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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達人專欄] 狼耳朵的希維婭 第一章-野獸與勇士03

作者:南雲桅上│2017-10-14 17:02:27│贊助:16│人氣:332

  「現在,我要把被人狼族奪去的一切全討回來!」

  鋼索鬥士繃緊手臂肌肉,粗壯的臂膀在語落同時猛力地拉起甩動,那條剛才把石磚地劃出一道的沉重鋼索帶著火花與尖銳的摩擦聲捲動飛舞,宛如一條精準瞄準獵物的巨蛇向著希維婭突擊而來。

  鋼索的目標是打敗了就能帶領競技場戰奴走向自由的人狼,犧牲而退場的兩個同伴在指揮著鬥士們的鋼索鬥士預料之內,他看出前面的消耗帶給了人狼對手的疲憊,但她琥珀色的眼神卻依然如此不屈。

  希維婭眼神聚焦在那將撕裂一切的鋼索,收緊被靴子裹著的小腿肌肉,在即將接觸身體之際快速地抽腿跳開閃避揮擊,金屬的撞擊聲隨之而來。

  鋼索末端十數股的分叉相扣,結成了鐵的流蘇。流蘇又扣上了刀刃,刀刃則滿是紅色的鏽斑,似乎刻意地任其鏽蝕鈍化,好在劃上敵人身體時能在皮肉上製造更加痛苦的效果。

  鬥士毫不留情的轉動手臂揮舞,彷彿被灌注生命的鋼索直指希維婭讓她一時間無法應對,好幾次與末端的刀刃只差上數釐的距離就被擊中。鐵鏽的來源也許是前面鬥士們的血,這樣的武器能夠很有效率的傷害整隊的人。

  五年來的競技場戰鬥,她從沒見過這樣子的武器,每當她一躲開條條鋼索的揮擊,代替受傷的石磚地就會被剝開幾道。一被這武器碰到,身上的皮少說也要脫掉兩層。

  專注在敵人的動態上伺機反擊,躲過一道套索攻擊的她背後一把碰到石牆。一下碰上競技場的邊緣,退無可退了!

  鋼索的鞭笞呼聲被觀眾的喧囂,主持官激昂的話聲給蓋過——

  「現在是高潮戲啦!大家看著啊——出馬挑戰人狼的,是帝國前第三精銳師團的團長,多羅巴斯上校——

  「他是曾經的帝國軍精銳,卻在狼之線附近的任務讓隊伍幾乎全滅,降罪於這個加魯達競技場作出宿命的一搏!是否打敗人狼能夠讓上校恢復往日榮譽呢?人類的驕傲、帝國的榮耀,我們將獻上這場精彩的打鬥,請大家用最感動的態度好好享用!」

  群眾屏住呼吸,然後是希維婭被逼到牆邊再讓喧鬧瘋狂地過頭,剛才略微冷卻後又被炒熱氣氛的觀眾們陷入了疊加累積的怒放激情,興奮的怒號讓希維婭聽不見鋼索劃破空氣的笞聲,就連腳步聲也聽得吃力。

  「在這裡!」餘光瞟見鋼索刀刃往自己劈來,她靠著圍牆翻身躲避,鋼索前端的矛刃尖銳粗糙地刮擦著競技場的邊牆,嘎拉嘎拉地剝下沾滿沙塵的石磚,只在咫尺的火花放射,讓下排觀眾們驚呼閃避。

  希維婭找到一塊略高於圍牆的木梁,她收起雙刀,在揮動的鋼索擊將掃斷自己雙腿的前一刻攀躍上了木梁,逃開鋼索掃擊的她雙手攀在在木樑上,結實的腰往後一伸擺盪身體繞了一圈,讓雙腿抵住木梁的瞬間踹下縱身飛出,再次地抽出雙刀朝著鋼索鬥士——多羅巴斯上校飛去!

  追擊鬥士的矛卻在這最關鍵的一刻從眼前叉出,他用長矛保護著多羅巴斯上校,彎刀曲刃本來所瞄準了的目標不得不瞬間改變。希維婭把彎刀反手甩上,砍上矛尖的撞擊與追擊鬥士抵擋的拋甩,讓她被這力量反身向後拋去——

  希維婭摔落地面,追擊鬥士趁著此刻揮出長矛意圖壓制住伏蹲在地的她,刀刃即將從希維婭的後頸砍下的那一瞬間卻撲了個空。希維婭轉身後仰伸出左腳,用護膝上的鈑甲擋住矛身,右腳大幅度的跨上長矛,強壯的大腿肌肉制住了追擊鬥士的武器。

