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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達人專欄] 【NieR尼爾:自動人型】噓(謊)9S×2B - 番外‧夢、謊言、現實(三)

作者:玦晴│2017-08-12 23:07:01│贊助:24│人氣:805
  「奈茲可能會去的地方……」
 
  加緊腳步離開了廢墟工廠以後,2B頓時感覺到世界遼闊,東南西北不清楚該朝哪個方向前行,就連9S何以投放病毒的理由都不得而知,無法判定他的所思所想,天下之大,究竟該上哪尋覓他的蹤跡……?
 
  況且,9S生死未卜,現在2B也不明白,究竟有9S的消息是否是件好事,如果找著了9S的下落、卻真是黑盒反應徹底消失的死亡,那麼……
 
  搖了搖頭,試圖甩開這只讓自己徒增不安的臆測,無計可施的2B向Pod 042尋求協助:「Pod,有什麼頭緒嗎?」
 
  「不明,但是,或許可由寄葉機9S熟悉或擁有回憶之地為搜索範圍基準。」
 
  「奈茲熟悉的地方,除了抵抗軍營以外……森林王國、沉沒都市、遊樂園廢墟……不行,範圍還是太大了。」
 
  兩人沉默思考了好一陣子,Pod 042率先打破了沉默,但是制式化的口吻之中卻能聽得出帶有幾分猶疑:「我有個想法,但是在此之前,請寄葉機2B理解,我並無任何冒犯之意。」
 
  「不要緊,說。」
 
  得到2B的允肯,Pod 042才無所顧忌地提案:「在舊世界人類的思維中有一項說法,在人之將死時,往往會希望回到自己的歸處,有一種落葉歸根的安心之意,但是若依此判斷,至今抵抗軍營並未傳來任何消息,建議:由寄葉機2B思考,對寄葉機9S而言的歸處會是何處。」
 
  ──……對奈茲而言的歸處。
 
  2B低著頭、靜下心來思忖著,對他們兩人而言的『家』無疑就是抵抗軍營一隅的那個小小房間,但是他並沒有回『家』,這意味著,還有什麼地方對9S而言,比起那個具有形體的『家』更有歸屬感之處嗎……?
 
  作為誕生地的地堡早就不在了,那麼……
 
  換個方向想,如果是自己呢?
 
  如果自己面臨生死交關的時候,會想前往什麼地方、看見什麼樣的風景呢?
 
  長睫毛輕覆著眼,在她腦海中浮現的光景──
 
  「……奈茲。」
 
  飽含著眷戀的一聲輕語低喃,是了,倘若她在面臨死亡時,她最想見到、也最希望陪伴在自己身側的人──無疑就是那個與她有過誓言的丈夫奈茲,期許在最後能看著他的臉龐、握著他的手,靜靜地相依相偎吧。
 
  睜開雙眼,藍瞳搖曳著、唇瓣也輕顫著:「……我身邊,他、應該是想回到我的身邊。」
 
  可是……若是如此,他該回到抵抗軍營才是,難道是在路途中……?
 
  「我們、回抵抗軍營,說不定、說不定他在回家的路上……!」
 
  「報告:我曾經與Pod 153進行情報資訊交換,得到了寄葉機2B不曾知曉的情報,故,還有一處亦是符合寄葉機2B所推敲出的可能性。」
 
  停下了焦急向前的腳步,2B轉過身面對Pod 042聽取它由Pod 153處得到的情報──越是向下聽,不自覺的,2B掌心緊抓著心口,強忍著悲傷與不安,最後朝著Pod 042提供的地點急起直奔。
 
 
 
 
  僅存的右臂掌心緊握的是方才採摘的一束鮮花,9S一身殘破不堪、汙黑狼狽,臉頰沾上了自己的義體左臂被削下時噴濺出的仿擬人類血液,微泛著紅芒的雙瞳宛如失神,幾近拖行前進的步伐雖然沉重,卻十分明確自己前行的方向。
 
  ──……等著我,2B、2B。
 
  開啟了商業廢墟電梯,一踏入電梯內,因為身子實在快支撐不住,所以他疲憊且吃力地倚在牆邊等候樓層向下,正是因為體力異常流失及因昏脹思緒無法運轉的狀態下,9S隱約感覺得到自己所剩時間恐怕不多了,所以待在這狹窄的電梯空間內不由得有幾分焦急,至少……得讓他撐到、待在2B身邊以後才行。
 
