且成功了,她才失去體溫沒多久我便佔據了她的身體,而至於為什麼會來到這個世界、進到這個軀體裡,我完全不明白。
  也許有人會覺得我應該試著戰鬥,我可是充滿驕傲的賽亞戰士,我曾經無數次不願放棄地拚死奮戰,但請記得我說過的,我被困在一副陌生的軀殼中,這副身體幾乎沒有足夠的戰鬥持久力或是能讓我使用的氣,她的氣零碎而且毫不順暢,很明顯完全沒有受過訓練,甚至可能生來就是為了當作贈禮。
  就算我記得我所有的戰鬥知識,我的心靈仍然屬於我,但我的力量、我的肉身卻完全無法配合。

  所以我現在在這裡,做為一個奴隸──也只限於現在。

  在我的世界中,我是宇宙中為人所知的恐懼,就算那個冰人混蛋已經死了那麼久,仍然有許多人光是聽到我的名號就瑟瑟發抖。但在這個世界裡,他才是那個讓人畏怯的存在。
  卡卡羅特,一個我所熟悉的名字,我曾經這麼呼喚「他」,「我的卡卡羅特」,呼喚過無數次,但面對現在這個卡卡羅特,一個沒有任何地球人溫暖的賽亞人……他暴力、嗜血,視生命於無物。我忍不住質問自己這個卡卡羅特是不是就是我以為我想看到的那個……我已經開始想念那個笨蛋了……

  三個月以前,我擁有一個賽亞名字,我為這個名字、為我身為賽亞人而感到驕傲。然而現在,所有人都把「我」當作瑟蘿莉,一個使用賽亞名字的貓女。我知道他取這個名字只是想汙辱我,但我真正的名字是貝吉塔,而我會回到我的世界!
前傳──Focus on me

【貝吉塔】

  又是一個這樣的夜晚,我可以感覺到他正在看著我,就像過去很長的一段時間那樣,他以為我睡著了,不知道他就在那裡。每當我以為他打算更靠近一點時他就會離開,每次都是這樣。我很懷疑那個笨蛋知不知道自己究竟在做什麼,不,他根本連警覺都不會有,他在戰鬥上有著強大的實力,但這不代表他有同等的心智能力。

  說到底,這件事根本不該發生的,儘管它已經發生了。

  我把這怪在那個笨蛋身上,雖然最多是怪在那該死的融合上,波特拉耳環,它不只融合了我們的身體,連我們的心靈都融合了,顯然在我們分開之後仍然有一部份是合在一起的,這簡直是一種侵擾,他能夠觸碰到我的內心就像我能觸碰到他的一樣,它本來應該是一種極其親密的連結,比性還要親密,這種連結本該只屬於擁有伴侶關係的賽亞人。
  伴侶之間的連結是會維持一輩子的,直到他們的身體死去,這種相繫超越了信任,他們必須共享一切知識、情緒,他們的心靈將會永遠連接在一起,不論距離,不論清醒或熟睡。他嘗試過觸碰我的心靈好幾次,但因為缺乏相關知識而難以成功,當然也許這種行為也只是意外,畢竟這很像是他會做出的事。

  而且重要的是他並不是我的伴侶,那個下級白癡已經有伴侶了,他已經有了一個潑婦和兩個兒子。

【悟空】

  又是那個夢,最近我常常夢到貝吉塔。但為什麼我總是夢到他在睡覺……為什麼我總是在他的床邊?不過他看起來很祥和……這是好事,對吧?當我們兩人融合的時候我看見了他一小部分的記憶,就只有一點點,我想我能明白為什麼他總是覺得自己必須要更強大。
  他總是很憤怒,對戰鬥充滿熱情……當然我也是,但是他──哇喔,那些訓練,我真好奇他會做些什麼來放鬆,我知道我喜歡做什麼做消遣,和他一起對練!我很確定他也喜歡這個,甚至是那之後的午餐。
  喔、我可以看見他在動,我猜這表示該起床了,沒錯,我已經聽到悟飯的鬧鐘的聲音了!

【第三人稱】

  貝吉塔開始失去耐心了,到底悟空他媽的想做什麼!難道他打算繼續這樣跑來瘋子一般地盯著他看嗎?

  ──該死的、卡卡羅特,難道地球人的習性就這麼根深蒂固得讓你連自己想要什麼都不知道嗎?

  就算貝吉塔明白他想要什麼,明白他們兩個渴求什麼,除了他的弟弟之外他們是唯一剩下的純血賽亞人了,最後的同族,他們兩個人互相吸引也是很正常的,畢竟除了自己的族人之外,不會有人更了解他們了。

  ……也許吧,悟空並不能說是一個真正的賽亞人,他甚至沒有想成為賽亞人的本能渴望,只有他的戰鬥力和大食量能夠證明他的身上也流淌著賽亞的血脈。
  他一直在關注著悟空,並且追趕著他很長的一段時間,然而直到融合之後他才真正了解到原來那一份情感並不是單方面的,他看到了,也感覺到了,在悟空的心中存在著對他的好感,他們倆人互相喜歡,但這還不夠,因為悟空那個白癡根本不明白這件事。

  貝吉塔最開始曾經把這當作是自卑,他需要比悟空更強,於是他開始不斷追求力量、不斷追求更高的挑戰,他要證明自己比對方更強,然而之後這種情感轉變成了競爭心,他痛恨永遠是第二名,一個英雄的助手,在背後支撐著他的最強失敗者。

  而現在呢?他們兩個成為了朋友,就算關係很微妙也還是朋友,友善的競爭對手,你也可以這麼說,但基本上兩者的意思相同。

  而他已經受夠了,他要得到他想要的答案。


  悟空發現自己睡著之後又來到了膠囊公司,老天啊這個夢真的越來越奇怪了……

  「卡卡羅特。」

  「呃?貝吉塔?你在我的夢裡做什麼?」

  「嘖,這不是夢境,卡卡羅特,這是你的內心深處。」貝吉塔哼了聲,他就知道悟空根本不明白發生了什麼事。

  「我的內心?好吧……那為什麼你能進來?」悟空並沒有因為王子的態度而抱怨,他只是感到困惑。

  「這很重要嗎,卡卡羅特?我現在就在這裡了,你打算怎麼做?」

  「呃?嗯……等到我們起床?我不知道……也許、我們可以在這裡對練?」

  「我們當然可以。」貝吉塔勾了勾嘴角。

  他們立刻面對著彼此擺出了攻擊架式,對戰鬥的渴望預期之中地湧現。

  這和用實體戰鬥的感覺不一樣,悟空感覺很好,能夠不受體力限制地順著心意戰鬥,更別提是和貝吉塔了,這種練習簡直好得不能再好。
  他們倆人的十指糾纏在一起,試圖用全身的力量擊倒對方,貝吉塔利用這個機會踢腿掃向悟空的下盤,打亂了悟空的平衡,接著升到超級賽亞人二階,用自己全身的重量將對方壓制在地。

  「看起來是我贏了,卡卡羅特。」

  「還沒呢,貝吉塔。」提氣進階到超賽三,悟空輕易地就掙脫了貝吉塔的箝制,翻身將對方轉而壓制在自己身下,當貝吉塔瞪著他怒吼時露出了微笑,並微微低下了頭:「認輸了?」

  「該死的、卡卡羅特!」被困在比他大上一號的男人身下,他並沒有多少空間可以活動,但他可以向上……

  這絕對不是這種情況的最好解決方法,這讓他們兩個人同樣頭昏腦脹得幾乎癱倒在地,天啊他完全忘記悟空的頭有多硬了……

  「貝吉塔……你這樣很不好欸。」悟空一面哀號一面揉著自己的頭,仍然保持在超賽三的型態。

  「閉……嘴。」雖然跟悟空處在相同的狀態,貝吉塔卻更早地從地上站起身子,向前跨了一步坐在悟空身邊,另一個人則是大字型地躺在地面上。
  「這個地方真神奇,我現在還在超賽三的狀態但都不會覺得累。」悟空轉過頭面向貝吉塔。

  「哼,你不會在夢裡感覺到疲憊不是嗎?在心靈裡面什麼都可能發生,當然也許不包括你的。」貝吉塔邪邪一笑。

  悟空同樣露出了微笑,很顯然忽略了另一人句尾的評論:「所以如果這是我的內心……你是怎麼進來的?」

  「這很容易,畢竟我們之間有一條連結,而我現在還是把這件事怪在你身上。賽亞人擁有某種心靈溝通能力,卡卡羅特,而你,似乎缺少了那種腦袋或能力做到這件事。」他冷哼了聲。

  「連結?我不確定我明白你的意思,但我很高興我們能這樣見面,我們應該更常這樣做的。」他笑得更開心了。

  「也許我們可以,如果你想的話。」貝吉塔更靠近了另一個賽亞戰士,臉距離悟空的只有幾吋。

  對於這突然減少的個人空間悟空感到很困惑,貝吉塔並不是那種會喜歡他人的親近的類型,除了布瑪和特蘭克斯,但這是一種很好的轉變,貝吉塔看起來更放鬆而且……不一樣。

  悟空開心地笑著,回答的聲音沒有任何一絲猶豫:「我當然願意啦。」

  「很好。」貝吉塔發出了呼嚕聲,低下了頭輕吻著悟空的唇。

  「貝吉塔?你……什……」悟空摀住了自己的嘴,紅著臉立刻站了起來:「你為什麼要親我?」

  「喔?你不喜歡嗎?」賽亞王子露出了自信的邪笑。

  「貝吉塔!我們兩個都是男人,男人是不會親另一個男人的!」

  「也許地球人不會承認這種事,但賽亞人是可以建立很多種連結的,不論性別。」
  「欸?貝吉塔?你是說……?」悟空抓著後腦杓,貝吉塔真的是那個意思嗎?
  「你、你以前和男人在一起過?我是說、你知道,就是那種……戀人的關係?」悟空尷尬地玩著手指試圖找到正確的詞彙表達他的疑問。

  而貝吉塔只是勾著嘴角,任由對方自己理解出答案。

  悟空瞪大了眼睛。真的?他從沒有想過……貝吉塔?和一個男人?等等、這表示……悟空立刻感覺到神經繃緊了,這種不快的感覺讓他發出低吼,跨步靠近賽亞王子。

  「你和其他男人在一起過?」他嚴肅地問,臉上的笑容完全消失了。

  「那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卡卡羅特,很久以前。」這一段話才剛從他的唇邊滾落,他便被緊緊地摟進一個懷抱中:「卡卡羅特?」

