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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達人專欄] 【原創長篇】窮途:第五章

作者:燭青│2017-09-22 22:32:23│贊助:534│人氣:475






第五章

  自從安德里斯答應艾伯特的入團邀請以後又過了好些天他才好全,而他趁機了解了一下這個巨大的團隊體系究竟是如何運作的,乃至於委託發放、接受委託甚至計算報酬、獸人傭兵團的部門分布。他所在的傭兵團領地比起艾達部落還要大上太多,才第一次出到部落外頭就是這樣大的震撼,安德里斯不得不感到心情複雜。
  至於他的族人那邊,艾伯特也請人去了解狀況,安德里斯手裡拿到博格的手寫信時才真正放下心內的大石頭。
  艾伯特等人誘導他加入傭兵團所使用的說詞也並沒有錯,雖然不知道是用什麼方式,但他們也暫時解決了安德里斯的燃眉之急。

  其實他們先前所述有太多沒有考慮到的地方,但安德里斯實在急於解救族人,所以也沒有其他方法,幸好艾伯特後來還是主動跟他提起了。
  加入傭兵團似乎也不賴,雖然待在艾伯特隊上的小屋裡住上了,卻不是加入他的小隊而是獨自接取委託——他的資歷還太淺,要是這樣貿然加入肯定會引發爭議。
  至少做委託所獲得的報酬足以讓他生活所需。



  安德里斯站在本部裡的委託佈告欄前仔細尋找,只見工作人員又往上頭貼了張紙,他饒有興致地湊了上去。
  稍稍回憶了一下韓德爾將他抓去惡補的知識,這一個委託是亞里果十顆,那麼難度對他來說……也許可以。
  他轉頭看向坐在自己肩上的波姆,波姆朝著那張紙撓了撓。
  即使波姆不知道那張紙上寫了些什麼,他還是按照牠的意思將委託撕了下來,泛黃半舊的紙張發出一陣微光,便與接受委託人綁定完成。
  安德里斯轉頭走回居住區的小屋,順道回憶起自己接下的委託。

  依照他現在的能力,一個月最多只能接下四個委託。他已經撕了三張紙,要是能一次完成的話——他就能夠在這個月內接下雙倍乃至於更大量的委託。
  雖然韓德爾曾告誡他欲速則不達,但他知道自己的能力在哪裡,再參照手頭上所擁有的資料,完成這些基本任務應該不是問題。
  光是想到他現在所接取的委託是艾伯特他們連注意也不會的,他就感覺到一股實力的差距,雖然心累,但他還是只能認命逐步完成。

  回到小屋以後他便開始打包起自己的簡便行囊,裡面有韓德爾繪製的地圖、喬艾幫他預備的乾糧、裝委託物品用的袋子與瓶子,幾個大陸通用貨幣銅卡那,還有用艾伯特特別給他的獸皮皮袋緊捆著的雙匕首,隨意用皮繩綁起自己的赭色長髮,一人一獸跟三人打個招呼以後又馬不停蹄地走出了傭兵團。
  安德里斯看著地圖,確定了路線以後便沒有猶豫。

  他所接下的委託分別是亞里果十顆、腐蠅草三株與科克液一瓶,恰好亞里、腐蠅草和科克的分布有順路,來回方便。雖然地點也是在森林,但卻跟部落旁的森林不同,位在傭兵團附近的闊木森林是近幾個大城市間最大的森林,物種豐富、林木茂盛,里頭充斥著許多的資源與危險,通常只有傭兵們會因為委託而進去。

  他打算先去找森林外的科克,據說有小水塘的地方都能看到牠。
  闊木森林原來沒有他想像中的那麼遠,從傭兵團到闊木森林也有指示,韓德爾的地圖基本上用不太到。

  還是韓德爾低估了他的認路能力?

  看到小水塘時他便拋開那些疑問蹲到一邊,波姆也伏下身子仔細地看著水面——安德里斯將牠的頭扳回水塘與地面的連接處。
  打算迅速解決,安德里斯拿出準備裝入液體的小瓶子放在一旁,撥動水塘旁的草叢。
  幾隻黑色的小蟲子迅速地竄了出來,安德里斯反射性地亮出爪子往聚集處就是一爪。
  波姆嫌惡地撇開頭甚至走離水塘邊,搧了搧翅膀,好似格外嬌嫩。安德里斯只得無奈一笑,先將殘留在指甲上的液體裝進瓶子以後再去洗手。

