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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忘了怎麼哭

作者:灰色的斑馬│2017-11-24 23:29:33│贊助:18│人氣:174

博偉是個醫生,除此之外他還是阿明少數高中以後還有交情的同學,十幾年來的交情雖然不再像是年輕氣盛時那樣用滿腔的熱血與啤酒來交陪,但放久了總是別有一番韻味。
 
他們有著各自的生活,阿明做為一名握有幾項專利的機械技師,即使在家裡坐著不動也不會有生計上的煩惱,要不是覺得生活閒的發慌,他也不會自己開一間時不時就會提早打烊電器維修行。
 
即便他是這樣的開張的時間是這樣的隨興,無奈阿明手藝實在太好--被他修過的電器有時看他心情好,性能還可能幫你調到比買新的還要好,甚至你還能直接跟他下單自己需要而市面上沒有販售的設備,他基本都能替你拼裝出來。
 
當然,完成時間還是完全看阿明的心情了。
 
和這樣的阿明不同,博偉是個對於病患盡心盡力的醫生,除了本身職務上就是牽扯到人命這樣比較關乎道德倫理的原因之外,博偉本身就是個性比較專注認真的類型,當他決定要做一件事時,就會盡可能地先將它完成。
 
除了工作的時候,博偉性格上是開朗而交友廣闊的人,他的交涉範圍基本包含了正常人可以想到的所有行業,他總是和誰都說得上話,求學時就是那圓滑的社交手腕撬開了阿明的冷淡,使兩人成為了談心的好友。
 
要說博偉還有甚麼特別之處的話,大概就是他是個吸血鬼吧。
 
對於博偉是吸血鬼這件事,是阿明在一次偶然的情況下發現的,當他在大學時,因為個性孤僻而被有心的同學拉攏參加了一個崇尚吸血鬼的新興教派,花了不少錢在相關的事物上,也聽了不少怎麼區分普通人和吸血鬼的方法。
 
吸血鬼有著比平常人白皙的皮膚、較尖銳的犬齒、近乎永恆的壽命、力大無窮還能化身蝙蝠……這些都不是真實的,至少不項傳說中那麼劇烈。
 
「最明確的的區別應該是吸血鬼的眼睛會在黑暗中反光,不過好處是即使不開燈也能看得很清楚」,這是博偉的說法,至於其他諸如曬到太陽會化為灰燼或是銀可以致命,實際上只要不是太大的陽光直射就沒有問題,人工的日光燈的自然就更不在話下,至於銀器的話大約就是過敏的樣子。
 
像他們這樣代數超過五十的吸血鬼大概也就這樣了,皮膚的話甚至還沒有那些網美的白,沒經過鍛鍊的話,力量上也完全比不上健身房出來的普通人,招牌的吸血到了近代幾乎都是以定期輸血的貧血患者身分處理,可以說是除了近乎永生的長壽之外,就像個普通人了。
 
或許那些五十代以前的前輩還保有那些傳說中的能力,但就連博偉也從沒見過那般的傳奇,實際上數量也不多,就連普通的吸血鬼他也只比較認識平常常跑醫院的那兩三個......這還是號稱最密集的城市了。
 
