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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達人專欄] [奇幻長篇]殺手與魔法使—埋葬地底的秘密(八)/完

作者:遙久│2017-12-16 18:01:44│贊助:10│人氣:240

      「能被如此美酒淹死也算是幸福吧。」夏爾用腳踹喘躺在地上的屍體,屍體雙眼反白、口鼻溢出紅色透明液體,死相完全與「幸福」一詞掛不上鈎。

      「夏爾,現在憲兵也來參一腿了,計劃要更變嗎?」雅克板起了面容,殺人本來不是他希望做的事,但為了目的他必須這樣做。

      「照原定進行,他們只是嬌生慣養的公子哥兒,對於突襲可應付不了,但我們必須加快手腳。」

      「桑妮,不要發呆了,要跟上……」雅克拍拍嚇到發抖的桑妮的肩後便走到前排帶領革命軍攻入。

       桑妮也回神過來,看見前方的地下道像是在招手一樣吸引著她,像漩渦一樣攝去她的靈魂,散發著不安的氣息,她只好拍拍自己的面朧,下定決心急步前進。

       假裝成士兵的革命軍把「貨物」從馬車上卸下,搬入地下通道,剛才地上的守衛不是被紅酒活活淹死,就是被暗箭所殺,地下的人還慒然不知,還招手歡迎著雅克,說時遲那時快,雅克操控的紅酒化為箭矢穿透守衛的喉咽,桑妮已害怕得不敢直視,低著頭拉著他手前行。

       同時夏爾立刻發施號令,所有人把默契地迅速把木制防毒面具,還活著的守衛此刻才恍然大悟,想去敲鐘警報各層的人時,刺眼的白霧已一瞬地包圍著他們,嗆得他們淚涕直流,被革命軍飛撲以劍刺死。

       同時,內應也和解鎖小隊會合,在迷霧中引領他們走進直通地底的樓梯,後面跟著一班同黨負責在各層引爆催淚瓦斯,壓制守衛。

       越來越近了……

       桑妮跌跌撞撞地被雅克拖著,往深不見底的旋轉樓梯進發。

        到第三層時,下層忽然傳出幾聲巨響和慘叫。

       這聲音是……

       「桑妮!不要停下來!沒時間了!你跟夏爾走,這裡由我拖著!」說罷雅克便在四樓拐彎了。

       密斯特……該不會是你吧。

       那清脆而熟悉的響聲鈎起了一點回憶,但這念頭她很快便打消了,現在很多事逼在眉切,她知道不能再胡思亂想下去。

       同一時間,他們已到達目的地。

       地下第五層沒有複雜的樓層結構,只有一條長而陰森的的石走廓,在盡頭就是一間四米高的青銅門,上面佈滿長年鏽跡,刻著密麻麻的鎖式和機關,散發著神秘的氣息。

       兩名解鎖術士立刻埋頭苦幹,不消數分鐘,頭五道深鎖的大門都發出沉重的齒輪聲,陸續地緩緩打開,門面的灰塵掉落時被滲出的光抹上幽幽的淡藍色,光源從漸漸溜開的門隙展露真身,是一道鑲嵌了兩顆晶瑩藍水晶的青銅大門。如情報一樣,門上刻有神秘的不明文字並交錯成幾何圖案,藍光便是從陣式的字上滲漏出來,此境像令革命黨眾人眼前一亮,但對桑妮來說,不知為何卻帶著一股死亡的氣息,一直呼叫她的聲音在此時像是靜待她開啟大門突然死寂下來,而最令她感到不安是,這大門似曾相識。

       先祖們,請賜我勇氣。

       桑妮停下寒顫,向門上的水晶伸出了五指,唸出一句又一句的咒文,內容是門上迷題的答案,同時布袋的水晶碎片閃閃發亮,門也慢慢地溜開一條縫出來來。

*

       白色煙霧如同綿絮圍繞著艾奇遜,嗆鼻的氣味突襲他的五官,他狼狽地使出風魔法把四周的霧散開,這時他的敵人已經不見了。

       但他亦沒有因此惱怒,反而冷靜地觀察地面,不出他所料,一滴滴鮮紅的痕跡正為他引路。

       同時在迷霧中的密斯特正摀住額頭跌跌撞撞地逃命,頭受重擊的他一時無法憶起逃跑的路線,鮮血不斷從額角湧出滲入他的雙眼,他已經顧不了血跡的問題,頭昏腦眩地落荒而逃,這時他真的希望桑妮在他身旁把他的外傷治好。