  「怎麼?」追擊鬥士仍然不解剛才的閃失,聽見了希維婭隔著狼型面甲的低沉女孩嗓音:

  「你的攻擊,太單調了。」

  希維婭雙手抵住長矛雙腿一蹬,結實卻勻稱的腰部帶上身體倒立於矛桿上,追擊鬥士撇開長矛試著讓希維婭摔下,重量感消失了,抬頭只見到同樣帶著鈑甲的靴尖從空中朝自己踩下——

  匡——

  頭盔的一下重擊,讓追擊鬥士的腦裡只剩金屬的迴音,方向感與腦袋的運轉全部都喪失了,他漫無目的地矛尖舞動想別開希維婭的彎刀,卻怎麼樣也無法穩住身子讓雙眼聚焦。

  那一整串滿是血鏽的矛刃又再次襲來,持著鋼索攻擊的多羅巴斯上校回到攻擊的行列掩護追擊鬥士,希維婭試圖在多羅巴斯上校的攻擊空檔裡擊倒目標,只能嘗試著揮刀劈砍追擊鬥士,刀刃撞在肩甲上擦出一道火花。

  追擊鬥士肩甲上的砍擊被擋下,再來卻是順著他的肩膀繞過,像是狼牙尋找著弱點一次咬穿。

  追擊鬥士定住心神,隨著攻擊的動向依著直覺轉身,這麼近的距離下多羅巴斯上校無法用鋼索攻擊,他得把對手推開才行!

  順著肩甲上的砍擊轉到右側卻是撲了個空——穿著紅色軍服的人狼戰士怎麼可能找不到?

  「在後面……啊?」身體一陣冰涼穿透。追擊鬥士低頭,驚訝地看著從腋下穿出的彎刀刀尖,被反拿的雙刀由下而上砍進,紅色的刀尖血淋淋地映著陽光。

  他感覺到背後被硬底的鞋跟猛力一踹,身體與刀刃摩擦後噴著血沫分開,腎上腺素的作用下沒有疼痛。更多的是無法理解對手為何能夠不經意地給自己如此一擊,而隨後就因為過多的失血陷入昏厥。

  擊敗了第三個的追擊鬥士,這卻沒有給希維婭帶來太多喘息機會。

  側身處帶著攻擊力量的風隨之而來,多羅巴斯上校在追擊鬥士被擊倒後完全少了顧忌,只用了這幾秒的時間,就讓鋼索準備再次襲向自己。

  希維婭成了咬住餌食的獵物,可是朝著她而來的卻只是鋼索的另一頭,多羅巴斯上校手臂一揮把纏在手上的部分甩向希維婭。

  她轉身舉刀格檔鋼索的攻擊,鋼索卻彷彿有生命似地沿著圓弧形的刀刃滑開,一時不察的她中了多羅巴斯上校的圈套,一疊疊圈成的鋼索套進希維婭的頭頸,在下巴的凹處卡住面甲無法脫離,勒住希維婭的脖子。

  「姆哈哈哈哈,成功啦!」多羅巴斯上校俊美的臉龐不禁疵牙大笑,這正是他所盤算已久的攻擊結果,他早已針對這場戰鬥策劃多時。

  「巴格迪、塔蘭、諾盧,你們的犧牲值得啦!」多羅巴斯上校一手緊拉著套住希維婭的一端,鋼索越發收緊讓希維婭沒有掙脫的機會,另一手放出多餘的鋼索準備施力

  「看我把妳插到木樁牆上!」

  多羅巴斯上校後背一甩,滿是駭人鞭痕的裸露背部泛出硬著陽光的金黃色汗珠,嶙峋的肌肉青筋勃發跳動。甩動狠狠地帶著希維婭的身體甩動撞擊石磚地,以多羅巴斯上校為圓心繞著拖行。

  呼吸被不甚透氣的狼形面甲蓋住的希維婭更難以吸進空氣。被甩倒在地的她,帶著頸椎被粗暴地拉住的劇痛與窒息感,拋下手上的彎刀無助地抓著勒住脖子與臉頰的鋼索掙扎。

  在石磚地被拖著甩的她速度越來越快,鋼索在脖子上勒出一條條血痕。就算不被勒死,再拖磨下去也會讓自己的氣管被劃破失血而亡。眼前的景色一下轉換到天空一下落在觀眾席上,藍天與皮膚的顏色漸漸地融成模糊一片。

  暴力的騰空感,緊接的是背後撞上石牆的衝擊讓希維婭眼前一黑。勒著脖子的鋼索在這時被放鬆讓,她力竭而跪倒在地喘著氣。雙手扯著脖子上的鋼索想掙脫,卻又隨即拉扯收緊,希維婭雙腳被拉離地面在磚牆前晃著。