  腐蠅草是一種在沼澤旁的土地上倒有屍體時才會生長出來的一種植物,它的樣貌就是十足的雜草,腐朽般的惡臭為其特點,但通常那股惡臭都會被沼澤裡的味道給掩蓋掉。因為種種生存需求,因此數量不多,再加上其特色,甚少有人會接取這種委託。
  安德里斯自然就是那甚少之一,因為接取這種委託的人少,所以傭金也高,而他還沒見識過沼澤與腐蠅草的厲害,自然不怎麼畏懼。
  不知道會先遇上沼澤還是亞里,一人一獸進入森林時都顯得興致高昂。闊木森林的林木高大,樹根枝椏自然也不會細小到哪裡去,安德里斯伸伸懶腰以後與波姆相視一笑,地面上不平穩突起的樹根儼然成了他踩腳的踏石,輕鬆一躍便將自己的速度加快,雙手與雙腳互相配合,他的移動速度竟不比使用風魔法的波姆還要慢。
  他們繞過韓德爾標示的特別危險的地方,率先到達的是沼澤。

  汙水和泥土混雜,各種植物遺骸參雜其中,表層上一層綠苔青草,再加上光線陰暗,若是不注意的話深陷下去可就難以拔起;注意到味道不同的安德里斯一個急煞,波姆撞在他背上,他們都差點跌入沼澤裡。
  安德里斯將波姆放在一旁的樹根上,繞著沼澤旁有落腳處的地方走,仰頭輕嗅,雖然難聞卻還是盡力記下了這個味道﹑記下這個味道以後找到其他沼澤就能更容易點。

  那股味道差點就把他的鼻子給麻痺了,又尤其他的獸族特徵其一便是嗅覺靈敏。難怪韓德爾看到他接下這個任務時的神情會那麼複雜、難怪喬艾會笑到流眼淚,又難怪艾伯特會告訴自己別因為這樣而對委託有陰影……
  安德里斯在尋找腐蠅草時一直告誡自己,這委託是他自己接的,怪不得誰。

  「嗷嗷!」
  波姆一叫他才回過神,巡過好幾圈都沒發現有屍體以後便往下一個沼澤過去。

  找到第一株腐蠅草的是波姆。
  波姆的叫聲突然從嘹亮變成帶有濃厚的鼻音,安德里斯抬眸看去才知道牠是用自己的掌摀住鼻子叫出聲的。
  如此人性化的行為不禁讓他失笑出聲,但在湊近觀察以後連他也受不了地差點跌落沼澤,波姆看他的表情就好像在看一個笑話。
  有些無奈與尷尬,安德里斯摀住鼻子以後將草摘了下來,裝進可以隔絕味道的束袋中,那股濃郁的腥臭總算是淡了一些。

  一天下來,他們所有的收穫便是一株腐蠅草與一瓶科克液,另外還在天黑以前打了兩隻艾比做為糧食,乾糧能不動則不動。在外野營基本就算是安德里斯的強項,舉凡生火到食材調料都難不倒他,而波姆則只需要直接給牠完整的艾比即可。
  安德里斯是經常需要說話的人,但沒有必要便不會說話。如同現在,只有他與波姆倆,一整天下來根本都沒說到話也覺得十分自然。

  遠離了當天最後一個尋找的沼澤,安德里斯看著地圖,與他們相隔最近的清水在腐花小徑中——那是一個距離闊木森林很近,而不怎麼危險的地方。
  他準備到那裡駐紮,據艾伯特的說法是現今多數傭兵都去參與大型任務,應該很少有人會在闊木森林裡才對。

  總覺得事情有點進行得太過順利,但實際上以前他也是這麼過來的——好似經過了那個入侵事件以後他就無法再次適應以前的生活。
  那是很微妙的感覺,就像已經知道自己的人生再也無法平淡下來,無法阻止,也無法反抗。
  腐花小徑裡四季如春,大抵就像一個只栽種腐花的園林一樣。腐花是一種桃紅色的小花,小巧可愛,但照射到太烈的陽光便會腐朽,腐朽掉的花瓣再成為新花的肥料,一直不斷重複著,於是夜裡花香四溢,腐花林也十分美麗。

  安德里斯走到腐花小徑裡唯一的湖泊時,卻發現已經有個人在裡頭了。

  那人是背對著安德里斯的,他裸露的蝴蝶骨上浮現出獸族特有的黑紋斑點,腦袋上一對圓潤小巧的黑色獸耳,從尾椎生長出同樣帶有黃底黑紋斑點的長尾左右輕晃,淡金色的長髮約莫及胸,在月光的照射下與身旁的湖面一起散出點點白光。
  聽見身後的聲響,那人不急不徐地轉過身來,銳利而慵懶的金瞳直直盯向安德里斯,深刻五官格外銳利,眉宇間帶著一些不經意。

  他是一個精壯修長而不臃腫的男人,只有上身在水面上,即使毫無敵意也仍然讓安德里斯感覺到了威脅性。
  沒多猶豫,安德里斯帶著波姆到另一面的湖泊,而男人看他不打算打擾,便也沒再糾纏,他們就隔著好一段距離各自做自己的事。
  後來男人終是起身離開,安德里斯這才放下心來肆意沖洗。

