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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達人專欄] 《耶雷弗:契約醫生》05

作者:符晴│2017-10-09 13:30:08│贊助:36│人氣:97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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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

【記憶的錯身】



(本篇建議服用背景音樂,音源:youtube)





  大宅院間,一位小男孩放輕腳步在長廊間行走,深怕受人發現。

  越過了恰巧無人守衛的大門,小男孩趕緊躲進樹叢,往那一條他所熟悉的路前進。

  過沒多久,小男孩看著山坡下的村莊,淡淡地吐了一口氣,像是囚犯終於被釋放而重見天日,那如釋重負之感。

  明明是個平和的村莊,他卻躡手躡腳地走了進去,躲避著街上的行人,直至一處水井,便頭也不回地奔向那處在水井旁唯一之人。






  「我,我來了!」小男孩奔向另一位較高的男孩旁,用著所能不被發現的最大聲呼喊著。

  那位男孩卻心生驚嚇,並用著嚴厲的語氣斥責:「我不是說在河邊等我,為什麼要走進來,很危險的你知道嗎?」

  「沒關係,我技術很好的!」

  「總之,下次別再擅自進來,我們快走!」

  那位男孩便帶著小男孩離開了,我的視線也停留於此。


  「他們是誰啊……?」我心想著。


  是夢境嗎?

  如果是的話,那為什麼感覺,這麼真實呢?


  正當我這麼想的同時,畫面無視我的意識開始流轉起來,跟著兩位男孩繼續前進,如同廣告放映結束,正戲才正要開始。


  接著,便是一片強光襲來。






  某座瀑布的河流旁,茂盛樹木的枝蔭環繞,水聲潺潺繚繞於耳讓人感到舒適,卻由於其隱密性而難以發現。

  那位男孩在一次機緣下偶然發現此地,從此便經常帶著小男孩來這邊遊玩,而此也順勢成了他們的「秘密基地」。

  強光之後,再度拿回視線,我正恍恍看著河水流動。

  「你看著哦!」男孩的聲音從旁傳來。

  視線一轉,便看見那位男孩朝著水面丟出石子,石子在河面上彈跳並漫起漣漪,像是輕舞的芭蕾舞者般,足足彈跳了七八下後,跟著水紗落入水裡。

  「好了,換你試看看吧!」男孩看著我,我卻一時無法言語。

  「發呆什麼啊?」


  「你是在……跟我說話嗎?」我滿腹疑惑的張嘴說出了幾個字。


  「當然是跟你講話啊,不然呢,拿去!」那男孩一陣已經司空見慣的語氣,在地上尋找一時後,便抓上我的手放了一個石子。

  我看著石子,頭腦遲遲轉不過來。


  奇怪,他為什麼在跟我說話……剛剛那個男孩呢?


