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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達人專欄] 鳶尾花的女武神 十二章-瀕危前奏 (一)

作者:南雲桅上│2017-08-11 04:55:15│贊助:14│人氣:547

  西沉的夕陽隱沒在旦爾贊谷地的末端,照著東邊的森林地與營區的橙色日光退去。
 
  東邊的天空沒有月光,比起夜空更加深沉的黑雲逐漸蓋過旦爾贊山的高峰,捻熄里埃爾谷地平原的溫暖日光,潮濕的氣息襲上這狹長而被山嶺所包圍的凹地,預告著等會將到來的大雨。
 
  這在大陸上的古老傳說被認為是不祥的,不利夜之出陣,但巴蒙將軍的中央第三師團正相中這麼個時段,雨水與隨之而來的泥濘,讓裝備沉重的帝國軍陷落後被一次殲滅。
 
  以切斯洛的水仙花號為中,四二一小隊再加上了臨時收編昨日的城鎮戰中數目殘缺不成隊的士兵們,四二一小隊暫時地擴編了將近兩倍的人數,他們自谷地北邊里埃爾鎮東門出發,目的是迂迴地行軍至更北邊山地。
 
  在切斯洛與莎夏的燈號溝通下緩慢行進,這裡正好位在小鎮與被帝國軍所占的營區中間,行進方向與中央師的進攻方向相反,道路除了草地沒掩蓋的部分就只有一輛卡車多一點的寬度了,水仙花號的履帶緊貼著邊緣,這行軍路線是切斯洛與拉戈爾早先討論出來的「牧牛人小徑」
 
  「在這裡歇會吧,諸位,我會順便說明等一下的任務。」小隊在抵達地勢逐漸高起的殊林前停下腳步,不管里埃爾鎮、抑或是營區,都已被拋在平原數哩外的另一頭。
 
  切斯洛頭點了上等兵巴羅的所在,「巴羅,給大家暖暖身吧。」
 
  「是!隊長!」巴羅總能在這一點提起精神,「這裡有咖啡跟茶啊……要兩個裝在一起也是可以的喔!」
 
  空氣濕悶,含水的青草氣息更加深了氣氛的抑鬱,早先靜默行軍的壓抑在巴羅的熱飲招待之下和緩了不少,後來湊進的各隊士兵湊著鋼杯隨地而坐的交換來歷與遭遇。
 
    時間接近了出擊時間,切斯洛令眾人聽取他的計畫,這是與另一名暫時帶隊的中尉隊長討論出來的結果。
 
  「注意聽我這。」
 
  「中央的巴蒙將軍已經下令夜襲,目前的第三師正往被占領的區域邁進,我想過沒多久大家就能聽見槍聲。」切斯洛做出指著天空的動作,示意眼前的成員們提高警覺,「我們的部分,是拿下砲擊里埃爾鎮的帝國軍砲陣地,昨夜的突襲讓帝國軍耗盡彈藥,他們的補給線站是被截斷,但是那支部隊目前『無法出戰』。因此,上面認為他們會趁這時後建立好補給線。」
 
  「我們的工作就是再次攔截、然後破壞砲陣地!如果讓帝國軍再次恢復砲擊能力,那里埃爾鎮、以及平原上的王國軍會再次面臨包圍,傷亡也許會比包圍戰還要慘重,我們的任務有其重要性。」
 
  切斯洛環視一圈包括了三個隊的隊員們,其實沒有太多人專注於切斯洛所說,對許多久經軍旅的士兵眼中,切斯洛實在資淺得難以信任,更不用說王國軍多聽過這支部隊的風評了。
 
  「四二一隊長,我有意見。」一名剛接下其小隊長職位的中尉開口,他的小隊在帝國軍的攻勢中只剩下十人上下的數量,卻仍對切斯洛的存在與指揮感到敵意。
 
  「請說吧。」
 
  「我不相信你們這部隊……咳咳。」他作勢清了清喉嚨,轉向另一隻同樣也只剩下十餘人的小隊,那隻小隊失去了軍官與資深士官,師去指揮能力的他們只能聽命著別隊。中尉繼續說道:
 
