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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方同人小說】帶來幸福的白兔 ~ The Love of Millions of Years.

作者:三八七│東方永夜抄│2017-08-24 20:51:17│巴幣:4│人氣:183
前言:
本文是關於因幡帝與某個和她因緣深厚的人物的作品
我試著在本文中描寫帝她纖細的一面,以及強烈的感情
某方面來說算是CP文

寫在文章前的注意事項:
1,
本文是東方Project的二次創作作品
可能會有與東方一設差異的部分,對此希望各位能夠多多包涵
2,
本文的故事基本發生在紺珠傳時期,不過對於自機們的狀況,我採用了我自己的解讀
如果看過我以前的作品應該就會明白
簡單來說,我採用的紺珠傳解讀就是──
靈夢、魔理沙、早苗三人先後出發前往月之都,但都敗給純狐而撤退,最後由鈴仙出發才終於解決異變
這解讀是否接近正史我不敢斷言,不過本文將在這樣的前提下展開劇情
希望各位在閱讀前能夠理解這一部分



帶來幸福的白兔 ~ The Love of Millions of Years.

01

  かごめかごめ(籠目 籠目)
  籠の中の鳥わ-(籠中的鳥兒呦)
  いついつ出やる-(什麼時候飛出來)
  夜明けの晩に-(在即將天亮的夜晚裡)
  鶴と亀が滑った-(鶴與龜跌倒了)
  後ろの正面だあれ?-(在身後的那個人是誰呢?)

02

  「嗒啦嗒~嗒啦嗒~」
  白兔哼著歌,在竹林中跳動著。
  「可愛的舞蹈~嗒啦嗒~」
  今天她的心情不錯。
  因為就在剛才,她聽說了月之都正陷入於危機之中的消息。
  這或許是個機會。
  她百萬年以來的宿願,終於得以實現的日子,也許就要到了。
  「嗒啦嗒~嗒啦嗒~兔子的舞蹈~」
  幸運的白兔──因幡帝,身姿輕盈的在竹林中起舞。
  從那以來,已經過了多久呢?
  啊啊……終於……
  能夠將那個人拯救出來的日子,也許就要到了啊!

03

  「妳為何哭泣呢?」
  那是非常久遠的記憶。
  當白兔滿身是傷的倒在路邊時,她遇見了他。
  (是啊……從那個時候起,我就一直……對您……)
  於是,白兔下定了決心。
  一直到百萬年之後,也不曾改變過的決心。
  無論經過多少年月、無論這世間如何變化……
  自己都將作為幸運的白兔,為了替那個人帶來幸福而行動。

04

  幻想鄉。
  妖怪與被遺忘之物們的樂園。
  而現在,這個樂園正面臨了巨大的危機。
  月之都的部隊侵入幻想鄉,以淨化為名義即將開始侵略。
  為了解決這件事,博麗的巫女──博麗靈夢也動身前往了月之都。
  不過,靈夢失敗了。
  她雖然見到了一切事件的起源,卻敗給了對方,因此沒能解決異變就返回了幻想鄉。
  今天,靈夢為了向居住在永遠亭的月之賢者──八意永琳打聽情報,來到了迷途竹林。
  而因幡帝就偷偷的跟蹤在靈夢的身後行動。
  「……吶吶!」
  在靈夢結束與永琳的談話,正打算要離開竹林的時候,帝便跳了出來,出聲叫住了靈夢。
  「那個侵略了月之都的敵人,是個怎樣的傢伙呢?」
  「妳也還真是自來熟呢。」
  靈夢不太在乎了瞄了帝一眼,沒有打算為了帝停步,也懶得把帝趕走,僅僅只是自顧自地繼續往前邁步。
  「是怎樣的傢伙呢?」
  像是在催促靈夢般,帝嘻笑著再次重複了剛才的問題。
  「……呼──」
  大概是不想看帝就這樣糾纏下去,靈夢輕嘆了一口氣後,便乾脆的回答了帝的疑問:
  「是個叫純狐的自說自話的傢伙。」
  「……哼嗯~那麼,那傢伙是月之民嗎?還是妖怪呢?」
  「妳問這種事情是打算做甚麼啊?」
  靈夢轉過頭,以狐疑的眼神瞪了帝一眼。
  「只是想學習點經驗呢。」
  不過帝卻完全不在乎靈夢的瞪視,輕快的在靈夢的四周蹦跳著,笑道:
  「看嘛,我就是想先了解一下月之民的弱點而已呦。」
  「是嗎,雖然我是不知道妳在企圖些甚麼……」
  靈夢放棄的聳了聳肩,不再去計較帝的目的。
  「……既不是月之民,也不是妖怪呢。」
  她回想著自己在月之海所遇到的,那個如同怪物一般的龐大存在,低語道:
  「該說是更加純粹的靈魂嗎?還是該姑且稱之為神靈呢……」
  「果然?是那種類型的傢伙呢。」
  「果然?妳這話是甚麼意思?」
  無法理解帝話語中的含意,靈夢再次疑惑地望向了帝。
  而帝維持著讓人看不出她真正想法的曖昧笑容,說道:
  「那麼我們也有機會了呢,作為因幡一族。」
  「妳打算去找月之民決勝負嗎?我勸妳還是放棄這個念頭比較好喔。」
  靈夢搖了搖頭,感嘆道:
  「這注定只會被對方玩弄於股掌之中的啊。」
  這是靈夢過去數次與月之民接觸,所得到的心得。
  「誰說要決勝負了?」
  不過對此,帝將雙手叉在腰間,自信的宣言道:
  「我只是想要做生意而已呦,和月之都的人們呢。」
  「是嗎,那就隨妳去吧。」
  靈夢並沒有興趣深究帝的目的,所以也不打算再多說甚麼,接著便沿著路線離開了迷途竹林。
  而帝在目送靈夢離去的同時,也輕撫著下巴思考了起來。
  (純粹的靈魂啊……算是入手了不錯的情報呢。)
  果然,現在就是如同字面上那般,千載難逢的機會啊。
  (不過,光是這樣的話,還是很難準備好足以和月之民談判的籌碼。)
  帝的眼睛咕溜咕溜的轉了一圈,許多的計畫與謀算在她的腦中悄悄的開始運作。
  最後,她決定了自己下一步的行動。
  (除了靈夢之外,還有其他人也出發前往了月之都,總之先從她們身上再打聽一點情報吧,也許有甚麼重要的訊息是靈夢沒有注意到的。
   好不容易出現在眼前的機會,我絕對不能讓它就這麼溜掉呢。)
  這一切,都是為了實現她百萬年來的宿願。