     『失去了才會懂得珍惜,你還是老樣子呢。』

       冷酷而親切的女聲傳入他的耳中,熟悉的幻影擋住了他的去路。

       已死的人,滾回地獄吧……

       密斯特沒法再支撐下去,身體活似溶掉一樣軟軟地癱瘓在地,前方霧中隱約的腳步聲,仿似正為他生命進行倒數。

*

       鑲嵌水晶的大門完全打開,幽暗的藍光普照了整個地下空間,這是革命軍如盜賊般對寶物垂涎,露出猙獰的賊樣,原因是藏在裡面的秘寶終於亮相。

        裡面的牆上工整地挖了大量的長方形窟窿,如同墓穴般一樣的擺設,但可是裝著的不是屍體,而是一尊又一尊和人一樣大的藍色魔水晶。

       桑妮在門口中央呆了本晌,一把又一把怨毒、凄厲的鬼哭神泣尤如洪水爆發,灌進了她的耳朵,每尊魔水晶都對著桑妮聲嘶力竭地吶喊,一塊又一塊沒法瞑目的死相仿佛印了在上面,嚇得她無力跪在地上。

       『救救我…』

       『嗚嗚嗚,我們死得很慘…』

       『替我們報仇…把人類都殺光….』

       『解放我們吧…我不想再被人類利用了…』

      『 我受夠了…快放我出去!』

       血肉模糊的死屍與死者的哭號在桑妮腦海交集,嘔心感使白色的嘔吐物從她嘴裡嘩啦嘩啦湧出。

       這究竟是什麼回事?!

       沒有人能為她解答,只有一雙手把她按在地上,熟悉的手扣再次出現。

       原來是你們……

       少女無力掙扎,也無意掙脫,讓枷鎖再次扣上,她黑色的長髮回復冰藍。她在心裡叫喊著,可以那人卻不會再次出現。

       「小姑娘,辦得好。」在這角度桑妮沒法看到夏爾的臉孔,但她從語氣已想像到他現在既貪婪又醜陋的樣貌「真想不到你居然會不請自來回到我們手中,我當初也有點吃驚。」

       這時夏爾用力地抓起桑妮的面,力道足以把她軟弱的身軀抬起,夏爾展露著奸險的笑容,說:「和傳聞一樣,克圖族的姑娘真長得標致可愛。喂,你們搬她時可小心一點,這可是全世界只剩兩只的瀕危動物。」