  多羅巴斯上校把鋼索勾上牆上釘滿的木樁,拉著鋼索的粗壯手臂時收時放。希維婭的穿著紅色軍服的身體也隨之擺動,意在拖延她窒息的時間,讓觀眾多聽上幾聲粗啞的喉音與乾咳。

  殺、殺、殺、殺、殺、殺、殺、殺——殺殺殺殺殺殺——

  伴隨著觀眾們在此時來到這場競技進入高潮的瘋狂呼聲,觀眾席上的喊著的殺字變成了一氣呵成的複雜重唱,多羅巴斯上校宛如帝國的英雄一般,仰頭咧笑著迎接觀眾們期待著他的處刑。

  「對不起妳啦,人狼!」多羅巴斯上校扯開喉嚨對著希維婭說,他把鋼索纏上雙臂,一把一把地朝著自己身體的位置用力,「我知道妳跟讓我失去所有的人狼們也許沒有關係。但是,這就是戰場。

  「我想妳可能不太懂,但所謂戰場就是上面那些大頭幹了些蠢事,要我們下面這些倒楣鬼殺掉另一群島沒鬼呢,不然——

  「我們都會死。」

  多羅巴斯上校停下話語,奮力一扯替這場絞刑做出最後的收尾,不出幾十秒,面前就是吊死在那裏的人狼屍體與自己被承諾的自由,他可以回到過去的軍旅生活,也許還能替這隻最後的對手做個墓碑什麼的。

  觀眾席上的激情與蒸騰般的喧鬧,卻帶著一股惡寒洩出,在多羅巴斯上校的身體周圍纏繞不去。

  但是,明明眼前是垂死的敵人,為什麼還會有這麼強烈的殺意?曾經身為帝國軍人的他,這股感覺熟悉到不行。一股自己面對著掠食者的直覺,野獸般原始又強烈的殺意襲向了他,他注意到希維婭的身體開始有了動作。

  希維婭眼前的視線模是一片油畫渲染的場景,然後,身體裡面猶如旋律低吟般的共鳴出現,紅色的視野取代眼前模糊的花花世界,喧鬧聲被旋律如漸強音一般的蓋過。

  ——該是忘了吧?我們是人狼,我們是狼,我們在貝斯利族的頂端啊。

  ——釋放,釋放吧……把妳的體內的野獸之血給釋放。

  力量不受身體的窒息影響,從流竄全身的血管裡湧現而出。眼前的希維婭伸出顫抖的手臂,沿著吊住她的鋼索一吋一吋地向上,手指抓握之處像是被貫注非人的力量,鋼索線股內凹出手指的形狀,直抵被鋼索給勾住的木樁上。

  「那是……什麼東西啊?」多羅巴斯上校的臉色轉白,瞪大著眼看著眼前的態勢似乎逐漸逆轉。

  希維婭的琥珀色眼瞳染上一層猩紅色,而這該早已違反常理緊抓著鋼索的攀爬,一時間讓多羅巴斯上校不知道該如何自持優勢者的姿態。他若放下鋼索,人狼定會直接朝他襲來,他似乎見到那猙獰面甲上的利牙能夠撕咬他的身體。該死的現在已沒有隊友能支援他,只要有人……有人能替給予他支援就好!

  但這是競技場啊,是他剛才所謂的戰場,現在只有他孤身一人。

  啪滋——啪刷——希維婭一手攀上把她吊住的牆上木樁,手臂粗的木樁僅是希維婭的一個抓握,紮實的原木就立即崩解斷裂。

  腳步落在地上的蹬地聲、鋼索摩擦石磚地面。人狼手抓著纏在脖子上的鋼索,無視鋼索勒在皮膚上的痛,嘶唰兩聲甩著染紅鋼索的血滴,解開了勒在血淋淋脖子上的鋼索。

  多羅巴斯上校一步步地被希維婭逼近著後退,希維婭的雙眼被垂落的亂髮遮住,眼睛的位置只剩的是宛若能吞噬人的紅光。

  那被面甲遮著的面部吐著沉重而懾人的低吼吐息,眼前的年輕女孩所發出的是毫不搭調其表,而如野獸般的迴音。人的外表、卻是狼的靈魂與脈動,多羅巴斯上校回憶起那次遭到突襲的慘況,同袍們死於狼爪之下、野獸的獵殺瞳孔直盯著他,再來是淪為奴隸的屈辱……

  「喝——啊啊啊啊啊啊——」本能地反擊,少了鋼索的他還有反擊的能力,人類必得戰勝野獸! 

