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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達人專欄] 鳶尾花的女武神 十二章-瀕危前奏 (三)

作者:南雲桅上│2017-08-19 09:17:14│贊助:16│人氣:515

  「帝國的賽克洛斯……看來當年尼基魯遇到得是真的!」
 
  「軍、軍士長……那些是什麼……?」
 
  看著羅爾一身血腥殘餘灑在樹幹上,拉戈爾拉開的嘴角的笑透著殺意,好似找到仇敵得到全力戰鬥的理由的期待,他所說起的巨大屍人怪物——由大陸上古神話的巨人起名。
 
  這塊森林裡的空地位在里埃爾鎮後方的山坡半山腰處,狹窄林道的中段,是伐木工在森林中間所夷出的一塊幾十米見方的空地,類似的地形在這山上有好幾處,切斯落相信著帝國軍是靠這伐木空地的隱蔽性作為野戰砲的藏匿處。
 
  為了躲避森林裡屍人兵的埋伏,拉戈爾把小隊集中到空地上,以自身部隊為圓心消滅湧上的敵人。此時這樣的安排卻成了巨大屍人的狩獵場,羅爾身邊的班兵那只傾倒而被踩碎的油燈火焰蔓延,光線照亮如猿人姿態的巨大屍人輪廓陰影壓在小隊之上。
 
  拉戈爾扯下機槍的子彈鍊,替機槍裝上斜背在身環繞著的最後一條彈鍊,嘴裡則沒閒著的像身旁的巴羅解釋:「你們這些小子當然沒看過,可該有聽過吧?」
 
  「據傳,帝國在上一次的國境戰爭裡,以未知的力量造出了不怕槍彈的士兵,而這樣的他們儘管會動,但身上沒有半點生命氣息。」一名屍人兵趁著巴羅猶豫的空檔撲來,被拉戈爾用槍身推開,隨後以手上的砍刀削下額頭,拉戈爾面不改色地繼續說:
 
  「與這些『屍人』戰鬥過的部隊無人倖免,只剩下被咬爛的軀體……又一邊打開了!小隊準備突破!」
 
  這一場戰鬥已經超越大部分年輕隊員的認知,卻挑起了拉戈爾這種歷經上次戰役老兵的回憶。十五年前的國境戰爭,那些在老兵們口中被塵封的一部分再次掀出,看來帝國將以大陸最為黑暗的力量踏過王國各處。
 
  小隊往拉戈爾打開的破口而去,尤金、雷伊與凱伊兄弟持著工兵盾在同袍的助力之下撞開屍人兵的攔阻,步槍上了刺刀朝外以人頭高度揮擊,就這麼開出一條逃離此地的血路。
 
  拉戈爾再次以強大的火力橫掃,同時又再次從巨大屍人的所在聽見淒厲慘叫,羅爾身邊的另一名班兵該也遇難了。

  男性的尖破喉音響徹在林間,王國士兵雖然在身體質量上輸給經由殘忍地訓練而精壯的帝國兵,但是作為男性士兵而言這聲慘叫超過了人類正常認知的痛楚與害怕。
 
  「莎夏!快來阿!」伊蒂絲沒見到想解救卻已經犧牲的羅爾的莎夏逃出,她停下腳步對著巨大屍人的位置叫喚,胸口被烙上的瑪納斯水晶隱隱發出熱度。
 
  嘎——吼唔——
 
  巨大屍人發出含混地喉音,那只沒有眼睛的頭不卻直盯著伊蒂絲與小隊的所在,接著拉開那雙佈滿異色肉瘤的雙腿,以不惜踐踏其他屍人兵的瘋狂腳步朝著目標奔去!
 
  啊——啊啊啊啊啊!
 
