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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黑五十題】歪斜

作者:風靈草│2009-02-02 11:10:10│巴幣:6│人氣:1052
暗黑五十題(其他系列短篇請點這)

歪斜

  總覺得內心好像有什麼東西毀壞了,當他急忙趕回村子看到那樣的事情時,就是這樣的想法,過度衝擊的場景讓視野歪斜扭曲——

  刺鼻的血腥味瀰漫在空氣中,散落在地的是慘不忍睹的殘缺屍塊,他步履不穩地往後一退感覺好像踢到了什麼——理智告訴自己不要去看還是下意識的低頭,與失去了雙眼的空洞頭顱視線對著正着,忍著嘔吐的衝動他抬頭四望試圖尋找生者的蹤跡。




  儘管他隱約知道那是不可能的卻還是懷著一絲微弱的希冀。


  如果他沒有被那人的陷阱給誘導走就好了,留下來的話也許這座村子不會變成這種景況,也許還有什麼能夠挽回,可是他卻中了計去追捕只是誘餌的惡靈;失去了守護神靈庇祐的村落被輕易的摧毀了,曾經朝氣蓬勃的村莊,只留下滿地讓人不忍卒睹的殘缺軀體,自老至少無一得以倖免。


  看著眼前猶如煉獄般的情景,他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只是瞪大著雙眼看著,想要叫喊卻好像喪失了發聲的能力一樣,連一丁點聲音都發不出來,被深切的自責感包圍,他忍不住雙腿一軟跪倒在地;身為守護村落的神靈他卻什麼也做不到,被詭計矇騙完全保護不了村子裡的人們,等他驚覺到不對勁時,一切都已經太遲了。


  好像有什麼東西從眼中流了出來,無法抑止的哀痛混雜著淚水無聲地落下,身體不由自主地顫抖著,而那造成如此慘劇的始作俑者,高傲地、無情地甚至可以說是充滿鄙夷地看著他脆弱的模樣,冷冷地拋出利刃般的冷酷話語。


  「還真是脆弱啊!人類這種生物……」男子冷笑著,背後漆黑的羽翼昭示著其絕非人類的事實,而那雙人類不可能會有的血紅眼瞳也只不過是讓此一事實更顯得強烈,「兩三下就毀壞了,殺死他們一點樂趣也沒有,這種生物也值得費心?神使的同情心還真是挺氾濫的哪!」


  顯見的嘲笑讓他怒氣上湧,他想都沒想地跳了起來朝著男子憤怒地揮拳。

  「你這傢伙!到底把生命當成什麼了啊!」


  那些本該平靜生活下去的人們,本該有著未來和希望的人們,就這麼毫無來由被殘忍地殺死了,而這男人身為殺人兇手居然還在笑?不可原諒。極端的憤怒讓他展現了超乎平常實力的快速攻擊。


  也許是沒料到小村子的守護神居然會有這種不相襯的攻擊速度和氣魄,那名背後有著黑色羽翼的男子並沒有完全躲開他的突襲,臉頰被拳風劃傷留下一道細小血痕,然後在一瞬之間他看見男子露出森冷的笑。


  不祥的預感襲上心頭,他還來不及抵抗就被男子輕鬆地制服。
  「你好大的膽子哪……」被男子抓住的肩膀喀喀作響,疼痛得像是骨頭要被拈碎了一樣,「只不過是個小小的村莊守護神居然還能弄傷我?看來我也是太小看你了,本來是想要把這殘渣般的村子連同弱小的守護神靈一同完全抹銷給上面悠哉的傢伙們一些警告,但是我改變主意了,如果你願意臣服就饒你一條小命,不然……」男子沒有再多說什麼只是定定地望著他。

  擺在面前的是顯而易見的威脅,而雙方的實力差距也是再明顯不過,不論從任何角度來看他都是毫無勝算,但就算是這樣他也不想屈服,他有他的責任感和自尊心,對於沒能保護村人的自己他已經非常自責,要是為了苟活而屈從,那麼他又有何顏面去面對那些無辜枉死的人們!


  「我不會服從你的,你要殺我就殺吧!」他平靜地說道,那雙褐色的淡定眼眸像是看透了世間一切;反正原來他也只是平凡的鷹,因為某些偶然的機緣修練成為妖,而沒有像同類那樣自然老死活了百年有餘,成為妖而未曾殺害人類的他又十分偶然地被造物主點化,接受契約成為守護村落的神靈,默默地保護著那些純樸的人們使他們免於天災人禍,看著他們的老死和新生命的誕生,接受他們虔誠的信仰,發自真心的關愛著他所守護的人們和土地,千年的守護在他和這塊土地及土地上的住民們之間建立了深厚的羈絆,這樣的日子原本他以為會永遠持續下去的,但卻被眼前的人輕易地毀壞了。


  弱者被強者捕食是自然的法則,但是這名有著強大力量的男子只是享受著殘殺生命的感覺,這點他既不能理解也無法原諒。

  他不害怕死亡,反正那也是原本是鷹的他本來就會面對的終點,唯一遺憾的是在強大外敵來臨時他沒能保護那些信賴他的人們,那麼就讓他用他的生命來贖罪吧。

  「哦?」男子瞇著雙眼笑了,用一副了然的口氣說道,「這麼想死是嗎?果然動物的思想單純的很哪!翼揚……


  為什麼這男人知道他的名字?困惑的思緒很明白地表露在他的臉上,而男子只是用帶著笑意的目光注視著他。
  「普通的神使或是人類看到我展現的力量和模樣應該馬上就會聯想到我是什麼人物了吧?但對本來是禽鳥的你來說很顯然這樣是不夠的,那麼……這樣應該足夠了吧?」


