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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芳草-1

作者:青艾德│2010-06-09 17:45:56│贊助:0│人氣:258
ch.1
 
明鏡般的湖畔旁,有座用枯枝薪柴層疊出來的平台,上頭鋪滿了乾稻草又墊了一層軟蓆,遠看就像一張以天為蓋地為廬,舒適的大床。上頭也的的確確躺了個與世長眠的人。
 
無芳草,女,迎曦南國人,病死異鄉,享年十七歲,火葬之際身旁並無至親送終,僅有服待她半年多的丫環為主子的後事四處奔走,才湊合出請位三流道士辨法事的錢。
 
當一切佈置就序,芧山老道士也裝模作樣的誦了一遍經文,無非是黃泉路上好走,下世投戶好人家諸此。老道士帶來的小徒弟也沒閒著,訓練有素地捧著油灌沿著柴薪澆上一圈,確保這火勢不會燒一半就滅掉,不吉利。
 
這炎炎夏日的午後,雖已近黃昏,天氣仍酷熱,尤其待在毫無蔽蔭之處,光是站著不動就冒了一身汗,任誰都不想久待。原本要反覆唸上幾刻鐘的經文,也簡化成一遍,見主事的丫環也沒多說些什麼,便示意讓小徒弟拿出打火石,準備進入最後一道程序。
 
說也奇怪,當小徒弟在隨身包袱翻找打火石時,突然刮起一陣強風,飛沙走石讓人無法睜開雙眼,小徒弟連忙用身子緊緊壓住裝滿吃飯家當的包袱以免讓怪風吹跑,待風稍稍停緩時,不知那竄出的碩大烏雲也掩住了剛才的晴空,轟轟的雷響從遠方傳來。
 
小徒弟世面見得少,第一次遇到這樣的怪天氣,他惴惴不安地叫了聲師父。老道士仍如寒松挺立在原地,喝道,不趁雨勢落下前完事,拖拖拉拉還要到何時。小子完全不敢反抗師命,伸手一抓正巧就是師父催促要用的東西。
 
老道士接過打火石,小徒弟便將拂塵接了過去,乖乖地站在師父的身後。老道士蹲下身子,雙手握石,正欲相互敲擊擦出火星點燃枯柴之際,遠遠有人出聲阻止了他。
 
「且慢……」
 
這一喊,老道士停下手,一旁的丫環也朝身後望去。有名儒生布衣青年隻手扶著樹幹喘著氣,原本就慘白無光的臉色,嘴角更是呈現青紫,好似奔了幾百里才趕過來。
 
青年還沒緩過氣,也執意要拖拉著沉重步伐一步一步接近他們,並揮手讓他們別那麼快舉行火禮,丫環見著來人算是熟人,連忙過去攙扶一把。
 
「碧公子,您趕來是為了見小姐最後一面嗎?」
 
「無姑娘對在下有救命之恩……咳咳……不顧街坊蜚短流長之語仍願收留在下……咳咳……在下十分感激……卻無從回報……僅能以薄酒……送無姑娘一程……」話說的有氣無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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