05

  守矢神社。
  坐落於妖怪之山上,是除了博麗神社之外,存在於幻想鄉的另一座神社。
  這次為了解決月之都侵入的事件,守矢神社的風祝──東風谷早苗也出發前往了月之都。
  而在不久前,早苗也和靈夢一樣,敗給了對手,返回了幻想鄉。
  所以為了向早苗打聽情報,帝躲過了妖怪之山上天狗們的監視網,獨自來到了此處。
  「恩~從藍色的巫女這邊也問不到甚麼新情報呢,不如說那傢伙的情緒太高昂了,反而讓情報中混了一些多餘的東西進去。」
  將背靠在守矢神社的鳥居上,帝有些困擾的試著整理自己目前所獲取的資訊。
  「之前去黑白的魔法使那邊問,也沒打探到甚麼有用的消息呢。不妙啊……計畫有些卡住了呢。」
  帝皺起了眉頭。
  這次的機會是她好不容易才等到的,如果錯過了的話,不知道要再等幾百還是幾千年,才能夠遇到與之同等的機會。
  所以無論如何,帝都希望能將這個機會掌握住。
  「……嘛~焦急也沒用,總之就先等鈴仙回來吧。」
  做了一次的深呼吸,帝讓自己的情緒恢復穩定。
  「那傢伙最近也有些改變了,或許意外的能帶回些有用的消息也說不定。」
  回想起自己同伴(?)中的月之兔──鈴仙.優曇華院.因幡出發前往月之都之前的模樣,帝自然而然的露出了微笑。
  過去總讓人覺得靠不太住的那個月之兔,最近終於變得可靠了一點了,這不管怎麼說都是件讓人高興的事。
  「也差不多該回去了。」
  讓背部離開鳥居,帝伸了一下懶腰,準備要動身離開妖怪之山。
  不過就在她剛踏出第一步的時候,就有一個聲音叫住了她。
  「妳是因幡帝吧。」
  那是一個充滿了威嚴,讓人無法忽視的聲音。
  「……」
  在回頭之前,帝便猜到了對方的身分。
  所以在經過了多重的考慮之後,帝便面露微笑的轉過身,以理想的虔誠態度,說道:
  「喔喔!這不是山神大人嗎?真是不好意思,打擾到您了。」
  叫住了帝的人是八坂神奈子。
  既是山神,也是風神,是這座守矢神社的祭神之一。
  而神奈子看到帝的態度,則是露出了無奈的苦笑,說道:
  「妳不需要特地用那種態度和我說話也沒關係的,畢竟我和妳也算是有些淵源啊。」
  「是嗎?那就輕鬆多啦~」
  聽到神奈子的話,帝也完全沒有要客氣的樣子,她立刻卸下了裝出來的虔誠模樣,換上了自然……或著說非常隨便的態度。
  「那麼~妳叫住我是有甚麼事嗎?」
  「有件事我想要向妳確認一下,剛才妳向早苗問了關於月之都的事情是吧?」
  「是又怎麼樣?」
  「雖然這只是我的猜測……」
  神奈子打量著站在自己面前,一副滿不在意的模樣的帝,略為停頓了一下之後,便接續著問道:
  「妳……該不會是想救出那位大人吧?」
  「──!!」
  神奈子的話語,讓本來打算將她隨便打發掉的帝,瞬間錯愕的睜大了雙眼。
  不過帝也很快就恢復平靜,同時收起了漫不經心的態度,感嘆道:
  「……真敏銳啊,不愧是那個人的子嗣之一。」
  「果然是這樣啊……」
  深深的,神奈子嘆出了一口氣。
  無奈、悲哀以及同情。
  眾多的感情交織在神奈子此時的嘆息之中,顯得既複雜而又深刻。
  「既然這樣的話,那麼有些事我有必要先提醒妳一下。」
  收起了感傷,神奈子展露出嚴峻的眼神,明確的向帝提出了警告:
  「出雲大社的封印雖然堅固,但是要破除卻也不是那麼困難,至少以現在的幻想鄉所擁有的能力是足以做到的。
   問題在於,破除出雲大社的封印所代表的意義,也就是對月之民的宣戰。」
  「……」
  「到了那個時候,天津神與國津神間的衝突將一發不可收拾,而這個幻想鄉當然也難以倖免。
   我能理解妳的心情,就立場上來說也不想阻止妳。
   但我希望妳在行動的同時,對這件事的代價與風險是有著確實的認知的,因為如果出了甚麼狀況的話,將因此而賠上性命的可不只有妳自己而已!」
  神奈子的話語十分強硬。
  似乎就連周遭的空氣都為了她而凝固一般,充滿著讓人難以反抗的威懾力。
  「哈!別太小看人了。」
  但是,帝卻沒有退縮。
  她嗤笑出聲,筆直地注視著神奈子的雙眼,毫不動搖的說道:
  「妳說的這些事我當然都有考慮到,妳以為我已經等了多久?在這漫長的歲月中,我一直都在考慮那個人的事!」
  挺起胸膛、並將雙手環繞於胸前,帝以完全不遜於剛才神奈子的態度,明確而強烈的宣言道:
  「那個人的感受、那個人的願望、還有我所應該做的事,我一直都在考慮著這一切!
   所以我知道……知道那個人一定不會希望戰爭因自己而起。
   即便是犧牲自己的自由,那個人也希望能讓大家都過上平和的日子吧……因為他就是這樣一個溫柔的人。」
  「……」
  「我並不想違背那個人的心願,但正因如此,我才需要籌碼,需要能夠和月之民交易的籌碼。只要能把這筆生意談成的話,我的轉機就會出現!」
  臉上浮現出深刻的表情,帝低下了頭,細語道:
  「所以無論要花多少時間,我都一定會去找到的……找到能夠守護住那個人的心願,同時又將他從封印中解放出來的方法。」
  「是嗎……看來妳考慮的比我以為的還要多上許多啊,那麼我也放心了。」
  神奈子閉起了雙眼,十分感嘆的點了點頭。
  「不過,妳對那位大人還真是相當的了解呢。」
  「那還用說。」
  帝得意地將雙手叉腰,把神奈子的話語當作誇獎接受了下來。
  而神奈子看著這樣的帝,在確認了一件事的同時,也產生了新的疑問。
  「……說起來,有一件事我感到有些好奇。」
  雖然有一瞬間,神奈子對於是否該問出這個問題感到有些猶豫,不過很快的她便決定要在這把這件事問清楚。
  而神奈子想問的問題,也就是……
  「妳曾試著向那位大人告白過嗎?」
  「……妳想說甚麼?」
  可以說正如預料吧。
  帝露骨的撇了撇嘴,表現出了對神奈子這個問題的不悅。
  而看到這個狀況,神奈子露出了淺淺的苦笑後,便接續著說道:
  「那位大人是位慈悲且博愛的人物,雖然他已經有了數名妻子,但如果他知道妳的心意的話,或許……」
  「行了!我知道妳的意思了。」
  帝打斷了神奈子的話,以果斷的態度否定道:
  「不過我並沒有打算和他成為那樣的關係,所以那件事我過去沒有說過,並且在將來也不打算說。」
  「為什麼?妳明明為了他……」
  「足夠了。」
  「……」
  「我只要像現在這樣,就已經非常足夠了。」
  淺淺的,帝露出了微笑。
  但是這抹微笑,卻和她平常得意忘形的笑容有著相當明顯的區別,讓人感到有些虛幻、又有些寂寞。
  「至少對那個人來說,我是一個特別的存在。所以……只要這樣就足夠了。」
  「……是嗎,是這樣啊。」
  這次,神奈子沒有再進一步的追問下去。
  或著說,沒有追問的必要。
  「不好意思,說了多餘的話,耽擱了妳的時間。」
  「不會~反正我最多的就是時間了呢~」
  帝轉眼間便恢復到了平常的態度,將雙手枕在後腦嘻笑著。
  「那麼~沒其他事的話,我這就回去啦~」
  「嗯,小心天狗啊。」
  於是,帝向神奈子招手道別後,便轉身離開了守矢神社、離開了妖怪之山。
  「……」
  而神奈子她也就這樣目送著帝離去,直到完全看不到帝的身影為止。
  「哈哈!我也真是說了不解風情的話啊。」
  苦笑著搔了搔自己的後腦,神奈子抬起了頭,仰望著藍天,感嘆道:
  「愛的形式也是各種各樣的啊。」