  多羅巴斯上校的腦海裡只餘下所有的反擊意念。重獲自由的光受到遮蔽得為其而戰的強大挑戰欲望,蓋過了對於狼……抑或是人狼曾給予的創傷後陰霾,他的武器只有輔助自己的鋼索攻擊而用的短柄矛叉,單薄地集中著自己的希望。

  希維婭拔腿朝著多羅巴斯上校奔來。眼前已不是那個身著戎裝,有著狼尾獸耳的女孩,她身上所壓逼而來的氣場讓多羅巴斯上校宛如置於即將闔上的獠牙之中。

  他舉起了矛叉,俯身擺出防禦態勢應戰,只見希維婭拔出身後只剩的一把彎刀,平舉刀刃向著他而來……

  這場戰鬥的延長,像是進入了附贈的加場一樣。席上的觀眾們從沒想過人狼會直接地化解被吊著脖子的無助局面,而後更還有力氣再起與鋼索鬥士戰鬥,對於戰鬥精彩的期待已經大大地超越種族間的仇恨,呼聲不止。

  靠近競技場中的席位上,有一圈特意地罩上兼顧卻細緻的鐵柵,隔開了喧囂沙塵與汗水飛散的平民坐席。這裡有著最佳的視野與通風,以及競技場精心設計下在場中回音的匯集地,帝國皇帝空下的席位在正中央,照著地位依序。

  這是競技場的貴族專屬席位──阿爾聘納區。

  場下的希維婭與多羅巴斯上校的武器迎來第一次撞擊,多羅巴斯上校的矛叉被彎刀異常堅韌的刀身排開,失去重心而踉蹌的男性驚呼聲,在貴族席位裡清楚能聞,這些哀鳴與叫喊成了席位裡配著美酒的最大享受。

  「這……還挺厲害的啊,不愧是獸人族的王女呢。」手緊牽著身旁的夫人看得目不轉睛,不時發出驚嘆的是皇帝席位旁的高階貴族,他的席位僅次於皇帝在正中的大椅旁。

  「『獸之覺醒』,這場戰鬥是我親自安排的,為的就是讓政務大臣與您夫人看看貝斯利族的力量,這是多麼勇武,多麼適合再次做為帝國軍的力量啊?」

  大臣一旁的銀髮男子回應,他那瘦長而蒼白的雙臂抱著胸,身上的黑色軍服與綠色絲綢長袍彰顯著其垂到後頸的銀色馬尾與其特別身分,他輕輕地撥了被風吹到面前的髮鬢,斜看了一眼身旁的大臣:

  「如果人獸族的能力可以再次的給帝國一用,哪日橫斷整個阿爾聘大陸也是指日可期的……怕的只是,有些人只會拿『歷史』與『傳統』好掩蓋自己的懦弱與迂腐而已啊。」

  「你在說些什麼,我可聽不懂。」被稱作政務大臣的貴族怒目瞪視著黑衣綠袍的男子,男子在帝國裡似乎有著舉足輕重的身分。

  「不過我勸你最好放下這種天馬行空的幼稚幻想,你做為學院長都把歷史給和著炒蛋吃下去了嗎?卡狄亞斯。」政務大臣說到這裡放下了夫人的手,用著嚴肅的口吻斥責著眼前的綠袍男子。

  「別忘了十六年前的『榮耀日』之戰!貝斯利族是怎麼背叛我們的,你是不記得這場軍事祭的意義嗎?」

  「我的字典裡啊,可沒有『合作』兩個字。」綠袍男子緩緩地回應。

  儘管眼前是帝國大臣的斥責,突如其來地。綠袍男子依然沒有改變其冷淡而顯得深沉的態勢,眼裡仍盯著競技場中希維婭的戰鬥。

  這讓他身旁的帝國大臣倒抽了口氣想更加怒斥,卻還是被自己的的身分給壓了下來。

  「哦?倒是說說啊?」

  「沒什麼,在這裡說得太明白就不好了。」

  綠袍男子的笑意加深,眼神環視著集中注意力在競技場上的貴族與議員,在那一瞬間與大臣夫人交會時,兩人閃過了一道似乎交會著什麼的光芒。

  多羅巴斯上校喘著粗氣,那本來就滿是鞭痕的身子現在又被彎刀開了更多口子,腳步所及之處滴著或大或小的血滴。

  疲於應付希維婭掙脫鋼索後的密集攻勢,原本困住希維婭的鋼索在被那不知何處而來的怪力扯斷後,遂變成朝自己而來的武器,這是他始料未及的。

  ——怎麼可能?明明……「他」說的不是這樣的啊?