  回答他的是一聲怒吼,然後,他便感覺到悟空無法壓抑的情緒潮水般地湧入他的內心,憤怒、挫敗……而在那些感情之下,有一個詞正不斷地重複著……「我的」這個詞。
  貝吉塔很驚訝,愉快的那種驚訝,看來悟空仍然有賽亞人的一面,現在他面前的這個第三階超級賽亞人正試圖向他宣示他的主宰能力和所有權,完全展現出賽亞人的本能之美。他忍不住回給悟空輕柔的呼嚕聲,並蹭了蹭對方的耳後,當悟空輕輕地嚙咬起他的頸項時他發出一聲驚呼,這簡單的動作帶來了波浪般洶湧的感官刺激。

  貝吉塔有些記不清到底發生了什麼事,當他回過神來時他已經全身赤裸地躺在散發著金色光芒的悟空身下了。他開始掙扎,戰鬥的本能很快地佔據了他的身心,他一面怒吼一面撲向對方,然而他的力量卻完全無法和超賽三匹敵。悟空的胸膛緊貼著他的後背,迫使他趴在地上,再一次的貝吉塔感覺到另一人的牙齒咬上了自己的頸項,要求他服從,如果他們還有身體的話很可能早就見血了,但那傳達給貝吉塔的暗示並沒有改變。

  「留下來。」悟空低吼著說出這一句命令,並緩緩的鬆開了賽亞王子。

  而貝吉塔服從了。

  相當滿意於貝吉塔的配合,悟空將注意力轉回他本來正在執行的動作上頭,他伸出手輕柔地觸碰著對方,享受著手掌底下堅實的肌肉的觸感,他的步調很緩慢,像是在點燃貝吉塔的每一吋肌膚,而這惹惱了賽亞王子。
  貝吉塔抽著氣,被肩膀上突然落下的輕咬給嚇到了,而這有不斷向下的趨勢,從他的肩膀到腰到臀部。

  「去你的!」悟空又開始咬了:「卡卡羅特!你以為你在做什麼!你把我當一塊鮮美的肉排嗎?!」貝吉塔已經失去了耐心,他開始試圖爬起來轉向悟空,但立刻被粗魯地推回草地上。
  貝吉塔怒吼著掙扎了起來,這讓悟空皺起眉頭,他又一次彎下腰,右手抵在貝吉塔的後腦上,另一手則靠在他身邊,他開始低吼,臉龐近得能讓貝吉塔感覺到他的呼吸噴灑在臉頰上,提醒著他必須配合,貝吉塔回以威脅性的吼聲,但並沒有繼續反抗。

  悟空勾起嘴角,他所選擇的伴侶顯然失去了耐心,他一面呼嚕一面將注意力轉到對方的下身,雙手撫上渾圓結實的臀瓣後將它扳了開來。
  當悟空的分身抵住了他的穴口輕輕磨蹭時貝吉塔忍不住臉紅了,他到底以為自己在做什麼……

  「你動作快點,卡卡羅特,不要再挑撥我了!」

  貝吉塔猛然瞪大眼睛,因為那突如其來的入侵而張開了雙唇:「你……混蛋……」他幾乎沒辦法組織出任何言語,那該死的混蛋……他至少可以給他一些警告的。

  悟空笑了起來,雙手拉著貝吉塔更貼近自己讓他們交合的肉體能更加深入,那緊緊包覆著他的溫熱讓他不禁呻吟出聲,呼嚕著表達自己的享受,他本來應該耐心一點地幫身下的人作好準備,但他沒辦法再忍耐了。他緊握著男人的雙臀,慢慢地抽出之後猛力地頂入貝吉塔的身體之中,一遍又一遍。

  這不舒服的入侵讓貝吉塔惱怒地發出嘶聲,那個下級白癡,他根本沒辦法壓抑自己,這根本是一團糟,他感受到的疼痛比快樂更多,正當他打算阻止悟空的時候這一切突然改變了。

  他身後的男人貼到了他的身上,一隻手環上了他的慾望來回摩娑,貝吉塔不禁倒抽了口氣,這讓他找回來最初那火焰般的情慾並且很快就硬了,渴求著更多的快感。悟空再次抽動起腰部,仍然一面撫慰著貝吉塔的分身,強硬地控制著一切,痛楚與快樂混雜在一起攪混了他的腦子,彷彿置身在白茫茫的雲霧中。
  貝吉塔從沒體驗過像這樣的歡愉,痛楚與同等的快感糾纏著──除非被硬上過才會有這種感受吧,悟空野生動物般粗暴地衝撞著,正好是他喜歡的那種方式,而同時他也得到了等值的快樂,這正是他渴求的,這是只有純血賽亞人才能共舞的,最原始的伴侶儀式。
  再一次的,悟空放慢了節奏,緩慢得令人痛苦。

  「啊……」貝吉塔咬住下唇,試圖阻止更多的呻吟滾落:「卡卡羅特、你……」在悟空磨蹭過他的快感泉源時,他口中的低吼轉變成了呼嚕:「混蛋……」

  高大的賽亞人忍不住笑了起來,為自己能帶給王子這樣的反應而驕傲,他一口咬上了貝吉塔的後頸阻擋了對方的反抗,仍然保持著緩慢的節奏,身材較為矮小的那人試圖用咒罵表達自己的不滿,但悟空的嚙咬刺激了他的大腦,上湧的腦內啡般迫使他在悟空的愛撫中敗下陣來,他再也無法壓抑口中的呻吟,輕柔的低哼斷斷續續地從唇齒間溢洩而出──儘管再晚些時候他便會否認這個。

  而悟空享受著所有的細節。

  悟空感覺到自己快瀕臨巔峰了,他加快了速度,一次比一次更用力,貝吉塔隨之發出了尖叫,氣一瞬間提升,頭髮變成了金色,在高潮來臨時那雙碧綠的澄澈雙眸甚至溢出了淚水,包裹著悟空慾望的內壁也狠狠收緊了。
  悟空跟著發出飽脹情慾的吼聲,在最後一次用盡全力的撞擊之後深深地釋放在他選擇的伴侶體內。兩個人都褪去了超級賽亞人的型態,互相依偎著倒在地上,急促地吐息著試圖恢復劇烈的心跳。

  這簡直懾人心神。貝吉塔想著,沒有更好的詞彙能形容這一切了,他有些驚訝如此強烈的快感竟然沒能讓他們從睡夢中醒來,看來第二天早上醒來時兩個賽亞人都得面對濡濕的床單還有高漲的情欲了。貝吉塔從沒有想過這會這麼令人心醉,也許這就是和擁有連結的伴侶身體交融的感覺。雖然他和悟空並不是真正的伴侶,但他們還是以不尋常的方式建立了只有兩個純血賽亞人才能共有的連結,但重點是悟空會怎麼做呢?這道連繫不會消失,他們會繼續與對方綁在一起。

  「也許我比較想要我們繼續當朋友……我們還是可以繼續見面對練,沒有必要改變什麼,對吧?我是說、這只是一個夢而已,所以當我們醒來之後就會忘記這些了。」悟空抓著後腦杓,雙頰因為羞赧而紅了起來,在渾身咬痕和吻痕的朋友身邊醒來讓他不知道該如何反應。

  悟空重拾回地球人的那一面之後給了他這樣的答案,貝吉塔知道他會這樣回答,他知道,他預期著,然而他並沒有準備好聽見這個。這很疼,被拒絕永遠會帶來痛楚,不論是哪種個性或種族,所以他選擇用他唯一了解的方式做回應,就像往常那樣掩蓋住自己的傷痛。

  ──那個無藥可救的懦夫!

  「該死的、卡卡羅特!這就是你解決問題的方式?!忽略不會改變任何事情!你想要這個,別對我說謊!我可以從我們的連結感覺到!」貝吉塔簡直要氣壞了,為什麼那個渾蛋就是不肯跟著自己內心的本能走?一次就好!

  「這個連結已經存在了一陣子了不是嗎?如果是這樣的話,我們沒必要改變什麼,我不覺得有那裡不一樣……這不會帶來任何傷害對吧?你的反應很奇怪,貝吉塔……你看,我們兩個都是男人,你這樣的反應會讓我想到被甩的女人。」
  他的本意是開玩笑,然而這高大的男人的笑話品味顯然糟得不能再糟,他甚至沒注意到他面前的人並沒有和他一起發出笑聲……

  「?……貝吉塔?」悟空總算停下了他那本該具有感染力的笑容,很顯然的貝吉塔正在發抖……因為憤怒。

  滿溢著怒火的吼聲響徹天際,在血液中流竄的憤怒驅使貝吉塔衝上前,一拳將悟空擊倒在地上,如雨般的拳頭不斷落下。

  「把、那句話、收回去──!!」

  「貝、貝吉塔!不要這樣!」悟空慌亂地開始防禦對方毫無章法的攻擊:「貝吉塔!冷靜下來!我只是在開玩笑!我不是、我不是要汙辱你──」

  當賽亞王子停下攻擊的時候他簡直沒辦法呼吸。該死的!那個下級混帳羞辱他羞辱得不夠嗎!