06

  該說是好消息,還是壞消息呢。
  月之都的部隊侵入幻想鄉的事件,在帝四處收集情報的期間,便平安的結束了。
  月之都之所以會侵入幻想鄉,是因為受到了某個敵人的攻擊,為了避免全滅而企圖要遷都到幻想鄉來。
  而月之都對幻想鄉的侵略停止,其所代表的意義,也就是說月之都已經從危險的狀況中脫離了。
  雖然對幻想鄉來說,月之都的部隊離開當然是件好事。
  但是對於將月之民的危機視為自己的轉機的帝而言,這卻可說是個挫折。
  不過,這也是無可奈何的事吧。
  她手邊的情報還是不夠,貿然行動的風險又太高,同時也缺乏具體的手段。
  所以雖然她對於失去這次的機會感到很惋惜,但卻也沒有後悔的餘地。
  也只能等待下一次的機會了。
  不管怎麼說,這次確實獲得了不少重要的情報,可說前進了相當大的一步。
  接著只要等待下次的機會到來,讓這次累積起來的成果派上用場,也就沒有問題了。
  為了達成宿願,她已經等待了百萬年以上的時間。
  即便接著還要再等上數千年甚至是數萬年,她也能夠繼續等下去──本來帝已經做好了這樣的覺悟了。
  但是事情的發展,卻出乎了帝的預料。
  在這次事件結束的不久之後,一位特別的客人前來拜訪了永遠亭。
  而那位客人也就是這次襲擊了月之都,讓月之都陷入了危機之中的犯人。