  男子的背後的黑色羽翼變成三對,看著那緩緩拍動的幽暗翅膀他忽然明白了。
  「您是那位被稱為神之敵的……」那個禁忌的名諱他說不出口,只是明明應該為造物主所敗封印在地獄的男人為何會現身在人世裡?他不明白但對方很顯然逃脫了造物主的束縛也是事實,那幾乎被世人遺忘只存在於傳說中的可怖又強大的惡魔,就活生生地站在他的面前;他曾經與造物主近距離接觸過,大概也知道造物主的力量是如何,儘管那樣想非常不敬但是他甚至有些懷疑造物主根本不可能打敗眼前的男人,最多是兩者做出了和平協議而已。


  那張狂飛揚的男人根本不可能被造物主的封印或是結界給制約,自始至終都在人世和地獄間來去自如——很多"災害"的跡象都顯示出這一點,只是上面的神明不願正視而已,而他和這裡的居民不過是不幸的牲禮,思及此處他不禁淒然一笑。


  「我現在再問你一次,這是最後一次了,翼揚,你願意臣服於我嗎?」充滿魄力的話語繚繞在他的耳中帶著勸誘的意味,現在他也很清楚如果拒絕了等待他的不會是死亡那麼簡單,雖然只有一點但是他的確傷到了那個男人,不可能會被簡單地放過的,那男人的眼神非常明確地傳達著這一點;他也知道那位被稱為神之敵的男人,有多麼熱愛酷刑和折磨,將慘叫和哀嚎視為動人的樂聲,將鮮血視為豔麗的妝點。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我拒絕。我如果答應你等於背叛那些死去的人們,以及造物主所給予的信任……這份力量是用來守護那些人們的,絕對不能用於殺戮。」當他說出拒絕言語的時候就已經聽到了骨頭被捏碎從肌肉穿出的刺耳聲音,思考被劇烈的疼痛侵蝕卻還是顫抖著說完了這些話;右手臂痛到完全不能動了……肩膀的骨頭大概被捏碎了吧?他這麼想著,直視著那個男人的雙眼,卻沒有絲毫畏懼的意思,或許是他身為鷹的驕傲在支持他也或許只是純粹不願意被這蠻橫的男人給擊倒。


  「很好。」那男人這麼說道,血紅色的眼帶著嗜虐的氣息,語調也全然聽不出任何覺得"很好"的感覺,但不知道是不是錯覺,他總覺得好像可以從那雙眼睛中讀出興奮?大概像他這種死腦筋的人很少吧,面對那樣強大的力量,絕大部分的生物都會為了活命而服從,這是求生的本能但是他不願意。強大的壓迫感排山倒海而來,翼揚頭一次打從心底深深地戰慄,這種感覺就好像是被天敵盯上了一樣。


  只是在自然界遇到天敵最多被殺死吃掉而已,得罪這一位死亡或許對他來說還是最為仁慈卻是最不可能達到的結果;未來等待著他的會是什麼他不知道也不想知道,肩頭大量出血的傷口奪去了他的精力,恍惚之中似乎看見那位用法力幫他止血說著『如果這樣就死了,就沒得玩了。』之類的話。


  要是能再一次翱翔天際就好了,那彷彿亙古不變的蔚藍蒼穹就在頭頂,只是他已經不可能再次飛翔了,對於自己接受了成為守護神靈的契約被束縛在這塊土地上他沒有後悔過,只是當契約被打破時,嚮往自由的天性在他的體內躁動著,叫囂著想要振翅飛翔的欲望,但是已經不可能了吧?他這麼想著,因為過於疲憊而闔上了雙眼。


  當他再度睜開眼時所面對的會是什麼他已經無力考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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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碎碎念:
這篇是在過年期間寫的,
中間稍微修改過幾次,
約莫兩千七百字左右的短篇。

本篇的人物只有兩個,
而且有一個在先前的斷翼中出現過了;
但基本上這兩篇沒有關聯,
各自是獨立的故事。

歪斜算是滿抽象的主題,
在文中著墨不多(汗)
這篇大致上算是奇幻風格,希望有把人物的情感成功的描述出來:)
引用網址:https://home.gamer.com.tw/TrackBack.php?sn=3779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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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言共 3 篇留言

髒小貓
昨天看了想了很久
這篇的風格
讓我想到了"異次元殺陣"這部電影

02-05 11:05

風靈草
異次元殺陣?
是新片嗎?

如果是舊片的話應該租的到吧?
有點好奇是什麼內容。02-05 12:19
九王雷貴
歪斜啊...

生命存在的意義?
毫無遲疑的信任造成的矇騙?
掠奪和佔有...?

場景雖然不多,不過想像度很夠XD

02-10 16:55

風靈草
這篇算是意義不太明確的文,
通常風某都會在文章留下一些想像空間:)

大體上是因為主角翼揚的個性設定非常單純吧...02-10 18:06
月君
現在我知道可憐的翼揚的來歷的了,哀戚他被神之敵抓走。
對了,神之敵的稱號是從何而來呢?

12-25 19:48

風靈草
是在荊棘海的番外定下來的,
因為一直沒有個稱呼,老是只用他實在怪怪的。

所以就……12-25 19: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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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ollusca576大家
我又發圖了,把之前的塗鴉拿來上光影看更多我要大聲說3小時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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