  「很好!就隨你的意吧,卡卡羅特。」

  「貝吉塔?」悟空迷茫地從地板上站了起來。

  他背過身子,不願意再看另一名賽亞人一眼:「我們就照你的意思去做,這東西只需要拿來幫助測試我們之間誰比較強。你最好努力讓自己不斷變強,卡卡羅特,因為當我超越你的時候,我就不再需要你了!而從那天開始,你也不會再看到我出現在你眼前了!」

  貝吉塔感覺到了悟空的疼痛,清晰透明的就和他本人一樣,悟空從不是隱瞞心事的料。很好,就讓他痛吧,貝吉塔不想在乎自己是不是傷害了對方,他唯一的同族,那個羞辱他、詆毀他、傷害他的男人。貝吉塔要他也感受到相等的疼痛,他要證明自己不是錯的,這份連結並不是單方面的。接下來他都必須為這份被拒絕的連繫所苦,他必須要把這份痛怪在別人身上。
  賽亞王子單方面強硬地關閉了兩人之間的連接,讓他們的意識回到自己的身體裡。悟空驚愕地翻身而起,因為這突然的動作摔到了床下,他摸了摸自己的身體……沒有傷口、沒有疼痛,他的一切都很正常……尤其是那些濕熱的──他用力地甩了甩頭,那只是一個夢,他告訴自己。

  他站在淋浴間裡面,任由水從頭上淋下,悟空覺得自己能感覺到些什麼……那個夢是如此真實,真實到他幾乎記得住每一個細節、每一點觸碰和律動……想起貝吉塔在他身下呻吟的樣子他忍不住紅了臉。喔天啊……他真是可怕的人,竟然這樣看待自己的朋友。
  他似乎還能聽到他……看見他是如何把賽亞王子壓在自己身下,而對方甚至沒有任何抗拒,還有他在他體內的動作,深埋在其中的緊緻感,那份溫暖、細小的收縮……太多刺激了,他為自己做了這樣的夢感到無地自容,而因為那些回憶而再次勃起讓他覺得更糟。

  他握住自己的分身,慢慢地搓動,腦海中有更多的畫面流竄,他閉上了眼,只覺得一切歷歷在目。

  貝吉塔的服從和給予……那會是多麼無上的禮物……要將控制者的腳色交給對方需要極大的信任和認同,而悟空沒有遲疑,他握著王子的腰,讓他的身體為自己敞開,而當他們的身體合而為一,那簡直就像是來到天堂……

  悟空加快了搓動的速度。

  他開始加速,貝吉塔發出了小小的抗拒聲但很快地被安撫了,他的雙手抓著對方的臀部,因為過載的情慾而用力過度,一開始的律動激情而猛烈,接著他慢了下來,貝吉塔因此而不滿,王子不喜歡這種緩慢的廝磨,他喜歡奔放強烈的感覺,但是現在悟空才是擁有主導權的那一方。聽見貝吉塔享受的聲音讓他感到無上的喜悅,不論那是低吟或嘶吼,甚至是他平時不會發出的細小喘息……王子是那麼美麗,帶著情慾的美。他臉上的渴求讓一切顯得閃閃發光,而當他高潮時發出的聲響、收緊的身體……這足以讓悟空衝破快感巔峰。

  「嗯啊──」最後的畫面讓高大的賽亞人迎來高潮,他喘息著花了一段時間才冷靜下來,他看向自己的手,愧疚幾乎要吞沒了他……他真的是個糟糕透頂的人,想像著自己的朋友做這種事情……他得沖個冷水澡才行。

  而在膠囊公司,有另一名賽亞人也在沖澡,只是他們的情況不太一樣。

  貝吉塔不需要撫慰自己的身體,他可以感覺到悟空正在這麼做,當那一波波快感襲來時他靠上牆邊,心靈的歡愉比身體上的還要強烈許多,促使他渴求更多觸碰,越來越近了,就像他剛才在睡夢中感覺到的那樣,他撐著牆面,最後還是緩緩地滑坐到冰涼的地板上,他伸出手,不自覺地碰向那個他從沒有想過去按撫的地方,他的後穴。先是在外圍打著轉,然後才一點一點插入,一指、兩指……隨著不斷傳來的快感抽插。

  「卡卡羅特……」在最後的高潮來臨時他將手指推向了最深處,好幾分鐘後,貝吉塔才緩過了神智,他看著自己的手指,冷水仍在沖刷,然而憤怒卻使他看見了烈火的紅。悟空又觸碰了他的內心,而這一次他甚至沒警覺地將對方隔絕開來。

  ──那個混帳!

  他衝出了浴室,一把抓起自己平時的那套藍色緊身衣和手套靴子隨手套上,毫不遲疑地推開窗戶往那個目的地飛去──包子山。

  「卡卡羅特!!」

  悟空聽見賽亞王子的呼喊時正巧吃完了午餐,說真的,他沒想到今天貝吉塔會來,他們的對練通常在禮拜四的。

  「嘿!貝吉塔,怎麼了?」悟空微笑著轉過頭,然而卻震驚地看見對方怒火中燒的模樣:「貝吉塔……?」

  「我們現在就去對練!你最好給我有盡全力心理準備!」他怒吼著。

  「……好,再等我一下。」悟空很快地穿上了自己的橘色道服:「在紅土荒地打?」

  「我他媽不在乎去哪裡,你只要記住,我們今天不會一場就結束。」

  「那就去紅土荒地吧。」悟空不明白為什麼今天貝吉塔特別生氣,對練應該是很平常的事情,然而他卻覺得有些不安,今天有什麼不對勁,他就是有那種詭異的……好像有什麼壞事要發生的預感。

  ──而他正確得不能更正確了……
第一章 A lot to take in

  聲音……他們在說什麼……到底──該死的、好痛……

  「我想她快醒了,後退一點給她一些空間……你還好嗎?」

  「搞什麼……?」總算聚焦起視線,他環視了周遭一圈,他身邊圍繞著七名女人,每一個都來自不同的星球,就算身上穿著華麗的服飾與珠寶,她們臉上的絕望仍然無所遁形,空氣中甚至沉重地盪漾著畏懼。

  他轉動目光試圖看到更多沒有注意到的細節,而就在那一瞬間,他的本能告訴他有什麼極度不對勁的事正在發生。

  「你已經失去意識好幾個小時了,你感覺怎麼樣?」一位有著蒼白肌膚的女人問,漆黑深邃的眼睛眨呀眨的,同樣如墨的頭髮垂在肩上,她有著穠纖合度的姣好身材,毫無疑問是個美人。

  「糟得要命,這裡是哪裡?」

  「這裡是拘留室。」另一位女人好心地回應:「我們必須在這裡待著,直到殿下準備好讓我們進去。」

  「能再解釋得清楚一點嗎?」他低吼著,對於這些胡扯跟模糊的資訊感到不耐。

  「難道你腦子也缺氧了嗎?」

  「艾拉,別……她才剛醒來,可能還有些記憶混亂。」

  「我能幫自己反駁。」他強迫自己起身,視線轉向那個口齒伶俐的紅髮潑辣女人:「很好,艾拉,妳怎麼不幫我回憶一下呢?」

  另外兩名女人立刻介入,以免發生更大的爭執。

  「拜託,別這樣……這會引來麻煩的,殿下已經為剛才發生的事不高興了,你做了那種事之後他把我們鎖在這裡要我們等那片混亂被收拾乾淨。」

  「妳該說等他們決定好該怎麼處置我們才對。」艾拉說:「如果你要自殺的話,你至少可以把這件事做得好一點,現在你害我們被牽連了,如果能被他俐落地殺掉還要算我們幸運。」

  他們真的不應該像這樣零碎地告訴他整件事的片段讓他自己去整理資訊。看來他現在正困在一個試圖自殺的人的身體裡,這艘太空航艦屬於某位殿下,而他們正被鎖在拘留室裡等著剛才發生的事的判決。

  「艾拉,夠了,我們沒必要像這樣互相攻擊……你有名字嗎?」

  「誰想知道這個?」他才不會笨的直接告訴他們他的名字。

  「看來你的話很多,你的人民沒有好好教育你嗎?或是他們就是這樣教育你的?有些男人確實口味比較獨特,會喜歡像這樣的婊子。」

  她幾乎沒能看見他的動作便被一巴掌搧倒在地,這並不算特別痛的巴掌,但卻足以使她的臉頰變得通紅。

  「我建議妳看好自己的嘴,女人,妳是女的可不代表我不會打妳。」

  他並不習慣去打女人,尤其是這種力量不及於他一根手指的女人,但這是她自找的,誰都不准汙辱他的種族或是他本人,至少他在此之前已經表現得夠溫和了。

  「你先照照鏡子看看自己吧,甜心。」她怨毒地怒斥,狠狠地瞪著貝吉塔:「你至少也要有一對蛋蛋之類的在你的胯下之間才能說這種話。」

  「什麼?!」他立刻低下頭仔細地觀察自己的身體。

  他馬上就注意到自己的手看起來有多小多光滑,還有指甲……那些整齊圓滑的指甲……搞什麼鬼?!

  他伸手觸碰起自己,他的臉,他的……長髮?

  還有胸部,那些都是真的?!

  接二連三的訊息讓他感到驚慌,貝吉塔忙不迭地跑向附近的更衣室。

  鏡中的自己看起來既柔軟又纖瘦,完全沒有那些經歷刻苦訓練淬鍊而出的肌肉的影子,而他黑色的沖天髮絲也變成了橙色,軟搭搭地垂在肩上,但他的眼睛仍然是黑的……藍色的緊身衣也沒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件在肚臍的位置鏤空的薄紗上衣和到大腿位置的短裙,遮蓋了他不管少了還是多了什麼的下體。
  一對貓耳取代了他原本的耳朵,還有尾巴……但這不是賽亞人的尾巴,很明顯是貓尾,看來他現在是貓人。

  貝吉塔轉過身,一副要身後的人給出解釋的強硬架式,然而──

  門開了。

  房間裡所有的女人在那一瞬間都警覺了起來,如果最開始只是能從空氣中感覺到害怕,現在那些畏怯簡直清晰得肉眼可見。

  「卡卡羅特殿下要妳們過去,注意妳們的舉止,絕對不能對殿下不敬,現在跟我們來吧。」

  「卡卡羅特……?」貝吉塔細如蚊蠅地低語著,到底發生什麼事了……


  這路程走起來比實際上還要長上許多,他們每走一步就像是離刑場更接近了一些,或許真的就是這麼回事,那些女人們恐懼的情緒就是最好的證明,而那些戰甲……那是弗利沙軍隊所使用的戰甲,過去貝吉塔也曾經穿過。

  如果這裡就是地獄,那麼這還真是再殘忍不過的懲罰,困在一個戰鬥力比不上飲茶的女人身體裡,穿得像是個妓女似的,還是個貓人,他很肯定那個龜殼變態老人會為這副身軀的主人大流鼻血。

  綜觀來看,這一切看起來沒什麼希望,他又成了別人奴役的對象,但他到底是怎麼來到這裡的?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終於,他們停在了一道門前。

  一名侍衛率先上前,在門板上敲了敲示意他們的到來:「卡卡羅特殿下,我把他們帶來了。」

  「進來。」

  那個聲音。

  被迫一直線規矩地站在他面前,貝吉塔看著那張他熟悉的臉……卡卡羅特,他記憶中的開朗微笑已經被冷血與輕蔑取代,他只有在一個人臉上看過那樣的神情……弗利沙,那種浸泡過惡毒的笑容像是在無聲地宣告他所能帶來的殘忍與疼痛。他穿著黑黃配色的賽亞戰甲,裡面搭上了全黑的緊身衣,他可以說是令人驚訝的帥氣,要不是那他身上縈繞著讓人髮指的氛圍的話。

  貝吉塔本能地將尾巴環繞上自己的腰間,就像很多年前那樣,就算他已經沒了尾巴很久了仍保持著這個習慣,他不確定這個尾巴是不是像賽亞人的那樣會帶來無法忍受的痛楚,但他不想要有任何露出破綻的可能。

  那個卡卡羅特站起來走到了他們面前,就像是審視要販售的馬匹那樣打量他們,他伸出手觸碰第一個女性,那個最早和貝吉塔說過話的黑髮女人,當他的指尖碰上她的肌膚時她抽了口氣,就算那動作再溫柔顯然也無法帶來一絲一毫的安慰。

  貝吉塔確定那些觸碰對那個女人而言就像是折磨人的毒藥,但她還是默默忍受著。

  他用眼角觀察著卡卡羅特的一舉一動,然而他突然抓住了她的左胸,讓她無法控制地低聲哀鳴。

  ──那個混蛋!他根本是變態!