  「眾所周知你們是一軍人吧,著名的懲罰部隊?嗯?」中尉軍官一臉挑釁,買懷敵意地看著四二一小隊不同於他人的陣容。
 
  「我懂了,你們不想一起行動?」切斯落嘆了口氣,這是早已料到的問題。
 
  「我們呢——就幫你們把個風,擋擋這補給線吧。」中尉軍官攤開手,臉上仍掛著不以為意地笑,「要敲砲陣地這差事就交給你啦,少尉。」
 
  「我懂了,其他人還有問題嗎?」切斯洛把眼光放回其餘隊員身上,卻見到尤金在這時高舉起手,一股怒意在喉頭發酵,切斯洛壓制住那光火感,攤開手示意他直接開口。
 
  「請問隊長,我隊的偵查兵是誰呢?」
 
  明知故問的問題,切斯洛答得有點不耐,「我想你一直都知道的,是亞歷珊德拉.利特維亞下士。」
    
  莎夏在點到自己時,依著禮儀立正站起,她那女性士兵的身分與克羅諾人特徵在他隊隊員間引起一些小聲地耳語。
 
  「坐下吧。」切斯洛對著莎夏說,尤金卻在這時搶著出聲:
 
  「等等!」他侷促地看了看眾人,尤金的眼神像是找到了重要的觀眾,見獵心喜,「為何隊長讓這克羅諾人擔當如此重要的任務呢?我們已經因為一次帝國軍的埋伏,遭到一次被包圍的危險,這都說明了克羅諾人是如此不能讓人信任啊!」
 
  「尤金,說這什麼話啊!」吉賽兒忍不住對著尤金發難,這十天以來的出陣日子,不管是對於狀況的惡劣、旁人的不耐,都讓微小的不滿逐次被放大。
 
  「可別忘了那時候是莎夏的突擊救了我們耶!」
 
  在場的隊員們都把目光掃向莎夏與伊蒂絲,有些更帶這惡意與蔑視,直直逼向她。甚至還有些噓聲從嗡嗡地發出,雖然她撐著不動聲色,但坐在莎夏身旁的伊蒂絲注意到她緊握著拳,臉頰紅到耳根子去了。
 
  「無聊!沒意義的事不要浪費時間討論!」
 
  一旁抱胸站著的拉戈爾制止了羞辱的蔓延,粗眉大眼瞪著尤金,本來還要繼續大發闕詞的尤金畏縮了下來,與會的士兵靜下來看切斯洛如何處理這樣的發難。
 
  「好,就算不說莎夏,另外一個我也有意見!」尤金吞了吞口水,轉移目標看向伊蒂絲。
 
  「醫護兵根本來當拖油瓶的啊,訓練落隊也就算了,昨天的包圍戰就是妳害了我們晚兩步差點被當靶子!妳知道我已經不爽很久了嗎?」
 
  就事論事地態度轉變,這次拉戈爾並沒有再次出聲制止尤金,「我也覺得帶上醫護兵不妥,趁現在帝國還沒打來,請回吧。」
 
  「這跟妥不妥什麼的沒有關係吧!」吉賽兒本來寄望著拉戈爾能出聲制止尤金這近乎無理取鬧的挑撥,「巴羅,你也說句話啊!」
 
  「是……我知道了。」伊蒂絲無力地回應,不該是屬於她的容身處的所在,用走的回去也無妨吧?
 
  「等等,伊蒂絲別走。」跨出腳步的伊蒂絲卻被莎夏突然迸出的聲音給止住腳步,「現在伊蒂絲來不及回去,剛剛帝國軍的補給隊已經上路,就算不沿著這條路走,伊蒂絲的回程依然會遇到。」
 
  「這根本是要她送死,我不同意。」
 
  「克羅諾母豬閉嘴!這輪不到妳說話。」尤金粗魯地扯開喉嚨,隔著整個小隊衝著莎夏叫囂。
 
  「我不閉。」莎夏顯露出少見的決斷眼神面對尤金,那不該屬於克羅諾人的挺身而出讓四二一隊員面面相覷,拉戈爾抱著胸盯著眼前瀕臨失控的發展,莎夏像是宣告著什麼地再次開口:
 
