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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PG公會】【厄夜幻想】夢魘宅邸

作者:叢雲出擊!給我跟上!│2017-11-23 20:03:57│贊助:6│人氣:157
  萬里無雲亦無星光的夜空下,看不見邊際的原野之上,半個人身高的一排柵欄靜靜的佇立著,像是在對任何來到此處的動物或人們輕訴著。

  「來,跨越我吧……」

  一隻綿羊從地平線小跳躍著進入視野,當牠見到柵欄的那一刻,首先牠遲疑了。

  頃刻彷彿停下動作的過程不存在一般,牠繼續躍步往柵欄的方向筆直前進,只不過遠比剛才速度要快得多、跳得更高並尖叫著那些名諱。

  兩三下這座木柵欄已經近在眼前,綿羊奮力一跳,時間在小羊的身體正好被柵欄分成兩半的位置凝結了。

  天地間的和諧景象一片片剝落,唯獨欄杆與羊超脫於空間之外,在破裂的空白斷層間逐漸浮現出各張無以名狀的臉,它們每掙扎一次空間就變得更為脆弱。

  它們不會停止蠕動,直到綿羊的責任盡了為止,然後往任何一方的道路將會敞開,只有一邊才象徵真正的救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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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嗚……」男孩在安靜的夜裡獨自醒了過來,窗外的確一點蟲鳴鳥叫都沒有亦不見閃爍的星星。

  但房子裡就不是這麼一回事了,房門外不時傳來大小各異的聲響,男孩正是因此從夢境中被拉回現實。

  現在時間是04:44,點亮了油燈他讀出掛鐘上顯示的時間,男孩心想自己從未在這個時間點醒來過。

  是誰還沒睡...?

  從門縫底下依稀透出如霓虹燈般光線與影子搖曳的畫面幾乎能夠判定是人為的情境,受吸引的男孩下床湊近門前想要一探究竟。

  父親母親還是哪個家僕在跳舞嗎?毫無危機意識的孩子沒來得及想第二句疑問就將把手旋開。

  隨即一陣以孩童的力量根本無從抵抗的壓力衝破房間門,突發驚嚇使得他往後彈跳跌坐在木製地板上。

  「囈!」接下來呈現在男孩面前的景象遠遠超出他的預料與理解範圍外,不…換作是成人也是一樣反應吧。

  此時大宅二樓的走道中充斥著散發不同顏色螢光、明顯不屬於這個次元的觸手,自扶手、地板上、天花板甚至牆壁肖像畫的口中,舞動的黑影正是它們扭來扭去的投影。

  瞪大眼的男孩無法思考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內心只萌生一個念頭。

  「把門關上!」

  下定決心的男孩從地上爬起來,但上一秒還在無目的擺動著的觸手們彷彿因此而感應到了他的存在,紛紛用如同蟒蛇般的速度朝手無寸鐵的孩童侵襲過去。

  「不許關門……」不知道從何而來的一句話直接傳進了人的腦中。

  見觸手帶敵意的動作,男孩立即反應閃躲,與其說是對方的行動太遲鈍,看起來更像是觸手並沒有認真要抓他似的全數撲了空。

  儘管如此,觸手仍然以極快的頻率發出攻擊,次次將男孩逼離門邊並伸長著直到將他逼至房間一方的角落,然後便是最後一次出手了…才不要這樣!

  他想要反抗命運,拒絕成為待宰的羔羊,男孩大跳躍跨過朝下體襲擊過來的觸手,再矮身鑽過兩條佈滿疙瘩又發出暗藍色光芒的那些,一條較晚行動的觸手也自極接近臉頰的距離擦過,這時還能夠聞到在空氣中散逸的腐臭味,男孩差點沒因為難聞的味道而昏倒。

  或許是被意料外的行動逼迫所致,更多的觸手自門前湧入,男孩見狀連滾帶爬躲進床底下尋求庇護,但你我都知道那種劣質的布料與蛀蟲侵蝕的木頭是毫無意義的,就在觸手群圍床鋪嘗試用怪力將它抬起時,男童不知何來的直感看準了一個完美的時機,倚靠著床板被扳開形成的空間朝著房外的走道奮力衝刺。

  策略奏效,只見觸手們愣在原處停止活動,男孩當然沒有放過這個大好機會成功逃離房間,但接下來迎接他的將是走廊如活生生煉獄般的現場。

  直到剛才為止都還只是房間外觸手的延伸,現在他更能看清楚整個宅邸的全貌變成了什麼樣子。

  除了先前看見觸手們的根部長滿了房子的各處外,牆壁與天花板也零散的冒出不知是什麼人琥珀色的長條狀瞳孔,它們有些直盯著跑出房門外的男孩瞧、有些則是四面游移,透過扶手往一樓眺望能夠發現所有的門窗等向外聯絡的管道都變成了像是骨骼一樣不透光的構造無法自由出入。