07

  純狐。
  她是仇視著月之民的仙靈。
  為了向身處於月之都中的嫦娥復仇,她在這數千年來多次對月之都發起了攻擊。
  而月之都的高層們,因為判斷月之民不需要度過畏懼著敵人的生活,而對外封鎖了她的情報,讓純狐的存在成為只有少數人才知道的機密。
  另一方面,純狐則享受著在復仇的過程中,與月之賢者們的鬥智。月之賢者會以怎樣的戰術反擊自己呢?這是她的樂趣所在,她以此享受著每一次的復仇劇。
  她就像是一個人形的天災。
  如同暴風般的襲向月之都,然後在滿足之後又如同暴風般的離去。
  不被任何人所控制,也不畏懼任何事物,僅僅只以自己的感情為基準來行動的超凡存在。
  那就是被稱呼為純狐的仙靈了。
  「……簡直是個怪物啊。」
  「妳有事情要找我嗎?」
  「嗚喔!!?」
  沒想到自己的自言自語會被對方聽到,讓帝嚇得一下跳了起來。
  沒錯。
  此時,純狐她就在帝的面前。
  就坐在永遠亭的緣側上,悠閒的喝著茶。
  「妳是鈴仙的朋友嗎?不過看來不是月之兔的樣子,是地上的兔子呢。」
  「喔……嗯。」
  帝並不清楚在月球上發生了甚麼事。
  能確定的只有,這次的事件最終是由前往了月之都的鈴仙解決的。
  似乎因為鈴仙在月球上的表現,讓純狐對她很中意的樣子,所以才願意停止對月之都的攻擊。
  (那傢伙真的是成長了啊,可以說到了讓人刮目相看的程度……不過我可沒想到她會直接把月之民的敵人帶到永遠亭來啊~)
  隔著一小段距離,帝警惕的觀察著純狐的一舉一動。
  這個人就是讓月之都陷入危險的犯人,是讓那高傲的月之民視為敵人的存在。
  (如果……可以好好利用的話……)
  「有想和我說的話就直接說吧。」
  「!?」
  如同看穿了帝此時的算盤一般,純狐放下手中的茶杯,平靜地注視著帝,說道:
  「我不喜歡拐彎抹角,而且我已經和賢者說到了話,接著也差不多要離開了。所以妳有甚麼話想說的話,現在就開門見山的說出來吧。」
  「……啊啊~我知道了啦!」
  雖然帝對純狐還是有些顧忌,但事到如今也無法繼續躲在旁邊觀察了。
  所以帝也破罐子摔破的走上前,來到純狐的面前,直接了當地說出了自己的目的:
  「我希望能夠解救一個被月之民所封印的神明。」
  「喔?被月之民封印的神明嗎?」
  純狐略感興趣的輕撫著下巴,沉吟道:
  「既然與月之民為敵的話,那應該是國津神吧。而如果妳是因幡的白兔的話,那麼妳所想拯救的神明,應該就是出雲大社的……」
  「……」
  「原來如此,狀況我大致明白了。」
  淺淺的笑著,純狐向帝提問道:
  「不過,妳希望我做甚麼呢?是希望我去破壞出雲大社的封印嗎?雖然我是做的到,但妳應該知道這所代表的意義的。」
  「如果只是為了破壞封印的話,方法多的是,才不需要特地來找妳呢。」
  「我也是這麼想的。」
  「……」
  將雙手環抱於胸前,帝深感棘手的皺起了眉頭。
  她完全看不透純狐此時的想法,面對這種無法掌握的對手,讓她感到很不安。
  但是能夠與月之都的敵人接觸,是非常珍貴的機會。
  如果能夠掌握住純狐的力量,使之為自己所用的話,距離實現宿願或許就只差幾個步驟而已了。
  「……」
  於是,帝決定在這豁出去,向純狐說出了自己的計劃:
  「我要與月之民做生意,讓他們主動釋放那個人,為此我希望妳能成為我的談判籌碼。」
  「哈哈哈!籌碼嗎?還真敢說呢。」
  純狐以衣袖掩著嘴,輕聲地笑了起來。
  「不過談判啊……舉例來說,就像這次月之民對我做的那樣吧。」
  在這次的事件中,月之都由於受到了純狐的攻擊,而將部隊送往了幻想鄉。
  派出部隊雖然是為了遷都,但是在這之中,其實還有更深的目標。
  也就是要利用幻想鄉的力量來對抗純狐。
  即便幻想鄉不願意受月之民所利用,但為了保全自身,也只好出手幫月之民化解危機,否則的話可能會被月之民拖著同歸於盡。
  而在這邊,如果將三方的立場對調一下……
  「正如同月之民利用幻想鄉來對付我一樣,妳想利用我來對付月之民,以此達到足以逼月之民妥協的條件吧。」
  「嘛~其實做的事情和妳平常也沒甚麼差別,總之就是由妳用武力去威脅月之民啦。」
  雖然帝在表面上保持著自然的態度,但她其實知道這之中有個重要的問題。
  幻想鄉是因為受到月之都的部隊威脅,在利害衡量之下,不得已才出手幫助月之民的。
  但與之相對,現在的帝卻沒有足以讓純狐幫助自己的條件。
  她所擁有的,就只有自己的頭腦以及一張三寸不爛之舌而已。
  所以接下來,帝也立即補充道:
  「雖然我可能無法給妳甚麼實質的報酬,不過我想在這件事上,我們的利害關係是一致的吧?
   如果有我能夠提供給妳的資源,我都會盡量提供的!
   對於對付月之民的戰術,我也能夠為妳出謀劃策,現在我就已經構想了數個方案,不如就先說出其中幾條給妳聽聽吧!
   比如說呢……」
  「我不做。」
  「唉?」
  「很遺憾,就現階段而言,我並不想要幫助妳。」
  斬釘截鐵的,純狐給予了帝否定的回答。
  純狐的話語中不包含厭惡,也不包含憤怒,僅僅只是非常平淡卻明確的拒絕了帝。
  「為、為什麼?」
  看到這個狀況,帝不免也有些慌了手腳。
  不能在這邊錯失掉純狐這個籌碼,一定要掌握住所有拯救那個人的機會。
  所以為了自己長久的宿願,帝握緊了雙拳,試著想要說服純狐:
  「果然還是認為幫助我對妳沒好處嗎?但如果妳聽過我的戰術的話,一定會知道我是派得上用場的!所以……」
  「不是那個問題。」
  然而,純狐卻只是輕微的搖了搖頭,便再度拒絕了帝。
  「就算今天妳的力量比我更強,用武力來逼我幫妳,我也不打算聽妳的。雖然妳如果有那樣的力量,也沒必要來找我了。」
  「那麼,究竟是為什麼?」
  「因為……」
  在失落的帝面前,純狐緩緩的張開嘴,說出了讓她驚訝不已的回答。
  「因為我現在並沒有想要攻打月之都的心情啊。」
  「……哈?」
  過於意外的回答,讓帝張大了嘴,一時之間說不出話來。
  而純狐則是彷彿理所當然般的,微笑著進行了補足:
  「我不久前才結束了一次復仇,現在感到很滿足,所以至少短時間內,我並沒有再次攻擊月之都的打算。」
  「妳是……認真的?」
  「當然,非常認真。」
  純狐將手放在自己的胸膛上,細語道:
  「我只會為了自己的『心』而行動。
   所以即便我對月之都有仇,我也沒有必要為了妳而去攻擊月之都。」
  「……」
  「而且,就算今天我是有復仇的心情的,也配合了妳的計畫去攻擊了月之都。
   在月之都解除了那個人的封印的時候,那對我來說也構成不了停止攻擊的理由。
   我是為了自己而復仇的,並且我也只會為了自己停止復仇。
   所以,很遺憾的,我無法成為妳的籌碼。」
  「是……這樣啊……」
  深深的,帝低下了頭。
  啊啊……果然這種超乎常理的存在,是沒有辦法簡單的去利用的呢。
  其實帝從一開始就知道,要讓純狐願意幫忙的可能性是很低的。
  但就算這樣,她也不想放棄,哪怕可能性微乎其微,她也要試著去抓住機會。
  她已經等了太久太久了……所以任何出現在她眼前的機會,她都不想錯過。
  「況且……」
  「?」
  「就算我真的幫了妳,月之民又真的會願意解除封印嗎?」
  忽然的,純狐再度開口,向帝說明了她的見解:
  「在這次的復仇行動中,我都已經把月之民逼到這一步了,他們還是沒有半點打算交出嫦娥的樣子。
   雖然妳想救的那個人和嫦娥的狀況不太一樣,不能完全等同視之。
   但妳想要逼高傲的月之民願意主動解除封印……我想,還是乾脆直接和他們開戰要更快一些吧,至少我就是這麼做的。」
  「……那個人,不會希望戰爭發生的。」
  「是嗎,那就沒辦法了。」
  純狐閉上了雙眼,以這樣細微的動作表達了她的無奈。
  接著純狐便伸手拿起了自己的茶杯,將茶杯湊到了面前,細細地啜飲了一小口。
  而當純狐再度放下茶杯時,她便睜開雙眼,望向了帝,向她問道:
  「妳介意我問個假設性的問題嗎?」
  「哈?甚麼問題?」
  「假如說,妳所想救的那個人,他希望戰爭發生的話,妳會為了他挑起天津神與國津神的全面戰爭嗎?」
  「那是不可能的!」
  斬釘截鐵的,帝將雙手叉腰,堅定的回答道:
  「他是個非常非常溫柔的人,所以是絕對不會希望戰爭這種讓大家受苦受難的事情發生的!」
  「也是,不好意思問了失禮的問題。」
  略感無奈的,純狐苦笑著聳了聳肩。
  老實說,這並不是純狐所想聽到的回答。
  她想知道的不是那個人的想法,而是帝自己的想法。
  不過現在純狐對帝也不是真的那麼感興趣,如果帝不想回答的話,她也懶得刨根究底的問下去。
  但是,就在純狐放棄了帝的時候──
  「不過……」
  「?」
  「如果今天那個人真的希望戰爭發生的話……」
  ──帝少見的露出了耿直的眼神,強烈而又無比明確的,宣言道:
  「那我願意為了他毀滅這個世界。」
  帝的話語十分簡短。
  但僅僅只是這樣簡短的幾個字,便讓人確實的感受到了──她是認真的。
  如果不是波及無辜有違那個人的心願的話,她真的不介意為了宿願將這個世界毀滅。
  而聽到了帝這樣的回答,純狐她則是──
  「哈哈!」
  ──彷彿很開心似的,笑了起來。
  「哈哈哈哈哈哈!不錯!真不錯啊!我欣賞妳。」
  「咦?」
  沒想到純狐的態度會忽然轉變,讓帝有些反應不過來。
  而純狐則向著帝攤開了雙手,心情愉快地訴說道:
  「白兔呦,對於妳所懷抱的宿願,我倒也不是無法體諒,只是我有我做事情的方法,這部分希望妳能理解。」
  「……」
  「正如剛才所說的,我無法成為妳的籌碼。
   但是我對妳改觀了,所以之後妳就透過鈴仙和我保持聯絡吧。
   月之都的局面、以及我的心情,都是不斷在變化的,也許哪一天,我和妳真的能達到利害一致也說不定喔。」
  「……!多謝!」
  雖然事情的發展和帝所期望的不盡相同。
  不過這樣一來,她也是確實朝著宿願的實現,前進了一大步吧。