  發現被鎖定成目標的伊蒂絲以為自己正放聲尖叫,但卻發現自己只是張著嘴,雙腳如被泥地吸住一般地無法動彈,眼見著巨大的屍人手腳並用朝自己猛衝而來。
 
  見到這恐怖景象的四二一隊員們陣型大亂而魚貫逃竄,屍人怪物在進到伊蒂絲跟前數步卻變的緩慢而小心,那對剛才奪去三人生命的利爪緩慢伸出像抓取小動物般的細膩,伊蒂絲眼看著沾滿血肉的爪子朝自己接近,卻怎麼也無法動彈。
 
  一聲槍響阻斷了屍人怪物的抓取,被逐漸遠離的突破陣型後頭,逃亡的腳步中只剩吉賽兒穩住身子屹立,冷靜地瞄準即將擄走伊蒂絲的屍人怪物。王國軍的點四四吋大口徑舊式步槍本來是作為獵殺大型掠食動物的獵槍,在修改為狙擊兵的標準裝備後能夠直接擊穿帝國軍士兵的頭盔再削掉半個腦袋。
 
  但這次並沒有如預期地在這巨大屍人怪物的頭上開洞,吉賽兒啐了一聲,想找尋其他弱點繼續獵殺。
 
  屍人怪物的外型一定經過其造物主精密的設計——平板的臉部只有殖滿利牙的巨大嘴巴,沒有眼睛、連作為人類最大弱點的眼孔都沒有,一條條肌肉橫蓋住本該是眼眶的所在,擋下了吉賽兒的子彈。
 
  ——第三發、第四發、第五發!
 
  鏘——槍機的撞擊聲說著狙擊槍的子彈用罄。
 
  「可惡啊!這隻天殺的!」強大後坐力讓連續射擊的吉賽兒體力快速消耗,卻沒開出絲毫傷痕,更讓其他屍人兵湊了過來,包圍住吉賽兒。
 
  碰、碰碰碰碰!
 
  一個分神就被屍人兵拉住牽制行動,差點成了餌食的吉賽兒被切斯洛解圍,她從倒地的屍人堆中爬出,但伊蒂絲卻仍無助地杵在那,頭上樹枝晃動的聲響裡躍出有著馬尾的人影,帶著刀光躍到逼近的巨大屍人怪物身上。
 
  莎夏從樹上躍起落在屍人怪物的肩上,以手上的克羅諾族短刀作錨刺進脖子一側,紅黑污血四濺。
 
  怪物似乎感受到刀子侵入身體的刺激,張開浸滿黏稠唾液的嘴瘋狂嚎叫,瘋狂地甩著身子想脫離釘在身上的莎夏,莎夏咬牙緊抓著刀柄抵抗欲把她拋出的力量,身體隨著擺動撞擊那一身嶙峋的怪物軀體,左手是早已準備好的信號槍,等著最佳的時機。
 
  屍人怪物再次張嘴怒嚎,莎夏奮力地扭身把雙腿勾上怪物的頸部,緊握著克羅諾短刀的右手轉動讓怪物的頭部更朝向自己,手套沾滿傷口湧出的黏液,就在即將無力而滑脫的一瞬間,深進怪物怪物口中的信號槍扣下班機。
 
  碰——嘶嘶嘶嘶嘶嘶嘶——
 
  紅光與白煙燒灼著怪物的巨嘴,怪物撕心的大叫,也許該是給它造成了極大的痛楚,它揮動巨爪在身上亂撥,想把那不停製造疼痛阻礙自己的小蟲給撥掉,莎夏被利爪在身側狠狠一撞飛了出去,落在無法動彈的伊蒂絲面前。
 
  「走!快逃啊!
 
  濕草地上滾了幾圈的莎夏撐著右腳起身,一身的戰鬥痕跡淒清地拉回伊蒂絲的神智,儘管夾雜著羅西雅方言的急切讓伊蒂絲不懂莎夏所言,但她仍聽出這急切是要馬上離開。
 
  「莎夏……妳……」伊蒂絲仍猶豫著,吉賽兒已經拉起伊蒂絲的手腕打算把她拖離現場,但伊蒂絲仍定著腳步。
 
  莎夏猛然伸手把眼前的伊蒂絲推開。狼狽髒污的臉上浮起的是那經常只對她露出,令她放心的微笑。
 
  「我不是說過嗎?我會用生命當作擔保,證明伊蒂絲與大家都能活著!」

  里埃爾山谷地平原的雨勢暫歇,月色從厚重裡逐漸被解放出的縫隙探出,照亮本來黑暗無光的平原與山坡,森冷的月光披上莎夏眼前的敵人,照著眼前一片淒寒。
 
  莎夏面對著屍人怪物,她擋著怪物繼續追逐伊蒂絲與第四二一小隊間的道路。盤算著步數已經夠遠,她在靛藍色的銳利眼瞳裡灌注了勇氣,一手橫舉著克羅諾短刀等著應戰。
 
  姆——嘎吼!
 