       說罷,桑妮臂上插上一根針筒,冰冷的麻醉劑讓她漸漸陷入昏迷之中。

*

       這裡是一片以高樓大廈形成的森林,黑夜中一顆一顆的燈光照亮整個紐約市,密斯特伏在天台之上,感受著微微的離岸風。

       「到了現在,還是耿耿於懷嗎?」拿著狙擊槍的短髮女生說,她的槍口正對著飯店窗邊正在用餐的倒霉鬼。

       眼貼兩筒望遠鏡的密斯特嗯了一聲。

       「無論如何?」

        密斯特點頭應對,同時發施號令,同時目標頭部被子彈穿透。

       「我很高興,但你早該要忘記了,我可不是你一輩子的烙印。」短髮女生眼離開了狙擊鏡,回頭報以一個清純的微笑,這塊臉和另一個女孩同疊了,同時化為嗆喉的煙幕。

       「我一定要回去,我一定要替你——」密斯特向她反駁,但崩塌的大廈中斷了他的話,從高處瞬間墮下時他隱約地聽到一把聲嘶力竭的聲音呼喊著他。

       救救我,密斯特。

*

       腳步聲已停了下來,艾奇遜已到血跡盡頭,可是空無一人。

       四周濃煙依然未散退,艾奇遜在這密閉環境維持空氣屏障已經耗了不少魔力和精神力,但至少他不會被嗆到。

       地洞的濕氣形成的水滴依舊從被煙掩蓋的天花板落下,而然,其中數滴可是帶著腥味的。

       艾奇遜猛然抬頭一看,血染臉龐的密斯特已鬆掉撐牆的雙手,拿起了緊咬在牙關的軍刀向艾奇遜襲去。

       反應不來的艾奇遜只好以劍招架,刀尖和刃面撞擊產生了星星火花和鏗鏘一聲,此時密斯特靈巧地一腳踢在艾奇遜胸甲上,兩人一拉開距離,落在地上的密斯特抽出手槍,艾奇遜也完成了一節詠唱,指向敵人的劍刃卷動了四周的煙霧,與之前不一樣,空氣分流成數顆子彈射向了密斯特,同時金屬彈頭從貝雷塔槍口中射出,電光火石之間,兩人拼命地躲避對方的攻擊,「子彈」也同一時間輕輕擦破兩人的肌膚,一個在肩,一個在臉。

       說時遲那時快,密斯特已後退回濃煙之中,艾奇遜也不甘示弱,發起陣陣勁風把礙眼的白煙統統吹走,但走廊盡頭的身影已經逃去,留下一顆圓圓的東西滾向他。

       轟隆!!!

       爆風壓縮了地下道的氣體,連同牆壁的回音,把密斯特轟得暫時失去聽覺,但他至少知道敵人已經死無全屍。

       正當他這樣想時,後背突然傳來猛烈的痛楚,血水不斷從突然形成的腹部傷口流出,回首一看,留有銀灰色的馬尾的男人沒有如他所願成為碎片,剛施完法的艾奇遜勉強地舉著劍,他被轟得滿面烏黑,紋在胸甲上的獨角獸紋章被彈片刺出一顆一顆小孔,鮮血在胸甲下方直流。

       「居然……用掉……加護…真是…大開眼界…」艾奇遜從口中吐出了不少污血,內臟也遭到震傷了,密斯特仔細一看,他的劍上的七條花紋已剩下六條。

       密斯特不斷想要逃離,可是身體卻不聽喚栽在地上。 魔力耗盡的艾奇遜看著如毛蟲般蠕動的密斯特,手也無力握劍,鑲入雙腿的鋼珠使他寸步難行,結果無力支撐軀幹的他靠在牆邊倒下。

       「你究竟……是何方神聖……可利米亞的人嗎?」肺部被彈片頂著的艾奇遜只能斷斷續續的把話吐出。

       密斯特不予理會,繼續用肩膀爬行。

       「你是……異邦人……對嗎……」艾奇遜在腰間口袋取出一顆綠色的魔水晶說。

       密斯特完全沒有把叨嘮聽進耳朵,身體只是不斷的向前蠕行,血液在地上形成一條長長拖痕,直至他頭頂撞上一雙鞋子。

       「你不就是密斯特同志嗎?為什麼你會出現在這裡。」鞋子的主人說道,是一名載著木製面具的金髮男子。

       「我看你還是答不出來了。你帶他上去,夏爾應該搞定了,這傢伙由我拖著,要撤了。」說罷,另一名金髮男的同伴便一手把密斯特扶走。

       「這不是西敏家的家主艾奇遜嗎?久仰大名了,傷不要緊嗎?」金髮男的指環發亮,混著血液和紅酒氣味的紅色液體已聚集在他身邊蓄勢待發。

       「反賊……你們沒有向我說話的權利……」艾奇遜喘著氣勉強地站了起來,這時手上的水晶治療魔水晶化為粉未,他身上的傷也癒合起來,下一秒陣陣微風向他聚集。

     「受死吧!走狗!」

       身後打鬥聲離密斯特越來越遠,扶著他的面具人把發光的綠色水晶往他的傷口上壓,熟悉的溫暖而癢癢的感覺,腹中的傷口慢慢地癒合起來,不消一分鐘已令他外傷回復原狀,同時白霧已經續漸減弱,走廊盡頭的旋轉樓梯入口已經可見,背著發光大石、戴著同樣面具的人陸陸續續沿著樓梯而上,當中密斯特看到了一隻蒼白纖細的手,上面扣上了熟眼的手扣。