  如果可以,還想和她說說話,想像以前一樣對她說些自己感興趣的事、想和她一起體驗的事、以及自己發現的新奇的事,即使只能得到她刻意冷淡的一聲『是嗎』這樣的回應就滿足了。
 
  ──2B,好想見妳、好想聽妳的聲音、好想感受妳的存在、好想……
 
  昏昧未明的記憶之中,他似乎曾經作過一場美夢,那是不足為外人道的甘美夢境,是身為寄葉部隊不被允許擁有的情感與奢望。
 
  那是他想都不敢想的美夢,或許他曾用這樣的美夢編織而成欺騙自己的謊言,才會讓現在的他就連回想起,都覺得現實與夢境之間的界線竟是如此模糊。
 
  夢裡,他與2B互定終生、相依相偎、誓不分離,在地堡與寄葉部隊都已不復存在的現今,他們兩人攜手過著猶如舊世界人類夫妻一般平凡、安穩卻幸福的日子,體驗了許多他們曾經嚮往的生活方式。
 
  在抵抗軍營一隅的小屋內,在同一張床上相互輕擁而眠。
 
  一同牽著手在森林王國內,漫步欣賞自然美景、脫了鞋在溪邊戲水。
 
  在高樓屋頂以地為床、星空為被、他的臂膀是她的枕,仰望滿佈星海閒談起關於舊世界人類傳說關於星宿的故事,不知不覺睏了便一覺到天明。
 
  為她繫上藍色蝴蝶結,自己戴上了撿到的粗眶眼鏡,要求她挽著自己的手臂,在大多器械已無法正常運作的遊樂園廢墟裡享受舊世界人類情侶間的約會氛圍。
 
  享受寧靜的她在沉沒都市沿岸垂釣多時,耐不住寂寞的他總是由她的背後用力擁抱撒嬌催促著,卻還是被她警告了不准吵鬧、進而被打發至一旁等候,最後發現就算只是坐在一旁靜靜地看著她的側臉,也覺得無比滿足。
 
  他們牽手、他們擁抱、他們親吻、他們熱切地渴求彼此的存在與愛意。
 
  他們甚至擁有一雙兒女,總是圍繞在他們身邊打轉,一個恬靜懂事、一個頑皮成性,所以他滿腦子想的都是該如何保護兩個年幼的孩子自由平安地成長。
 
  她的每一個眼神、呼吸、心跳……都是如此熟悉,因為他將她捧在手掌心,用自己一生的愛來注視著、呵護著。
 
  ……關於這樣一個看似漫長,卻如白駒過隙的美夢與謊言。
 
  哐啷一聲,電梯抵達地下樓層停了下來,走出電梯、映入眼簾的是在黑暗之中盛放著安詳光芒的靜謐月之淚花海──這片花海,便是他用來弔唁2B的。
 
  拖著沉重的步伐,因為視覺區塊已受損而望出去的世界有些模糊,但是雙眼仍能清晰地看見──
 
  「……我回來了,2B。」
 
  揚起疲倦的微笑,9S總算能夠歇息,坐在他為2B立下的『墓』一側,將手中的鮮花擱在墓前輕語:「來,這是今天為妳摘的鮮花,因為2B和花朵實在很合襯,總是忍不住每天都想摘些花給妳呢……」
 
  不過,他每日都為她採摘鮮花,怎麼今日完全不見前些日子的花呢……?
 