「你當醫生就是為了更方便的取得血液嗎?」
阿明還記得當年博偉考上醫學院時,他是這麼問他的。
 
「不算是,一開始只是為了瞭解自己身上發生了甚麼事,就花了點時間去研究這方面的知識,後來又碰到一些事,等回過神來時已經有了興趣。」

「恩。」
        
興趣,阿明差點就忘了這個詞所代表的意義。
 
或許他也應該找個興趣,阿明這麼想著,於是隔年他開了家電器維修行打發時間,一開始還很有趣,但幾個月以後,但很快的,又開始變得無聊了。
 
這樣的生活已經持續了好久,從阿明意識到的時候開始,他就知道自己對於新的事物都能很快的上手,達到許多人可能花幾十年也做不到的境界。
 
拜此所賜,在他所觸及的領域總是表現得很好,卻總是很快地失去興趣。
 
阿明靠在沙發的椅背上,看著洛神花茶的熱氣裊裊升起,在矮桌的另一頭是正埋首於一份蛋糕的博偉,今天下午是他難得的休假,而這裡是他的套房。
 
「我又被甩了」,阿明嘆了口氣。
 
「原因是甚麼阿?」博偉頭抬也不抬得問到,因為他知道,實際上阿明並沒有感到難過。
 
「因為她沒辦法接受自己的出軌吧」,阿明說著:「為了確認我還對她的有感情,所以安排了情敵,最後自己沒有把持住。」
 
頓了頓,阿明補充說道:「我有跟她提到我並不在乎她有額外的男友。」
 
「老實說,我覺得你如果不這麼說,你應該還可以再搶救一下。」
 
「我知道,但我膩了」,阿明看著淡淡的蒸汽,眼裡沒有一絲的波瀾:「對於她的個性和思考模式我已經習慣了,我幾乎可以預測到她接下來一整天會做的事或說話的內容。」
 
「戀愛不是機器,你不該這樣去分析、計算一個人,而是多一點激情。」
 
「人說穿了也只是精密一點的機器罷了。」
 
博偉沉默了,因為他正嚼著蛋糕。
 
良久,他終於將切成各種小塊的蛋糕吃盡:「這問題我們討論過好多次了,我並不打算再在這個問題上浪費時間。」
 
「雖然我還能活很久,但時間還是很寶貴的」,他擦了擦嘴。
 
阿明偏著頭似乎在想著甚麼,就在博偉從冰箱裡拿了塊巧克力蛋糕回來的時候,他說:「恩,把我變成吸血鬼吧。」
 
那語氣平淡的就像在說「我剛剛去上了個廁所」一般。
 
不,或者那樣還會多少包含點歉意,而不是這樣的毫無起伏。
 
直勾勾的看著阿明,博偉先是愣愣地把蛋糕放到桌上才反問道:「蛤?為甚麼?」
 
不會是因為失戀打擊太大而下的決定吧?不過認識阿明也有十來年了,顯然他不是這樣的人啊!
 
