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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達人專欄] 鳶尾花的女武神 十二章-瀕危前奏 (二)

作者:南雲桅上│2017-08-17 00:55:48│贊助:14│人氣:594

  大雨籠罩的平原上,王國中央軍第三師團向著被帝國軍所占據的目標而去,奪還里埃爾平原的戰鬥在雨夜拉開序幕。
 
  兩軍在被占領軍營前的一哩處相遇,圍牆與槍塔前的短短距離讓身著兩股顏色的士兵交相血腥糾纏,帝國軍以極快地效率挖出的壕溝奏效,讓有著大批士兵陣列的王國軍慢下腳步。
 
  帝國軍在壕溝前的沙包架起機槍,大雨中吐著燦爛的橙色光線以彈頭撕裂跑在前鋒的王國軍士兵,王國軍工兵以攻堅用的鐵盾以及腳邊可得的泥土做成掩護體,築城戰時能與之抗衡的火力陣地。
 
  「野戰砲兵,快跟上!」一名上尉中隊長舉著槍下令,兩匹戰馬用盡全身的力氣扒著濕軟泥土趕上部隊前頭,卻在帝國軍狙擊手的槍口上倒下,掙扎著沉重的身子捲進銳利的鐵絲網裡。
  
  「馬匹沒了!就在這裡架砲陣地!」戰馬苟延殘喘無法再前進,沒有人能徒手推動沉重的野戰砲,那王國軍步兵中隊打算在此反擊。

  克難發射的砲彈起了效果,帝國軍的機槍陣地上的爆炸混著機槍飛散的零件、士兵屍體則與泥土混合後濺出,最後化做王國軍反擊進攻的泥濘腳印。
 
  「中央隊前進!帝國軍被我們的夜襲嚇壞啦!」中隊長舉槍朝天射擊,藉此壯了士兵的膽,「今晚要第一個拿下里埃爾陣地!」
 
  靛藍色的軍服一路跨越壕溝,而壕溝裡的戰鬥也在充足兵員下的白刃戰中取得優勢,埋伏在下的帝國軍遭到王國軍以手榴彈開頭,步槍掃射和刺刀作尾的掃蕩。
 
  王國軍的突襲讓人猝不及防,帝國軍正在失去里埃爾陣地的防備。
 
  王國軍部隊後方,是寶藍色與純白交錯的禁衛軍,守護著由巴蒙將軍欽點指揮的,來自聖海爾姆要塞軍的師團長——亞努爾上校,他接替了在鎮公所前重傷的里亞斯中校。
 
  蒂耶娜不發一語地看著王國軍的戰火快速推進,幾乎毫無阻礙。
 
  在里埃爾鎮前的指揮所收到了各對傳令士最及時的匯報。她聽得出來,王國軍的進展太快、也太順利了,就算是擁有參戰人數上的優勢,但從沒人敢提起的事實——帝國軍不該這麼簡單。
 
  沒有比家族領地處在邊境之所在的她更知道帝國軍的實力在哪,不會是如此敗相。
 
  「這裡分道了,戰車……可能過不了。」

  與戰場反向的森林裡,莎夏的偵察回頭。
 
  切斯洛眼前的林道一分為二,任務指定方向的道路只剩一人寬,水仙花號被止步在叉路前。
 
  「還得再更進去嗎?帝國軍竟然能對這裡摸得這麼詳細啊。」
 
  切斯洛疑惑道,埋進山壁樹林間的道路相當隱蔽,雖然把野戰砲硬拉上林道並非不可能,但就突擊的角度來說,效率很低。
 
  沒有時間遲疑,更沒有多餘的空檔能夠讓戰車跟著部隊前進,切斯洛把操作戰車的伊娜與茶斯特留在叉路前,指揮小隊前進。
 
  雨水落在林間,浸溼了隱藏在林間的一切事物,戰場上飄散的硝煙氣味被潮濕空氣吸收,隱藏住能夠被察覺危險的氣息,爬上帝國軍砲陣地的小路安靜的只剩小隊員們鞋底踩在泥濘上的腳步。
 
  深邃的黑林裡只有雨滴迴盪,走在切斯落身旁的莎夏繃緊雙肩,認真的警戒著態勢,她的直覺再次襲來,壓著胸膛喘不過氣,密林裡有著介於人類與野獸的存在。
 
  ——安靜成這樣,真的讓人很不安。
 
  切斯洛心裡思忖,不禁把從槍套拿出的手槍握得更進,泥濘的道路上沒有車轍痕跡,就算是前一晚的乾燥天氣也該被沉重的野戰砲烙下胎紋,但道路上的人跡卻少得讓人疑惑。
 
  更奇怪的,那不屬於人類正常步行的步伐帶給切斯洛的是更強烈的不安,他回頭看著部隊,不知道是不是為了隱蔽聲息,幈住呼吸的隊員們似乎正被某種不祥給壟罩住。
 
  「莎夏,可以再偵查的詳細些嗎?如果前面沒有帝國軍的砲陣地,那我們回頭。」切斯洛眼光放在地上的拖行痕跡暗叫不妙,盡量地維持著冷靜。
 
  「現在就該離開了。」莎夏卻已經舉起槍,直指著切斯洛——的身後。
 
  「妳這是在……?」
 
  碰!一聲槍響把隊員們拉出過度緊繃著神經的深淵,不解地看像槍響的目標。
 
  人影的頭部噴出黑紅色的血液倒下,四濺的污血竄流,而那即將撲向目標——切斯落的爪子,只離了幾吋之遙!
 