  罷了,沒有心思去在意,他伸出手,指尖輕撫過墓身低喃:「吶,2B,聽我說……剛才在採摘這些花的時候,我見到一對相當罕見的蝴蝶,如果沒猜錯應該是一對鳳蝶……妳知道嗎?鳳蝶有一種習性相當有趣,雌蝶飛在空中如果遭到求愛的雄蝶窮追不捨的時候,雌蝶會同雄蝶一同升到高空,自己再急速降落,讓雄蝶頓失方向以藉此擺脫……就像我們一樣。」
 
  ──我總是不斷追逐著妳的身影,但是不過一眨眼,妳卻就這麼悄然無息地……消失不見。
 
  難以壓抑的悲傷與酸楚又一次湧上胸口,9S掌心摀著嘴,淚水也隨之靜靜淌落。
 
  他拭去淚水,又一次淡淡地笑了:「不過,不要緊的、不要緊的……我們很快就能見面了。」
 
  ──我該上哪追尋妳的靈魂呢?無論天涯海角,只要能再見妳一眼……
 
  唇角勾起的是過於平靜安穩的微笑,9S抬起手一揮,開啟了瀏覽視窗,他熟練地在視窗上幾個點擊操作,面對再三跳出的紅色警告框不斷按下『確認』的選項。
 
  『警告:注意,此次為最終確認,一經確認同意,本機寄葉機9S將進入強制關閉機體機能,並消除黑盒訊號之程序,務請審慎選擇。──確認 取消(建議選項)』
 
  ──只要再按下最後一次確認……就能見到妳了吧。
 
  「2B……見到我的時候,妳會有什麼反應呢?會生氣嗎?會難過嗎?還是會開心呢?會訓我一頓嗎?還是沉默以對呢?無論如何,我呢,已經決定好了,再一次見到妳的時候,我想……順從自己的願望,用力抱緊妳……」
 
  ──然後,不再分開,不再讓妳有機會從我身邊逃開……
 
  「……我現在就過去。」
 
  抬起手,連這樣簡單的動作都讓他感到疲勞吃力,因用力而輕顫著的指尖緩緩向瀏覽視窗的『確認』按鍵前進。
 
  在指尖即將碰觸上『確認』按鍵前,下一秒,毫無知覺的,只是發現自己的右臂動彈不得,低下頭一看,才發現自己的右肩由後方遭利刃貫穿。
 
  他已經感覺不到疼痛,所以連刀由肩後被抽出時也仍舊毫無感知,他還來不及作出任何思考或感到疑惑時,因無力而低垂的視線範圍裡,見到的是一雙熟悉的黑色高跟長靴映入眼簾。
 
  他喜出望外地緩緩抬起頭,映入那模糊的視線的是他朝思暮想、午夜夢迴仍追尋的臉龐,不自覺地眼淚又一次滾落:「啊啊……2B……2B……妳來接我了嗎?」
 
  ──好開心、好開心,就算是夢、是謊言又有何妨?只要能見她一面,即便虛假也甘之如飴……
 
  緊握著手中純白契約的2B低頭望著狼狽不堪的9S而緊抿雙唇,她握緊了拳頭,或許是第一次──第一次感受到何謂『憤怒』的情緒。
 
  為什麼Pod偵測不到黑盒訊號?為什麼要做出投放病毒這種事?為什麼會這般傷痕累累?
 
  為什麼……要拋下你承諾的責任,選擇追尋死亡一途──?
 
  有太多的疑問,但是她一句也問不出口,因為發現這些疑問最後凝聚而成的都是當下她幾近無法扼止的憤怒。
 
  「如果、你真的想死的話,那麼至少由我親手……」
 
  察覺不到2B的悲傷與憤怒,聽見這句對他而言猶如『命運』般話語的9S只是自顧自地由衷感到開心──啊啊……既然殺不了她,那麼自己的這條命由2B來了結,這不是夢寐以求的事嗎?
 
  僅存的右臂已經無法動彈,他無法張開臂膀擁抱死亡,所以他緩緩向後仰躺而下、不作任何掙扎,揚起的笑顏安詳滿足:「……再一次、殺死我吧。」
 
  ──如果這真的是奈茲一心追尋的死亡,那麼……
 
  雙足跨過他的身子,2B反握著刀柄的雙手顫抖得厲害,淚水無言地滑過臉廓、滴落在9S的臉頰:「奈茲……」
 
  「妳終於……願意叫我……奈茲了呢,2B……好開心、好開心……」
 
  9S的笑顏悲傷得動人,聽見這句過分異常的話語,2B瞪圓了氤氳著淚水的藍眸,這才發現9S的雙瞳有道極微弱的紅芒一明一滅,她將刀拋至一旁,顫抖的掌心溫柔地撫著他的臉頰:「邏輯病毒……怎麼會……」
 