  當他住手時貝吉塔和那個女人一樣鬆了口氣,但這份放鬆並沒有維持很久,因為接著下一名女性便被一把扯掉了衣服。
  她尖叫著絕望地試圖遮擋自己裸露的身軀,然而卡卡羅特卻強硬地抓住她的手腕,箝制在她的頭上。

  「拜託……不要……」她幾乎要哭了出來,但這並沒有讓那個男人產生一點憐憫,他空著的手順著女人的臉頰向下到來到她的胸前,拇指摩娑著乳尖,一副很享受她的啜泣的模樣。

  貝吉塔差點就出手了,他的尾巴幾乎脹大了一圈,雙拳緊緊地握住,他知道卡卡羅特在做什麼,他享受她的不適,還有他帶給她的羞辱。

  他知道那種感覺有多麼不快,過去他也曾在這種折磨下度日,就算那些他已經脫離那些曾經很久了,聽著那個可憐女孩的哀鳴仍讓他想阻止這一切,他想扯爛那張笑臉,把那個傢伙的手也一起扯斷。
  就在他沉浸在自己的憤怒中時他感覺到了灼熱的目光,他轉過頭,是那個叫艾拉的女人,就算不用心電感應他也能明白那個眼神的意思。

  ──別把事情弄得更糟了。

  但這真的很難忽視……幸好卡卡羅特停手了,他還有六個女人可以「鑑賞」。

  卡卡羅特掃視著面前的女人,每個都非常美麗。她們臉上的害怕大大地取悅了他,他簡直能像是嗅聞香水那樣聞出她們的畏怯,就算他現在什麼都還沒做。然後──啊,他知道這個。

  當卡卡羅特站在他面前時貝吉塔屏住了呼吸。該死的,如果他膽敢碰他──

  「妳剛剛製造了不少麻煩,是不是?」他微微彎下腰好能更加看清楚她的臉,他預期她會為此顫抖或是瑟縮,就像最開始她被帶來太空艦上那樣,然而她卻側過了臉,倨傲地用眼角瞥著他。

  「我盡我所能。」

  卡卡羅特的好心情沒了,他突然輕微躍動起來的氣便是最好的證據,就算貝吉塔無法再像往常那樣運用能量,他仍能分辨對方的氣息狀態。反逆因子就流淌在他的血液中,他的驕傲不允許他軟弱,不管他處在什麼樣的狀態,不管這身體是不是他的。

  她在挑釁他,試圖激怒他。但他絕不會被這種弱小的女人當笨蛋耍,卡卡羅特勉強壓抑著自己冷靜下來。

  「介意解釋一下妳剛才的行為嗎?妳現在有說話的機會了,再晚一點可能就沒了。」

  「哼。」貝吉塔雙手環胸,視線仍然斜斜地不肯放在眼前的人身上,甚至高傲地挺起了胸膛,然而這舉動卻讓他身上的衣服顯得更加暴露,卡卡羅特下移的目光讓他意識到自己的錯誤,他連忙鬆開了手,習慣可不是那麼好改的。

  「身材不錯。」他笑了,用力地抓住他的下巴,迫使他面向自己獻上他的唇。

  緊接而來的卻是一場混亂。

  貝吉塔反射性地揮出手,完全忘記自己現在的身體有多麼弱小,對方不費吹灰之力地抓住他的拳頭,太慢了,在他能真的擊中卡卡羅特之前攻擊便被擋下了。
  在他意識到那傢伙打了他以前貝吉塔先感受到了痛楚,女孩們的尖叫聲在他耳中模糊成一片,和士兵們紛擾的動作融合成混亂的雜音,他撞上牆面,然後無力地摔在地上。
  正當他試圖起身時他遭受到第二波攻擊,這次是腹部,他嗆咳著,艱難地掙扎著想從肺部中汲取一點氧氣,眼前是一片令人暈眩的光點,他費了好一番力氣才聚焦在卡卡羅特身上。

  他氣壞了,那個女人怎麼敢?!他抓著他的頭髮強迫他面對自己:「妳真是有個性的婊子啊,嗯?」
  能量開始聚集在他的掌中。
  
  驚呼與哀鳴混雜在一塊,貝吉塔確定卡卡羅特是想殺了他。

  「有任何遺言嗎,賤貨?」能量彈隨時準備出手了。

  「動手。」他狠狠地瞪著對方。

  「……」卡卡羅特眨了眨眼。這又是怎麼回事?她剛剛是叫他動手嗎?他觀察著她的臉試圖找出答案……沒錯,她確實是這麼說的。

  貝吉塔預期面臨死亡或是更多的痛打,然而他即將面對的卻比這更糟。卡卡羅特撤去了手中的能量大笑起來,笑得甚至抬高了下頷,這笑聲感受不到絲毫真誠,反而令貝吉塔感到髮指。

  「我懂了,原來妳是這麼打算的,激怒我好得到死亡是不是?不,妳不會得到這個,妳不能決定你的命運,婊子。」他更用力地抓緊了貝吉塔的頭髮,讓他因為痛楚而發出了嘶聲。

  「只有我能決定妳的生死,除此之外誰都不行。」他鬆開手,任由他重重地摔在地上:「把她帶去醫療艙,剩下的帶回等候室。」

  其中一名士兵立刻上前,另外一人則領著其他女人離去了。

  當他看見她用力地拍開了想攙扶她起來的士兵的手時卡卡羅特感到更有趣了,她倨傲地自己從地板上爬了起來,大步走向屋外,甚至在離去前給了他狠戾的瞪視,向他下戰帖。

  ──她真是充滿驚喜,不是嗎?

  卡卡羅特獨自笑了起來,看來他有好一段時間不會感到無聊了。
第二章 Fight against fate

  他正在漂浮……這並沒有帶給他一點慰藉,反而讓他覺得自己很脆弱。

  對於治療艙他並不陌生,早在很久以前他就放棄細數自己究竟進來這裡幾次了,當他還在弗利沙底下做事的時候他就是治療艙的常客,大多數的時候都是因為在清除任務中受了傷,但也有些時候是為了弗利沙變態殘忍的懲罰。
  這種感覺和當年在那隻蜥蜴底下聽命的感覺很像,那是過去留下來的殘影,不論時間已流淌多久都無法抹滅,不管他想不想、有沒有嘗試去遺忘。多年的浴血戰鬥教會了他果決而且強壯,而這幫助他在這些年中活下來。

  他早在還是個男孩的時候就被迫成長為一個男人,他必須學會如何倖存──並不是活下來,而是「倖存」。

  他不想待在這個地方,他對自己發誓,當治療程序完成以後他就要想辦法逃出去,他才不會讓自己一輩子困在這裡。

  他勉強睜開眼睛,透過綠色的液體悄悄地打量四周,附近完全沒有人,甚至連醫護人員都沒有……很好。
  不再浪費時間,他伸出了手壓下內部的停用裝置,視線向下看去,他失望地發現這一切並不是一場噩夢,這副女人的身體是真實的,簡直糟透了。

  他一面等待液體被抽乾一面放開了感官探索周遭的氣息,就像吸血鬼感應著體溫鎖定下一個狩獵目標那樣,每個人身上都有著屬於自己的特殊氣徵,如同指紋一般。

  在發現到那個極其熟悉的氣息時他並不驚訝,卡卡羅特,這個卡卡羅特根本不是那個有著地球人溫暖的賽亞人,貝吉塔低吼著扯下氧氣罩,在這裡的所有事情都錯得離譜。
  他從一旁的衣櫃裡拿出緊身衣套上,那一瞬間他感覺到了既視感,他似乎很熟悉這裡……甚至可以說是太熟悉了。

  「該死的。」

  他聽到了腳步聲,那聲響正不斷地往這裡靠近,似乎來了兩個人。
  他像隻貓一樣安靜地躲藏著等待……

  「她應該已經復原了。」

  「她還真有骨氣,我從來沒看過任何人敢那樣對殿下說話,更別說是動手了。」

  那兩個士兵走了進來,兩個人都穿著全套的戰甲跟一副偵察機,看來想逃過他們必須把那個給偷走了。

  「我不會忌妒她的命運,但她的勇氣真的很令人佩服。」

  「你是指自殺的那部份還是反抗殿下的部分……?」

  望著空空如也的治療艙,他們同時看向對方,交換了充滿驚恐的眼神。

  「喔、該死的,我們得快點找到她!」

  兩人立刻轉身打算離開。

  「我在這裡。」他這麼說著,趁對方還背對他時衝上前,壓著他們的頭猛力地撞在一塊,擊昏了兩人。

  既然在力量上不夠強大,他得依靠速度方面彌補回來,以貓人的身體來說他必須做到這點,貝吉塔沒辦法抱怨太多,至少他的戰鬥本能還存在,這會幫助他接下來的路程。

  五分鐘後他將兩名失去意識的士兵塞進更衣室裡鎖上門,是時候離開了。

  要躲開其他士兵的耳目並不是件太困難的事,他們都太吵了,那些靴子和武器發出的聲響簡直就是警報器,他甚至不需要去感應他們的氣息。

  他似乎本能地對這艘船艦感到熟悉,他的身體和記憶都認得這裡,不論是那些牆、門,或是設備的功能,要不是因為現在狀況緊急他會為這件事多付出一點注意力的,雖然他的記憶依然非常清晰,然而他卻無法為這找出一個合理的解釋。

  而當他抵達目的樓層時他卻突然醒悟了。

  當然了,他當然會對這裡熟悉……這是弗利沙的太空艦!難怪這一切如此眼熟,當年他並沒有費多少心力去記得這裡,這艘船的細節於他不過是一層薄霧般的印象而已……

  明白這點卻讓貝吉塔對現況更困惑了,他慢慢地避開巡邏士兵的視線前進,腦海中飛快地整理著他得知的訊息,一個不同於他宇宙中的卡卡羅特,被稱作殿下還很下流,他們正待在弗利沙的戰艦上……但弗利沙在哪?這可是太空母艦,他不可能不待在船上,除非他已經死了……

  但眼下最重要的是他必須偷一台單人太空艙來用,其他的事情都可以等。

  專注在思考中的賽亞王子並沒有注意到那個靠近自己的熟悉氣息。

  「想去哪裡嗎?」那個熟悉的聲音呼嚕著這麼說……

  聽見那嗓音貝吉塔的心沉了下去,他甚至聽到了自己的棺材蓋棺釘死的聲響。


**

  去他的,他差點就逃出去了!