  「你的對手可是我啊!」
 
  怪物面對著莎夏鎖定著動作,儘管腦子裡的認知只有捕食,但莎夏給予的痛擊或刺激卻激起了怪物的血性,就算扭曲了生命依然保有動物本能,利爪直截地往莎夏面前蓋住!
 
  莎夏向後跳開襲擊,接著腳尖一蹬地帶著急起的步伐衝向怪物的爪子。她等的就是這樣的時機,藉著怪物再次舉起爪子的動作順勢作為跳台一跳,收起了短刀的她再次持槍,刺刀尖對準著怪物的頭部。

  腰帶束緊的腰部給著莎夏股上的肌肉不易疲勞的爆發力,她在被拋起的空中倒身改變跳躍的姿態,腳尖到大腿畫出弧線,趁著怪物仍在轉身尋找敵人下落的同時連續地扣著班機——碰、碰、碰、碰、碰。
 
  再次蹲低身子落地,莎夏回頭注意剛才給與怪物在背後的傷,點二二口徑的卡賓槍連屍人兵都只能在它們身上開個洞而已,更別說根本難以給這樣的敵人傷害,她藉著子彈孔的深淺判斷著怪物的弱點,在這裡是刺刀決定勝負的所在。
 
  後頸,她如果能接近後頸的話!
 
  怪物張著利牙的嘴突然降低高度,改以爬行的姿勢向莎夏衝來,她側身閃避利齒的捕捉,同時見到了幾乎觸手可及的後頸。
 
  ——就是現在!結束了!
 
  翻身閃過怪物後,見到難以錯過的機會在怪物的第二擊就出現,莎夏臉上後出得意的笑,帶著戰鬥而激起的野性反手高舉著卡賓槍準備砍擊,她對於伊蒂絲的保證就在眼前!
 
  「唔啊!」
 
  就離後頸只剩咫呎!怪物的右爪卻以意想不到的位置向莎夏的左肩襲來,猛然的力量還帶著皮肉的痛,莎夏被揮向空地的樹木邊緣。
 
  肩上是麻痺卻又深沉的痛,一股潮濕的暖意從左肩上流洩而下,衣袖迅速地被自身漫出的血液給浸濕,突然的襲擊讓她不及閃躲,差點落入了與羅爾相同的命運。
 
  至次,肩上的傷已經是最好的結果。

  莎夏甩了甩手,重新鎖定眼前的屍人怪物後準備再次反擊,她右手緊握槍柄,腎上腺素的激發感讓受傷的左肩仍麻痺著,她甩上槍身低身閃過怪物再次的致命揮擊,用進全身力氣把短刀一把戳進怪物的髖部。
 
  巨大的身體,身體的各處關節一定承受著極大的負擔,與其要等著怪物再次低下身賭那一把機會,不如自己製造!
 
  「喝——呀啊!
 
  「趴下吧!」
 
  克羅諾族短刀劃過紮實而極韌的肌肉與表皮,污血從被開出的破口四處噴灑,克羅諾短刀在怪物的腹間開出一條深刻的紅溝,短刀的特別銳利似乎給了怪物極大的刺激,它再次用力把莎夏甩出。
 