  「Pod!」
 
  「現在,本機將連接寄葉機9S確認機體感染病毒範圍及程度──」
 
  9S的意識已逐漸模糊,口中不斷低喃著2B的名字,卻已全然無法思考,心焦地等候Pod 042檢查9S的機體狀況這三分鐘裡,2B凝視著9S再三低語:「你不能死、不能死……奈茲,你不能死。」
 
  「報告:寄葉機9S邏輯病毒感染區塊發源判定為記憶區塊。警告:感染程度已達62.03%,本機暫無有效清除病毒手段。建議:聯絡寄葉機4S,請求協助救援。」
 
  「立刻連接4S的通訊!」
 
  4S很快便接通了來自2B的聯繫:「怎……」
 
  「4S……拜託你,救救奈茲……!」
 
  那是壓抑著瀕臨崩潰情緒的請求,字字句句,撕心裂肺。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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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位安,這裡是晴,不好意思稍晚更新了點,網路有點卡還有就是我開啟痴漢模式刷推特刷到忘記了XDDDDDDDD

近幾日看了推特的官方小說捏他覺得蠢蠢欲動,看來我的學PARO真的不可避XDDDDD

欸抖…因為這次依舊沒有存稿,所以我也不好說,預計大概這兩回可以結束掉這個系列…吧?(之前寫刀劍同人狂打自己的臉不敢再說太滿XDDD)

然後這篇的結局好壞我覺得依個人感覺不同而定論,這邊就不說太多了。

那邊那個拿刀的、準備翻桌的或抽出遊戲王卡準備決鬥的,先等我寫完再決定啊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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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言共 8 篇留言

Pay2single(k書MODE)
啊啊啊啊啊晴大啊啊啊啊啊我那弱小的心靈啊啊啊啊啊~

08-12 23:12

玦晴
強心針(戳!)08-17 22:59
希布拉
哈哈哈!!!我什麼都沒拿!!!

早些時刻的時後又重新在看了一次一些人物介紹之類的東西,
當時真的是一整個雞皮疙瘩都冒出來(抖抖抖
QAQQQ我還是好喜歡虐啊(你這抖M!!!
又心痛又難過的感受我真的可以一直下去(誤!!

08-12 23:14

玦晴
真的是被橫尾虐得一個破關這麼久了到現在還每天找狗糧…(倒地08-17 23:00
Pay2single(k書MODE)
晴大啊~我不用刀的...

AZRAEL!

08-12 23:14

玦晴
管你派什麼來跟你說我只接受9S的腿!!!!!08-17 23:01
藍鯨鹹魚
求學園PARO (シ_ _)シ

08-12 23:30

玦晴
目前有這個預定,但是等到噓這個系列結束以後我在考慮要先動尼爾的學園PARO還是我欠人家的夢色執事演目故事小說XDDDDDD

啊順便說一下,我的學園PARO可能不會很歡樂(淦08-17 23:02
藍鯨鹹魚
想看9S蟬咚2B (*´∀`)~♥

08-12 23:32

玦晴
蟬咚是那個嗎?在牆角除了手、連腳都上去的那種?這麼高難度的姿勢不是2B做嗎wwwwww08-17 23:02
SnowTrace拓語
重、重複了,記憶要被重洗一次。效果非常顯著阿!
雖然在遊戲裡真的有把2B帶到這裡拍照腦補過(欸你wwww
晴大真的把這段寫出來真是太厲害太感人了[e36]

08-12 23:51

玦晴
我也有帶2B到那裡拍照!不過我腦內假想畫面都是9S對2B笑談那時候自己是什麼模樣,又基於什麼心情才做了墓來悼念她,不應該是這個樣子啊啊啊啊[e28](誰寫的08-17 23:04
maikoo
我已經害怕看到結局了(´-`).。oO

08-13 03:29

玦晴
沒有這麼可怕啦XDDDDD08-17 23:05
小夜Cathy
被感染成這樣, 9S 的記憶到底會怎樣 [e28]

08-15 23:41

玦晴
沒意外應該下回更新就會結束了,沒意外的話XDDD08-17 23:05
我要留言提醒:您尚未登入,請先登入再留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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