08

  夜晚的永遠亭。
  在純狐離開之後,帝便一個人坐在永遠亭的緣側。
  她仰頭望著高掛在夜空中的明月,交互著踢動雙腳,不發一語的思考著接下來的計畫。
  「談的怎麼樣?」
  這時,有個人物忽然來到了帝的身後,出聲向她搭話。
  「唉~?妳說甚麼?」
  「別裝傻了,我知道妳的目的。」
  向帝搭話的人物是八意永琳,在地上生活的月之賢者。
  永琳將雙手環抱於胸前,注視著帝的背影,說道:
  「打從一開始,妳的目的就是想要解除那個人的封印,不是嗎?」
  「……」
  「數百年前,妳之所以會主動找上我們,也是希望能夠利用我們,來取得與月之民談判的籌碼吧?」
  「……那又如何?」
  帝轉過頭,冷冷地看了永琳一眼,語帶諷刺的說道:
  「我沒想過能瞞住妳,妳應該很早就注意到了才是,該不會事到如今才想說要阻止我吧?」
  「不,別誤會。」
  永琳往前走了幾步,移動到了帝的身旁,以和帝並肩的狀態,解釋道:
  「我對那個人並沒有特別的想法,如果妳有辦法應付月之民的話,我也不反對釋放他。
   當然可以的話,我也希望能和妳保持良好的關係,繼續合作下去。」
  「……」
  「所以……談的怎麼樣?」
  「呀~不太順利呢。」
  帝收起了尖銳的態度,變回了平常不認真的模樣,扶著後腦苦笑道:
  「真是搞不太懂她在想些甚麼呢,雖然我見過許多的神靈,但像她那樣難以捉摸的人也不多啊。」
  「也是啦,純狐是個自我中心的傢伙,要讓她按照妳的意思來行動可不容易。」
  「話說回來,妳應該很清楚和純狐打交道的方法吧,教我一點訣竅如何?」
  「訣竅嗎……」
  將頭歪向一邊,永琳略為思索了一會之後,便回答道:
  「要說的話,就是要掌握好純狐的情緒呢。
   可以說純狐她是個非常純粹的人吧。
   她其實不難溝通,也是能講道理的。
   但她並不受他人的價值觀與規則所束縛,而是自由的按照自己的感情來行動。
   雖然正是這點讓她成為了個很棘手的災難,但同時只要能夠順著她的情緒來行動,通常來說狀況都不會太失控的。」
  「嗯~……說的簡單,但我就是讀不懂她的情緒啊~」
  「哈哈!這部分來往久了之後就會慢慢瞭解的吧。」
  笑著結束了這個話題之後,永琳便抬起頭,看著星辰確認了一下現在的時間。
  「時間也不早了,那麼我就先回房間啦,妳也別在外頭待太晚啊。」
  「喔。」
  於是,永琳向帝道別過後,便轉身進入了屋內,留下帝一個人繼續坐在緣側。
  「……」
  看著永琳的身影遠去之後,帝便再度將視線轉向上方,注視著明月。
  (結果這次還是沒能解除那個人的封印啊……嘛~不管怎麼說,也是抓到一點方向了吧。)
  在這一次的事件中,帝還是無法讓自己的宿願得以實現。
  不過她也的確利用機會掌握到了不少新的資訊與力量,只要以這種步調繼續下去的話,總有一天……一定……
  「請再等我一會……」
  不知不覺中,帝握緊了雙拳。
  「我一定……會將您從月之民的封印中解救出來的……」
  無比強烈的決心,在帝的胸膛中燃燒著。
  然後,她緩緩的張開了嘴,輕聲的喊出了那個人的名字……