而阿明接下來說的話則讓他打消了這樣的想法。
 
「我以前在那個拜血教的時候聽過,吸血鬼有些祕密結社,是要有吸血鬼的身分才能接觸到的。」
 
言下之意就是人類當膩了,想變成吸血鬼找找樂子。
 
「不行」,博偉斬釘截鐵地說,然後開始戳他的蛋糕:「先不說過了幾十年了那些俱樂部還在不在,單是以朋友的身分我就不能答應你。」
 
「理由是甚麼?」阿明終於把眼神離開了花茶的蒸氣。
 
「因為你太聰明了,即使以我近百年的生活經歷中,你也是屈指可數的聰明人之一」,他切開小碟子裡的蛋糕,用叉子指向阿明:「但你是病態的」。
 
「如果現在讓你成為了吸血鬼,隨之而來的無盡壽命對於不快樂的你只會是一種詛咒。」
 
「我內分泌沒有任何問題,情緒方面很正常的好嗎。」
 
「但是這都在你的理性管理下對吧?」博偉收回了叉子,繼續戳他的蛋糕:「我換個問法吧,你多久沒有哭了?」
 
阿明想了想,又搖了搖頭。
 
在他有印象的記憶裡,比起哭,總是有更高效率的方法去解決問題,除了哈欠而留下的淚水,他簡直要忘了怎麼去流淚了。
 
如果忘了怎麼哭,就不會記得怎麼笑,即使身體做到了,少了那股悸動的情緒根本就不算是真實的,而哭又比笑來的真心。
 
這就是博偉的看法吧。
 
不過那並不重要,因為他知道博偉還有沒說的話,所以他又問了一次:「所以為甚麼?」
 
「……嘖」,吸血鬼把雙手平舉,做了個投降的姿勢:「好啦好啦,其實到了我們這一代,要感染別人成吸血鬼最少也要輸兩品脫以上的血量到對方身體裡才有機會。」
 
「我是AB型。」也就是不管甚麼血液輸入都不會有問題。
 
「重點是我不想因為”我想變成吸血鬼去跑趴”這樣得理由就大失血好嘛!而且說真的,我剛剛說得沒在開玩笑。」
 
博偉也看著他,他看著博偉,良久。
 
「我知道你沒在開玩笑,因為我也沒有」。
 
博偉看不懂他的眼神,他總是看不懂,即使經歷了幾百年的歲月他還是摸不透他們這類人。
 
而這使他感到煩躁,連最愛的蛋糕都似乎變得不好吃了。
 
「那這樣吧,我寫個地址給你,你最好找時間去拜訪一下,到時如果你還想變成吸血鬼的話,再來跟我說吧。」
 
 
拿著蛋糕盒碎片上的地址,阿明在離開了博偉的套房後,隨即就訂了當晚的機票,踏上了異地的旅程。
 
在花了兩個月孰悉了原本陌生的語言後,阿明終於拜訪了寫在蛋糕盒上的住址,在一座遠離塵囂的別墅前,他敲響了門環。
 
經過了數分鐘的等待後,伴隨著零碎的步伐聲,略顯笨重的大門被打開了,映入眼簾的,是一個臉色白皙的少女,亞麻色的長髮滑過病瘦的臉頰,灑到了藍色的工作服上。
 
令阿明印象深刻的不是她那的在門的陰影下輒輒生輝的瞳孔,而是她那身上的顏料,數種顏色混雜再一起,繽紛的亂七八糟。
 
「我是阿明,博偉介紹我過來的。」
 
他表明了來意,他知道博偉是事先打過招呼的。
 
「進來吧」,少女側了側身讓阿明進到屋內,隨後把門帶上:「我是貝琪,我有聽阿達拉提過你可能會來訪,噢,阿達拉是博偉三十多年之前用的名字,我們認識很久了」。
 
一個多話的女孩形象,他想。
 
「他跟我說你很有膽識,恩……毫無準備就進到一名吸血鬼的地盤,看來還真不是普通的大膽,是吧?」
 
「讓一個陌生的男子進到獨居的房子裡,你也很大膽。」
 
他隨著女孩的腳步走過了大廳,伸手撢了撢身上的灰塵,以周圍的積塵量得知了這間大房子裡的住戶只有一名,還是活動範圍很侷限的那種。
 
女孩回頭看著阿明,笑了起來。
 
「不要看我這樣,阿達拉當年是個新手血鬼的時候,還是我罩他的喔」。
 
阿明停下了腳步,看著貝琪,而她則是笑嘻嘻的轉身打開了一旁的房間進去。
 
他沒有跟上去。
 
過了好一會,貝琪又從房間裡出來了,還換上了一套乾淨的衣服,也把臉上的顏料給清理了一趟,或許還打了點粉。
 
看著仍舊在原地不動的阿明,她顯然楞了一下:「你就一直待在這邊嗎?」
 
「是的。」
 
她又笑了:「阿達拉有提到你很聰明。」
 
「過獎了,我的專業是機械的,您剛剛開門時有除了門把外額外的連動撞擊聲,我想只要我在往前一步,肯定會發生不好的事情。」
 
雖然不知道具體會發生甚麼事,但對於一個獨居的女性吸血鬼,阿明絲毫不懷疑她有足夠的手段保證自己的安全。
 
「答對囉」,貝琪來到一個檯燈前,撥動了下開關:「已經可以動了,我已經把你周圍的麻醉撤掉。」
 
「非常感謝。」
 
阿明跟著她來到了二樓的大廳,一張兩米高的畫板就擺在大廳的正中央,原本潔白的畫布上正充滿著五彩繽紛的顏色,隨意地收拾在一旁的各式顏料訴說著此前不久,貝琪還在與畫布奮戰著。
 