  他挫敗地坐在地上,為自己的粗心大意而惱火,他明明一直都很警慎的,為什麼偏偏在這種時候失常?

  「看來你沒那個運氣逃出去。」艾拉躺在那勉強稱作是床的布墊上,側著眼望向貝吉塔。

  該死的女人,她怎麼會知道這件事?

  「閉嘴。」他不需要再有人在他的傷口上灑鹽了,尤其是在他已經獨自舔拭完畢這一切之後,他的大意導致一切失敗這個事實可無助於他的自尊。

  「你真的打算逃出去?」一個黑髮女人問,貝吉塔不知道她的名字也不想知道,他不屬於這裡,就算他現在和他們困在同一間拘留室裡。
  他不該跟這些女人太親近,他沒辦法幫助他們,這和多年以前他熟悉的那個生存遊戲一樣,每個人都必須為自己的性命負責。

  「哼,我不可能一直待在這種鬼地方。」他說的是事實,他怎麼可能不想逃離這裡。

  「你可以隨你想要的去做,但結果都是一樣的,習慣這個,女孩,我們都被困在這,沒必要去反抗那個不可能掙脫的枷鎖,你只會受到主人的懲罰,我以為你會學到教訓了,你試過自殺,試過激怒殿下讓他殺了你,也試過逃跑,而你三次都失敗了,你還打算做什麼?」艾拉一面冷哼一面指出他的失敗:「你只是讓你顯得更引人注意了,喔對了,在這方面你做得很棒。」

  「別再說了,艾拉……我們可以說是困在同一艘船上的,沒必要爭吵。對了,我們還不知道你的名字呢……我是法蓮娜,這是艾拉,而那是……」

  「我不想知道。」貝吉塔阻止他繼續說下去。

  「?」她似乎嚇了一跳,即使這沒什麼好驚訝的,但很顯然她不明白這種狀況是怎麼回事,他嘆了口氣轉向她。

  「在這裡我們不是朋友,我們知道彼此的事情越少越好,你就負責保護你自己,而我保護我自己。」

  看著對方困惑的神情他再次開口試圖解釋:「聽著,雖然你沒發現,但我們在這裡都是囚犯,現在的平靜不過是暴風雨前的安寧,那個混蛋最終一定會要我們履行被送來這裡的義務,不管那是變成奴隸還是死亡我都不打算只是坐在這裡等它發生,如果有機會出現,我會做好一切準備把握它好逃離這裡。我建議你們也都做好準備,如果想等死也可以,但我要先說清楚,如果我能夠逃走,我不會為了幫助你們任何人而放過那個機會。我期望你們做一樣的事,這就是為什麼我們不該當朋友,不要成為任何人的累贅,每個人都該為自己的生命負責。」

  他並不訝異在那些女人臉上看到那種神情,但他還是好奇他們到底在期望他什麼……他和她們一樣被囚禁在這裡,他不可能幫助她們,他甚至連救自己都有困難,當然這不代表他沒想過幫忙,但這件事的可行性實在太低了,如果他的推論是正確的,那麼他就不該插手這裡的任何事。

  如果這裡是另一個宇宙,那麼貝吉塔本身的存在就成了一個問題,比魯斯以前說過世界上有十二個宇宙……而他不確定自己現在究竟身在哪裡……


**

  卡卡羅特並不驚訝那個女人想要逃跑,事實上,如果她沒打算逃離那才會令他失望,她是那麼嗆辣的女人啊,令人受挫的同時也很吸引人。

  在她清醒的時候他就開始注意她了,他在監控室看著她離開治療艙,愚弄著自己的侍衛往太空艙庫前進。
  這一切是那麼令他亢奮和愉悅,而同時他也得到了其他資訊。那些迴避的動作和逃脫策略……卡卡羅特知道她不是個簡單的婊子,她很有技巧,那些動作不是普通人能做出來的,就算她沒有足夠的力量扳倒那些士兵,但躲開他們卻是綽綽有餘,要不是他插手的話他肯定她會逃離這裡的。

  跨過了滿地血跡和四散的殘肢,那屬於剛才被她擊昏鎖在更衣室裡的兩個侍衛。卡卡羅特打開了偵察機的通訊系統。

  「卡卡羅特殿下。」所有人都立刻做出回應。

  「改變計畫,把那個賽場設在總部,通知總部的人準備好架設『競技場』。」

  「是的,卡卡羅特殿下。」

  「拉帝茲和那巴有聯繫了嗎?」

  「兩位都還沒有聯繫,但拉帝茲大人回傳過539號星球成功賣出的消息。」

  「很好,他們聯繫上的時候通知他們到總部去。」面對地上他製造出來的狼藉,他厭煩地道:「然後派清潔人員過來。」

**

  第七宇宙同樣不平靜,畫面轉到膠囊公司……

  悟空已經在臨時手術室外面等了十個小時了,他的摯友和她的父親正努力地試圖解決眼前的謎題。

  貝吉塔到現在都還沒醒來……就算悟空已經拿來了仙豆,盡可能溫柔地餵他吃下,雖然他的傷口確實癒合了……
  而龍珠至少要八個月後才能使用,他們真的束手無策了。

  悟空沒辦法控制自己不走來走去。

  「他還沒醒來,我真的找不到原因……喔、天啊,孫君……」

  「都是我的錯……我……」他停下腳步,深深地垂下了頭:「我、我不該……」

  「別這樣,孫君,我們都知道那不是你的錯。他還沒死……他只是還沒醒來,所以別責怪自己。」

  「根據資料推測他可能只是昏迷了。」布里夫博士放下了手中最後的文件:「這不會是永久的。」他一面說一面上前拍了拍他女兒的背和悟空的手臂。

  「爸爸不會有事的,他那麼強壯,他只是需要一點時間……畢竟你變成了超級賽亞人三,對嗎,悟空叔叔?」坐在床邊的特蘭克斯將視線從他的父親身上轉向悟空。

  「……對。」特蘭克斯的話並沒有讓他好過一些,看著布瑪和她的兒子這麼沮喪卻還是盡可能溫柔地對他讓悟空覺得更糟了,而貝吉塔……他的手臂上插滿了針頭,還有那些機器跟管線,那些聲音……

  他真的需要離開這裡……

  「我去界王那裡問問看,說不定他會知道什麼……如果我有得到消息的話我會通知你們的……布瑪,如果有什麼事情發生了能通知我嗎?」

  她點點頭。

  將兩指放在額前,悟空轉瞬消失了蹤影。

**

  待在拘留室的幾個小時簡直就像是一個世紀,貝吉塔覺得自己就像是等待死亡的犯人,和自己的同夥們關在一塊迎接那令人髮指的懲罰。

  既然他不急著再去面對卡卡羅特,那麼他現在也沒什麼能做的。那些士兵現在一定會特別注意他了,他已經引來太多注目,如果這種情況繼續下去,那麼他逃離這裡的機會就會越小。

  如果這副身體至少有一些戰鬥力的話……就算不能和他們交戰,他也會一面逃跑一面躲藏,爭取他離開的時間。

  經驗和殘酷的戰鬥教會了貝吉塔愚蠢和勇敢之間的差距,如果必要的話他會盡可能拖延,他必須找到最好的方法逃離這裡,並不是最快的。
  他還是有優勢的,他非常了解這艘船的構造,對於宇宙也有許多相關知識,會說好幾個星球的語言甚至了解那些星球有什麼東西。

  突然,他感覺到太空艦傾斜了,像在圍繞著什麼打轉一樣,這是即將登陸的訊號。

  他站了起來,走到了牆上小小的窗邊。

  貝吉塔倒抽了口氣,臉色瞬間變得蒼白,不,他們不可能去那裡!那並不是弗利沙的總部或是任何一個基地,那是古德大王的娛樂競技場。

  娛樂競技場的實際用途可不如它的名字那麼輕鬆,那個堡壘只用來做一件事──某個令冰人帝王享受的血腥競技。

  奴隸、不能戰鬥的士兵、重病者或身體有殘疾的人會被扔進裡面,用最殘忍的方式迎來死亡。

  而死亡也是唯一離開的方法。

  貝吉塔開始相信這在不久後的將來也會成為他的命運了……如果他足夠幸運的話。
第三章 Initiation: Stay Alive

  這和他在太空中驚鴻一瞥的預期並不一樣,雖然這個堡壘還是堡壘,但裡頭似乎做了相當多的改變。
  入口處古德大王的雕像已經被卡卡羅特的取代,眼前的綠地比他印象中的還要多上許多,空氣也比冰人所喜好的寒冷氣息還要溫暖清新。

  事情真的越來越奇怪了。

  在主城鎮的街道上有許多臨時攤販,食物燒烤的香味、酒釀的香氣還有人們購物時發出的交談聲與零錢碰撞聲……路上各種星球的人都有,他甚至可以從他們販售的商品中辨別出他們從哪個星球來的。
  裡面並沒有賽亞人,這讓貝吉塔感到有些失落,也許這個宇宙的賽亞人也被殲滅了。

  貝吉塔並沒有更多時間去觀察這裡,他被粗暴地抓住手腕和另外七個女人排成了一直線,由一名士兵領在前頭前進,每個人的左右各安排了一名侍衛以防他們逃跑,這簡直就是一種羞辱,像是一塊待售的肉品在街上展示,任由那些窺探的好奇目光打量。

  注意到一道逗留在自己身上的視線讓貝吉塔發出了低吼,尾巴的毛髮也跟著膨成原來的兩倍,那人毫不掩飾地順著他身體的曲線審視著,但很快地他便轉移了注意力,並不是因為貝吉塔的憤怒。

  而是因為卡卡羅特出現了。

  他踏入街道的瞬間每個人都停下了原本的動作,恭敬地鞠躬行禮,就只是簡單的彎腰,並沒有誇張的跪拜之類的,這幾乎可以說是充滿敬意的,但在他們的舉動之下貝吉塔卻察覺到了其他東西……恐懼。他們尊敬他的同時也感到畏懼。