  「大國主大人。」

09

  那是在非常非常遙遠的過去所發生的事。
  當時,有一隻白兔想從隱岐島渡海前往因幡國,所以就欺騙了海中的鯊魚們。
  她以比較兔子與鯊魚哪一方的數量更多為由,要求鯊魚們排成一排,讓自己計算他們的數量。
  於是白兔踩在鯊魚的身上,順利的渡海來到了氣多海岸。
  但在到達了氣多海岸之後,得意忘形的白兔便向鯊魚們挑釁道:
  「你們都被我騙了!」
  知道自己受騙了的最後一隻鯊魚,憤怒的剝下了白兔的毛皮。
  被剝去了毛皮的白兔,痛苦的倒在了路邊。
  這時,欲前往因幡國向美人八上比賣求婚的八十眾神經過了氣多海岸。
  八十眾神注意到了重傷的白兔,於是如此告訴了她:
  「妳到海裡洗浴,然後再爬到山上吹風曬太陽,這樣就能讓傷口痊癒了。」
  然而白兔照著八十眾神所說的去做之後,傷口不但沒有癒合,她的身體反而還開始龜裂,全身痛苦不堪。
  這份難以忍受的劇痛,讓白兔趴在地上痛哭了起來。

  「妳為何哭泣呢?」

  就在這時,他出現了。
  大穴牟遲神,也就是未來的大國主命。
  他出現在了白兔的面前,擔心的察看白兔的狀況。
  「啊啊……好嚴重的傷,究竟發生了甚麼事?」
  雖然因為全身的劇痛,白兔無法很好的睜開雙眼,但她還是感受到了對方投向自己的溫柔視線。
  好溫暖……
  在這個充滿謊言與惡意的世界上,原來還存在著這樣溫暖的事物嗎?
  被那樣的溫暖所包圍,白兔身上的疼痛似乎也減緩了許多。
  而在白兔告訴了大穴牟遲神自己的遭遇之後,大穴牟遲神也教給了她治療傷口的方法:
  「先到水門用河水清洗傷口,然後拿取河邊的蒲黃,將蒲黃花粉鋪灑在地上,再於花粉上打滾,這樣應該就能治好妳的傷了。」
  照著大穴牟遲神所說的去做,白兔的身體果然不再疼痛,毛皮也開始重生了。
  並且在肉體得到治癒的同時,白兔的心靈也得到了救贖。
  遭遇了如此的劫難,幾乎就要開始詛咒這個世界的白兔,正是因為遇到了大穴牟遲神,才有辦法再次相信善意的存在。
  於是,懷抱著無盡的感激之情,白兔向大穴牟遲神說道:
  「謝謝!真的很感謝您!我應該要怎麼做,才能夠報答這份恩情呢?」
  「請不用放在心上,倒是我的兄長們對妳做了很過分的事情,對此我也要代替他們向妳道歉。」
  「不!與您的兄長無關,請務必要讓我報答您!」
  「嗯……既然妳都這麼說了的話……」
  看到白兔的態度如此堅決,大穴牟遲神也搔了搔臉頰,沉吟了一會。
  「對了!不如這樣吧。」
  「?」
  「既然妳無論如何都想要報答我的話,那麼……就請健健康康的活下去吧,這就是對我最好的報恩了。」
  「──!」
  過於意外的話語,讓白兔一時之間不知道該如何反應,僅僅只是睜大了雙眼,就這樣凝視著眼前的大穴牟遲神。
  而大穴牟遲神看著這樣的白兔,在微微一笑之後,便再度拿起自己的行李,準備出發。
  「那麼,我也差不多該追上兄長們了,請多保重啊。」
  「等、請等一下!」
  在大穴牟遲神離開之前,白兔也回過神來,出聲叫住了他
  「怎麼了嗎?」
  「我……」
  還有想對他說的話。
  還有想傳達給他的思念。
  說出來吧,如果錯過了現在,就再也沒有機會說了,所以現在就說出來吧!
  (帶我走。)
  這是白兔的真心。
  不要離開我,留在我身邊,帶我走。
  這是在白兔的內心深處,她真正想要說的話。
  「我…………」
  但是,白兔在最後,卻還是沒有把這句話說出來。
  因為她想起來了。
  八十眾神是為了向八上比賣求婚而經過此路的,而身為他們弟弟的大穴牟遲神也是相同的目的。
  而該說是預感嗎?
  在這一瞬間,白兔忽然領悟到,大穴牟遲神是注定要成為大人物的人,他將會變得十分偉大,偉大到自己踮起腳來也無法看清其面容的程度。
  所以……
  「八十眾神是無法獲得八上比賣的芳心的。」
  白兔最終,說出了與自己的真心不同的話語。
  「您雖然在兄弟中負責揹負行李,但是最後能夠贏得八上比賣芳心的人一定是您。」
  白兔她,給予了大穴牟遲神祝福。
  「是嗎……謝謝妳。」
  聽了白兔的話,大穴牟遲神也露出了溫和的笑容,並彎下腰,伸手輕柔地撫摸著白兔的額頭。
  「……」
  啊啊……好大的手、好溫暖的手。
  好希望這樣的時間,可以一直持續下去。
  但是……只要這樣就好了。
  就算不能待在你的身邊也沒關係。
  只要你能夠得到幸福,對我來說也就足夠了。
  我將成為祝福你的白兔。
  無論經過多少年月、無論這世間如何變化,我都一定會去為你帶來幸福的。
  這就是,我的宿願。

