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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達人專欄] 【BG】《摯,逝去的我和他 For us》 by 百沫歌

作者:百沫歌│2017-12-16 22:42:44│贊助:12│人氣:346
練習寫個虐文,
小心服用。
(留言一樓有音樂可以搭配唷ʅ(´◔౪◔)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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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誰能準確告訴我,正常的生命軌跡能持續多少年、多少小時、多少分鐘、多少瞬間?

  我坐在窗前,數著時間的尾巴、數著自己為數不多的物件、數著自己掉落幾根頭髮,靜靜地看著日升日落,時間就這樣飛逝而去。

  二十五歲,癌症中期。

  剛得知這件消息時,只咧嘴嘲諷一笑,覺得真是遭天譴,那刻起,我的時間便暫停了……甚至覺得家人的時間也暫停、全世界的時間都不再前行。

  而他的時間,亦是。

  在逼走他一任任前女友自以為能得到最終勝利的果實,到頭來卻只增加他對自己的厭惡,甚至連碰面都成困難,自己只能到處打聽他的消息和所在,那時的自己已經全然無自尊。

  愛到最後,什麼都沒有了,就只剩下他,只剩下他了……過於深根地固的執念已無法拔除。

  暗戀十年,糾纏也十年。

  他身邊永遠沒有固定的女人,可他身邊就是沒有自己的一席之地。他曾說,我不配當他的女人,一夜情也不配。

  我也想問自己,為何會愛上他,整個人生不得安生?

  答案是……無解。我笑出了淚,笑到嘴角裂到不正常的弧度,劇烈搖晃著身子,不自覺牽扯到髮絲而不斷掉落。

  現在自己還剩多少時間?我不知道……真的不知道。數吧,我也只能數著時間過活,在家人厭惡的目光下結束荒唐的人生,在這雪白的地獄裡承受針扎的痛苦,靈魂直至盡頭也不會離去。

  住院第二個月,朋友虛偽的問候、家人探望時間減少,我自知我的生命並不足以影響他們的生存軌跡,因為在他們眼中,我是個令他們丟臉的人、為愛情而不顧的婊子。

  的確,他要是在這病房裡,一定也會大聲嘲笑我,譏笑我的所作所為得到報應。

  可是我卻成功地成為了他的夢靨、心魔。這讓我心中的某處得到扭曲的滿足。

  只要能被他記得,都好。

  可是令我意外的是,本以為不會再有其他訪客到來,就在第三個月,一位穿著高調的貌美女人前來拜訪。

  她起先是問候幾句我的身體狀況,後來話題越走越歪,七拐八拐聊到有關他的話題。

  他即將在一個月後結婚,而新娘就是眼前這個女人。

  在她如此自傲地說出這道消息之後,我平淡的眼神激起她不甘的慍怒,話也不多說便拿起名牌包踏著高跟鞋離開。

  直到她臨走後很久很久,我還能聽見她嘴裡低喃著的話語:「妳根本配不上他。」

  這句話徘徊在我耳邊一整個下午。

  第五個月,病情每況愈下,吃進去比吐出來的還少,但是我卻堅持一一嚥下,只為補充那微小不過的熱量以支撐我的生命。

  是為多存活那一點時間嗎?我不知道,真的不知道。

  第六個月……這一天來的很突然,甚至沒有任何準備,他就這樣風塵僕僕來到我的眼前,手上戴著惹眼的戒指,令我呆愣好久,就像個雕塑般盯著他的無名指。

  「為了把我騙到這裡不惜動用這種卑鄙招數?」他開口就是嘲諷的言語,把這一切扭曲成假象,認為這是我主導的騙局,畢竟,我也是金錢不缺的大小姐,要操控這一切並不難。

  聽見他的聲音回過神,下意識朝肚子揣緊棉被,頭上的針織帽也跟著喬正些,深怕自己的不得體。

  「這樣你就被騙到了?」我用著平常不會對他用的語氣,狠狠反擊他一番。

  果不其然,他怒火一上來,右手掐上我的脖子迫使自己的視線朝向他。我緊張地拉緊被單,身子不自覺地顫抖著,雙眼也不敢焦距他的臉上。

  「看著我!」這舉動似乎惹火他,手上的力道又重些,身體的病痛促使這傷害加至百倍,身子越發越顫抖,終於將眼對上他的。

  --卻看見他眼中不明所以的茫然與震驚,手上的力道頓時鬆掉許多,我才得以喘口氣。

  光是這樣已經用掉我所有力氣,我極盡所能地忍著不讓自己發出痛苦的呻吟。

  緩過勁後,卻發現他人已經離去不久。

  事後,我打電話給父親要他替我轉院,越偏僻越好,父親聽後二話不說便答應,匆匆辦好轉院程序,用最好的交通工具運送到偏遠鄉下的私人醫院,手腳如此迅速--彷彿深怕我反悔般。