  卡卡羅特並沒有注意他們任何人,就只是不斷地走著,目光轉向站在最前頭的那名士兵揮了揮手,示意他繼續移動。當城門在他們背後關上時貝吉塔鬆了口氣,他雖然習慣被別人盯著看,但通常看著他的目光不是浸泡著畏怯就是來自於友軍相互的容忍,他從沒有像這樣被充滿慾望的眼神注視過。

  聽見了不遠處傳來的笑聲,貝吉塔轉過頭,迎面對上卡卡羅特的目光,賽亞王子瞇起眼睛,喉間發出了低啞的嘶吼,那個混蛋又在享受他的不適了。

  不管卡卡羅特有沒有聽見他的低吼,他並沒有為此作出反應,只是走上前捏住貝吉塔的下巴強迫他面對自己。
  貝吉塔立刻轉動頭部試圖掙脫他的掌握,他可不想再經歷一次船上發生的事。

  但卡卡羅特顯然不是這麼想的,他迫使貝吉塔將注意力放在自己身上,接受到她的瞪視他輕聲笑了起來:「我期待妳今晚的表現,別讓我失望。」

  他相當緩慢地放鬆了掌握,指尖沿著貝吉塔的臉頰和下頷滑落。

  貝吉塔知道他是故意的,他低吼著背過身子,只留給卡卡羅特自己的背影,而對方並沒有阻止他,很顯然心情正好,這讓貝吉塔感到一絲遲疑,那刺痛著直覺的不祥感更加強烈了,該死的……
  遠離了眾人的目光,貝吉塔並沒有聽見身後的們又開始議論紛紛了,如果他有聽見的話,他便會發現他們正在討論卡卡羅特與他身邊的女人們。

  關於她們有多麼年輕漂亮……

  還有她們有多麼可憐。


**


  一個寬敞奢華的房間,塞滿了名貴服飾的衣櫃,滿桌的化妝品與珠寶,擺放著柔軟靠墊的沙發還有鬆軟的床鋪。

  甚至還有數不清的大量食物。

  貝吉塔對這一切感到懷疑,他不明白卡卡羅特打算玩什麼遊戲,雖然這似乎並沒有影響其他女人去享受這房間裡面的東西,她們到處探索,好奇地東摸西摸。

  貝吉塔知道她們在想什麼,她們以為卡卡羅特用這些禮物和舒適的環境去交換夜晚的「娛樂」……這樣的認知讓貝吉塔忍不住冷顫,他想起了早些時候和卡卡羅特的交流,貝吉塔根本無法相信眼前的這些贈禮是出自於完全的善意。

  難道這些女人忘記了剛才在船上的待遇了嗎?甚至是卡卡羅特對待她們的方式?

  這個卡卡羅特對殺人顯然沒有任何遲疑,所以這突如其來的溫柔太令人不安了,貝吉塔不能也不可能在這種情況下放鬆。

  「你沒事吧?」

  突然響起的女聲嚇了貝吉塔一跳,她叫什麼名字來著?法蓮娜……對了。他紅著臉轉過視線,雙手習慣性地抱在胸前。
  「我很好。」

  「我知道你不喜歡這些,我想我們沒有人喜歡這個……但我們已經在這裡了,沒有任何事能改變這個事實,我知道你不會相信我的話,我也不打算說服你──」

  「這樣最好。」

  她搖了搖頭:「但你受傷了,差點為了自由而死……我不是、我不是要叫你停止這種行為,我知道你也不可能停止的,我只是──怎麼說?我只是想告訴你,不要做任何會害死自己的事情……這樣至少你還有命再繼續嘗試下去……」

  該死的女人,他當然知道這個,他又不是白痴。

  他轉過身,張開嘴打算來一頓斥責,卻在望見對方臉上的神情時挫敗地嚥下那些責罵,貝吉塔嘆了口氣,不管那有多煩人,他知道她只是好意……

  「知道了。」
  麻煩的女人。他在心理咕噥著。她們不能管好自己就好嗎?

  法蓮娜露出了微笑。

  「你們打算站在那裡一整個晚上還是要加入我們?」一樣吵死人的伶牙俐齒,艾拉又一次破壞了寧靜。

  「閉嘴然後滾開。」他坐在角落的位子上聞了聞桌上的食物,味道很香,但他卻沒辦法為這令人垂涎的香氣放鬆,多年的倖存經驗讓他培養起對自己的直覺的絕對信任,而現在他的神經非常緊繃,就像是打了無數個死結那樣,實在不是什麼能放鬆的徵兆……


**


  現在很晚了。

  卡卡羅特到現在都還沒出現,貝吉塔不確定自己是該為此放鬆還是擔心,他回想著早些時候對方說過的話,那聽起來像是他今晚會露面,至少會派個人過來傳達些什麼……然而沒有任何事發生。

  那些女人已經睡著了,顯然這五天的太空旅程已經累壞了她們,貝吉塔也感到很疲憊,自從他離開了治療艙以後就沒有好好休息過了,但這種情況讓他不敢閉上眼睛……

  然後他聞到了什麼。

  望向氣味的來源,瓦斯正源源不絕地灌入房間哩,他在那一瞬間明白試圖阻擋那些氣體不過是枉然。

  跑到那些女人身邊,他用力地搖晃她們試圖喚醒任何一人,但沒有人有回應。

  他開始失去焦距了,眼瞼越來越沉重,而他踏出的每一步就像是被巨石給綁住了一樣。

  「該死……」他伸手拉住門把……已經被鎖死了。「嘿──!」他敲打著門板,直到他無力地滑倒在地,他的肌肉也開始失去控制了。

  他努力地掙扎著保持清醒,耳邊傳來了陣陣的腳步聲,像是有一支小型軍隊正往這裡靠近,視線內跟著闖入了好幾雙軍靴,貝吉塔卻只能無助地躺著,看著他們一個接著一個搬走那些女人。

  「什……」

  「你還醒著?」卡卡羅特蹲在他面前,看著貝吉塔虛弱的模樣笑了起來,手指輕巧地纏繞著他橙色的髮絲:「現在別讓我失望了。」

  無法再堅持下去,貝吉塔終於不情不願地陷入睡眠的昏暗之中。


**


  當貝吉塔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獨自躺在一個只容許一人躺平的地板上,他費了將近一分鐘的時間坐起身子,數秒聚焦起視線觀察四周。他注意到在角落裡擺著一張小桌子,上頭有一個盒子和氣彈槍……

  搞什麼……
  ──等等,這是什麼?!

  貝吉塔的脖子上套著某種東西,不管是拉、拽、扭動都無法鬆動它一絲一毫。他惱怒地低吼著,回想起昏迷前發生的一切,他失去意識了多久?那些女人和他現在在哪裡?卡卡羅特到底想做什麼?

  他打開了桌上的方盒,那是一套賽亞戰甲,甚至附上了一雙手套和靴子。

  他給了他一套戰甲和武器……為什麼?

  房間的光線突然亮了起來,刺眼得讓貝吉塔反射性地遮住眼睛,耳邊傳來廣播器的細小雜音,那來自於牆角的一台轉播器,數秒的電磁聲響之後才有一道男聲跟著響起。

  「我很高興你們醒來了,這樣遊戲就可以開始了。我想你們一定很困惑,想知道你們究竟身在何處又能做些什麼……你們現在正在我的私人娛樂場裡,但你們可不是來這裡玩的,相反的……你們必須在接下來的十二個小時之中存活下來。」
  對方頓了頓:「當然不是在你們現在待著的房間裡,而是在房間外面的場地。在外頭的區域裡有不同的原始生物和陷阱,如果你們順利通過那些難關的話,在娛樂場的正中央有一個安全點……喔對了,你們別以為待在這個房間會比較安全,看看下面吧。」

  貝吉塔立刻看向自己的腳下。

  藉由地板下方傳來的光線他瞬間認清了自己究竟站在什麼東西上──針山,透明的地板下方是滿滿的銳利尖刺。

  那聲音又再次開口了:「我想你們大概猜到了,等遊戲開始之後,你們只有十五分鐘從房間裡出來,不然你們腳下踩著的地板便會坍方,待在這裡的人就會掉到那些針床上面,但為了幫助你們存活,房間後方的桌子上有個盒子,裡面有一套符合你們身材的戰甲,還有一把供你們使用的氣彈槍,那把槍有子彈限制,上頭的能量標示可以幫助你們搞清楚還剩下多少氣彈,它現在是滿能量的,在適合的時機使用吧……如果你們費盡心力在十二小時後存活下來,活著的人便會被釋放出去,成為我們的一份子,十二小時之後我要不是看見你們的人就是看見你們的屍體,祝你們好運,最好記得動作要快,現在就開始計時了。」

  貝吉塔幾乎要壓抑不住自己的憤怒了。

  ──那個謊話連篇、卑鄙、病態的混蛋!

  這對那些女人來說根本不公平,很顯然她們沒有人有任何訓練經驗,更別說是生存技能了,她們不可能辨別出什麼是危險的什麼又不是,就連武器──她們甚至不知道這些武器該怎麼使用,避開或是躲避陷阱對她們來說簡直是天方夜譚!