       密斯特鬆開了面具人的手,一條鋼線便纏在那人頸上,把他拉入了旁邊的岔路。

*

       下午的陽光斜斜地穿透了牧草的空隙,刺刺的乾草把睡得很香的桑妮弄醒,睡眼惺忪的她打了個噴嚏,才記起又再被綁走了,她立刻掙扎起來,但原本鎖在手上的手扣已經消失。

       正當她還糊裡糊塗時,後面一把男聲說:「醒來了嗎?」撲克臉語氣依舊冰冷,但帶了一份和藹。

     「欸!是你!!!!你救了我?我們現在在哪?」滿頭乾草的桑妮十分驚訝。

    「去找帕迪亞的路上,我跟他約了在沒有革命軍的地方。放心,他雖然是同一伙人,但應該無意加害你。」密斯特上身赤裸在河邊洗傷口,桑妮看見除了舊傷之外添了許多新傷口。

     「你的傷還好嗎?」桑妮關切地問。

     「不好。」話畢,一袋牛皮水皮扔了在她面前。

      「謝謝,」桑妮呆呆地拿起了水袋「我睡了很久嗎?」

     「一天了。」密斯特邊說著邊穿上衣服,緩緩地登上馬車「喝點水,差不多要上路了。」

      他揮動了韁繩,馬車繼續沿著鄉間小徑前行。

     「我可以坐出來嗎?」

    「隨便你。」

       話畢桑妮便戴上了頭笠,蓋上了冰藍的頭髮爬了上馬車坐席,纖小的身軀靠在密斯特的肩上。

    「謝謝你救了我。」

    「不用,這是你的委託。」

      委託?桑妮在心中暗忖,看著目無表情的他抓癢著滿是鬍渣的下巴,她大概明白了「委託」是在如何時立下。

    「那你這次救我又是什麼的報酬?」桑妮話帶暗諷偷笑了一下。

      「治療水晶,」密斯特頭上的草帽受微風吹動「之前在地下道的。」

     「哈哈,原來如此。」桑妮開懷大笑「我的手法那麼爛,沒想到可以拿到報酬。」

      「對,我該再額外收取你費用。」

      「唉,你還是老樣子,什麼都斤斤計較,會找不到妻子的。」

      「你也是很囉唆,像個老太婆。」

      「密斯特你說什麼!」被踩到尾巴的桑妮臉紅起來,揮拳時被密斯特完美地接著,她不甘示弱一口咬在他手臂上。

       吵吵鬧鬧的馬車往王都方向前進,繼續未完的旅程。
  
*

       在革命軍的大本營中,夏爾苦惱地對著一顆紅色的水晶球,斷斷續續的話從球裡面傳出。

     「進展…如…何…」

     「活體目標走掉了,其他取得十個。真的萬分抱歉。」

     「沒…關係…足夠了…丫頭…待所有事…完成之後…再抓也未遲。」

     「是的!」

       話畢,水晶球失去光彩,夏爾轉身走出帳篷進入黑色布幕,他們的戰利品横放在地上。

      「封塵五十年,你們終於大派用場了。」夏爾撫摸著巨形的藍色魔水晶說「留下四個在王都用,其餘運到船上。」

       黨員把它們用布包起陸續地運走,這時一個「總隊長!我們查到了,搶去活體的人是柏迪亞上星期帶來的男人,同樣也是異邦人,叫密斯特,是他把桑妮帶來軍中。」

       「柏迪亞呢?」

       「早就跑掉了。」

       「哼!嘴上冠冕堂皇,結果原來是一個懦夫。」

      「要派人搜他回來嗎?」

     「不必了,反正他們走得不會遠,我信之後會再遇上他們。」夏爾抱著胸,露出奸險的笑容。

~第一部完。待續~



作者廢話︰
花了三個多月,終於把最後一章修好了,讓你們久等真的不好意思。下一年殺手與魔法使將進入新篇,敬請大家期待。

另外宣傳一下新坑,小弟將會製作OICE視覺小說《喀秋沙》,是一部關於未來世界操控機甲的複製人少女的戰爭故事,完整的故事應該會在下年三月出來,喜歡科幻作品的讀者歡迎前來玩玩看哦。

密斯特火藥改動:
M92FS+補償器       餘42發
GLOCK 17 (兩把)   一把遺失,另一把餘5發
黑星手槍                  餘5發
六四式衝鋒槍           餘20發
手榴彈                      餘5顆
煙霧彈                      餘1顆
閃光彈                      餘1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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