  室內的光線來源除了觸手那飄忽的螢光外就是一樓大廳的地面,本來典雅的地毯與藝術品全都溶在一起形成令人嘔心暗紅色又參了雜質的湯,從湯的底部發出的強烈未知光芒照亮了黑暗的房屋,雖然如此的明亮卻完全無法讓人感到安心,反倒是深沉的無限恐懼。

  出來了然後怎麼辦?父母親的房間應該在走道的盡頭...還在這麼想著的當下,一陣感覺不屬於人類所發出的聲音自走廊正對面傳來,聽的男孩如同全身被石化一般動彈不得。

  視線所及之處,父母親居住的那道房間門緩緩開啟,一位穿著服侍家族僕人衣物打扮的女性走了出來,可是此刻他卻認不出來對方是誰,因為她的頭部正被擁有著大腦外型的生物給包覆著,她在父母親的房間裡做什麼,儘管心中大略浮現了答案,但男孩還是這麼問自己。

  下一秒,失去辨識能力的僕人張開她的雙臂,張口發出與剛剛聽見相同頻率的嚎叫聲便向著男孩以怪異的姿勢奔跑過來。

  孩童放聲尖叫卻徒勞無功,他用上半身的力量使勁拉扯牽動雙腿,這才發現自己的兩隻腳都已經讓觸手緊緊纏繞,在怪物抓到男孩之前觸手便動了起來將他倒吊舉離地面。

  「放開我!」他怒吼捶打著綑住自己小腿的觸手。

  嗯...那觸感有如舌頭一般,如果火烤說不定挺不錯的?不屬於男孩自己的想法無預警的竄進了腦袋裡。

  不不不,注意到正捉著自己的觸手往欄杆外圍去,他似乎預見到接下來會發生什麼事。

  「拜託不要放...手......!」就算意識到的瞬間想用自己的雙掌握住最後鬆綁的觸手,也礙於其表面分泌的黏液而無法抓牢,使得男孩頭下腳上跌進了發出陣陣金屬臭味的混合濃湯中。

  「噗嚕嚕...咳咳!」為了清除落水瞬間灌進鼻腔與口中的液體,男孩勉強的站起身用力的咳嗽,萬幸的是水深大約只有到孩童腳踝的高度,而湯底下原先由大理石板鋪成的地板現在卻是柔軟的,恢復了正常呼吸,雙眼的視野卻還呈現著一片模糊,似乎是腳底下的光線實在太過刺眼的緣故。

  這道光是到底怎麼回事?他不記得前廳的地毯下方有任何能夠發出這等亮度的照明設施,又或者只是他不知道而已。

  眼睛漸漸適應亮度,稍微看得清楚後男孩趕緊確認周邊環境,這個地方確實是宅邸一樓,但除了牆壁、石柱以及階梯等房屋的架構之外所有的傢俱或擺設無一例外都溶毀了,不禁令人擔憂要是一直泡在水中,身體是否同樣將被溶解...他不敢再多做想像。

  然而現在不論是觸手或是眼珠似乎都不再關注自己的方向,彷彿宣示結果已定,意使人絕望與接受,這時男孩看見了那道被骨骼化的大門,哪怕不會打開他也必須對外求救,死命的拍打呼叫、發出聲響希望哪位路過的英雄能夠注意到,因為那將會是最後的希望了。

  男孩踩出右腳一步,卻馬上感受到他踏著的底開始緩慢下沉,好比走入了看不見的沼澤般,且深陷其中無法脫出,身旁更完全沒有可供抓取的物件,越是掙扎就沉的越快,男孩明白這個道理但又無計可施,連求救都看似沒有半點希望,只能眼睜睜看著自己被吞噬的過程。