  直至安排完好後,身子才終於不再顫抖,又看著窗外開始數著為數不多日子。

  第八個月,我能感受到我的生命正以瘋狂的速度流逝,吃進一口飯都難,於是不得已使用插管進食,連走下地都困難。

  「小姐,請您好好考慮一下吧。」

  「不考慮。」

  「但是,也許再兩三個月你會更痛苦……」

  我對著管家微微笑,心意已決。

  我,必須生下肚子裡的孩子。

  也就是他開始記恨我的原因,他真心愛的那個前女友看見我們如野獸般的交媾,而喝醉的他還自以為身下是他所愛的女人……

  這孩子的存在他並不知道。

  也許愛到自私,在過程中也學會殘忍,所以我無視自己的病痛,在這懷胎的幾個月堅持下來,可是等到的又是一道無情的消息。

  死胎。

  「狀況好的話目前能多活十天,畢竟死胎滯留也會造成毒素,但若強行剖腹產……活不過今天。」醫生分析著我的身體狀況,眼神裡盡是同情。

  我摸著肚子,裡面還住著小小的身軀,可那身軀已不再有美妙的心跳聲,只留給我鮮血淋漓的現實。

  早就能預料到的結局,卻沒想到來的這麼快,以為自己能夠等到生產的那一天,然後痛痛快快的在手術台上死去。死胎也好、活胎也罷,只有這種苦痛才能真正地感受到自己深刻存在,但是這種願望,老天爺也不屑幫助。

  「對不起,媽媽生你的權利都沒有。」我看著窗外,眼淚一滴也流不出來,反而覺得心在過去任何時刻,都沒有比此刻來的寧靜。

  上天奪走我的時間之後,也開始消耗我為數不多的情感,漸漸的把我變成一具完美的死屍。

  ……

  直到被告知只能多活十天的其中第三天,他又風塵僕僕地到來。

  我沒把視線轉向他,只是貪婪地看著窗外的風景,祈求哪一天看著看著--我就能脫離病痛飛上天。

  他似乎啞著聲音呼喚我一聲,然而,經過許久我才反應過來望向他。

  現在的我一定極醜,髮絲已經全掉光、凹陷的臉頰、無神的雙眼、如竹竿般瘦弱的身軀……沒有任何能夠吸引他的地方。

  但他卻蒼白著臉,執起我的手用極其珍惜的方式開始親吻,然後不知滿足地親吻我的額、眼、臉頰,並且與我的唇廝磨許久。

  要是在以往,我大概能驚喜亢奮許久,可現在我卻什麼也感覺不到--終於,上天連我的情感也剝奪走,接下來就會剝奪我的苦痛了。

  他似乎意識到親吻我太久,便緩慢張開眼簾,卻恰巧與我冰冷的眼神互撞,他那受傷的情緒頓時蔓延開來,顯得他的面色更為蒼白。

  他戰慄道:「妳恨我嗎?」

  我並沒有回答,只是又看向窗外的景色,像個木偶人一樣一動也不動。

  接下來的時間他天天來病房拜訪,像是為補足我心中的遺憾似的,要在我臨終之前滿足我對他的渴望,在我眼裡是多麼的可笑。

  但是我卻笑不出來。

  我寧願作為他心中的婊子死去,也不願意作為被同情的人死去。

  即使先前再怎麼想讓他記住我,但是現在絕對不能讓他記住我,絕對不能……

  「你走吧。」在生命終點的前三天,我終於對他說,他先是喜於我終於開口說話,爾後又面有難色地佇立在病床前。

  「我不走。」

  「你結婚了,該回去陪伴妻子。」

  「我沒有結婚,那是……假的,你別誤會。」

  「……」

  「我會陪伴妳到最後一刻,因為我發現我是愛……」他溫情款款道出直至末句,我的雙眼也越睜越大,激動地打斷他的話:「你開什麼玩笑!」

  他無法理解為何我情緒如此激動,擔憂地想要靠近我身旁,卻被我用力推開。

  我喘著粗氣道:「你給我走。」

  我一說完,便跌入寬大溫暖的懷抱中,我瘋狂捶打著他的背要他放開,那人卻執拗地不肯放手。

  「不要趕我走,拜託妳……」他幾乎是用懇求的語氣乞求,而我逐漸在力氣上敗下陣,無力地睡去。

  倒數第二天,我幾乎像個死人般靜靜躺著,任何藥劑對現在的我已經毫無用處,我開始聽不清楚周遭的聲音,夢中或現實對我來說沒有差別。

  不過他的聲音卻依舊清晰,侃侃而談他的事情、我的事情……

  「第一次見到妳只覺得妳很安靜、很無趣。」

  「後來妳總是出現在我身後,我感到厭煩所以避開妳。」

  「那次酒醉之後……我真的很氣。」他頓了頓,「很氣我自己。」

  「氣我這個混帳,怎麼這麼晚才明白……」

  時間滴答滴答不斷敲打著,我在毫無病痛的睡夢中死去,意識漸漸脫離、分解。在過程中我似乎能聽見誰的呼喊,接著,從窗戶傳來一聲巨響——不過,那些都不重要了。

  --最後,只願逝去的自己,能在下輩子當個自由的野獸,永遠無拘無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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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言共 4 篇留言

百沫歌
搭配個音樂ʅ(´◔౪◔)ʃ
https://youtu.be/NTNp1IbNLzA

12-16 22:43

叫魚鹹飛風的鹹魚
吞了一把刀orz

12-16 22:47

百沫歌
我很好奇這篇的虐心程度XDDD12-16 22:51
花花(*´▽`*)✿
吞了,都吞
我也要當自由的貓咪(΄◉◞౪◟◉‵)

悲慘人生嗎?(ToT)

12-17 09:34

百沫歌
女主很整個就衰小xdd死前沒有一個願望成真,最後一個卻成真了www(去當喰獸的獸xd12-17 10:51
天黑黑黑黑黑黑
我也想當自由的野獸

12-18 01:26

百沫歌
那你要當啥ㄋXD12-18 12: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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