  ——「狼」怎麼可能擁有那種力量,一定是搞錯了什麼!

  「喝——啊啊啊啊啊啊啊!」

  現在做出困獸之鬥的是他了,眼前的人狼在雙瞳泛起紅光後,絲毫不受剛才的攻擊所影響,以一種重生似的生機展現在他的眼前,每一次的砍擊,蘊含的是野獸獵殺的野性,而自己將會是即將到口的獵物!

  手上的矛叉搖搖欲墜,固定矛刃的鉚釘鬆脫搖晃,多羅巴斯上校以手柄抵擋希維婭的彎刀。

  衝擊之下,兩人的武器相抵,多羅巴斯上校突然地右手一鬆往左閃身,希維婭的攻擊力讓錯開目標的她往前跌竄,她轉身揮刀,在多羅巴斯上校裸露的上身多開出兩道切口。

  希維婭重新站穩腳步,刀身唰地一甩撇開上頭沾著的血,略高地抬起下巴看著眼前單膝跪地,渾身顫抖著用斑駁武器支撐著壯碩身體的多羅巴斯上校。

  「……可惡……動啊……我的身體!」

  傷得太重,體力也支撐到了極限,那個苦戰後即將迎來的自由之光在眼前逐漸加速、遠離自己,在一片繁盛過頭的黑暗裡淹沒在觀眾們的叫囂與口哨聲中,主持官迴盪的聲音他聽不見。

  ——輸了,就算擬訂了戰術最後還是輸了。

  多羅巴斯上校知道,淪為戰奴的他下次不會再有給他訂出下個戰術後再次挑戰的機會,競技場上敗戰的奴隸,下場全被一手撚在奴隸主的機會。

  「人狼……奪去我的一切的真的是你們嗎?這麼像,卻又……這麼不同。」

  多羅巴斯上校喃喃自語,希維婭的目光沒有移開,她的確不解於為何十六年後的貝斯利族與多尼爾帝國為何還有戰爭。
  
  「你們是何時,再次與貝斯利族交戰?」希維婭問道,在的人還沒完全投降之前,彎刀沒有離手。
  「變成……奴隸也不過是這兩年的事……只是,真的太不像了啊……」多羅巴斯上校的話語已經沒了邏輯,身體的疼痛、自由的幻滅,摧毀了勇者的心智。

  「殺了我吧。」多羅巴斯上校吐出這句話,這讓希維婭原本的掠食者目光軟化、猶豫,移動了起來。

  觀眾比著拇指向下,有人更露骨地在脖子上劃動。競技場裡,觀眾不甚滿意的敗者被取走生命,是最後一道競技場決鬥的法則。

  「不。」希維婭收起彎刀,抬頭看著環繞她一圈那五萬人的騷動,憤怒、針對、期待,各種對於她的勝利的聲音融合成嗷叫的喧囂,觀眾們要的是下一步,主持官等著的是讓自己能有所發揮的話語。

  畢竟,這場競技所紀念的,就是十六年前與貝斯利族之間的戰爭啊,沒有理由不延續戰勝人獸的驕傲,抑或敗北於人獸的恥辱。

  「如果,你的奴隸主願意治療你的傷,我會等著你下次向我取得自由的機會。」

  希維婭轉身,儘管身上的軍服沾著沙塵與血污,但那銀灰色的狼尾仍輕輕擺盪,無垢不沾染的光亮,她略為把頭回傾,卸下了剛才紅色眼光的殘暴,琥珀色的瞳仁裡用冷漠映著跪倒的多羅巴斯上校。

  「我會等著你。」


後記:
滿滿戰鬥,糾~竟殘忍的是人類還是野獸呢?
這讓我想到某部老港片裡許冠文講的一句話:

「人類喔,是地球上唯一會把動物扒皮後拿來穿的啦
你有看過一隻鱷魚扒了貂的皮跟朋友炫耀~我這是貂皮,你那是死豬皮~~」

然後接下來就有精美宣傳圖啦
請大家再忍忍南雲拙劣的畫技一陣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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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言共 2 篇留言

綺羅
畫面感很強烈的戰鬥場景呢

10-15 06:52

南雲桅上
謝謝!畫面感的呈現算是一點自己莫名其妙的堅持
能讓讀者可以輕鬆而流暢的看下去還是我要努力的地方啊10-15 23:13
餡井
肌肉男居然沒死!不過也被打得夠慘了,還沒打破肌肉男出場必傷亡的魔咒‹•.•›

10-15 11:47

南雲桅上
虐肌肉笨蛋超爽的,雖然請出來的臨演費都有點高(笑
不過肌肉男後面還有戲分喔10-15 23: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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