  貝吉塔快速地換上戰甲,一面沉默地在腦中草擬計畫,在門打開的瞬間便拿起槍走了出去。
  跨過門檻,他深吸了口氣打量周遭,眼前是一片深邃的綠……茂密得像是一片叢林。

  他放開感官,感應到了周圍的氣息,從最弱小的到最強壯的原始生物他都必須竭盡所能地避開。而那七個女人的氣……非常分散,在不同的位置間隔著不同的距離,如果想不用飛行抵達她們任何一個人身邊都必須費上一段時間。

  身後突然傳來的巨響嚇得貝吉塔微微一跳,房間裡的地板真的坍方了,就如卡卡羅特所說。

  隨之消失的三道氣息讓貝吉塔心裡一沉,看來有三個還待在房間裡的女人摔下去了。
  法蓮娜和艾拉倒是還活著……身邊似乎跟著他不知道名字的兩個女人。

  貝吉塔決定找方法抵達場地中央的安全點,雖然有風險但會比在這附近漫無目的地遊蕩好很多,眼前可有不知名的生物和陷阱在等他。

  回顧起來到這裡前發生的一切,貝吉塔覺得自己早該看出來這會發生的,這個競技場終究還是個死亡領域。

  唯一不同的是,他們似乎不是待在競技場裡面,這裡需要的並不是他多年前看過的那種死鬥,他們需要的是生存,在卡卡羅特的這一場遊戲中扮演獵物並存活下來。

  那個混蛋一定早就計算好這一切了,他知道自己會收到什麼樣的女人做贈品,貝吉塔毫不懷疑卡卡羅特對她們一點期待都沒有,他本來就不打算讓她們擁有公平的機會。

  他只是用這種方式宣判他們所有人的死刑而已。
*『』內文字代表賽亞語
「」內文字代表宇宙共通語言

第四章 Initiation: Takes a lot to survive

  在這個場地的每個東西都是致命的,在叢林間穿梭不到一小時他便遇到了一株肉食植物和一隻毒蜥蜴……那朵花至少還是生根在地上的,而那隻蜥蜴就是另一回事了,像那樣小而脆弱的生物居然會擁有比頂尖狙擊手還要刁鑽的射擊技巧,牠根本不在乎自己要耗費多少毒液,也不知道什麼叫適可而止,不斷地對眼前會移動的物體噴射出麻痺毒,這些白癡爬蟲類甚至會嘗試嚼碎比自己大上幾倍的生物,更別說是試圖吃下他們了。

  貝吉塔也只能一腳踩扁那些蜥蜴,這些笨蛋生物根本不會放棄追捕他。

  至於陷阱的部分……賽亞王子至今還沒有碰到任何一個,但他不認為卡卡羅特會那麼仁慈,他很確定這個場地裡面一定有著滿滿的陷阱。
  前往中央點的道路注定崎嶇,畢竟這整個場地的地面根本不平整,上頭滿是巨石和斷木,而叢林裡的樹高聳入雲,想要分辨方位幾乎是不可能的事,躲避那些原始生物都比找到路前往安全區簡單了,他可不想四處亂轉導致自己迷路或是誤觸陷阱,這裡甚至連光線都很缺乏,貝吉塔沒辦法辨認出這是因為現在還是晚上又或者是他們根本就身在地底。

  空氣中突然傳來氣彈破空的呼嘯聲,隨後是一道淒厲的尖叫,就在貝吉塔的右方遠處,他轉過頭,聽見了樹梢搖擺的聲音,地面在他的腳底下震動著,樹林中潛藏的禽類為此躁動飛離,最終回歸寂靜。

  他不想知道細節,儘管已經猜到了發生什麼事,他還是探測起四周的氣息……又一個女人死去了,他不知道她的名字,但缺乏那些資訊並不會讓一個生命逝去的感覺好過多少。
  貝吉塔和那些女人相處了將近一週,和她們待在同一個房間裡互相陪伴,他們甚至一起吃了晚餐……回想起來,那很可能就是他們吃的最後一餐了,他們某種層面上可以說是一個群體的夥伴,不管那種關係有多麼淺,而損失群體中的任何一個成員對於賽亞人來說都是難以忍受的。

  但不管他想不想,他都沒時間去悼念,他的眼前突然出現了一個大麻煩,正盯著自己大流口水。一連串的攻擊順序在貝吉塔的腦海中快速流竄著……但沒有一個適用於現在的情況。

  手上的氣彈槍根本沒辦法打穿眼前這生物的堅硬皮膚,他的速度也沒快到能甩開它,而那巨大的身軀……他也無法利用周遭的樹造成什麼有效傷害,他現在唯一的辦法就是逃到叢林最茂密的地方,這傢伙龐大的身軀不可能在那種場地追捕他,但這也表示他必須深入這個危險的場地……

  啊啊,算了吧,難道他還有什麼選擇嗎。

  貝吉塔猛地轉身躲避,閃過了那生物銳利的牙齒,就算用了最快的速度他仍然與安全區域有一段距離,而它巨大的嘴則與他相距不到幾吋。

  但出乎意料的幫助卻從天而降了。

  兩棵鄰近的樹以驚人的速度甩出藤蔓,一瞬間纏住了怪物的身體,它用力地撕扯著試圖掙脫,甚至想用牙齒將它們咬開,然而這只是讓它被纏得越來越緊,枝條像是金屬線一般陷入了它的血肉之中。

  那生物大吼了起來,痛苦得讓人不忍聆聽,貝吉塔只能站在那裡看著藤蔓不斷深入它的身體,最後終於憐憫地直接切斷了怪物的頭顱,它的身體則跟著被支解成肉塊,零碎地落在地上。

  那些藤蔓一點點蒐集起它帶血的殘肢,將它們掃向自己,環繞在樹根附近……

  那植物把肉當作養分,像剛才那樣獵捕生物之後當作肥料,貝吉塔觀察起那兩棵樹,他們的樹皮帶著剝落的皺紋,就像是老人的肌膚,葉片則像是指甲一般,它的果實小如櫻桃,顏色是深紅色的……那是暗殺樹,貝吉塔曾經聽過這個物種,但卻從來沒有親眼見過,難道這就是卡卡羅特口中的陷阱?

  那狡猾的混蛋,誰會想到這裡有這個東西?


**


  叢林裡面比外圍還要危險太多了,幾乎所有生存在裏頭的物種都想要置貝吉塔於死地,就連他腳下踩著的溼地也是,他必須比剛剛還要更加小心,幾秒前他才見證了那塊泥濘是怎麼樣活生生吞掉跨足於上頭的生物的。
  他差點就直接走上了那一塊漆黑的、瀝青一般的泥地,但就在他的腳跟碰上那似乎相當平整的地面前,一隻長得像鳥的生物貼地飛過,就在那一瞬間漆黑的泥濘向上竄起,一把包裹住那生物拖進了地底之中,在貝吉塔反應過來以前它便被吞得連骨頭都不剩,只有一些羽毛還留在地上。
 
  這裡的每個東西都是致命的陷阱。
 
  還能感覺到剩下三個女人的氣息多少讓貝吉塔感到放鬆了一些,看來他小看她們了,那幾個女人顯然比他想像中的還要堅強許多,他推測她們也正往競技場中央的安全區前進,畢竟這是唯一符合邏輯的選擇。
 
  這樣他就能在那裡和她們會面了,很好。
 
  目前來說他的進度不錯,保持著一定的速度往深處前進,他希望自己的方向是正確的,在需要躲避各種危險的情況下實在很難同時顧及自己前進的方位。
  而他已經開始感到疲備了,這副沒有接受過鍛鍊的身軀在這麼長時間的奔波之下根本不堪負荷,等他順利離開這裡之後他就要徹底改變這點,不管是不是女人,擁有這樣一副弱不禁風的身軀於他而言簡直就是侮辱,在他活著遠離這裡之後他就要規劃一連串的訓練讓這借來的身體變得堪用一些。
 
  突然,他的腳尖碰到了什麼,貝吉塔垂下視線,看見了一把不屬於他的氣彈槍,裡頭的能量半滿,槍管有一半已經融化了。
 
  貝吉塔四處張望,找到了他正在搜索的東西,他向前走著,想起了這裡就是早些時候感應到其中一個女人氣息消失的地方,而她的樣子……
 
  那女人的血肉融化一般地剝離了骨頭,他幾乎沒辦法分辨她頭骨的原型,那看起來就像是被強酸攻擊過,而地上的腳印卻顯示了她是被兩腳生物襲擊的……一個身高近似於人類的兩腳生物避開了她三雙眼睛的視線,從頂端用硫酸襲擊了她,輕而易舉地融化那些血肉。
  空氣中肉類燒焦的氣味伴隨著酸味讓貝吉塔感到噁心,他頓了頓,伸出手取下了女人脖子上掛著的環狀物體,那和他自己身上的東西似乎是一樣的,被酸液溶解了部分的項圈很輕易地便被剝離了她的頸項,讓已經受到重創的脆弱骨骼在這樣的挪動下一下斷成了兩截,無聲地呢喃出道歉,貝吉塔靜下心觀察起手中的儀器。
 
  這很明顯是一種追蹤項圈,雖然構造簡單但卻很有用,在這麼近的觀察之下他甚至辨認出這東西有戰鬥力讀取功能,就像偵查機一樣,能夠定位能量位置的同時也能偵測配戴者的戰鬥力,所以這就是卡卡羅特得知他們是不是還活著的方法,同時還能確保他們逃跑時能在第一時間追捕到人。
 
  不過,他們可不知道他可以控制自己的氣維持在極低的狀態,這將會是他能利用的武器。
 
  突然提高的氣息吸引了貝吉塔的注意力,他扔下手中的追蹤器,立刻鎖定了氣息的方位,法蓮娜和另一個女人正待在同一個地方,而她們的氣都提升到了驚人的高度,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他加快速度往氣息的位置前進,該死的、他的速度根本不夠快!他一面咒罵一面跑著,如果這世界真的有神在照看著他們的話,就讓他及時趕到吧!
 
 
**
 
 
  神根本不會照看他們,不然就是他們壓根喜歡混亂。
 
  貝吉塔跪在法蓮娜的身邊,用一隻手撐起了她的後腦,她正在流血,傷口大多在身體的左側,但這不像是任何生物造成的,反而像是被氣彈槍擊穿的傷痕……搞什麼……
 
  「撐下去,女人。」他移開了她的戰甲,但他卻沒辦法做任何事阻止她邁向死亡,她傷得太重了,她的身體不可能自動修復這種傷口,而在十二小時的時限
到達以前卡卡羅特根本不會放他們出去,她沒辦法撐到那個時候的。

  「狀況、很糟……對吧……?」

  「是誰做的?」

  「是安薩……她想要我的槍。」

  「你是說另一個女人?」他以為自己會感到驚訝,但事實上並沒有這種情緒浮現,事關生存,就連族群中最為強壯的存在都可能選擇逃跑,更何況是弱小的人採取極端手段呢?