  「逃啊!大家快跑!」
 
  莎夏淒厲地嘶喊道,那是不管任何種族,都該是屬於人類的害怕本能而出的。見到這情景的隊員們掏出身上的武器四周戒備,有些人卻仍一臉疑惑著尋找危險來源,「快啊!」
 
  「你小子們還在拖些什麼,全部給我找出一塊空曠地!」是拉戈爾的粗厚嗓音吼著,他眼中是憤怒與少見隱約地驚恐,隨即拔腿催促小隊隊員拔腿奔起,「那可是帝國來的『怪物』大家小心啦!」
 
  隊員們被害怕驅使著提槍直奔上林道,感覺到獵物開始奔逃的非人氣息各個以腳步聲顯露它們的存在,參差不齊地追在小隊後方,轉頭回到原點必定是一場戰鬥。
 
  ——想起來了嗎?那些與妳同時製造出來的怪物——
 
  耳邊的低語讓伊蒂絲回憶起來,那些氣息是與莎夏初遇時怪物,此時成群地在身邊出現,她盡力地用少得可憐的體力逼自己提腿跟上小隊,恐懼在背後逼迫,避無可避地即將吞噬她。
 
  「啊——走開啊!——」
 
  耳邊的慘叫伴隨著紊亂的槍聲,伊蒂絲轉頭見到一名同行的支援兵腳步被絆住,翻身進泥濘的他被四五個人形物包圍,胡亂扣下扳機抵抗卻引來更多力大無窮的抓握,槍聲過後只緊接著血肉撕裂的聲音。
 
  「有人被抓住啦!」「開槍!那些東西越來越多!」
 
  「打不下去?怎麼可能!」隊員們驚駭於這些黑色腐敗的人形物沒有任何能使之致命的攻擊點,子彈明明打脖子、胸膛、大腿這些致命處,卻只引來更多的襲擊。
 
  拉戈爾知道他們,國境戰爭時就曾在帝國方出現的事物,那些連後來都被王國軍作為禁忌的秘密。
  
  「頭部,要開槍就攻擊頭部!」拉戈爾作為示範地把手上的輕型機槍瞄向一只從身邊灌木叢出現得人形物開槍射擊,人形物的脖子以上被埋沒在血霧裡,「只打身上其他部位擋不了他們。」
 
  「聽我這裡,全部改變隊形,向外圍起!」切斯落下令,眼前是一處寬闊地,能讓隊員們圍起圓形朝外抵擋襲擊,「尋找能突破的破口,莎夏隨時戒備!」
 
  「重說一次!大家對頭部射擊!那些屍人兵的弱點是頭!」拉戈爾的嘶吼盡力地蓋過射擊的爆音,雨中的視野不清,燃起的火把成了寬闊地唯一的光源,背光中,那對映著火光的紅色雙眼清晰可見。
 
  缺乏指揮,只是如一群動物般試著捕食獵物卻遭遇強力抵抗,屍人兵的數量被發現弱點的隊員們攻擊後正急遽減少。
 
  莎夏看來很是反常的,移動僵硬地屍人兵比起前一晚包圍他們的帝國軍要顯得更容易解決了,切斯洛的圓形陣勢奏效,由火力最為充足的拉戈爾與其下的攻擊班最先開出了破口。
 
  「沒想到不難啊,快從那逃出去。」突擊兵羅爾說道,幾名隨著他射擊的班兵在重新填過彈藥後轉向身側,以羅爾為首的攻擊班往屍人兵的包圍缺口攻入。
 
  ——等等,這些動態不大對……
 
  莎夏看著越來越大的破口,屍人兵仍維持著遲緩而僵硬,只是承受著隊員們的射擊,這與自己曾經的遭遇差之千里,像是被壓制一般,拉戈爾也在這表現注意到了異樣。
 
  「別急!給我等等!」拉戈爾的厲聲怒吼止不住羅爾為首的班兵的衝動,莎夏在這同時從身後的刀套抽出刺刀,旋轉著刀柄寄上槍口,拔腿往羅爾的方向奔去——
 
  「快離開那裡!」濃厚的腐臭與血腥氣息滲進鼻腔,還有伴隨著熟悉的氣味,與那集中營裡一同的回憶,想追上羅爾的莎夏一刀揮擊突破屍人兵的牆,眼前景向直覺著一切將被死亡吞噬。                           
 
  滋——刷!
  