  人在面對死亡時的恐懼是最真實而可口的。

  「爸爸...媽媽...艾米亞姊姊,妳們在哪裡啊?」男孩虛弱的呼喚,他的四肢終於無法再支撐癱軟了下來,淚珠仍在眼眶裡打轉著,恐怕只差一條裂縫就會潰堤。

  「咂咂,這可不行。」一個重物在男孩背後落水濺起大量水花,伴隨著對方熟悉溫柔的嗓音,那是他絕對不會誤認的。

  「艾...米亞姊姊?」男孩止住淚水轉過頭啜泣道,看著那擺出了不符合人體關節所允許角度的女僕,同時她的頭依然由是腫脹的腦袋怪物替代。

  「沒事的,我們都在等你喔,你也下來吧......」「嗚!?」男孩還來不及反應的下個動作,僕從的手已經抵住了對方的額頭將沒有力氣反抗的孩子全力壓入湯裡。

  「咕嚕嚕嚕哦!」好痛苦要溺死了,艾米亞姊姊為什麼...然而被地面所吞沒以後下墜感持續著沒有消失,彷彿剛剛還認知的底部是虛假的般,直到感覺自己不再浸水後,伴隨而來的是摔落在硬實石子地上的痛覺,穿過液體減緩了撞擊力道,使得男孩即便墜落長達半分鐘之久卻沒有摔得四分五裂。

  「咳咳...咳!」近乎溺水的體驗讓男孩像是要將臟器咳出來一樣,劇烈的胸痛令他回過神來仔細的觀察四周,自己似乎是不知怎麼的掉到了屋外的庭園,不過往漆黑的天空一望又不見摔落下來的地方,他甚至連是不是還活著或死了都無從分辨,一隻纖細的手搭上了男孩肩膀示意他往前行。

  不再開口的艾米亞僅僅只是沉默著為男孩帶路,男孩回想在宅邸中一個人也沒遇見,父親母親、兄弟姊妹還有家僕們全都消失了,然後自己也穿過了發光的洞才來到這裡,難不成姊姊說過「我們都在等你。」是說只要通過水中就可以到達屋外了嗎,雖然有太多疑問難以去釐清,但像這樣的推斷讓男孩心情放鬆不少,事實上以他的年紀來說表現算是可圈可點了。

  盲目的行進到達目的,艾米亞停駐她的腳步,男孩好奇的從她的身後探出頭,一位穿著紫色長袍用兜帽蓋住臉的高瘦男性面對著這個方向,兩人穿過家族土地的範圍後持續行走來到此處曠野。

  「啊…哈哈,你終於來啦。」陌生人見到探頭的自己後便開始大笑,「還好沒有漏掉你,否則我們會很失望的。」對方一晃一晃的靠近摟住男孩的腰,半推半拖行再次帶著他前進,這種舉動令男孩感到相當不舒服,非指男人粗魯的行徑,而是跟在之後對身體上下其手撫摸的動作。

  那個是…在空無一物的曠野上,男孩很明顯注意到了唯一聳立的東西,他們也正在往它走去,一座木柵欄。

  揉了揉眼睛確定沒有看錯,在男孩夢中出現過那座有羊跨越的柵欄,儘管可憐愚昧的男孩從來沒有理解過它的作用,他仍下意識的極欲想要逃離。

  「別亂動,它們在等你呢……」男人平靜的說道並阻擋著對方的行動,「誰,是誰在等我!?」按奈不住今晚累積下來的憤怒,男孩朝天空怒吼。

  「我曾經服侍的人們,當然還有我現在服侍的神。」跟著過來的艾米亞臉上滿溢出無窮喜悅的神情說,男孩隨著她手指的方向看過去,木頭柵欄的周圍似乎有許多蠕動的物體。

  「喔!現在輪到這個身體了,請二位好好看著呢。」

  說完,艾米亞趴伏在地像是模仿某種動物,然後朝柵欄開始奔跑,接近到眼前的時候,她奮力躍起,只見一直奴役著女僕頭部的生物脫離開來,男孩終於得以看見艾米亞的那對美麗的海藍色雙眼,此刻她眼神裡充斥著對現狀的疑問,口中好像還念著什麼。

  但下一個瞬間,當她的身體正好被柵欄分成兩半時,她的臉因為無法看見的痛苦而扭曲、四肢嚴重膨脹變得不再是人的樣貌,緊接著如同撞上了隱形的障壁般,竟然不是跨越柵欄而是反彈回來重摔在地。

  「艾米亞姊姊!」男孩大叫,立即趕去受重傷的女僕旁,不接近還好…距離一到能夠看得清楚目標以後,他奔走的速度慢了下來,一股無法言喻的恐懼感直竄腦門,對方還活著但已經不再是人的形狀了,現在看來比較像是絞肉與觸手的集合,更讓人難以接受的是不只有一個人如此。