  倒不是他怕被看見,而是那眼神極具侵略性,要讓他在這種氣氛下放鬆的清洗是很困難的事。

  這段小插曲沒讓他多注意,連波姆身上的毛色都回到最初的純白後便在湖邊駐紮了下來,安德里斯靠在腐花木下,波姆被他抱在懷裡,毛茸茸的柔軟觸感還帶有體溫,蜷起身子以後將臉貼在牠的肚皮上,安德里斯很快陷入沉睡。


  隔天一早,波姆的威脅低吼聲吵醒了他。
  嘎然止住的吼叫才忽地讓安德里斯清醒,坐起身的同時還差點撞上眼前的不明——

  「你醒得也太慢了吧。」

  語氣裡還帶有一絲似笑非笑的調侃之意,他似乎不打算解釋為什麼能夠對人用這麼自來熟的方式說話,甚至還十分自然地拿起安德里斯的手掌湊近嗅嗅。
  皮膚上陡然出現的吐息觸感不禁讓他為之一愣,想動卻也動不了。安德里斯與對方距離如此接近自然也能夠聞到他身上的氣味,男人身上是一種莫名熟悉的藥草淡香,但他卻回憶不起這股熟悉的味道出自哪裡。

  是昨晚在湖泊看見的男人,彎起的笑眼並沒有讓他周身那股莫名可怕的氣息消散多少,甚至因為距離相近而讓這份恐懼加深許多,波姆方才忽地停下低吼,也是因此而被嚇的。

  「你在找腐蠅草?」似乎從他手裡聞到了昨晚拿到的腐蠅草的味道,男人放下握著他的手,眉間出現一些細小摺痕。
  安德里斯怔怔地點頭,續道:「還有亞里。」
  「這樣啊。」男人點點頭,「你有沒有地圖?」
  安德里斯乖乖的交出地圖給人。

  男人再擺擺手,安德里斯將筆遞給了他。他在地圖上隨意圈出幾個地方,又遞到獸耳已經平垂到不能更低的安德里斯手上。
  似乎現在才意識到仍靠在樹上的他的不對勁,男人總算開口:「我嚇到你了?」
  「啊,說得也是。」男人自顧自地說下去,「畢竟你還那麼弱小。知道嗎?我們的獸族特徵很像,只是你比我低了一階……噢不,半階。」
  「我圈起來的地方是有腐蠅草的沼澤和亞里的棲息地,不過已經是兩三天前的事,現在有沒有我就不知道了。」
  「對了,忘了告訴你,我的名字是沃爾維夫。」男人低沉穩重的嗓音迴盪在安德里斯耳邊,「希望之後的合作愉快,你還得再加把勁才行。」

  「不過,最後還達不到那樣子的水準的話,我會負責訓練你的。」
  沃爾維夫拍了拍安德里斯的肩膀起身離去,他身後的長尾悠閒的輕輕甩動,完全沒有理會安德里斯是否理解他所說的話。

  合作?水準?訓練?沃爾維夫?

  那個奇怪的男人走掉以後,安德里斯開始懷疑起是不是他有招惹怪人的體質,不然怎麼先來一個傭兵團以後,又出現一個無緣無故幫助他、還連帶說了很多他無法理解的話的人。
  波姆瑟瑟發抖地躲在安德里斯的身後,努力想將身體鑽近人與樹幹間的接縫裡,但一直鑽到沃爾維夫離去都沒有成功,那股壓抑的氣息消散以後牠才癱軟到一邊的地面上。
  「你能不能有點膽量。」安德里斯無奈地揉了揉波姆的背脊,波姆則一臉不屑地回頭瞪去,好似在說:「你也有臉說我?」

  陽光的溫度開始變高,空氣裡已經開始瀰漫腐花腐朽掉的味道,他們迅速動身回到闊木森林裡,安德里斯稍一思索以後還是往沃爾維夫圈起的地方而去。
  畢竟,實力比他高上太多的沃爾維夫根本沒有那麼麻煩地說了一大堆,結果卻只是為了要作弄他的理由。


  後來整整四天的時間,他們都在闊木森林裡尋找亞里和腐蠅草。

  要找到亞里並且找到亞里果所需的時間超乎他的預期,亞里的身軀約莫到成年人的膝蓋高度,而尾巴則幾乎等同於身軀長寬,背上有著黑白相間的毛皮,其最大特點是整個鼻子都是白色。他的爪子十分堅韌,尾巴也有一定攻擊性,十分排外。而所謂的亞里果,便是只有亞里敏銳的鼻子才能聞到的隱密果子,所以要想找到亞里果,就只能跟蹤亞里。
  這是三個委託里最困難的一部份,所幸委託時間有兩個禮拜,足夠他好好鍛鍊自己的速度。
  何況就算他抓不到也有能使用風魔法的波姆當殺手鐧。

