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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達人專欄] 【小說】夜空下的勝利 第十五篇

作者:Cale Wei│少女前線│2017-08-21 14:20:39│贊助:4│人氣:364



開槍會變成下意識的動作,當妳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在退出彈殼,而不是猶豫到底該不該扣扳機。


    
    
    幾名身穿戰鬥服的調查團成員圍在一張桌子前,桌上放置著幾張寫滿文字的再生紙與一份街道地圖,時不時來個幾句交談。騎樓下似乎進行著有關作戰的會議。
    
    「誰是副隊長?」98k信步向前,SASS亦步亦趨的跟著靠近。
    
    一位身材矮小,皮膚赭黃的男子舉起手,接著他指著地圖,緩慢卻清晰的開始講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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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天,依照推測,鐵血將會在今天進攻。我們如果擋住他們的攻勢,那麼任務就到此結束,人形冷凍倉會歸為聯合國保管。
    
    相信鐵血多少能夠推測到這一點。那麼,要就是在這裡給維和部隊迎頭痛擊,要就是試探性的搜集資訊與情報,等到調查團撤離之後再來佔領城市。
    
    但是真要說的話,將補給線確立是越早越好的一件事,保留部隊而不去運作並沒有太大的意義。換個角度想,如果能摧毀維和部隊針對鐵血的戰意,又能盡早拿下重要的戰略位置,那簡直是一舉兩得。
    
    「嘿,朋友,你們佈置幾把機槍在前方啊?」
    
    「聯合國沒把軍火庫搬過來部署的打算,悍馬車上才有那傢伙,我們只能用步槍。」
    
    「還真寒酸呢,火焰發射器跟標槍飛彈呢?」
    
    「所剩不多,跟過剩的一般彈藥完全相反。」
    
    士兵的素質倒是不用擔心,莫辛納甘和一位隊員隨意的談論前方配置的狀況。覽盡街道的景色使得這個位置成了一個不錯的狙擊點位。路上還能見到幾名調查團的成員奔跑的身影,這三十多人的團隊將要面對一場惡戰,莫名的緊張感肆意鋪張。
    
    「妳看,這把的戰術刀是手工製造的喔。」
    
    「哇,我這剛好有strider的綁帶刀。是前一次任務拿到的額外獎勵呦。」
    
    「靠......」
    
    看來拿出愛用的刀具讓莫辛納甘非常自豪。深灰的天空依舊下著雨點,仍未捕捉到鐵血的足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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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入夜,星斗依舊被烏雲所遮蔽。微風,無光,所有的人繃緊神經,因為可能就在下一秒,就有一場風暴來襲。
    
    『發現敵人,121方向,數量不明。』
    
    槍口的閃焰映射在建築物的粉刷牆壁上,紮實的槍響四起,宛若潛伏以久的猛獸,伸出獠牙瘋狂撕咬。
    
    從這裡是看不見戰況的,八方全部進入緊戒狀態。幾名隊員拿起一些物資,慌忙的跑向發生衝突的街口。
    
    『C區需要支援!開膛手、胡蜂、護衛者的數量比之前都還要多!』
    
    『收到,四隊已經出動了。』
    
    悍馬車的引擎發動,接著駛離原先停留的位置。
    
    『F區遇敵,是兵蟻群還有獵鷗,目前一人重傷。』
    
    『G區被攻擊了!他們鑽到房子裡面!』
    
    四處都有遭到襲擊的消息,副隊長調動距離較接近的部隊前去支援。然而,還是能夠從無線電中聽到人員受傷的資訊。
    
    「前輩!我們要一直待在這裡嗎?」SASS憂憂地開口。
    
    「沒錯,鐵血的戰術並不會局限於單點的突擊,所以必須提防多方向的敵襲。放心,情況還在掌控中。」98k用篤定的眼神嘗試安撫SASS。
    
    『301方向發現鐵血的部隊,A區請注意。』
    
    聽見偵查單位的通知後,不算寧靜的夜晚也有了更多解除槍枝保險的金屬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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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嘿,別太緊張。」莫辛納甘任意的在平廣的屋頂上走動,然而眼睛卻專注盯著一個方向。「妳不考慮換個姿勢嗎?」
    
    「哦?不用啦……」被問話的IWS緊繃地回應。
    
    莫辛納甘露出一抹微笑:「不用太在意98k對妳說的話……我的意思是不要完全扭曲自己的想法,因為最後扣下扳機的人只會是妳自己。」
    
    IWS像是被提醒一般的抬起頭,只見莫辛納甘蹲下,將步槍架在欄杆上。
    
    「我相信每一個選擇都有它的意義,妳當時不開槍也是如此。」她慢慢的調節呼吸,漸漸的,變得像一塊靜止的岩石。「當然,有可能是因為妳的經驗尚淺而影響判斷。」
    
    「那如果是前輩妳收到命令,就會毫不猶豫的開槍嗎?」IWS疑惑的看著莫辛納甘。
    
    「我覺得現在討論這個已經沒意義了。不過,等妳變得有跟我相差不多的作戰經歷後,應該就會認為這是一個很簡單的問題。」現在,如果不仔細觀察,根本不會發現那個欄杆旁蹲了一個人。「開槍會變成下意識的動作,當妳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在退出彈殼,而不是猶豫到底該不該扣扳機。」
    
    IWS似懂非懂的點頭,只聽見莫辛納甘口中開始碎唸一些與距離有關的名詞。
    
    碰!
    