  放眼望去約莫有二十一個這樣的生物在柵欄附近遊蕩著,與男孩失蹤的家人數量相同,原來從遠處所能看見的蠕動物就是他們。

  「你…是誰,為什…麼要這麼做?」孩童背對男人問,他止不住眼眶的潰堤哭了起來。

  「只是智慧其中一位的跟隨者罷了,你沒有必要感到悲傷,她們雖然在神明的考驗中失敗,可是她們都親身領取了神的祝福啊,你看……」追隨者抓起腳邊一隻變形的人,拿到男孩眼前搖了搖,變形人立即因為疼痛又或者是看見男孩而發出驚叫,可惜的是現在男孩似乎除了哭泣以外已經喪失其它的情感。

  「好啦,該你接受神明的考驗了。」男人用一手拎起孩子的衣領,另一手操控頭部使他面向柵欄,多餘的觸手則撐開眼皮確保報名順利,悲痛程度超越了理智,男孩持續哽咽只能發出像是羊的叫聲而說不了一句人話,突然間他停止啜泣改為厲聲尖叫,這個時候見證人就知道神明賦予了男童參與考核的資格。

  「去吧!」等到男人放開孩童的衣服時,他開始用四肢爬行往木柵欄狂奔,如同在場其它人一樣局面早就注定,半身越過柵欄的瞬間他必須面對神的質詢,唯有通過認可之人才會降落在另一邊的地面並給予代理人的職務。

  面試全程保持秘密,連見證人也不得窺探的情況下,他只需要告知其最終結果,在現實中僅僅只是數秒鐘的事,但當事人的精神已經承受了好幾年的試煉。

  終於男孩凝滯半空的身體產生變化,他先是皮肉綻放、內臟被擠壓緊接著觸手生長還能夠聞到新生兒的味道呢,難道這是見證人期待已久的時刻?他興奮的看著整個變形過程。

  誰知道…轉化失敗,男孩變化的身體冒出細縷白煙後,突然被一股不明的力量送回起始處,他不確定究竟是什麼原因讓充滿機會的孩子被神給婉拒了,神明公正無私從來不會講明,見證了一切的男人不禁感嘆神的仁慈,就算是無法通過考核的人依然能受到祝福,真不愧為法力無邊的萬物主宰,蠕動的變形人們紛紛跟著附和。

  嗯?有誰過來了,急促的腳步聲吸引男人的注意,他輕彈手指,柵欄與不屬於這個世界的變形人隨即消失,其實消失是不準確的說法,只是暫時隱藏起來而已,自此刻晨曦不再受到抑制,光線逐漸升起驅散眼前的黑暗。

  「少爺,是你嗎?」悅耳的女聲自可視距離內傳來,見證人脫下兜帽展現一頭天性白髮,其瀏海遮蔽了他的右眼,雨痕轉身面向來客。

  「是我,妳看起來相當著急的樣子,沒事吧?」即使不久前才主持可怕的儀式,他卻彷彿只是在散步一樣,對管家稀鬆平常的語氣說道。

  「因為您今天出門的特別早,讓我也提前開始工作,卻聽見來自這個方向的尖叫聲,擔心您有個不測所以前來查看。」可以看見女管家正手持著她擅長使用的長槍。

  「我倒沒有聽到什麼奇怪的聲音喔。」這是謊言,但他顯然已經不是第一次那麼做了,表情、肢體一點破綻都沒有露出,就算有以管家的身分大概也不方便提出。

  「不過經妳這麼一說,確實有可能遭遇危險呢,我正好辦完事要回去,就麻煩妳作護衛了。」「知道了,請交給我吧。」收到指令,相貌洋溢著自信的管家舉起她的槍領頭返回。

  「如果把她獻給神一定能成為很棒的代理人……」長袍下的觸手蠢動著,甚至鑽出袖口渴求接觸目標。

  「不,只有她是不能犧牲的。」我命令觸手退回它應該待的地方亦不準輕舉妄動,今天做得夠多了。

  「總有一天你會的……」留下最後一句惡魔般的低語,身體被牢牢勒住的不適感隨即退去。

  沒有多辯解什麼,我快速跟上管家的步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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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盡做些白日夢,你可要適可而止啊!」管家邊把紙張丟進火堆邊斥訓道,事情是這樣的…我也不知道怎麼會有這些手抄,只是在我的桌上發現,她讀了讀內容後便把我叫過來罵並當面把它們燒掉。

  「真奇怪,我不記得自己寫過這些怪異的內容啊。」我將剩餘的另一半一次撒進烈火,紙張變成灰的同時,飄散著濃濃腥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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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言共 1 篇留言

РоссиСиний
閱畢,加油(?
很棒(?
然後其實我那貧弱的解析能力還需要加強點QwQ

11-23 20:50

叢雲出擊!給我跟上!
感謝你11-23 23: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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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喜歡★yuskz46332 可決定是否刪除您的留言,請勿發表違反站規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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