  「快點啊!」男孩似乎等的不耐煩,便對著我大吼。

  「好,好啦……」說完後我便擲出石子,但從小沒碰過這種東西,所以石子理所當然只是掉進水裡,並沒有剛剛泛起的水花。

  「就跟你說過要從側面丟了,不要直接拋進水,不然怎麼彈起來啊!」

  才剛說完,那個男孩便又隨意丟了幾個石子,每個都輕盈的在水上飛舞,泛起的漣漪環環相扣,為河流的畫布上了一層水墨。

  似乎是為了近距離觀賞,身體不由自主地走到河流邊,我藉機看了看河面的倒影,發現剛剛男孩的臉龐已不復存在,取而代之的是自己的臉。

  發現面容是自己之後,我便懷疑的檢查了自身上下,而一切都與我現實的體格完全一模一樣,並無任何不同。

  「怎麼了,再試一次吧!」那位男孩的面貌也探出水面,我僅是搖搖頭後,身體便自然地繼續和那位男孩打起水瓢。

  雖然疑惑的感覺仍在。

  「我為什麼要和他玩打水瓢啊……」

  卻漸漸的被一股快樂及清閒給覆蓋了過去。

  「哦,有進步了嘛!」

  「哼哼!」

  不覺,那股感覺早已消散無蹤。

  但就在心頭一陣舒爽之時,腦中又閃過一時閃光。

  等到三度睜開眼,景色便來到剛剛小男孩跑出的山腰處,視線離開了像是真人經歷的景象,重回了起初在一旁看的樣子
  「那再見囉。」男孩向小男孩揮了揮手。

  「嗯,再見,羅銘哥。」

  「跟你講不用叫我哥了,也才差兩歲而已。」

  「不行,家裡人說要注意身分稱呼……這樣才有禮貌。」


  「你啊……」羅銘點了點小男孩的頭,「不是想脫離家族的包袱嗎?現在卻又照著家裡的規矩走,到底是想走還是不想走啊?」


  小男孩一陣驚訝後,便回答著:「知道了……再見,羅銘。」

  「下次要出去玩,我會去找你的。」


  羅銘說完這句話後,走了。

  小男孩也順著來的路回去了原本所處的大宅院。






  「誰准你出去和那邊的人玩了!」

  一聲斥責喝下,嚇得小男孩有些驚慌失措,無法動彈。


  「我只是……想要有朋友。」


  「朋友?」呼喊的來源似乎是那名男孩的父親,「我們家族的人出去沒被打死就該偷笑了,你還有心情在街上大搖大擺說你要交朋友?」

  「可是,為什麼大家要討厭我們……」面對這般無情的咆哮與憤怒,一名歲數不超過十歲的男孩根本無法承受,只見眼淚撲簌簌地流。

  「……總之別再讓我知道你出去和那臭小鬼混在一起!」

  明知道原因,卻無法開口,只能再度咆哮。

  小男孩也受不得這般傲氣,大喊著:「不說就不說,莫名其妙,臭爸爸!」後便跑了出去,而那位父親沒吭聲,也沒理由將他給追回來。

  小男孩打開了自己房間的紙門,接著便用力將它關上,門板撞擊牆壁的聲音,在夜裡格外明顯。

  但後來又像要補償這扇紙門般,紙門這次被溫柔地輕輕推開,一名身著和服的女子走進了僅靠燭光支撐光線的房間,並跪坐在賭氣的小男孩身後說道:「又生爸爸的氣了?」

  小男孩不發一語,女子只是輕輕笑著。

  「爸爸是為了你好,就不要再生氣了。」

  「為什麼連媽媽都要替爸爸說話呢!」小男孩轉了過來,臉上殘留著擦過淚流下的淚痕。

  「還是說因為我最近看得到了,所以把我當成怪物嗎!

  「你……又看到了什麼嗎?」小男孩的母親露出了疑惑,但似乎早有預知。

  「我才不說呢!上次跟爸爸說就被罵了,媽媽一定也會罵我的!」小男孩在房裡跳得七上八下,一旁的燭光都因震動而搖曳。

  「不會的,因為媽媽也看得到啊。」

  「媽媽也看得到?」小男孩從生氣立即就成了驚訝。

  「沒錯,不過現在看不到了……」

  「那還不是一樣!」

  小男孩又再度生起氣來,無奈地說著:「就只是因為看得到,所以爸爸才不讓我出去和別人玩嗎?」

  「不是的。」那母親把小男孩抱入懷中。

  「看不看得到,是因為媽媽的關係,和你爸爸無關。」

  「但是因為看得到,一般人看不到,對不對?」

  「嗯。」小男孩點了點頭。

  「這樣一來的話,人家會覺得你很奇怪。」

  「人們會對這種有能力的少數族群感到害怕,所以都會攻擊他們,無法否認。」

  「媽媽就是這樣,所以你爸爸就帶我來到這邊,包括雙方家族的人。」


  「所以爸爸不是要故意兇你,他是在……保護我們!知道了嗎,諭!」


  好像曾經媽媽也這樣跟我說話過呢。

  都快記不得媽媽長什麼樣子了……


  不過我還記得,媽媽身上有一股淡淡的香味……那種感覺,讓人很安心。






  不知看了多久,那個叫做諭的人逐漸成長,到了求學年齡,由於他想當個牧師幫助別人,因此家族便動用財產將他送入學校。

  但免不乏家族帶來的包袱,在學校受到了各式各樣的欺侮。


  「為什麼,學校會讓這種人進來啊?」

  「你看到了嗎,那個人手上的……」

  「沒辦法,在學校內要求一視同仁,就連『那種人』都要受到平等對待。」


  學校因為家族的關係,對他強制下了一個印記,讓他與一般人被區別出來。


  ——持有印記者都是罪大惡極之人。


  但他沒有因此喪志,他完成了學校內所有的課業。

  完成學業後,還得去各村莊為民眾服務,才能得到作為牧師的象徵,這點醫師也必須做到,因此我也熟知這套系統。






  「你,你手上的印記?」


  才一晃眼,才發現自己被一群民眾圍繞著,他們帶著驚恐的表情,似乎恨不得我趕快消失。

  奇,奇怪?又來了?