10

  例月祭。
  這是永遠亭每逢滿月時分都會舉辦的祭祀。
  「搗一下獻給大國主大人~」
  這是逃離了月之都的永遠亭的住民們,為了贖罪而進行的儀式。
  「搗兩下獻給大國主大人~」
  由於需要準備摻入藥草的年糕做供品,迷途竹林的妖怪兔們正一邊唱著歌、一邊搗年糕。
  「還有他的一百八十位神子們~大家繼續搗啊~繼續搗~」
  「等等等等!妳們怎麼又開始亂唱了。」
  永遠亭的月之兔──鈴仙困擾的揉著額頭,出聲阻止妖怪兔們繼續唱下去。
  「不是都說過了嗎,這些年糕不是要獻給大國主的,而是重要的儀式的一部份啊。」
  深感無奈的嘆了口氣,鈴仙雙手叉腰,向妖怪兔們提問道:
  「話說,雖然妳們都說大國主是超級美男子,但妳們之中有誰真的看過大國主命本人嗎?」
  「……」
  聽到這個問題,妖怪兔們面面相覷了一會之後,便一齊搖頭表示否定。
  「那麼妳們喊甚麼大國主大人啊!嘛……肯定是帝教妳們這樣喊的吧。」
  再一次的,鈴仙深深的嘆出了一口氣。
  「話說回來,帝跑哪去了?她又偷懶了嗎?」
  本來,妖怪兔們在進行例月祭的準備儀式時,應該是由帝來負責監督的,但現在鈴仙卻完全沒看到帝的身影。
  「真拿她沒辦法,只好由我去找她了吧,在我離開的期間妳們也要認真的準備儀式喔。」
  留下這句話,鈴仙便動身走向了竹林的深處。
  (不過話又說回來,為什麼帝對大國主那麼執著呢?)
  一瞬間,鈴仙的心中浮現了這樣的疑問。
  不過她很快就放棄去追根究柢,而決定先去把帝找出來再說。

11

  白兔的身影在竹林中若隱若現。
  「かごめかごめ(籠目 籠目)」
  而一陣如同鈴鐺般清脆的歌聲,也在竹林中迴盪了起來。
  「籠の中の鳥わ-(籠中的鳥兒呦)」
  不過這次她所唱的,並不是平常自己即興編出來的曲子,而是一首眾所皆知的童謠。
  「いついつ出やる-(什麼時候飛出來)」
  這首童謠的歌詞,究竟是甚麼意思呢?
  「夜明けの晩に-(在即將天亮的夜晚裡)」
  訴說了游女的悲哀、提示了埋藏金的位置、講述了人類超越肉體開悟的過程,人們對這首童謠有著許多種的詮釋。
  「鶴と亀が滑った-(鶴與龜跌倒了)」
  但是對於白兔來說,這首童謠的意義就只有一個而已。
  「後ろの正面だあれ?-(在身後的那個人是誰呢?)」
  這是她獻給那個人的曲子。

12

  國讓。
  對白兔而言,那就像是一場噩夢。
  大穴牟遲神雖然遇到了諸多的苦難,甚至經歷了兩次的死亡,但最後也終於建設了葦原中國,成為了領導著國津神的大國主神。
  但天照大神卻派遣了手下的天津神來到葦原中國,打算要接管大國主的國家。
  面對天津神壓倒性的力量,大國主最後也只能投降,將葦原中國交了出去。
  然而,即便大國主投降了,天津神卻沒有就此放過他。
  他們恐懼著大國主對國津神的號召力,害怕大國主反叛的可能性。
  所以他們使用了強力的封印,將大國主封印進了出雲大社之中。
  而白兔……就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大國主被封印而已。
  她終究沒有足以反抗天津神的力量。
  但與此同時,她也下定了決心。
  總有一天,一定要解除出雲大社的封印,將大國主救出來。
  無論要花費多少的時間、無論要付出多大的代價,她都一定要解除大國主的封印。
  因為,她是為了替大國主帶來幸福而存在的──幸運的白兔啊!

13

  從那以來,已經過了多久呢?
  那一天的記憶,始終是如此的鮮明。
  自從大國主被封印之後,白兔便一直在尋找將他拯救出來的方法。
  這就是她的宿願。
  她就是為此才在這百萬年的歲月中一直活下去的。
  在救出大國主之前,自己都還不能死,她這樣決定了。

  她是帶來幸福的白兔──因幡帝。

  在這一次的事件中,她獲得了不少有用的資訊,也和月之民的敵人建立起了聯繫。
  雖然光靠這些,要將大國主救出來還是有些困難,不過這至少讓她看到了一些希望。
  今後她也會繼續為了那唯一的目的而行動的。
  因為她是為了替大國主帶來幸福而存在的白兔。
  不過……不過啊……
  白兔,甚麼時候才能夠替自己帶來幸福呢?