  「請讓伊蒂絲留下,我會用我的生命,擔保伊蒂絲的存在不會讓大家陷入危險,這樣行嗎?」
 
  「就妳個克羅諾人說得算啊?大家都看過了,上次在兵站前她的奇怪行為啊!」儘管莎夏露出少見的抵抗態度,仍給尤金在發難上找出施力點。
 
  「好了,沒什麼好吵的。」切斯洛開口制止,這無謂的不和諧之音,只會帶給小隊無意義的拖延。
 
  「的確,尤金上等兵說得沒錯,利特維亞下士與醫護兵凱維爾斯有不夠完善的地方,這方面來說的確是我的調度不當。」
 
  切斯洛用一種公事公辦的語氣說道。伊娜睜大了眼瞪著切斯洛,她本來以為切斯洛還會說些公平話!
 
  「但是,本隊目前人數大家也知道,扣掉戰車駕駛、再分班隊出來,還能有多少人力?
 
  「而利特維亞下士是我認為最有能力的傳令士與偵查兵,大家也需要緊急醫療處裡。撤掉她們作為處分可以。」切斯洛在這時又看向尤金,「但是,我個人崇尚親力而為!既然這問題由尤金上等兵提出,那他得代替她們的工作!她的據點你要負責跑,她的槍你要替她背,大家受了傷你要急救。」
 
  「今天你身邊的同袍動脈斷了,你有把握不讓他失血而死吧?我會告訴他是你醫的,如何?」
 
  沒有人能夠做出兩倍於他人的士兵工作,更不用說醫護兵的專業了。尤金的嘴給如此堵住,默默地坐下。
 
  「好了,我想在場諸位應該沒有異議了,大家還有二十分鐘好好準備,準時集合,以上!」
 
  切斯洛語畢,隊伍被壓下了方才的嘈雜,虛假的而安靜共識。
 
  潮濕的冷風從隘口中襲來,伴隨著急湊的落雨聲,雨滴打在樹葉上的此起彼落蓋住森林邊緣的人聲,而平原遠處的砲火聲已提醒了提早到來的事實。
 
  軍營外的平原上,占領著軍營的帝國軍對著暗夜裡的大批王國軍士兵發出第一發砲彈,帶著尚無殺意的威嚇。
 
  眼前是帝國在一個下午就挖掘好的壕溝,連著森林前的王國軍壕溝,在軍營周圍繞上一層防備的態勢。
 
  雨水急促地落下,雨滴密集而毫無保留地敲在士兵的厚實軍服上、身上的盔甲被敲得叮噹作響,待命著的戰車排氣管冒著被蒸發的霧氣蓄勢待發。
 
  一枚從王國軍所處的位置的紅色信號彈照亮天空,把低矮的烏雲輪廓罩出,信號彈的短暫光芒之下,王國軍邁開步伐奔跑前進,頭排士兵在指揮官督促之下奔往壕溝,躍下壕溝準備展開一場接近戰。
 
  但這場戰鬥卻不是由槍聲拉開序幕,而是許多人這輩子從未聽過地,不屬於人類,抑或是認知中的生物所發出的低吼。

作者後記:
這是一篇登機前的發文,等等即將來個五天的公司員工旅遊啦
可是怕中間沒寫東西就把手感君給放置PLAY了,還是把筆電給帶上啦
夜車裡打字好傷眼,等飛機前還有點時間可以更新
喔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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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言共 3 篇留言

錐生雅
祝飛行順利!話說那段吵架真精彩owo!!

08-11 08:42

南雲桅上
謝謝阿錐!員工旅遊很順利哦!!
最棒的是還有空檔可以胡思亂想呢!

話說那一段的切斯落私以為嘴砲極了阿,總覺得快變成吵架王了XD08-17 00:59
莫莉安
加油吧...(嘆氣)

08-11 21:55

潮爽的黃頭
"師"去指揮能力的他們只能聽命著別隊 這裡有個錯字~~

04-17 10:18

南雲桅上
謝謝黃頭同學,立馬來去修改!04-22 21: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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