    擊出子彈導致槍口閃起火光,槍聲在夜空下顯得特別響亮。
    
    碰!
    
    這次是樓下傳來的槍聲,隨後是拉動機柄而發出流暢的金屬音。
    
    「喂,別發呆,敵人已經近到我們的射程範圍了。」
    
    「什、什麼!在哪裡?」
    
    「妳的一點鐘方向,距離大概一點二公里。」
    
    什麼都看不到啊!光線不足會降低可見度耶!為什麼妳好像看的一清二楚似的?
    
    「別讓夜晚變成他們的掩蔽,多觀察跟思考。」
    
    
    ▲
    
    
    「否則妳永遠也無法瞭解夜空的含義。」98k輕輕的說,輕描淡寫講著感受不到重量的話。
    
    「好、好的。」SASS一邊回應,透過望遠鏡觀察遠方的鐵血軍隊。
    
    98k沒有確認子彈是否擊中目標,只是退出彈殼,準備下一次射擊。
    
    「命中了,好厲害……」發自內心的讚嘆,相信調查團的其他成員也是這麼想的。見到遠方的鐵血一個個倒下,完全亂掉的陣行也明顯看出他們遇敵卻無法突破的窘境。
    
    
    ▲
    
    
    「那個……我也能嘗試射擊嗎?」
    
    「哼嗯?可以呀。但是等一下得要換位置囉,妳就瞄準那個把盾牌都露出來的傢伙吧。」
    
    「唔呃,我看不太清楚……」瞄準鏡上的十字準星開始尋找暗紫色的盾牌,只見應該是胡蜂的鐵血明明滅滅的像是閃爍一般。
    
    啊!顏色不見了!
    
    白色的物體被阻擋,並不是進入掩蔽物的保護,這樣的話……
    
    IWS將氣輕輕吐出,準星開始下沉,接著扣下扳機,巨大的聲響與強烈的衝擊同時讓眼前的寧靜消失無縱。
    
    「哇,低了一點,整個路面都掀起來了耶。」
    
    「啊……」
    
    感受到心臟劇烈的跳動,IWS激動的心情如海水波濤般的起伏。她踏出了一步,也許別人眼裡微不足道,對她而言卻無比重要的一步。
    
    
    ▲
    
    
    『第一波攻勢結束,請各隊回報損傷……』
    
    短暫的休息,A區剛才防守的滴水不漏,但其他區域面對的鐵血數量比我們還多。副隊長並沒有要把我們這些傭兵拆散的意思,顯然有他的安排。
    
    「因為這裡更需要遠程的火力來阻擋吧?所以兵種的佈置才沒有平衡的呈現。」莫辛納甘吸了一口水壺內的開水,似乎看出我心裡的疑惑。「嘛,剛才妳表現的還算可以呀。」
    
    「可是……我沒有真正打到任何一個目標耶。」
    
    「妳沒看到他們被彈著點嚇的要死啊?雖然百分之零的命中率也滿驚人的。」
    
    IWS不滿的鼓起臉頰,莫辛納甘只是輕鬆的關上水壺,開始數起彈藥。
    
    「也不是射擊的技術差,應該是有其他地方還沒補足才對……」
    
    「是『知識』嗎?戰場知識。」
    
    「哦,不算是。正確的來說應該是判斷能力,妳也能理解成經驗……算了,在這裡說教也太不合邏輯了吧?」
    
    莫辛納甘倒是開懷的笑出來,總覺得只要聽到她明朗的聲音,周遭的一些煩躁就會消失殆盡,不過好像又會被其他情緒給填充。
    
    
    ▲
    
    
    「不能再分散戰力了,結束。」副隊長沉重的說道。
    
    防守範圍縮小,因為防止人手不足而被各各擊破,每一區都向後撤退一段距離。只能說是無奈,還有兩波攻勢,就已經損失超出預期的戰力,這樣下去部隊就會持續溶解。但這是防禦任務,根本沒有放棄防守目標而機動作戰的道理。
    
    98k只能盡力避免自己率領的隊伍陷入這樣的困境。噢,順帶一提,因為戰力保存良好的關係,A區的守軍接下來的防守範圍是原來的一點五倍,連同H區的部分一起接管。
    
    然而要怎麼完成這艱困的防禦任務呢?太棒了,要是想的到就能提出建議。想不到嗎?那就乖乖的當一個狙擊手吧。
    
    「喂,這是開玩笑的嗎?」
    
    「本田先生,你們副隊長就是如此這般的說。」
    
    這位少見的東方面孔是一同防守A區的調查團成員,他露出棘手的表情,認命兩字正一拳拳的敲打他的腦袋。
    
    「還是別發牢騷了吧。本田,有時間講廢話不如去把沙包堆好。」
    
    你看看,這又是另一幅美麗的風景了……好吧,只要心裡有不滿就會開始發揮一些低劣的幽默,真是一點優雅與氣質都沒有了。
    
    剛剛發話的調查團成員把玩著他的戰術刀,走回剛剛劃出來的防禦範圍內,一邊嚷嚷著什麼『太暗了看不見敵人』、『用愛發電』之類抱怨的字眼。
    
    事實就是這樣,就算嘴裡有千百個不甘願,還是得回到工作崗位上。真是不愉快,看來自己果然不適合被指揮呀……。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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