  「小心點……她還在、這附近……」

  「撐下去!去他的、女人,別給我那麼輕易放棄!」

  「我……已經沒、救了……但是你、可以……你要、活下去……找回自由……」血液已經滲入了她的呼吸系統,讓法蓮娜越來越難說話,她最後會被自己的血嗆死的……

  「我可以,讓這一切輕鬆一點。」貝吉塔平靜地給出另一個死去的選擇。

  「拜託、你了……我可以……你的名字……至少……」

  「笨女人,總是這麼情感氾濫,我的名字根本沒辦法幫你什麼……」他試著讓自己聽起來嚴厲一些,但失敗了,貝吉塔彎下腰湊到法蓮娜耳邊,輕聲呢喃出三個字……

  她的雙眼瞪大了將近兩倍,吃驚地抬起視線望著貝吉塔,但接著,她溫柔地笑了起來:「謝謝……尊貴的殿下……」

  貝吉塔對著法蓮娜的腦袋射出了一槍。

  「沒什麼好謝的……我什麼都沒做。」


**


  沒有時間哀悼了,他現在不能停下,危機並沒有解除。

  接連出現的陷阱讓他確信自己已經接近安全點了,所有的危險都變得難以躲避,前進的過程中貝吉塔一直定期探索周遭的氣息,在頻繁開槍的情況下氣彈槍的能量已經不到一半了,他必須快點抵達安全區。

  抵達了一處空曠的平地時,貝吉塔發現他並不是那裏唯一的訪客……安薩也在。

  「謝天謝地你沒事……我以為我是唯一抵達這裡的。」那個女人開始靠近他。

  「不准再靠近了,」貝吉塔低吼著,豎起尾巴的毛緊緊纏繞在腰上:「你為什麼那麼做?」

  「我不懂你的意思……」安薩露出無辜的神情。

  「法蓮娜的事,別對我說謊,她已經告訴我你對她做了什麼了。」

  「我沒有選擇……我需要她的槍,但她、她就是不願意閉嘴!你知道她的個性就是那樣……你不能怪我!」

  「你已經快抵達安全點了!拿她的槍又能做什麼?你甚至殺了她!」

  「那根本只夠一個人……你不明白嗎、我們只有一個人能夠得救……那個電梯……」她將視線轉向一旁高大的管狀裝置,貝吉塔猜測那就是安薩口中的電梯。

  「它沒辦法啟動,除非其他七個人都死了……就算我到達了這裡,我還是沒辦法離開……」

  貝吉塔感到一陣怒火直衝腦門:「所以你就殺了法蓮娜。」

  「還有艾拉,是的,我把她們都殺了……」懊悔佔據了她的臉龐,但在那之中貝吉塔還看見了絕望以及……某種更黑暗的東西。

  「我不為我所做的事情感到驕傲……但如果是你又會怎麼做……你之前就說過,你會做任何事情來逃離這裡不是嗎?這樣的話你為什麼要在意其他人的死?你和其他人又不熟。」

  她頓了頓,歇斯底里地哭了起來:「我不想傷害任何人……」就在那一瞬間,堅決取代了原先的脆弱,安薩舉起氣彈槍對準貝吉塔的臉扣下扳機,他在最後一秒才勘勘閃過。

  「但我也不想死啊──!」她繼續開著槍,堅定地試圖讓她的目標貝吉塔死亡。

  「你之前不是想自殺嗎,婊子?!現在你有機會了!我可以幫你!」安薩一面諷刺一面發射子彈。

  笨女人!她會害死他們兩個人的!除了躲避之外貝吉塔根本無法做任何事。去他的!他才不要死在這裡,才不要死在一個瘋女人手上!

  「我會決定我自己的命運!」衝出自己的隱藏點,貝吉塔對準目標扣下了扳機。


**


  「沒人存活?」卡卡羅特站在接見室裡,面對著一旁的投影裝置而非上前稟報的士兵。

  「沒有,卡卡羅特殿下,追蹤器在安全點旁邊偵測到兩個氣息,但在其中一個消失之後另一個也跟著消失了,我們猜測她們殺了彼此。」

  「偵察機呢?」他想要完全確認她們的死訊。

  「我們沒有偵查到任何訊號,除了裡頭的寵物之外,卡卡羅特殿下。」

  「我了解了,那就別在這裡等著,把那裡清理乾淨。」

  當所有人都離開以後,卡卡羅特伸出手觸碰眼前的螢幕,上頭是幾天前「她」在逃離醫療室時監視器錄下的背影。

  「所以妳也失敗了,真可惜。」


**


  報告出了差錯。

  卡卡羅特必須勉強自己才能壓抑在自己的通報官腦袋開個洞的渴望,他們之前的回報是錯誤的,看來競技場裡有一個人還活著。他的士兵們把倖存者帶了進來,卡卡羅特沒辦法否認他的失望,那並不是「她」

  那是個紅髮的活潑女人,如果他沒記錯的話名字是叫艾拉,而她還活著。

  「帶她去醫療室,然後解釋一下為什麼你們會出錯。」卡卡羅特命令道。

  「我很抱歉,卡卡羅特殿下,那些追蹤器和偵察機……能夠發現她很幸運,我們並不知道會發生這種事……」

  「你有三十秒好好解釋,不然我就會為自己找個新隊長。」卡卡羅特的耐心快被消磨光了。

  「是的,卡卡羅特殿下,我們發現偵察機似乎有範圍限制,我的意思是……數值的偵測有限制,如果太高的話會爆炸,就像偵測您的戰鬥力時那樣,卡卡羅特殿下。」

  「十秒。」讚美對他而言沒有用處。

  「懇請原諒,卡卡羅特殿下。我們的偵察機似乎沒辦法偵測到戰鬥力一以下的氣息,那太接近死亡了……卡卡羅特殿下……」

  「你是在告訴我,他們沒辦法偵測到她就是因為戰鬥力太低?」

  「是的,殿下,我們發現那個紅髮女人的時候她只剩一口氣了,雖然她還在呼吸但偵察機並沒有顯示出她的位置,追蹤器也是同樣的設計,我們推測這也是它沒偵測到她的原因。」鞠躬從來沒辦法安撫卡卡羅特多少,但這個通報官希望這能多多少少能平息一點他的憤怒,至少能別讓卡卡羅特動手……

  「其他女人呢。」他用陳述的口吻呢喃出心裡的疑問。

  「……殿下?」瞭然黎明一般劃破他的思維,通報官立刻開啟偵察機上的通訊功能:「這裡是隊長,醫療隊你們還在嗎?我需要你們再一次確認那七個女人的狀態,醫療隊?醫療隊,請回覆。」他敲著自己的偵察機,最後把它拿了下來。它的通訊斷了。

  「卡卡羅特殿下!我們的通訊器全部都斷訊了!」一個蜥蜴模樣的士兵衝了進來。

  而卡卡羅特在下一秒便憤怒地折斷了那人的脖子,他轉身轟殺阻擋了他的士兵,面對著小隊隊長:「去檢查,現在!」

  「馬上就去,卡卡羅特殿下!」他帶著接見室裡剩下的士兵快速離開前往展開調查。

  卡卡羅特快氣炸了,四周的牆面似乎都能因為他的怒火而融化。一群蠢蛋,就非得要他自己處理這些事不可。離開了房間,他大步地往醫療廂前進。


**


  醫療廂簡直是一片混亂,儀器、液體、藥罐子占滿了地板,護衛和醫生也七零八落地橫躺在地。卡卡羅特快控制不住自己了,為什麼今天所有事情都會出錯?!他跨過那些被擊昏的醫生走到了停屍間,一個一個翻開了屍體上的白布,而在最後一個擔架上……什麼也沒有。

  「她跑去哪了?」他對著空氣問道,腦子的齒輪快速地轉動,有什麼在他腦海中成形了。

  卡卡羅特立刻接通了醫療室裡的通訊設備,然而這裡的通訊器也失靈了,他猛力地捶下拳頭,將儀器瞬間砸成了碎片,轉身面向跟在自己身後的侍衛:「找到她,把她帶來我面前!」


**


  利用自己製造出來的混亂,貝吉塔很快地離開了太空船塢,他必須動作快,卡卡羅特很快就會發現這是他搞得鬼了,他選擇了一艘偵查太空船,雖然空間小但卻速度很快,擁有很大的油艙支撐長時間的飛行。駭入太空船系統對貝吉塔來說簡直是兒戲,裡頭什麼都沒改變,包括他們使用的密碼。
  很快他就成功駭進去了,連上裡頭所有的網路系統和程式,他得把握機會離開這裡。壓下倒數按鈕,他準備好了,艙門已經為他的逃脫之路開啟。

  當卡卡羅特收到有一台太空船被偷走的消息時,卡卡羅特的憤怒簡直連空氣都能沸騰,他能猜到這是誰幹的,而這讓他感到無比挫敗。那個婊子在他的領土上把他和他的軍隊完全當笨蛋耍了,這一份羞辱的仇他一定會報。


**


  四十五個小時之後所有的系統才終於恢復正常。

  這段時間已經足以讓貝吉塔貝吉塔逃離好一段距離了,他總算能稍微放鬆一點,至少能稍微處理一下他身上的傷口,也許他能在船上的治療艙裡待上一小時,打個盹聽起來也不錯……

  右手邊突然響起的警報器嚇了貝吉塔一跳,他看著那個拳頭大小的紅色圓形按鈕,那是一個通訊裝置……看來通訊設備也恢復常態了,貝吉塔毫不懷疑卡卡羅特會用盡一切手段抓到他,他甚至可能會把這當作首要任務,說不定他們已經開始搜索了,一艘偵查船都會配有追蹤裝置……被他拆掉的那個裝置。

  他猶豫著自己該不該接通這個通訊……哼,為何不呢?布瑪會接,他的那個卡卡羅特會接,所以一般情況下他也該接下這通聯繫。這麼想著,貝吉塔壓下了紅色按鈕。

  真令人驚訝……是卡卡羅特。

  「果然是你。」卡卡羅特怒吼著:「你還真有膽子啊,你以為自己能逃脫嗎?我之前就說過了,你不能決定自己的命運。我希望你能動動腦子,女人,你會需要它的,你贏了一次不代表下一次你也會那麼幸運,我不會犯同樣的錯誤的。」

  這是一個挑戰,而貝吉塔從來不會躲避這個,不管他面前的卡卡羅特是不是他所熟悉的那個笨蛋……一個挑戰永遠是一個挑戰,而賽亞人從不逃避戰帖,他的自尊不允許自己避戰。

  他回以自信的邪笑,雙手習慣性地抱在胸前,微微抬起下頷由上往下地斜睨著卡卡羅特,吐出了三個字。

  『走著瞧。』

  當有人向賽亞人發了戰帖,那麼他們必然會收到相同的回應。




  我很懶,所以一次貼上,不想分章節了,大家自己慢慢看Ou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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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言共 1 篇留言

神秘的鐵罐
水川大人您好~非常感謝您關於龍珠的寫作和翻譯!
在我到處尋找糧食的時候,這些高品質的文章拯救了我。

03-11 09:32

水川
你好啊~不用那麼客氣沒關係的XD,雖然我不確定你是不是只看到巴哈的文章來找我的,不過還是推薦一下,我在ao3和lofter都有帳號喔!那邊更新的比較齊全,你可以去看看03-12 09:10
水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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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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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川
很高興你喜歡我的作品喔03-12 09: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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