全文完



後記:
本文是以紺珠傳靈夢結局中,帝所提到的與月之民的生意為原點,所發展出來的故事
因為在儚月抄中,多次的描寫到帝對大國主的憧憬(一設是憧憬與感謝,本文(二設)中解釋為愛慕)
同時,儚月抄中也提及了大國主被月之民封印在出雲大社的事情
所以我一直都在想,帝應該是希望能夠拯救大國主的吧
於是我也擅自推斷,帝在紺珠傳結局所想進行的生意,或許也是與大國主有關的事

其實我本來是想先看看官方會怎麼發展的
不過距離紺珠傳發售已經過了兩年,對於帝所計畫的生意還是沒有下文
加上最近看到了一些關於帝和大國主的圖片創作,讓我很受感觸
所以最後在一股衝動之下,就決定把本文完成啦~

或許一設很快就會打我臉,公佈帝真正構想的生意內容也說不定
但是即便如此,本文就是我所詮釋的帝對大國主的感情!
所以至少在被打臉之前,請讓我高喊一聲:帝X大國主萬歲!

PS.
最後補充一下關於本文中かごめかごめ這首童謠的解說
(相當於慣例的補充說明,因為這次是短篇,所以本來沒有準備這部分)
 
之所以會引用這首童謠,首先當然是因為永夜抄五面道中曲灰姑娘的籠子 ~ Kagome-Kagome』就是以此童謠為主題創作的
我也挺喜歡灰姑娘的籠子這首曲子的
第一次打進永夜抄五面時,前奏中童謠的旋律,就帶起了強烈的神秘感與不安,相當的吸引人
 
此外,かごめかごめ也是首神秘的童謠,對於其歌詞含意有許多種的解讀
除了正文中提到的游女的悲哀,埋藏金的位置,開悟的過程之外
還有孕婦被推下樓失去胎兒的仇恨,以及被關的犯人不知道身後的是處刑者還是拯救者的恐懼等等說法
當然也有人覺得這就是首童謠,沒那麼多含意
 
而在本文中,我結合了犯人的說法與帝的處境,為這首童謠賦予了自己的詮釋:
  かごめかごめ(籠目 籠目)
  籠の中の鳥わ-(籠中的鳥兒呦)
  いついつ出やる-(什麼時候飛出來)
籠指出雲大社的封印,而鳥則是指被封印的大國主
前兩段表示大國主被封印的現況
第三段則表示帝希望能夠拯救大國主的願望
  夜明けの晩に-(在即將天亮的夜晚裡)
  鶴と亀が滑った-(鶴與龜跌倒了)
鶴與龜是長壽的象徵,或許有些牽強,不過在這我將之引申為月之民的象徵
所以鶴與龜跌倒了』就表示著月之民的失敗(或妥協)
結合前一句即將天亮的夜晚』,表示帝的宿願終於得以達成的時候
  後ろの正面だあれ?-(在身後的那個人是誰呢?)
在身後的人』在這我將之詮釋為身後的功臣
在後方幫助著大國主,替大國主解開封印的人是誰呢?
之所以會以疑問的形式說出這句話,表示了帝矛盾的內心
帝並不打算從大國主那邊得到名分或任何實質的事物
她的宿願就只是想要拯救大國主,只要能替大國主帶來幸福就足夠了,自己最後甚麼都得不到也沒關係
但實際上,帝的內心深處還是希望大國主能夠回頭過來看著自己、希望大國主能夠重視自己的
 
於是整理起來的話,就是這樣的意思:
  かごめかごめ(籠目 籠目)
  出雲大社的封印
  籠の中の鳥わ-(籠中的鳥兒呦)
  被封印在其之中的大國主命
  いついつ出やる-(什麼時候飛出來)
  甚麼時候才能將祂解救出來
  夜明けの晩に-(在即將天亮的夜晚裡)
  在這宿願達成的時刻
  鶴と亀が滑った-(鶴與龜跌倒了)
  終於挫敗了月之民
  後ろの正面だあれ?-(在身後的那個人是誰呢?)
  您知道我一直在後方守護著您嗎?
 
矛盾的感情,隱藏在帝的心中
她已經等待的太久,期間當然也思考過解除大國主封印之後的事
在那之後大國主會如何?自己又會如何呢?
果然還是希望那個人能注意到自己,但是就算沒注意到也無所謂
於是,帝一邊唱著童謠,一邊確認自己的決心,然後繼續為了替大國主帶來幸福而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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刻符



幸運與不幸總是一體的兩面
看的角度不同
理解的方式不同
也許 全部都會不一樣

奇蹟的幸運艦雪風
挺過大大小小戰爭活了下來
換個角度
就是不斷看著戰友死去 留了下來

幸運嗎 不幸嗎
如人飲水 冷暖自知

08-24 21:55

刻符
帝看起來是相當寂寞的兔子
擅長隱藏的人
在真真假假的言語之中
同時也抹殺自己的真心

帶來幸運的白色兔子
無法帶給自己幸運
也許他並不需要就是了

謊言之下的脆弱心靈
是只為了某一個人的真心

我滿喜歡這一種悲傷的感覺
不過「遇見她,是我最大的幸運,因為他是如此溫柔的人」
這樣太過折磨自己了

08-24 22:07

三八七
在寫下文章最後一段時,我也在思考著
對帝來說,她或許不需要甚麼回報
光是能夠為大國主付出的這件事,對她來說就是充實的,就是幸福的吧
不管怎麼說,那樣的人生都是她自己的選擇,她也不會後悔

但之所以我以"?"作為結尾,也是因為我在想著
果然,她真正的願望,還是希望大國主能夠回頭過來看著自己的吧
算是一種纖細而矛盾的心理活動的表現08-24 23:16
刻符

https://forum.gamer.com,.tw/Co_legend.php?bsn=27637&sn=48839&subbsn=0


09-11 23:43

刻符
因為姆咪有所隱情的設定
跟困鎖真心的牢籠有點類似
所以有感而發

因為使用的大大的文章內容
甚至有照抄的部分

所以貼連結過來
如果大大不喜歡
我會自刪那一篇

09-11 23:45

三八七
既然有附上出處與連結的話,那就沒問題啦09-12 09:01
我要留言提醒:您尚未登入,請先登入再留言

2喜歡★a387100 可決定是否刪除您的留言,請勿發表違反站規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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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人和婚姻未必是一輩子,拜託不要再說X話,這是無庸置疑!到底什麼回事?就來我小屋看看看更多我要大聲說昨天11: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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