「我聽說你想當吸血鬼?」她隨腳踢開了在地上的一小團沾水紙。
 
「我想當吸血鬼」,他點了點頭。
 
換上乾淨襯衫的貝琪抬了抬手,比劃著巨大的畫布說:「在問你理由之前,你在這上面看到了甚麼?」
 
阿明這才抬頭掃了畫布一眼,那繽紛的色彩看起來就像是隨便潑撇上去一樣的雜亂無章,又像是失真了的照片般模糊不清。
 
他看著畫思考著,而她則看著他,許久。
 
「花」,他說:「迷迭香」。
 
「你太聰明了」。
 
她笑了,與前兩次不同,眼神裡帶著飛揚的色彩。
 
「我花了十多年的時間研究、開創出這種把畫面轉換成純代碼,從而學會換成顏色去揮灑的編碼圖,而你只用了不到十分鐘的時間解讀」。
 
「碰巧學過一點編碼。」
 
貝琪點了點頭:「很無聊吧?當一切都變得理所當然的時候。」
 
當所有的事情都簡單到隨手就能完成、一眼就能看穿的時候,就很難再產生熱情,就像是成年人不會對自己解開一加一等於二的計算而感到成就感一般。
 
「還行吧,你懂得」,阿明淡淡地說。
 
「不,老實說我不懂,人無法去理解比自己聰明太多的生物,就算是吸血鬼也一樣。」
 
阿明揚了揚眉毛:「喔?」
 
這倒是出乎了他的預料,依照博偉的說法來推斷,自己並不是他所見過的唯一一個「聰明人」,還以為他會推薦接觸的對象肯定就是同樣的類型。
 
不過,他的猜測也不遠矣。
 
果不其然,貝琪在帶他逛了一圈這有操場大小的老別墅,並給了他一間套房的鑰匙後,領著他出門,穿過了缺乏整理的花園後,進到了一片樹海當中。
 
踏過幾十分鐘的落葉,在潺潺流水聲的那頭,一棟小木屋伴隨著花香一出現在視野的彼端。
 
一個看起來稍有年紀的女子靠在小木屋前的搖椅睡著了,她有著乳黃色的頭髮、修長的身形、動物般的耳朵和狗尾。
 
逕自打開小木屋的門,沒有吵醒那明顯不是普通人的女子,他們進到了相對於別墅要顯得小,卻更整理得乾淨的木屋前,貝琪讓阿明隨意找地方坐下,順手從倒了杯桌上的紅酒。
 
「那個女人,雪莉」。
 
她替阿明也倒了一杯。
 
「我跟阿達拉那傢伙一起在街頭撿到的,就像你看到的是個狼人,不過是生病的狼人」,她抿了抿手裡的酒:「一九九一年,石緣農場」。
 
她翻過了酒看了看罐子上的標示,皺眉:「嘖!又錯。」
 
阿明也抿了抿,恩,單寧味。
 
「阿達拉跟我生活了二十二年,也算是我帶過最久的新人了,原本也是個對生活提不起勁的傢伙」,說到這裡,他停頓了下並看了阿明一眼,而阿明則是看著他喝了口酒,表示自己有再聽。
 
「跟你不一樣,他是在一場屠殺下被強迫變成吸血鬼的,他在和一頭殺人成癮的吸血鬼同歸於盡的時候被感染成了吸血鬼,結果反而活了下來,剛被送來的時候對整個人生都麻木了,甚至連發洩都做不到,整個人都渾渾噩噩的,就像是殭屍一樣。」
 