  怪物腹部的劃痕似乎與莎夏的短刀互相呼應,竟在她眼前漾起一股月光裡顯得醒目的紅光。
 
  腹部的劃痕用帶著生命地動作自行張開,邊緣蠕動著宛如一對雙唇,在莎夏眼前翻出了裡面的樣子。
 
  在那景象之前,莎夏停止了攻擊,原本處在待命著下一次的閃躲後再次砍極的緊繃雙間竟不自覺地顫抖,帶著滿滿地害怕完全無法控制停止顫抖,然後,她跪倒在地。
 
  「妲……妲塔拉……為什麼?」
 
  「不、不要啊……」
 
  「不要靠近我!」
 
  莎夏的語氣顫抖著喃喃自語,表情痛苦的她,上一秒還是那難以接近欲砍盡敵人的颯爽已不復見。現在是瞬間轉變的害怕與退縮無助,她站不起來,慌亂地踢著腳想遠離正在變異的屍人怪物。
 
  ——莎夏……莎……莎夏……
 
  ——拋下……拋下我了呢……
 
  怪物有如受著牽繩而操縱的木偶,緩慢地逼近癱坐在地想後退躲避的莎夏,而那張開的腹部,莎夏見到了裡面。
 
  層層的肉壁散發駭人的氣息,正中間披散著像是於人類毛髮的肉狀球形,就像人頭一樣。被一層肉膜蓋著,四周正逐漸被肉塊般的肌肉紋理給逐漸侵蝕吸收,而中間的人類面容——正是五年前死在與莎夏一同進入集中營的妲塔拉
 
  「不、不是的!」
  
  「我沒有……沒有拋下妳啊!」
 
  ——可是……妳一個人逃走了呢!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罪惡感、遭受暴力的痛。心靈與肉身的痛苦帶著淒厲的尖叫自莎夏喉中喊出,退無可退的她被怪物雙手伸出的利爪環抱住,隨著那只有一嘴利齒的頭部抬升而被高舉起來。
 
  莎夏因為害怕而忘了掙扎,任憑那十隻利爪開始緊收。

  左肩的劃傷因為身體上的壓縮而噴出血來,莎夏疼痛難耐,本來手邊抓起防身用的步槍也因為難耐的疼痛而掉落在地,讓身體窒息的另一種疼痛從也同時胸口深處襲來。
 
  「嗚……啊……」
 
  嘎吱、喀吱、啪——的聲音接連響起,侵入腦隨的劇烈痠痛讓莎夏想放聲尖叫,卻發現連身體連吸入空氣的能力都沒有。

  她的肋骨被怪物雙爪如凌虐般的緩慢施加的壓力給一根根壓斷,她無助地試著用腳踢擊怪物的身軀,沒被環住而在外的右手盡力而徒勞地搥打怪物的爪子,窒息感占據她的思考,只能像落入陷阱的動物做著無謂掙扎。
 
  眼前所見越來越模糊,口水從張口想吸進空氣的嘴角流出,帶著越來越紅的血絲,也許等到脊椎也被壓斷的瞬間,自己就從這裡解脫了呢?再忍個幾分鐘不到就好……
 
  ——得要死在這裡了,好想再回去羅西亞。抱歉了伊蒂絲、吉賽兒還有……切斯洛,我得先走了,至少,真的用生命擔保了大家能平安這件事吧?
 
  至少,真的用生命擔保了……
 

作者後記:
終於寫到想寫的部分啦,前面磨好久好久啊!
巨大屍人兵是什麼概念呢?
腦袋想到大概是長得像這樣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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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言共 1 篇留言

錐生雅
其實對屍人巨兵的想像,我個人比較接近鋼鍊後期的不死軍團XDDD 打不死,然後總是發出痛苦的悲鳴,跟莎夏看到妲塔拉的狀況很像XD 不過你那張圖好有喜感wwwww超魔的wwwwww

結尾未看先猜,是否我切神該登場了?((看我閃亮亮的眼睛XD
再不然就是伊蒂絲要開掛了((X

08-19 10:57

南雲桅上
看那隻搖搖搖很治癒啊XDDD
不過錐錐第一段的留言敘述又給了我修文的方向
好開心啊~

結尾我本來要巨石拉戈爾強生登場的(喂!!
那就讓切斯洛再次神救援吧 哈哈哈08-20 23:19
南雲桅上
不過補充一下好了,一般體格的屍人兵的確是參考鋼鍊的人造士兵喔~
08-21 17: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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