  幸好在委託時間結束以前他還是找到了,而且還不小心把亞里殺死,並在最後幾小時內趕回傭兵團。

  全程他都沒將匕首拿出來過任何一次,回到傭兵團的時候還滿身傷痕地十分狼狽,但也收穫不少,至少韓德爾在偷襲他的時候得到了一句有長進的稱讚。
  先前安德里斯所述那些話語貌似成為他們訓練他的目標,除了韓德爾時不時地出現並奇襲他以外,連喬艾有時候也會用她的長鞭偷抽安德里斯,艾伯特雖然沒有任何作為,同時卻也表示他將這件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姑且不論委託帶給安德里斯的經驗,光是艾伯特小隊時不時的考驗就已經足以讓他的警戒心融入日常生活了。
  傭兵團這裡的生活穩定下來,安德里斯也會兩三個星期就拿到博格的手寫信一次,上頭有時會有克雷爾的筆跡。雖然對於沒有提到逃脫那天以後所發生的事有些奇怪,但他也沒有多問——能夠告訴他的,博格總會告訴他。

  一切似乎都被扳回正軌,安德里斯接取委託與回報委託的頻率在傭兵團內陡然拔高,近乎每周都會到闊木森林一次,一次三四天不見蹤影、回來以後又是滿身傷痕已經是常態,接待他的獸人從一開始的驚愕、疑惑到後來的擔憂,最後已經無感了,只是有時會拿一些食糧給安德里斯補補身體,而他回來以後也會順手回禮,一來一往之下,安德里斯的名氣倏然在傭兵團內部的八卦區響亮了起來。

  那是一位名叫安德里斯的獸人,不過剛成年的歲數卻已經拼命地在增強自己的實力了。






【燭青碎碎念】
這次在迷茫間拿起手機看時間以後才開始哀嚎。
一邊鬼叫著「我靠我明明有設鬧鐘啊」一邊回想起自己設的五個鬧鐘被睡夢中的自己極有耐心地拍掉了……咳恩,沒關係,至少還是在禮拜五發了。

因為很睏所以……等等我大概是全巴哈姆特唯一會在每篇連載章節的後面都跟讀者說:「我要去睡覺留言明天回。」的寫手……
(發現自己好像培養出了詭異的個人風格)

總之、我知道你們都知道的,我會顧好自己,所以你們也要顧好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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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言共 6 篇留言

天黑黑黑黑黑黑
鬧鐘什麼都是假的啦

09-22 22:35

燭青
嗚嗚嗚嗚不行我還要靠鬧鐘起床趕校車我要相信鬧鐘09-23 18:51
花花(❛◡❛✿)
鬧鐘都會騙人的[e4]

09-22 22:52

燭青
太可怕了鬧鐘們[e3]09-23 18:51
希布拉
燭青大人乖~~(摸頭)
這個人風格也很好啦~~

話說波姆真的超口愛的啊啊啊啊啊❤❤❤

09-22 23:06

燭青
這個人風格感覺超不對XDDDDDD好好你乖wwwwwwww09-23 18:51
Pay2single
喔喔,是個人風格呢XDD

09-22 23:35

燭青
不要啊啊啊啊(X09-23 18:51
夜光
我以為 沃爾維夫 這傢伙會是女生,結果是男的,我不愛BL阿
(此人以語無倫次

哈哈設了5個鬧鐘還是安定的關掉XD這我好像也會做XDD

沒關係啦,這樣訓練是好的(獨樹一格?

09-23 09:36

燭青
沃爾維夫這名字聽起來很像女生嗎XDDDDDDD
這部作品預計是不會讓安德里斯跟人談戀愛啦無論男女,應該說我不會在這部作品裡提到戀愛相關的劇情?
會有一堆男角單純只是因為習慣而已,所以之後會盡量讓兩性角色平衡!

這是人之常情(。

很痛苦。我也寫的看的好痛。(09-23 18:54
小海豚
海豚曾經摔過手機鬧鈴......所以說我的鬧鐘哪有那麼厲害?肯定是最近,我的鬧鐘很奇怪www

欸不過故事寫得倒好,很喜歡波姆啊啊啊(已笑死),特別是撓那張委託紙的樣子想像的就好可愛...

等等,我,我應該注意的是故事不是嗎..

09-23 10:06

燭青
摔過?!害怕.jpg(不要

謝謝XDDDDD這麼看來波姆的人氣好像比喬艾高啊真不愧是寵物(。

沒錯你該注意的是故事,但大家都關注到角色去了所以我也就認命了XDDDDDDD(X09-23 18: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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慶賀巨人完結~小屋內畫了艾x米的賀圖~~看更多我要大聲說昨天21: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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