  「啊啊啊啊啊——」為時已晚,夜色中的黑色爪子穿透羅爾後頭班兵的腰際,大口地先血自口中、以及爪子所穿透的傷口中噴出。
 
  掉落的油燈照亮班兵染滿血的軀體、四肢仍微弱地掙扎抽搐,利爪為了將其抽離而無情地朝著樹梢往上甩出,噴出的血液與雨滴灑遍林間,失去生命的軀體用如斷線木偶的姿勢落地。
 
  「王八蛋!去死啊!」
 
  碰,碰,碰!
 
  「畜牲啊!」
 
  羅爾的喊叫聲與槍聲一起,朝著取走同袍生命的兇手攻擊,那是與他出身自同一個村莊的同鄉。
 
  揮行的黑影往羅爾襲來,他本能地躺地後翻身躲過,下個動作間對著黑暗處的巨大黑爪來的方向射擊,卻大意地忽略背後動作轉變為靈活的屍人兵,步槍舉至肩上的羅爾抓了個踉蹌向後跌去。
 
  點二二口徑卡賓槍的槍聲伴隨著拉動槍栓的順暢步調,子彈接連地射出,就著地上油燈的誨暗光線,朝著的暗處的一雙雙紅色反光作目標,鑽入的子彈被噴出的污血取代,莎夏的槍口消煙未散,又重新上了膛準備下一波的攻勢。
 
  「謝謝妳……」
 
  羅爾脫離了屍人兵的捕捉,他站起身朝向莎夏準備道謝卻停下喉結的顫動。
 
  「……呃!……唔嘔……」,羅爾的喉結正用一種異樣的規律上下蠕動,鮮血從脖子邊流下,被草地上的雨水給稀釋四流。
 
  莎夏抬起頭,仰著與羅爾相同的角度,眼前景象卻讓靛藍色眼瞳因為驚駭而縮起——羅爾正被足有樹梢高度的巨大黑影給一呎尺地舉起,強壯的農場漢子也不敵被爪子刺進胸膛的傷害。
 
  黑影正中,頭部般的形狀作開口樣,再快速闔上。
 
  鮮血與內臟的混合物以羅爾被舉起的屍體為中心,如煙花般的華麗的開出綻放,黃色的脂肪與粉紅的人體肌肉被跳動不定的火光映著,帶著潮濕黏膩的聲響落在草地上。
 
  恣意玩弄羅爾屍體的怪物把咬剩的殘渣拋出,流蘇樣被利齒撕成細條的皮膚、碎裂的大腿骨、以毫無尊嚴的方式丟在莎夏與小隊成員面前,走出森林陰影,在火光的照耀之下,黑色高大的人形物顯露出它的原型——
 
  就像巨大的屍人兵一般,黑色的利爪伴隨著緊貼嶙峋手指骨的腐敗皮膚,膨脹而扭曲的身體肌肉,緊裹著無法看出仍有無生命的紫黑色血管脈動,稜線般的肩膀上空有頭部的輪廓卻剝除所有五官,除了那張正滴落著唾液延伸到耳際的利齒大口。
 
  「怪……怪物啊!」莎夏身邊的突擊兵軟了腿跌坐在潮濕的草地上,踢著腿想遠離羅爾的殘肢,「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想逃啊啊啊啊啊!」
 
  一聲聲無法控制的恐懼嘶吼讓巨大屍人怪物轉頭,趴伏著身子逼近莎夏的所在。


作者後記:
喔耶從巴里島回來啦
前天晚十下飛機,馬上搭客運再直奔高雄,兩點到家後接著早上七點上班
沒想到這麼玩手感君還沒有遠離呢

最近想好好修改整理版面,不知道南雲小屋的字體大小與排版大家是否還滿意呢?
考慮用巴哈版本的小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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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言共 2 篇留言

錐生雅
流蘇樣被利齒撕成細條的皮膚......看著就好痛XDDDDDDDD 不,是超級痛XDDDDD
字體大小電腦版看起來還行?我就不知道手機看起來如何了OAO

08-18 01:14

南雲桅上
真的,自己寫完都沒辦法想像到底會是怎麼樣
不過
PO新章就可以爆雷啦哈哈哈
接下來輪到莎夏了啊(笑

自己手機看起來好像還算正常欸08-19 09:20
莫莉安
我的手感君不知跑哪去了 嘛 算了 玩累了自己就會回來
總之 加油吧 恩 就這樣了 剩下的之後再說

08-18 13:01

南雲桅上
慢慢等啦 別急08-19 09: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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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屋經營至今寫了第一篇文是歌詞文章 雖說沒有很好 但請大家捧場看更多我要大聲說昨天19: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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