  「那是罪惡的象徵啊!」

  「怪不得村裡的人一天比一天虛弱,都是你這個人害的!」

  「應該把他打死才對!不,抓起來審判!」

  尚未搞清楚狀況,我的身體就拉著我往外頭奔去,而且跑得越來越快,深怕一個減速,就會被抓起來毒打一頓。

  「為,為什麼是我要逃跑啊?」我上氣不接下氣的跑著,對於這種突然會變成自己當事的情境感到相當不悅,但不悅,也無法反駁。

  身體不照自己意識的跑,最終又來到了一處小村莊,規模跟剛剛的村子差不多,不過人煙倒少了許多。

  也許是因為放心的關係,身體到村莊後停了下來,這裡僅有幾處農舍。

  「不好意思,牧師大人……」正當我還在大口喘氣時,後面有個孱弱的聲音傳了過來,轉了過頭發現是位婦女。

  「怎麼了?」我問著。

  「身體有些不太舒服……」

  「……現在怎麼樣?」腦中判斷出對方的症狀之後,我便輕輕的治癒了婦人,「感覺如何?」

  「完全不痛了,真的很感謝你!」婦人開心的說道。

  婦人離開之後,又有一個老頭向我走來,依照身上的衣著判斷,應該是這個小村的村長。

  「牧師大人,可以幫我們架一個防止怪物的結界嗎?」

  「這沒問題。」我爽快答應了。

  一邊架設結界的同時,我還是搞不清楚為什麼我會在這裡幫助別人,如果說不是夢境的話,也不像是在記憶裡面,畢竟會累,感覺也過於真實。


  「您好,我是教會派來的祭司,有什麼問題儘管吩咐。」






  「可是已經有位牧師先來了啊?」

  循著聲音回頭,我便和那位教會派來的人對上了眼,只見他看著我,像是看到垃圾一般,不分青紅皂白地就批判了起來。


  「你這傢伙怎麼會在這裡!居然欺騙大家!」


  一說到「欺騙」,果不其然所有村民的目光又落到我的身上。

  「請問這位牧師大人怎麼了嗎,我看他都做得很好……」村長話沒說完,那位祭司像是無法再容忍一秒的指著我大喊:「他是罪人啊!他的手套下面有印記啊!」

  「別說我誣陷你。」

  受不了他那輕視又鄙視的視線,我便隨意地將自己的手套給脫了下來,畢竟我本身的手就沒有印記,哪怕這時候被人看見。


  「你,你竟敢欺騙我們!?」

  「怎,怎麼會?」


  那個在諭手上的印記,竟然這時不知為何跑到了我的手上,扎扎實實的落在那,村民一看到這股印記,之前所做的似乎全是過眼雲煙,成了謾罵聲群起倒戈。

  「大騙子,罪人!」

  「我,我不是!」

  即使我想反駁些什麼,村民們也無動於衷,甚至還有人拿出了火棒和鋤頭作勢要打人,紛紛對我張牙舞爪。

  「你這個怪物,我竟然會給你治療,不死算我命大!」

  而曾經被我治療過的那位婦女,把她明明康復後用的精力全數發洩在我的身上。

  「當初會讓你進學校學習本身就是一個錯誤!」

  那個祭司用力地踹了我一腳,我便承受不住力道而倒向一旁,腹部感受到嚴重的疼痛,嘴邊有股金屬的味道傳出。

  撐起疲弱的身體,我趕緊用最快的速度再度跑出村子,確定一時沒有人追過來,我便有些體力不支,只能坐在一旁用最基本的治療術回復本身。


  「嗚嗚……」

  「……是誰?」


  我爬向一旁的樹下,發現有個小女孩在樹下哭泣,發現她似乎是跌倒了,膝蓋上有個小擦傷。

  「我,我幫妳治療。」腹部的不適感讓我又多咳嗽了幾聲,才要伸出手來,那小女孩便有些驚訝,「哥哥你的手……」

  驚訝的同時,那群人追了過來,一時之間,我將小女孩的嘴巴捂住,並跟她一起待在樹下安靜待著。

  「那個人呢!」

  「啊!嗚!」小女孩想出點聲音,卻被我摀住,我便對她好好地說了:「我不會傷害妳的,可以讓我躲一下嗎?」

  小女孩點頭了。

  我把手放開。

  「嗚哇哇哇哇——」

  她用目前能發出最大的哭聲嘶聲吶喊著。

  「好啊,原來你在這裡。」

  理所當然的,他們也發現我的位置了。


  「算我拜託你們,有這個印記真的那麼……重要嗎?」

  就在講出這句話的同時,腦部其實已經有些恍惚不清,只見眼前的視線越來越模糊。

  就在這場戲即將結束的前一刻,我聽到了那個祭司說的話。


  「笑話,你憑什麼求我?」






  視線一片漆黑後,只感覺自己的身體輕飄飄的。

  「看夠了沒啊?」一道聲音傳入腦裡。

  面對這道聲音,我並不打算回應,正確來說,是無法回應。接著,便是道人影出現在我面前——就是我本身。

  「你為什麼長得跟我一樣?」我疑惑地問了對面那個他。










  「因為我就是你,你就是我啊。」他回答。




05.End



 next stage.



下一回








這裡有許多重要事項要講,故不縮小字型:

※小說章節封面改動,以後只會放在章節的首篇(一章01,2章06)
※建議使用電腦觀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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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言共 3 篇留言

小刀
男主的童年往事頗為淒涼,長大後還是離不開束縛,這些人的觀念死性不改,他不用對他們太客氣。

10-09 22:19

符晴
應該說特異之人多少都會被歧視是個很尖酸刻薄的事實。

諭的地位可以說是非常非常大....10-09 22:24
Loli♥
٩۹(๑•̀ω•́ ๑)۶要翻前面看了哈哈XDDD

10-09 22:39

符晴
沒關係我更新很慢哈哈哈哈哈哈哈10-09 22:39
Loli♥
٩۹(๑•̀ω•́ ๑)۶最近巴哈好像一直怪怪的
我記得我有留言說ㄎㄎ
竟然沒有XDDD

10-09 22:41

符晴
被河蟹是不是XD 一定是你平常對我虧心事做太多10-09 22: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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