「所以我開給他的課題,就是讓他想起來怎麼哭。」
 
「博偉也是這麼跟我說的,他認為在那種狀態下,永生就是一種詛咒。」
 
「那確實是很痛苦沒錯」,她並不否定,但卻也沒有認同。
 
阿明放下空著的酒杯:「我的情況不同。」
 
「阿達拉不夠聰明,也活的不夠久,他並不能理解這之間的差異。」
 
阿明點了點頭表示理解。
 
「我想這就是他讓我來找你的原因,因為他認為你可以處理這類的狀況……或是把解決不了問題丟給媽咪,我猜?」
 
貝琪替他重新將杯子倒了個半滿,輕笑道:「我很榮幸,實際上,我在圈子裡有個綽號就叫做老媽。」
 
「博偉的老媽保養得真好。」
 
貝琪簡直樂開了花,輕巧的笑聲不絕於耳,好不容易才回復到原本端莊的坐姿。
 
「既然他都把問題丟給我了,我想我還是應該要幫忙下這不成器的孩子去解決問題,對吧?那就讓我們把故事說下去吧。」
 
「請。」
 
「就像剛才所說的,阿達拉一直都處於一種生無可戀的狀態,直到有一天,我們撿到了她。」她指了指門口。
 
「雪莉。」
 
「對,她就像一條被棄養的小狗,在廢棄的紙箱裡努力地尋求大雨裡的溫暖,而我們發現了她,然後帶了回來。」
 
「就像撿到寵物的孩子一樣,慢慢的阿達拉開始對生活提起了熱情,不過很快的我們就發現雪莉除了是一個狼人之外,她還是個天才。」
 
「不到兩年的時間裡,她就看完了我所有的藏書,構想出一個又一個美麗又動人的故事,並憧憬著某一天可以離開這小地方,去見證那更廣闊的世界。」
 
阿明這才知道,原來雪莉才是博偉口中那數一數二的聰明人。
 
「然而她卻做不到。」
 
她停了下來,手裡的紅酒已經空了,阿明看著她俐落的打開另一瓶,滿上。
 
「好像叫骨髓增生異常綜合症吧?阿達拉那傢伙每年都會回來看她一次,那小子似乎當了醫生?」
 
「恩,血液腫瘤科。」
        
「真有出息」,她訕笑著:「而她必須待在這個空氣清新、環境優美的自然環境中,並不斷保持著生命力最強的狼人形態,才不會導致病情惡化。」
        
隨即她急忙澄清似的補充道:「當然我可一點也沒有囚禁她的意思,她想走隨時可以走,也給她弄了台不錯的電腦,就連她搞了座自己的香料園在做網拍也是我先幫她墊的。」
        
「我充分理解您是個善良的老媽。」
阿明舉杯敬了敬這位年輕而年長的吸血鬼。
 
「那麼,聽完這整個故事之後,你還是想成為吸血鬼嗎?」
 
「當然,雖然我可以理解你說這個故事好讓我理解博偉的好意,但我還是想成為吸血鬼。」
 
「能夠告訴我理由嗎?」
 
「你們都想得太複雜了,這麼說吧,其實我的理由和雪莉是一樣的。」
 
「喔?」
 
「現今的生活對我來說,不論是何者都像是這座小樹林一樣,一分一毫的變化都是可以預期的,雖然平淡,卻沒有甚麼不好。」
 
平淡,卻沒有甚麼不好。
 
「然而在這個情況下雪莉卻知道了外界的各種生活,之於我就是非人類的生世界。」
 
「當我看到了更大的世界,我又怎麼能夠滿足於這小小的中!」
 
阿明這時才察覺到,在不知不覺的自己已經放下了半滿的酒杯,雙手在空氣中比劃著。
 
而看著他的貝琪則是又露出了笑臉:「看來你並不像阿達拉說的那麼無欲無求呢。」
 
阿明露出了害臊的表情。
 
「失態了。」
 
「怎麼會,你這樣我就放心了,你對於生活還是有所追求的」,那吟吟笑臉稍微貼近了阿明一點:「不過如果非人的世界對於你還是那麼的簡單,你要怎麼面對永生?」
 
她強調地說了句:「我可不希望自己經手的小傢伙傳出自殺的消息。」
 
 
 
 
「到時候」,阿明抬頭,看向甚麼都沒有的天花板。
 
「我就會想起怎麼哭了。」
 
----end----





這篇不是什麼大劇情故事
不過偶爾也會想寫點這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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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言共 2 篇留言

ricky栗奇
感覺是很有趣的世界觀

11-25 09:39

芽豆靈
喜翻www/////

11-25 10: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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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s811209推一下新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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